42 殺了墨書【一更】 “瑩雪她,從未心悅……

瑩雪聽完這話, 雙腿不自覺地癱軟了幾分,她不知為何傅雲飲會突然出現在西廂房外,也不知墨書為何會虛弱至此。

直至這時, 她方才明白是自己入了局,只是墨書于自己來說并不只是舊時的相好,而是幾次三番救了自己的恩人,她無法袖手旁觀。

可她也知曉自己攙扶着墨書的動作讓傅雲飲生了誤會。

瑩雪只能緩緩地跪在了地上,低聲求饒道:“爺,不是你想的這樣。”聲音裏透着幾分卑微的祈求意味。

她不知該如何去熄滅傅雲飲這般旺盛的怒火, 只能斂下美眸懇切地說道:“求爺放墨書一條生路。”

瑩雪這般為墨書求饒的話語無疑是在傅雲飲盛怒的心頭上添磚加瓦了些火苗。

只聽傅雲飲冷笑一聲, 與身旁的東昉說道:“我的話, 你聽不見?”

東昉這才上前準備将虛弱不已的墨書推出去,可瑩雪卻硬生生地擋在了墨書的跟前,繼續求饒道:“爺, 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

情緒激動之下, 瑩雪的話音中不免帶上了些哭腔,倒惹得傅雲飲愈發不解。

傅雲飲只以為瑩雪是因自己要打墨書板子而失态至此,心中的怒火裹挾着些徹骨的寒意侵入他的五髒六腑。

“解釋?”他輕笑了一聲, 眼底滿是蝕骨的寒意, “爺給你機會解釋。”

說罷, 傅雲飲便讓不遠處廊下的小厮一齊過來, 将墨書拖了出去後, 便又将廂房屋門重重地關了起來。

西廂房內便只剩下了傅雲飲與瑩雪二人。

瑩雪擡起眼來瞧了一會兒傅雲飲, 見他行走間仍是有些緩慢遲鈍,便知他的傷勢未曾完全轉好。

只他如今鐵青着臉,往素盛着溫柔和煦之意的眸子裏盡是嫌惡之意。

“爺,墨書只是身體不适, 我将他扶起西廂房後喂了些水給他喝,并無做其他逾距之事。”瑩雪倉惶地解釋道。

誰知傅雲飲聽了後卻仍是面色冷硬地說道:“他是小厮,等閑不能進內院,為何身子虛弱後偏偏要來你的西廂房讨水喝?”話裏的懷疑之意再也遮掩不住。

瑩雪沉默不語,她并不覺得傅雲飲是個蠢鈍如豬的人,這樣蹩腳的伎倆又怎麽會瞧不清楚?他便是不相信自己罷了。

在他眼裏,自己是低賤的奴仆,哪怕他待自己有幾分在意,在他眼裏自己也不過是他的所有物罷了,什麽理由解釋都只是借口,他只是不願意自己與墨書接觸罷了。

哪怕這樣的接觸是別人精心設計過的。

那一日在黃氏與劉婉晴跟前,被逼迫着應下媵妾一事的屈辱之感又慢慢爬上了瑩雪的心頭。

她本以為傅雲飲的心悅能給予自己幾分尊嚴,可如今看來,他與黃氏、劉婉晴之流并沒有什麽區別。

瑩雪自嘲一笑道:“爺若不信,我說再多也不過是在狡辯罷了,既如此,我就不浪費口舌了。”

她這般冷淡的态度讓傅雲飲愈發憤怒。

他承認自己的确是喜歡上了瑩雪,即便她卑賤、身份低微,可自己的那顆心已經盡數交付給了她。

為了她,自己甚至不惜頂撞了父親,惹得背上一片片的鞭傷,可瑩雪連一次都沒來瞧過自己。

瞧瞧她方才為了給墨書求情的焦急模樣,仿若下一瞬就要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讓傅雲飲的內心充斥着又酸又澀的難堪之情。

傅雲飲盯了瑩雪半晌的工夫,終還是舍不得将那些刺骨的話語加諸在她身上,便對着外頭喊道:“東昉,五十下板子,一下都不能少。”

身體健壯之人尚且受不住五十大板,又何況是身子如此虛弱的墨書,傅雲飲分明是要制墨書于死地。

是了,這些上位者哪兒會在乎一個奴才的死活,想打殺便打殺了。

瑩雪瞧着傅雲飲臉上殺意畢顯的冷硬神情,再也忍不住心內的不忿之意,道:“爺只有這點本事嗎?墨書不過是個奴才,爺偏偏如此在意,莫不是爺自己心虛,以為自己還比不上一個奴才?”

話音甫落,傅雲飲被瑩雪這尖銳的話一逼,身形都有些微微顫抖之意,他擡眸望向瑩雪,冷不丁瞥見她眼裏的譏諷嫌惡,終是恍然大悟。

“你一直都還念着他,對嗎?”傅雲飲的話裏滿是克制過後的怒意,可瑩雪仍是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爺愛怎麽想就怎麽想。”瑩雪道,她如今也是被傅雲飲激起了埋在骨肉裏的不馴之意。

憑什麽這些主子想怎麽擺布奴才就怎麽擺布?憑什麽她和墨書就要這樣命如蝼蟻?

皆是□□凡胎的人,為何就要以權勢和地位分出個三六九等來?

“很好。”傅雲飲心內湧上了一陣陣傷懷之意,可他卻不願在瑩雪跟前顯露出自己心傷,只能踉跄着推開了西廂房的屋門。

瑩雪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方才她一時沖動之下說了那些反骨之語,如今情緒淡褪後,已是後悔不疊。

這些日子自己在傅雲飲面前裝模作樣的那些工夫全都白費了,自己右手臂上的劍傷也是白受了,還讓墨書受了這等無妄之災。

若傅雲飲再肚量狹小些,禍及自己的家人可怎麽好?

瑩雪越想越心驚,只在心內斥責自己不該頂撞傅雲飲,像往常一般奴顏谄媚地與他撒撒嬌、求求饒不就好了?

她本就是奴婢,奴顏卑膝一些又如何?她本就打算倚靠着傅雲飲這可參天大樹往上爬,如今卻是功虧一篑。

瑩雪立時從地上站起了身,忍着腿上的酸麻之意欲走出西廂房。

誰知卻被守在西廂房外的兩個婆子擋了回來,那兩個婆子生的矍铄精明,只不痛不癢地與瑩雪說道:“世子爺說了,沒有他的吩咐,瑩雪姑娘你不能跨出西廂房一步。”

瑩雪怔在了原地,随即便意識到傅雲飲是要軟禁自己的意思。

她嗤笑一聲,只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傅雲飲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他面對宮裏的太後、亦或是沈氏、老太太之類權位更高的主子興許還會有所忌憚,可要整治自己這個奴婢,還不是輕而易舉的小事?

自己竟還如此可笑地想要在他面前讨要尊嚴與信任。

他往素對自己的心悅,也不過是像喜歡一只小貓小狗一般,若小貓小狗咬了他一口,他便要将它們關進籠子裏。

瑩雪身子逐漸癱軟,直至她緩緩坐倒在了地上,她只期盼着墨書能逃過一劫,父母親人不要因自己觸怒了傅雲飲而受牽連。

傅雲飲的确是盛怒,他也當真想讓眼前的墨書消失在這世上。

方才瑩雪的句句話皆刺傷了他的心,前幾日被父親鞭笞時的疼痛與這等誅心之疼比起來尚且算不得什麽。

墨書被人按在了長椅上,他本就面色慘白,如今更顯頹喪之态,便是路邊的走販乞丐瞧着也比他有精氣神的多。

傅雲飲冷眼盯了他半晌,只是不明白自己有何處比不上他?

他索性阖上眼,只是腦海中瑩雪的尖利話語仍久久不散,他便與東昉說道:“打板子吧。”

東昉雖有些于心不忍,卻也不敢違拗傅雲飲的命令,便舉起板子打在了墨書身上。

東昉并未用上十成十的力道,是以墨書不過悶哼了一聲,并無那五髒六腑皆移位的痛感。

傅雲飲卻蹙起了眉,連聲罵道:“你是沒吃飯不成?”

東昉無奈,只得下了狠手,不過三兩下板子的工夫,本就昏昏沉沉的墨書便暈了過去。

傅雲飲存心想讓墨書死,見他昏迷後便讓仆婦們去端了一盆水來,并讓仆婦們用水将墨書澆醒。

東昉正欲繼續打墨書板子時,身後忽而傳來一道略顯尖利的女聲。

“哥哥——”

傅雲飲回頭一瞧,卻是面色焦急的傅雲婕朝着自己快步跑來。

東昉也被傅雲婕的動靜吓得不敢動作。

傅雲飲待自己這個胞妹素來極有耐心,只是今日心情不佳,便只随口說道:“三妹妹如此驚慌做什麽?”

傅雲婕的目光一直落在庭院裏被壓在長椅上的墨書之上,只見墨書發絲淩亂,臉色更是慘白的駭人,東昉正握着一尺厚的棍棒候在他身側。

傅雲婕立時便為墨書求情道:“哥哥,墨書做了什麽事惹你生氣了?為何要打他板子?”

傅雲飲微驚,回身瞧見傅雲婕臉上焦急的神色,心內對墨書的厭惡又加深了幾分。

妹妹素來不是個體恤下人的性子,今日為何會為墨書求情?

傅雲飲眼眸一深,語氣頗為不善地問道:“你與這個奴才,很熟稔?”

傅雲飲從未用這樣冷淡的語氣與傅雲婕說過話,傅雲婕心內雖倍感不适,卻還是回道:“哥哥,墨書曾經……幫過我一個大忙,你能不能放他一馬。”

傅雲飲卻只是不屑地一笑:“他一個奴才,能幫你什麽忙?”

傅雲婕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眼瞧着墨書扔被壓在那長椅之上,聲音中也帶着幾分焦躁:“哥哥,你素來不是個無故責打下人的人,青天白日的,何必這般暴戾?”

這也是傅雲婕頭一次這樣不馴地頂撞傅雲飲,這等疾言厲色的質問也讓傅雲飲憶起了方才瑩雪為了墨書譏諷自己的言語。

他只是不明白,這奴仆究竟有什麽過人之處,引得瑩雪護住他便罷了,連自己的幼妹也這般鬼迷了心竅?

他愈發發了狠,并沒有搭理傅雲婕,只對立在庭院中巋然不動的東昉說道:“還愣着做什麽?五十大板還沒打完呢。”

東昉這才繼續舉起那棍棒,朝着墨書下半身打去。

傅雲婕聽了傅雲飲的話後,神魂氣魄皆被吓得移了位。

五十大板?哥哥這是要了墨書的命。

她只得繼續苦勸傅雲飲,随着東昉持着棍棒的聲音落下,她凄厲的相求聲裏甚至帶上了幾分哭腔。

“哥哥這般草菅人命,難道就不怕陰司報應嗎?”傅雲婕望着奄奄一息的墨書,已是心疼的落下淚來。

她忽而憶起自己那日在大國寺初遇墨書時的景象,墨書一身白衫,眼瞧着自己跌傷了腿,便替自己尋了些止血的藥草來。

他說話和順儒雅,也并不逾距造次,只将那草藥遞給了含香。

若不是他……他身份太低賤了一些,自己定是要嫁與他做妻子的。

如今便是與墨書做不得夫妻,總也不能瞧着他被傅雲飲這般活生生地打死。

如此想着,傅雲婕便跑到了庭院中央,在東昉的棍棒即将落在墨書身上時,撲在了墨書身上。

東昉來不及收住手,那棍棒便落在了傅雲婕身上。

傅雲婕本就是身嬌體弱的嬌貴小姐,如何受得了這樣大力的擊打?不過一下就痛的悶哼出了聲。

傅雲飲被幼妹這樣不管不顧的行徑吓得慌了神,又怕她當真出了什麽事,便呵令東昉道:“住手。”

傅雲婕帶來的丫鬟婆子們也紛紛跑了上去,瞧着自家小姐氣若游絲的虛弱模樣,已是吓得淚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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