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江南 “以後,我便和墨書是同甘共苦的……
一個月後, 瑩雪一家人與墨書方才趕到了江南之地。
墨書一手抱着小竹,另一手則攙扶着身子不适的瑩雪。
許是因為水土不服的緣故,瑩雪這些日子總是上吐下瀉, 臉色煞白的模樣惹得王氏等人心疼不已。
墨書也道:“要不去尋個大夫瞧一瞧?”
瑩雪卻連連擺手,只堅持要盡快趕到江南。
王氏們知曉她心裏的症結,生怕那鎮國公世子爺會反悔将她再強要回去,于是便命車夫馬不停蹄地趕路。
瑩雪的害喜症狀卻絲毫沒有減弱,于一日深夜,她噙着淚與王氏和瑩雨說了自己興許是有喜了一事。
王氏和瑩雨俱都大驚失色, 愣了半晌不知該如何自處。
瑩雪擦了擦眼角的清淚, 道:“勞煩母親替我去尋碗堕胎藥來。”
王氏卻吓得身形微顫, 若瑩雪當真是有喜了,這孩子可是世子爺的長子啊。
瑩雨望着瑩雪堅決的神色,眸中閃過幾絲疼惜:“你若真不想要這個孩子, 一開始便要去了他才是, 何以等到了這個時候?”
瑩雪語塞,半晌答不上話來。
“孩子無辜,那堕胎藥又極損身子, 瞧着倒不如把孩子生下來吧。”瑩雨如此說道。
王氏連連嘆氣, 只說起了墨書:“可墨書那兒, 又該怎麽辦?”
“實話實話便是。”絲竹忽而從外頭闖了進來, 與瑩雪說道:“若墨書嫌棄妹妹, 以後妹妹和這孩子便由我來養。”
王氏上前拍了拍大兒子的腦袋, 嘆道:“你這說的是什麽胡話?”
瑩雪眼瞧着家人為自己的事煩心不已,便道:“還是一碗堕胎藥了結他吧。”
王氏雖心疼瑩雪的身子,可若她帶着孩子與墨書成婚,到底是太難看了些。
“也好, 娘陪你去醫館裏走一趟。”
王氏便帶着瑩雪去瞧了好幾個醫館的大夫,一番診治之後,皆說瑩雪确實是有了喜,只她身子孱弱又喝過不少涼藥,若執意要打掉這個孩子,損傷了母體,恐将來不好受孕。
王氏犯了難,竟忍不住在醫館內怮哭了起來。
瑩雪倒顯得堅韌不已,只道:“母親勿憂,女兒自會處理好這事兒。”
她處理的方法就是與墨書說清楚了來龍去脈,也将醫館大夫說傷了這個孩子,以後難以有孕的話盡數告知。
“墨書,我本就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如今是萬萬不敢再拖累你了,你阖該娶一個幹淨和善的女子為妻才是。”瑩雪将心傷掩下,對墨書如此說道。
墨書聽了後沉默了半晌,在瑩雪惴惴不安的等待下,将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沒關系。”
墨書只說了這三個字,再無他言,瑩雪的心中愈發愧疚難當,怏怏不樂帶來的後果就是她在趕去江南的路上害喜的症狀愈發嚴重。
到了江南後,王氏便與方大将這幾年攢的體己都拿了出來,瑩雪又添上了一筆銀錢後,便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山村裏買下了一間兩進的屋舍。
置辦家具物什等用的皆是瑩雪的體己。
墨書沉默寡言,與瑩雪也不似先前那般親密無間,倒是小竹每日纏着瑩雪說這兒說那兒,為她打發了不少無聊的時光。
瑩雪心中有愧,與墨書之間也多了些外人可見的龃龉,王氏一行人看在眼裏都很不好受。
這一日,王氏好說歹說才說服了瑩雪與墨書聊一聊,兩個人這般相敬如冰也不是個辦法。
瑩雪心中藏了愧疚,趕了好幾日才納了鞋底,借着問他尺寸的由頭與墨書獨處了一會兒。
墨書連日裏臉上都不見任何笑影,清瘦的身影被昏黃的燭光拉的越發纖長,瑩雪推開屋門後,便只能瞧見他清冷中帶着些憂愁的目光。
瑩雪将鞋底放下,輕聲說道:“墨書,我有話想和你說。”
墨書這才攏回了思緒,上前扶着瑩雪坐到了桌子前的團凳上。
“你說罷,我聽着呢。”墨書聲音平淡無波。
瑩雪将鞋底遞給了墨書,說道:“我想給你做雙鞋子,但是不知道你的尺碼。”
墨書有些驚訝,随即染了愁色的臉上便浮現出了幾分笑意:“你害喜這樣嚴重,還這麽勞心勞力做什麽?”他話雖這麽說,可到底因為瑩雪的關懷而心生喜悅。
提到害喜,瑩雪的杏眸又是一黯:“自從到了江南以後,你就沒有開懷笑過,母親給我們定下的日子是在下月初,墨書,你若不願意,便不要強求自己。”
墨書慌了神,再沒有那股安寧淡然的清冷氣度,只聽他連聲追問道:“我如何就不願意了?”清醇的聲音裏染上幾分焦急。
瑩雪淚光盈盈,連日裏墨書的沉靜她皆看在眼裏,她知道自己懷了傅雲飲孩子這事對墨書十分不公,可她不想因放棄這一個孩子而絕了自己做母親的資格。
她配不上墨書,墨書和她在一起也不開心,那倒不如不要硬湊在一塊兒。
墨書也瞧見了瑩雪眼底的淚花,他明白瑩雪的心思,也明白自己只要解釋一下自己的反常,瑩雪便不會繼續多想下去。
可……
墨書嘆了口氣,到底是把自己碎的七零八落的自尊捧給了瑩雪瞧:“來了江南以後,買下宅子的是你的母親,置辦家具的是你,我全身上下的銀錢只夠三四日的開支罷了,瑩雪,我只是怕不能給你那般優渥的生活。”
這便是他近來不開懷的原因,他并沒有什麽能力,除了幼時父母還在的時候略習過幾個字外,他連那些重活累活都幹不來。
可他當真心悅瑩雪,從竹林初遇時便将她的美麗與倔強記在心裏,經過了這樣多的事,能和瑩雪再續情緣,他心裏其實開心的不得了。
那個孩子,他也會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疼愛,因為他知道,瑩雪委身于鎮國公世子,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
他反而憐惜她這般身不由己的遭遇。
“瑩雪,我從來沒有問過你。” 墨書揚起那雙泛着真摯心意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喜歡我嗎?”
瑩雪一愣,望着墨書清冽缱绻的眸子,回道:“去鎮國公府的第一日,那天我一夜未睡,輾轉反側後夢到你我和小竹一起在廟會上游玩,醒來以後濕了半個枕頭。”
這話一出,墨書便再也沒有追問過瑩雪是否心悅自己這事,她既舍了在鎮國公府的榮華富貴,與自己偏居在這鄉野山村中,便足以表明她的心跡。
“除了對經義詩畫有些興趣在,我身無長物,恐一時半會兒不能讓你過上富庶的日子,你且等等,如今我是良民,大可以去科舉行商,總能掙出一條前路來。”墨書鄭重其事地說道。
瑩雪見墨書終于對自己敞開了心扉,心中高高懸起的那塊大石也落了地,她便與墨書說道:“清貧富庶都不要緊,只要咱們一家人心在一處,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
話音甫落,屋門外便響起一陣壓抑過後的笑聲。
瑩雪被唬了一大跳,坐在團凳上的身子有些不穩,墨書連忙護住了瑩雪,這才一臉戒備地往屋外走去。
躲在屋外的絲竹和王氏正打算悄悄離去,可身前的門卻被人打了開來。
六目相對,還是王氏臉皮薄,與墨書笑道:“我和絲竹打算去庭院裏乘乘涼,誰知道卻走到了你屋外。”
絲竹也道:“是了,咱們家也就這麽點大,怎麽我和娘還會走錯路呢?”
于是,王氏與絲竹便相互幹笑着去了正屋裏。
墨書的屋子在西側間,他望着王氏與絲竹離去的背影,不免失笑出聲。
裏頭的瑩雪也明白了王氏和絲竹的用意,不免感嘆道:“娘和哥哥,演戲竟然這般拙劣。”
墨書卻嘆道:“都是我不好,将心事藏起來不與你說,倒累的長輩們為此煩心不已。”
瑩雪笑着說道:“以後既是要一同同甘共苦的夫妻,你可不許再這般瞞我。”
這也是瑩雪少有的嬌憨之語,墨書望着她姣美的臉龐失了神,這般熾熱的目光倒讓瑩雪羞紅了雙靥。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