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任憑沈音如何想,倚狐要拜沈月華都已是板上釘釘的事,這自然不是壞事,還與她省去了麻煩。
仙靈那些人因為莫天機叛逃,不少人對她都是有些意見的,若是她要打破先例收妖為徒,她們怕是少不了刁難,沈音是不懼的,可唯恐她們對倚狐出手。
倚狐靈力甚弱,要是真被找麻煩,她連那些初入門的弟子都不如。
這要是拜入沈月華名下就不一樣,就算她們諸多意見,到了最後也會向着沈月華妥協,沈月華光少宗主就當了近千年,在仙靈是能夠服衆的。
只是倚狐倒有些浪費了宗主弟子的名額,她的修煉天賦實在是不算好,她傳授她仙靈修煉之法已有十幾日了,可她體內還是只有一絲靈氣,難道說妖物和修士的修煉方式還是不太一樣。
或許她不該帶着倚狐出來的,應該讓她去藏經閣看看有沒有适合她修煉的方法。
只是仙靈自來沒有妖物入宗為弟子,再說妖物生出靈智那一刻腦海中就會有一套屬于妖物自身的修煉方法,每只妖的都不相同。
可倚狐大抵是本體特殊,她并沒有什麽修煉方法。
她這修為太弱,入了這絕境之地也不知會不會惹上麻煩。
沈音有所顧慮。
眼見血海越來越近,她心便越不踏實,此行實在是她不夠慎重,若是将她留在仙靈,倒是不用顧前顧後。
“狐兒,不如你在此地等我,我找完阿阮魂魄就來尋你,我留着紫莺在此地陪你。”
若有紫莺,再布下個小陣,倚狐應當是安全。
沈音取出紫玉鞭遞給了倚狐,只是她剛剛遞過去,風靈鳶就回了頭:“你倒是不怕這惡靈吞她血肉。”
這話也不差,紫莺始終是惡靈。
若是離得近倒也好說,她還未曾入過血海,更不知這血海有多大,若是等入了血海,紫莺真要吃了倚狐,她亦有可能來不及阻止。
風靈鳶迎風而立:“你若擔憂護不住她,自有我。”
沈音提防了起來,淡然應聲:“不必。”
倚狐萬萬沒想到她們居然會跟風靈鳶一塊上路,這簡直是折磨。
倒不是風靈鳶有什麽不好,只是她和沈音氣場有些不合,就連紫莺都感覺到了她們之間的詭異寂靜,她難得的沒有再出過玉牌。
眼看着風靈鳶死盯着她,等着她一個态度,她拽着沈音衣袖加快了步伐。
血海地處偏遠,乃是絕境之地。
她們一路走來,萬物沿途凋零。
綿延的群山也漸漸沒了翠綠,只剩下光禿禿的山峰,再走深些,一眼看去只剩下些枯枝和殘破的茅屋,再不似仙靈境地的繁華。
煙火氣越來越少了,連呼入的空氣都滲進了一股難聞的血腥味,地面都漸漸變了顏色,越來越深的顏色,叫人踩在上面都覺得心慌。
倚狐松開了沈音衣袖,微微彎下腰,将手插入土壤中,輕輕挖動,捧出來了一手的腥土,之所以稱為腥土,只因那土粒十分濕潤,透着一股暗紅些,細細一聞不是泥土的味道,而是滿鼻的血腥味,倚狐連忙撒開了手,甩出去了一手的血腥味。
書中只寫血海之地乃是絕地,至于絕地是何等模樣她并不清楚,只是血海有座橋,橋下有條河,河中都是鮮血。
可她們如今離真正的血海還遠呢,她們只是剛剛到了絕地,這腳下的土壤居然已經被鮮血侵入,她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行走在一片血中,倚狐只覺得腳下有些發軟,走起路來也有些踉踉跄跄,她一時沒站穩朝着前面摔去。
“還好嗎?”風靈鳶及時出手扶了她一把。
倚狐有些意外,初始沈音要收她進仙靈宗,風靈鳶都是不願的,可當沈月華說要收她為徒之後,她對她又好了起來,一路上對她噓寒問暖,很是溫柔。
剛剛還說要保護她,這跟她那些日子所知的刻板嚴肅的仙靈首席長老不太一樣了。
可這絕不是什麽好事,她只覺得如芒在背。
不用看,她也知此刻沈音在盯着她。
究竟是不是離得仙靈遠了,她們的不和幾乎要挑破了來說。
她不敢被風靈鳶扶着,連忙掙開了風靈鳶的手:“多些風長老,我無事。”
“狐兒。”倚狐還未曾站穩,就聽見沈音在喚她。
倚狐連忙轉過身去,看向了沈音:“仙師。”
雖然此刻風靈鳶也對她和顏悅色,但她殺伐果決的形象早就在心中根深蒂固,她甚至還拔了枯木的舌頭,枯木雖不是什麽好人,可……她還是覺得沈音慈眉善目些。
再者說,她原是就更為信任依賴沈音的。
沈音救了她離開山洞,教她修煉之法,對她百般呵護。
這份情是多日積攢下來的,比風靈鳶突如其來的關懷要真摯的多。
通過她和風靈鳶的多日相處,只覺得她這聖靈花名不副實,都說聖靈花象征正道,理應溫和慈善,可風靈鳶身上戾氣頗重。
可,佛蓮都能為了一張面皮入血海,這設定原本就是存在争議的。
沈音不曾多說,她只是向前走了走,牽住了倚狐的手。
甕城之後,她們雖是更為親近了一些,但還未曾試過這樣牽着走路,她平日裏是只敢牽沈音衣袖的。
一時間倒有些晃神。
沈音的手很軟,入手有些冰涼,手指纖細,骨節趁手,握起來很舒服。
倚狐愈發有些暈乎乎的,只能被沈音拉着往前走。
滿腦子都是她的手握起來好舒服。
好在沈音縱使修為高深,也不可窺人心思,不然怕是要責備她心生冒犯。
風靈鳶落在她們身後,看着沈音牽着倚狐的手竟是漸漸有了笑意。
——
“到了。”風靈鳶停下來了腳步,從她的玉牌中取出來了流年燈,流年燈開始冒出火光,朝前撲去,撞上了一層莫須有的屏障後火光更深,竟是憑空向上燒去,冒出來些許黑煙。
像是在焚燒些陰邪物。
火焰越來越盛,黑煙愈來愈濃,忽的傳來一聲虎嘯,濃煙之後居然憑空出現了一只老虎,非常強壯高大的老虎,足足有三米高,銀白色的毛發,長長的前爪,最奇的是他的一雙眼睛居然是紫色的。
看到老虎的時候,向來是沒有說話的紫莺,忽然化作人形飄了出來,她直勾勾地盯着老虎,萬分嫌棄地瞥了眼風靈鳶:“風靈鳶,誰跟着你出門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紫眼狐可是死門,你敢不敢運氣再差點!”
風靈鳶手中的流年燈裏飄出來一只金娃娃,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模樣,矮小圓潤的身軀穿着金色肚兜,渾身冒着金光,她瞪着紫莺,那雙金色的眼眸往外冒着火星:“不許你說主人!”
“蠢娃娃,你主人快帶着你送命了,你還護着。”
金娃娃才不理她的挑撥離間,她轉過身飄到風靈鳶肩頭,望着那只紫眼虎:“主人,我不怕他!”
風靈鳶輕輕點頭,金娃娃一下又飄進了燈中,流年燈的燈火更為旺盛了。
風靈鳶帶着流年燈飄向了紫眼虎,沈音看向了紫莺,紫莺連忙擺手:“我可不去,蠢娃娃屬陽,還能作為助力,可我屬陰,它要是吞了我,你們更加不是它的對手。”
沈音原本就沒想指望紫莺,她朝着紫眼虎瞧了眼,又看看倚狐:“不用你,你守好狐兒,若狐兒有傷,無需它來,我定會抹點你的靈識。”
“仙師,我也可以幫……”幫忙兩字還未說出口,沈音已經沖過去與風靈鳶一起跟紫眼虎纏鬥,她們雖是不和,可在此刻倒是團結。
紫莺看出她那微薄的不願時刻靠人保護的小心思,滿是不屑:“你的修為可幫不上什麽忙?咱們今日恐怕都得死在這了,沈音還威脅我,她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都不好說。”
“這紫眼虎很厲害嗎?”
“上古陣法的死門,你說厲不厲害。”
倚狐不太明白,紫莺又說:“這絕境之地有黑白赤紫虎相守,構成一道大陣将血海圍起,四虎分別代表四道門,黑眼虎代表詛咒,白眼虎代表守護,赤眼虎代表永恒,而這紫眼虎代表殺戮。”
“風靈鳶運氣真是差,恰恰帶着我們入了殺戮門,說不定大家都要死了。”
她目光陰冷,似要将風靈鳶千刀萬剮才高興。
血海是以上古神的血肉鑄造,用來圍困魔徒的,後來不知從何日起,修仙者和有了靈智的妖物靈魂漸漸不入輪回,反而會被牽引來到這血海絕地。
血海戾氣太重,來到此的靈魂在很短的時間裏就會被血海同化,所以在這裏時日久了的靈魂,都是惡靈。
惡靈和靈魂最大的區別便是,靈魂純淨,而惡靈代表邪惡,每一只惡靈都控制不住對鮮血的渴望,殘害生命的暢快,縱然生前慈悲救世的,一旦成為惡靈,也會傷害衆生,所以為了割斷惡靈殘害生靈,這才在原本的血海外步下了一道陣法,至于原本的血海被一道血橋隔開,落在了血海最深處。
此陣雖不是神靈布下,但集合了當時所有強大宗門宗主長老,更是用上古神獸殘骸作為陣眼布下的陣法,幾乎無懈可擊,當然也是考慮到了還有這無辜可以挽救的靈魂,所以設下死門可以通入。
要以靈力注入屏障方可喚醒守門虎,戰勝守門虎方可自由通入,而惡靈沒有靈力,自然不必擔心惡靈逃出來。
來此之人,也得賭上性命,因為一旦抽中紫眼虎,幾乎必死無疑。紫眼虎眼中只有殺戮,不死不休,可從未聽過人可以殺死神獸的。
不過紫眼虎出來的次數很少,百年難得一遇,所以這才有那麽些宗門會把血海作為試煉之地,送着門下弟子來磨煉自身,還将犯下大錯弟子丢進血海的緣故。
也還有些不要命的,會來此地血海尋寶。
這并不是絕路,卻硬生生被風靈鳶走成了死路,紫莺自然對她諸多怨言。
可眼下她也唯有仰仗風靈鳶和沈音了。
靈器也有屬性,她和流年燈不同,流年燈渾身是火,屬陽,不懼妖邪,紫眼虎雖是神靈殘骸而聚的神虎,可畢竟是魂,自然對流年燈有所畏懼。
她就不一樣了,紫玉鞭原本就屬陰,這也是她敢冒死吞下那原本靈識的緣故,當初要是流年燈,不等她吞噬掉金娃娃,怕是就被燒了個灰飛煙滅。而今紫玉鞭被她吞噬,陰氣更重,她要是上前,就是那紫眼虎最好的補品。
“那你當時怎麽出來的?”
既然惡靈沒有靈力,打不開陣法,為何紫莺可以從血海逃脫?
總不能是有人搭救于她。
作者有話說:
流年燈:看吧看吧,我就是比你厲害!!
紫莺:好想撕爛她的肉臉蛋!
流年燈:看吧,沈長老打架真的不用你!
紫莺:沈音快拿起我,老娘要去跟那只紫老虎拼了!
沈音:……你想死,我還不想死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