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尋回傅雲婕【一更】 “哥哥自己也為了……

這般放縱的結果便是翌日一早時, 傅雲飲腰上系着的錢袋銀兩不翼而飛了。

他忍着宿醉的暈眩之意去外頭尋了掌櫃的,只見那掌櫃的滿面春風地與傅雲飲說道:“這位公子可是要續住?”

傅雲飲摸了摸自己的囊中羞澀的錢袋,臉上極難得地浮現出了窘迫之色。

“不住了。”他撂下這話後便離開了客棧。

出了客棧後, 傅雲飲便在心內思索該往何處落腳一事,這江南他也算得上是人生地不熟,從前安插的眼線又被自己指派去沿路裏尋覓傅雲婕了。

他便是如今想回京,身上的盤纏也不夠了。

好在自己的駿馬未曾偷走,傅雲飲摸了摸那馬兒膘亮的皮毛,說道:“放心, 爺不會賣了你的。”

那馬兒發出了些微弱的嘶吼, 好似在向傅雲飲表示他的不滿。

既如此, 自己便也只有投靠瑩雪一家這一條路了。

傅雲飲想定了主意後,便牽着馬兒往那風景秀麗的小山村走去。

一路上,他皆在思索昨夜瑩雪與那墨書會不會為了自己隐約提起的雲婕一事而生了争執。

若生了争執, 也是那墨書活該罷了。

只是瑩雪有孕在身, 自己雖瞧那孩子不順眼,卻也不像她傷了自己的身子。

傅雲飲一時憂一時喜,竟不知不覺地走到了瑩雪家門前。

昨夜裏, 瑩雪與墨書非但與沒有争吵, 還為了傅雲婕一事憂思到了半夜。

原因卻是墨書将傅雲婕直接帶回了家中。

傅雲婕晚傅雲飲一些時候才到了七澤鎮, 七澤鎮地方狹小, 她又穿了身男子裝束, 因着連日奔波而灰頭土臉的很兒。

是以墨書正在鋪子前灑掃垃圾時, 愣了許久才認出了傅雲婕的身份。

傅雲婕又飛快地捂住墨書的嘴,道:“方才我聽那邊的人說,有一個衣着不俗、氣勢斐然的男子來了七澤鎮,那男子必是我哥哥, 你可千萬不要喊我名字。”

墨書無法,便只能将傅雲婕藏在了自己的鋪子裏,幸而今天掌櫃的有要事在身,一時半會兒并沒有人能發現的了她。

只是遑論墨書如何盤問,傅雲婕都不肯說出來七澤鎮的用意。

墨書見她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也不忍心讓她露宿街頭,便只得将她帶回了家中。

傅雲婕滿心歡喜地跟着墨書回了家,瞧見候在院外肚子隆起的瑩雪後,她便有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意。

瑩雪瞧見墨書和他身後跟着的清秀男子後,便好奇地多瞧了幾眼傅雲婕,只是一眼她便瞧出了傅雲婕身上的端倪。

墨書怕瑩雪誤會,便直接說道:“這是三小姐。”

瑩雪一愣,心中只詫異:原來傅雲飲沒有說話,他的妹妹果真跑到江南來了。

她有些疑惑地瞧了一眼墨書,似是不明白墨書為何要将傅雲婕帶回家中。

墨書回望見瑩雪疑惑的杏眸,面上頭一次露出了些尴尬的別扭神色,他道:“三小姐無處可去,我只能将她帶回家來了。”

瑩雪也未曾多說些什麽,只将傅雲婕領進了家中,又翻出了件自己未懷孕時的素衣,并拿出胰子香帕等供傅雲婕淨面梳妝。

傅雲婕含笑接過,眸光卻一直落在瑩雪身上。

她身上的衣裙粗陋的尚且不如自己身邊伺候的粗使婆子,臉上也未曾施任何脂粉,頭上也只挽了支翠竹素釵,且她還有孕在身,身段也不似從前窈窕婀娜。

可她的清媚容色比之從前卻絲毫未減,反而如今多了幾分溫婉動人的平柔之感,一颦一笑皆帶着些母性的光輝。

傅雲婕低頭瞧了瞧自己滿是髒污的雙手,以及髒亂不堪的小厮服飾,忽而有了些相形見慚的感受。

瑩雪見傅雲婕忽而有些情緒低落,低頭瞧着自己的手發呆,便輕聲勸慰道:“三小姐快梳梳妝吧,我去備些飯菜給你吃。”

傅雲婕磕磕絆絆地應了下來,望着自己所在的屋子發起了呆。

後頭的床榻邊擺着一對龍鳳花燭,是以這屋子必是墨書與瑩雪的婚房。

這屋子雖狹小,還比不上自己院中的耳房,可不僅拾掇的十分幹淨,木桌凳子皆是粗品,卻被人小心地擦拭安置過,屋裏未曾擺着名貴的屏風與花瓶,卻也插着幾只春意盎然的花枝。

傅雲婕撇了撇嘴,望着這清貧且溫馨的屋子,心中提起的那股氣忽而洩出了大半。

扪心自問,若是她與瑩雪換一換身份,有女子大老遠來江南尋自己的夫君,她必不能像瑩雪這般心平氣和的善待那個女人。

她還去為自己備飯菜了,大着個肚子還忙東忙西的做什麽?

傅雲婕草草地淨了面,換上了瑩雪遞給她的衣物後,便走出了這間狹小的屋子。

一到了正堂,她便瞧見了王氏、方大、絲竹、瑩雨一大家子圍在木桌旁,瑩雪懷裏抱着個眼神呆滞的小女孩,墨書則站在她身後。

傅雲婕一出現,所有人的視線皆落在她身上。

墨書已向瑩雪解釋過他與傅雲婕過去的淵源,瑩雪只含笑與他說道:“墨書,你不必這樣害怕,我從不曾疑過你。”

墨書心下安定,便替傅雲婕搬了個團凳過來,請她坐下後,方才問道:“三小姐,您為何偷偷跑到江南來?”

傅雲婕低頭擺弄自己的雙手,她已瞧見了墨書與瑩雪郎情妾意的模樣,心頭盤桓起的不忿也随之煙消雲散。

她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邪心左性,念了那樣久的墨書,也只是想問他一句,是不是別人逼他與瑩雪遠走高飛,他心裏是不是不願意?

可如今瞧見了瑩雪一家與墨書其樂融融的景象,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只是一時半會兒地為了不讓自己的顏面掃地,她便道:“母親和哥哥要把我許給一個纨绔子弟,我不願意,所以逃了出來。”

墨書與瑩雪心內皆是一嘆,深有同感的瑩雨便率先接話道:“您可以與家中長輩好生說一說,若實在不願……”

未等瑩雨把話說完,傅雲婕便打斷了她的話:“世家大族裏,聯姻多是為了維系兩姓之好,如何會在意我的意願?”

這倒是實話,便是沈氏與鎮國公再疼愛傅雲婕,遇上這樣頗多好處的婚事,他們也會強壓着傅雲婕點頭。

墨書與瑩雪心中又是一陣嗟嘆。

“只是你哥哥已經尋到了江南來,只怕……”王氏對傅雲婕說道。

傅雲婕早已知曉哥哥尋來了江南一事,她一是太過難堪不知該如何面對父母兄長,二是當真不願嫁給那賀雲洛,借着往江南來避一避也好。

除了這些,她對墨書仍是有些不死心,總想親口問一問他是不是當真對自己沒有半點情意。

如此想着,傅雲婕便忍不住落下淚來,将王氏一夥兒人都唬了一跳。

“三小姐別哭,俗話說的好,車到山前必有路,您還沒走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呢。”絲竹開口勸道。

傅雲婕卻越哭越傷心,想到瑩雪與墨書這般如膠似漆、琴瑟和鳴,自己卻要嫁給賀雲洛那個蓄婢納妾的纨绔子弟,一時便悲從心來。

還是瑩雪瞧傅雲婕這幅傷心的樣子軟了心腸,便道:“三小姐難道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了嗎?京裏對閨秀的規矩極嚴,若您在江南久了,只怕會止不住京裏的風言風語。”

傅雲婕自小就是有些離經叛道的性子,她回道:“我才不在意什麽名聲,憑什麽男子去秦樓楚館收外室納小妾,別人也不過點評他兩句風流而已?我什麽都沒有做,只不過不想嫁人而逃出京城罷了,別人卻要說我名聲盡毀?”

瑩雪心裏欽佩傅雲婕的氣魄,可嘴上卻仍是勸道:“三小姐當真不後悔?”

墨書也道:“世道如此,三小姐活在俗世中,便少不得要遵循世道的規矩。”

傅雲婕拭了拭淚水:“我也不會在江南久留,總要待上個把月兒,将那親事攪黃了才好。”

傅雲婕提出的要求也不算過分,王氏與瑩雪面面相觑後,便由瑩雪應了下來:“只是世子爺也在七澤鎮上,若他……”

傅雲婕忙道:“勞煩瑩雪姑娘一定要為我蒙混過去,若是被哥哥找到了,我是必嫁那纨绔不可了。”

瑩雪心中擔憂,傅雲飲雖則于情愛之事上愚笨的很,可這些事上卻沒那麽容易搪塞過去。

只是傅雲婕既是為了躲避婚事才避來的江南,自己家的宅子也是因鎮國公府的賞賜才得以買下,她也說不出要趕傅雲婕走的話。

索性過一日瞧一日吧,若是傅雲飲明晃晃地登門要人,到時并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了。

瑩雪便把小竹抱到了自己和墨書的房裏,讓傅雲婕睡在小竹的屋子裏。

換好床褥被套後,瑩雪才對傅雲婕羞赧一笑道:“家裏沒什麽空閑的屋子,只能委屈三小姐睡小竹這兒了。”

傅雲婕望着眼前這間逼仄的只能放下一張床的屋子,心裏不受用,臉上卻只能勉強笑道:“不妨事。”

瑩雪便把小竹帶進了自己與墨書的婚房內。

她雖與墨書成了婚,可因為身懷有孕的原因,尚未行周公之禮。

墨書并未猴急,瑩雪倒生出了些不安之意,她只怕墨書是因自己做過傅雲飲的小妾而不願碰自己。

可思及平素墨書對自己的百般愛護,便又放下了心。

翌日一早,瑩雪方才送了墨書與絲竹出門,便迎頭撞上了……有些狼狽的傅雲飲。

傅雲飲牽着一匹馬兒站在自己門前的一棵樹下,不知怎得,瑩雪竟從他寬厚的背影中瞧出了幾分蕭瑟之意。

傅雲飲自然也瞧見了瑩雪,他語氣熟稔地說道:“外頭冷,進去說話罷。”

瑩雪只當是自己藏匿傅雲婕一事已被他知曉了,說話間便帶着些心虛的意味。

傅雲飲也同樣心虛不已,概因他如今身無分文,除了瑩雪家也無處可去。

他平生最恨向女子讨要財物、亦或是靠女子救濟才能活命的男人,沒想到如今自己活成了最讨厭的模樣。

他跟在瑩雪身後進了庭院內,本以為能去正屋裏吃上些熱粥小菜,誰成想瑩雪卻立在前方停下了腳步。

只見她回身與傅雲飲說道:“世子爺來寒舍,有何貴幹?”說話時的視線卻飄忽不定,并沒有往傅雲飲身上瞧去。

傅雲飲也無暇在意瑩雪的異樣,只假模假樣地說道:“昨日伯母好生款待了我一番,可我竟然不告而別,回客棧後我左想右想都覺得自己着實辜負了伯母的一片好心,是以特地來與伯母道歉。”

話音甫落,瑩雪驚訝得許久說不出話來,她印象裏的傅雲飲可不是這樣知禮的人,半年一別,他竟變成了這副樣子。

“就是為了這事兒?”瑩雪有些疑惑地問道。

傅雲飲語氣沉重地點了點頭,想引據典義說些君子有所為的大道理時,卻聽得瑩雪捂嘴一笑道:“那倒是不湊巧了,我母親帶着姐姐去醫館了。”

醫館?

傅雲飲随即便蹙起劍眉,擔憂的目光落在瑩雪身上:“為何要去醫館,是你身子不适?”

他熾熱的目光讓瑩雪心中倍感不适,她便移開視線,含糊其辭道:“只是江南多陰雨天,爹爹的腿疼毛病又犯了而已。”

話畢,傅雲飲才放下了心,只是一陣思慮又緩緩爬上他的心頭,既然給王氏道歉這個理由行不通了,他該如何開口要留宿在瑩雪家呢?

便是留宿不得,也得先吃飽了飯才好。

思及此,一陣饑餓之感漫上傅雲飲的心頭,肚子也随即發出了一陣“咕嚕”的聲響。

傅雲飲的雙頰便以極快的速度窘紅了起來,外人一瞧,便知他此刻定是局促羞惱急了。

他忍不住在心內唾罵自己道:

——傅雲飲,你不僅沒用,如今還把一世的英名都丢盡了。

瑩雪聽到這咕嚕聲後也是一驚,擡眼見傅雲飲臉色如此鮮活豐富,杏眸裏也不禁染上了幾分促狹之色。

“原是世子您餓了”她恍然大悟道:“可要喝些青菜粥?”

傅雲飲難堪至極,可如今硬撐也不是個法子,便極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瑩雪便扶着自己的腰走進了廚竈間,忙活了一陣後,方才将一碗香噴噴的青菜粥端了出來。

傅雲飲仍站在廊下候着,見瑩雪将青菜粥端到了自己跟前,且并沒有要領着自己進正屋的意思,便不解道:“你是讓我站着吃嗎?”

他堂堂一個鎮國公世子,如今落得這麽窮困潦倒的局面便罷了,竟連一把凳子都不肯施舍給他?

瑩雪因怕傅雲婕忽然起身被傅雲飲發現,是以不敢讓傅雲飲進正屋,讓他站着吃似乎也有些不妥。

瑩雪便指了指院子角落裏的小方墩,道:“不如,你就坐在那兒吃吧?”

傅雲飲暗自生惱,可念及吃人嘴短的這個道理,便只能端過那青菜粥坐在了角落裏的小方墩上。

邊喝青菜粥,傅雲飲邊在思索着該如何向瑩雪開口自己要留宿在她家一事。

若她拒絕,自己該如此自處?

還有那不省心的傅雲婕,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等傅雲飲喝完這一碗青菜粥後,小竹也推開門摸索着走了出來。

瑩雪再也顧不上傅雲飲,只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小竹,笑道:“小竹,昨晚睡的好嗎?”

小竹喜滋滋地笑道:“嫂嫂給我撓背啦,可舒服啦。”說罷又一派天真地詢問瑩雪道:“那個姐姐起床了嗎?”

瑩雪心下一驚,連忙輕輕捂住了小竹的嘴,她生怕傅雲飲聽見了小竹所說的話,便回頭往庭院中望去。

卻見傅雲飲正捧着那只空碗站在自己身後,臉上滿是羞惱之色:“什麽姐姐?”

瑩雪見他這樣陰沉的目光,心裏仍是有些發憷:“小竹說的是我姐姐,你也見過的。”

傅雲飲見她如此慌亂,心下愈發疑惑:“你剛才說,伯母帶着你姐姐去醫館了。”

瑩雪暗道不妙,自己慌亂之下竟編出了這樣漏洞百出的話語。

傅雲飲收起了那等玩笑的神色,肅容與瑩雪說道:“雲婕藏在你家中?”

瑩雪知曉自己露了餡,一時半會兒地也不知該怎麽面對傅雲飲,便垂下頭不再言語。

傅雲飲望向正屋兩邊的屋舍,左側是方才小竹走出來的地方,傅雲婕應該不會藏在那兒。

傅雲飲便邁開步子往右手邊的屋子裏走了過去,瑩雪還來不及阻止,屋門已被傅雲飲推了開來。

只見傅雲婕正着了一身素衣,滿臉驚慌地坐于狹小的床榻之上,四目相對間,傅雲飲的怒意已是遮掩不住:“傅雲婕,你是要自己走出來,還是要我将你拖出來?”

傅雲婕從未見過哥哥如此憤怒的模樣,她艱難地挪動步子往傅雲飲的方向走去,途經他身旁時,還能從自己的方向望見傅雲飲眼角閃爍的淚意。

傅雲飲忍住了心內的淚意,指着傅雲婕罵道:“你眼裏果真只裝着你自己,母親在家裏險些哭瞎了眼睛,父親也連日悶悶不樂,所有人都為你的安危揪心不已,你如何能做的出這樣離經叛道的事來?”

罵歸罵,傅雲飲還是第一時間察看了傅雲婕有無受傷,見她只是臉頰消瘦了些,這才放下心來。

“随我回京城。”他語氣冰冷地說道,聲音裏含着些不容置喙的威嚴在。

傅雲婕被他攥住了手腕,又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往前走去,她心下害怕,便道:“哥哥快放開我,我不想嫁給賀雲洛,我不要回京城。”

誰知傅雲飲卻回頭瞪着她,譏諷道:“你是為了不嫁給賀雲洛嗎?千裏迢迢來江南不還是為了你的墨書?既在家裏敢尋死覓活,如何到了江南又不敢了?”

瑩雪微微訝異,三小姐為了墨書尋死覓活?這是為何?墨書與自己說,他只是在大國寺時救了三小姐一回罷了。

傅雲婕被戳破了心中的隐秘情思,愈發羞惱,聲音中都帶着些哭腔:“哥哥說這些做什麽?我當着是不願意嫁給賀雲洛。”

傅雲飲瞧着妹妹這副倔強的樣子,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只罵道:“賀雲洛有什麽不好的?他能給你正妻之位,能給你尊重體面,還能保你一世錦衣玉食,将來興許還能給你掙個诰命夫人回來。”

傅雲婕自是知道嫁給賀雲洛有諸多好處,可她一點也不想要這般纨绔的正妻之位,她才不要整日與小妾通房争搶男人,若她要嫁,自是要嫁給眼裏心裏皆只有她一人的人。

她本以為墨書是這樣的人,如今瞧來墨書的确待心上人忠貞不二,只是他的心上人不是自己罷了。

“我不要,賀雲洛既有千萬般好處,哥哥你怎麽不嫁他?”傅雲婕反唇相譏道。

傅雲飲愈發覺得這個妹妹難以管束,便放了狠話道:“你且與我說說,賀雲洛究竟有哪裏不合你的意?你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我便打斷你的腿。不過你放心,依着我們兩家的和睦關系,賀雲洛必不會嫌棄你是個瘸子。”

傅雲婕被傅雲飲這般疾言厲色的質問吓得落下淚來,不禁抽泣道:“哥哥,他外頭養了個外室誰人不知?那外室從前還是個名門貴女,只是一朝家族蒙罪才屈身做了外室。”

“那外室并不是你想的這般簡單,那外室的父親從前是雲洛的恩師,他是不想讓恩師的女兒淪落進教坊司,才以外室的由頭将她安置了起來。”傅雲飲立刻解釋道。

傅雲婕卻不依,繼續質問道:“那他在青樓裏的相好呢?還有他在府裏的通房小妾,還有一個懷了身孕,只不過一碗落胎藥毀滅了人證罷了。”

傅雲飲辯不過傅雲婕,便只得生硬地移開了話題:“外頭的傳言有些不盡不實的地方,你不妨與雲洛多相處相處,自會明白他的好處。”說着,便要拖着傅雲婕往外走去。

“我不要,我一點也不喜歡賀雲洛,我才不要與他相處,更不想嫁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有你想不想的道理?”說着,傅雲飲已用勁将傅雲婕拖到了大門口。

眼瞧着自己便要被哥哥拖出瑩雪家門外,傅雲婕立時便不管不顧地大喊道:“哥哥,你好生自私,瑩雪走後你日日夜夜的買醉,還總是偷偷抹眼淚,東昉都告訴我了,即是知道不能與喜歡的人相守這般痛苦,何必要強壓着我與那賀雲洛走到一塊去?”

話畢,傅雲飲的臉色便如染坊般五彩斑斓,他心中藏匿着的深切情意被傅雲婕嚷嚷了出來,他霎時便覺得難堪至極,也顧不上去看裏頭瑩雪的臉色,一把将傅雲婕抱在了馬背上,便駕馬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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