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添人
劉掌櫃的朋友叫魏清旺,四十歲出頭,身材高大,魁梧有力,是個看起來很有威懾力的人。
魏家的院子很大,分前後兩進,魏清旺把人請進客廳,就有小丫鬟上了茶。
劉掌櫃看小丫鬟只有五六歲的樣子,見她端茶都擔心燙到她,心裏就有些不愉。
劉掌櫃覺得上午剛對安筠說了,魏清旺對手底下的人寬和,下午他就讓自己丢了臉,冷硬着嗓音問他:“你家裏用人方便,怎麽讓這麽個孩子到前面來了?”
那小丫鬟聽了,臉色直接就變了,啪的一下跪在了那裏。
魏清旺揮揮手:“起來吧,這裏沒你的事,去把你們太太叫過來,就說劉大哥過來了。”
小丫鬟戰戰兢兢的出去了,魏清旺才說:“這丫頭她爹是個賭鬼,把家業都輸光了,她母親在被賣到樓子的路上投了河,那賭鬼又要把她賣到那裏去,丫頭哭的撕心裂肺的,我一時不忍,最多二兩銀子的丫頭,我花了五兩銀子買回來了。”
他話說到這裏,門外一個女聲接上了:“五兩銀子都快能買個大丫頭了,就這麽個只會吃飯其他啥都不會的小丫頭,來我們這裏挑人的,就算白送也沒人要。”
随着聲音落地,一個頗為利灑的女子進來了,先給劉掌櫃行了禮,這才無奈的笑着說:“賣不出去,這不就砸手裏了麽!我們雖沒幹過喪良心的事,卻也不是開善堂的,家裏有些事确實讓她接手了,只不過給客人上茶,還真是頭一次,不巧就被您給碰到了。”
劉掌櫃聽他們說完,知道自己誤會人家了,一個姑娘家,比起來被賣進樓子裏,在他們家算是掉進福窩了。
他也不是那抹不開面子的人,知道自己錯怪人家了,直接就起身賠了不是。
魏清旺夫婦趕緊攔了,沈安筠注意到剛才那小丫頭就蹲在門口,看到劉掌櫃并沒有再追究,她面上緊張的表情才算散了。
等魏清旺媳婦王氏坐下和劉掌櫃寒暄,那小丫頭才蹦跳着走了。
現在沈安筠已經基本相信,魏清旺夫婦确實還算不錯。
王氏聽劉掌櫃說了沈安筠想雇的人,略微沉吟了一下,才對沈安筠說:“我這裏現在有兩個廚娘,一個手藝出衆,不過有家累。另一個倒是沒有家累,只不過手藝一般,倒也不是做的不好吃,只是不算特別出彩。”
找竈娘,當然要找手藝好的,沈安筠就問她:“有家累的,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王氏就道:“她是家傳的手藝。到我這裏來也是流年不利,遇到了些難處,必須要帶着年幼的孩子還有瘸腿的丈夫,縣裏多少人家都相中了她的手藝,只是她帶着家人,哪怕比別的廚娘便宜,可是多了兩張嘴,住的地方也有些不夠,這才剩到了現在。姑娘要是不嫌棄,我就讓他們過來讓你看看。”
沈安筠自然是要看看的,對于家裏做糧食生意的人來說,多兩張嘴真的不算什麽,住的地方更不成問題,當初蓋倉庫的時候,後院裏也起了一排房子,別說他們一家,就算再有三五家也住的開。
見沈安筠同意了,王氏就去領了廚娘一家三口過來。
竈娘二十來歲,長相白淨,收拾的也利索,手裏牽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她男人拄着雙拐,跟在後面。夫妻倆從面相上看,也不像那奸詐之人,不過還有句話叫人不可面相,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還要相處了才知道。
竈娘一家見了禮,沈安筠問了她幾個問題,最後決定先試用幾天,如果她的廚藝确實好,家裏人也省心,到時候再簽契約。
雖然今日不簽契約,時間和價錢卻是談好了,最後定下了五年,每年五兩銀子。
這些都商議好了,廚娘一家回去收拾東西。
沈安筠又問起了有沒有擅長針線的人。
王氏對沈安筠已經暗暗觀察了有一會,現在她完全能确定,沈安筠如果卸下臉上的壯,絕對是個難得的美人。
确定了這個,她才道:“好的繡娘我這裏還真沒有,不過卻有一對被主家賣了的母女,不知沈姑娘可有要買人的打算?
沈安筠想到母親都已經接受,以後家裏會買人的事了,早買晚買其實也沒什麽差別:“那就說說她們的情況。”
王氏就道:“她們本是江南一富裕人家的家生子,程婆子年輕時就守了寡,帶着閨女在小姐院子裏當差,她雖然只管着小姐的庫房,她閨女卻做到了一等丫鬟,只是不知道犯了什麽事,母女兩個一同被發買了,本來一個書生看中了那閨女的容貌,買回去準備當妾,卻因為那閨女長相太盛,還沒收房,就被他母親給遠遠的賣到了咱們這裏。那閨女長了一副好相貌,又不想給人當妾,好在她們母女針線上都不錯,來我這裏已經兩個月,倒是繡了個屏風出來,屬于買回去就賠不了的。”
沈安筠其實最喜歡美好的事物,聽王氏說完,她已經能确定這母女能留到現在,絕對和姑娘容貌太盛有關。
雖然和母親商量的是雇人,不過這樣有手藝的,買回家可比雇回去合适。
別的姑娘不會買貌美丫頭,畢竟不是自家從小養大的美貌丫頭,不夠貼心不說,成親了還有可能勾走家裏男人的心。
沈安筠卻是已經打定主意不成親,別家姑娘擔心的事,對她來說根本不存在,于是就讓人過來先看看。
沒一會那對母女就過來了,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規矩上和剛才竈娘一家确實不同,當然兩家也不能這樣比,竈娘一家是良籍,又是靠着手藝吃飯的,簽的是活契。
這對母女是大戶人家的家生子,生來就是奴才,大戶人家規矩嚴,走錯一步就有可能被發買,規矩上自然就更嚴謹。
沈安筠仔細看她們,程婆子穿的雖老氣,年齡卻不算大,看起來還不到四十歲,她閨女長相确實俏麗,只是人有些消瘦,想來應該是生活突遭變故的原因。
沈安筠問她們:“聽說你們針線上面還行?”
程婆子就拿出兩個荷包,說:“這是奴婢們做的,請姑娘過目。”
沈安筠接過荷包,細看上面的繡花和做工,竟然不比一般的繡娘繡的差!
沈安筠又問了她們幾個問題,兩人都老老實實的答了。
雖然只打算雇一個會針線的,不過現在既然碰到了合适的,買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她在思考的時候,程婆子的閨女不安的很,最後還是忍不住擔心的看向王氏。
王氏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就對沈安筠道:“她們母女相依為命十幾年,接連被賣兩次都沒有分開,沈姑娘如果有意買下,其他都好說,只是她們不想分開,您如果想買,只能兩個都買回去。”
沈安筠真沒想着要拆散她們,程婆子雖然做不了幾年針線了,可是家裏的事多的是,洗個衣服打掃個房間,這不都需要人麽。
“和剛才竈娘一樣,我先試幾天,如果可以就都留下了。”
王氏大喜:“姑娘真是個爽快人。”
沈安筠問她這兩人的價格,王氏就道:“程婆子雖然是的婆子,年齡卻不大,也還能用幾年,她的身價是十兩銀子,她閨女宋巧是□□出來的大丫鬟,又還是個姑娘,所以最低也得二十兩銀子。這還是因為賣家交代過要給她個好去處,要不然依着她那長相,賣到誰家為妾,價位最低也能翻一倍。”
沈安筠既然來挑人,價位也是打聽過的,廚娘的價位哪怕她帶着家累,比起別的也只高不低,不過比起來每年節省一二兩銀子,沈安筠還是更注重手藝,如果試用幾天,那竈娘的手藝确實不錯,她就直接給簽了。
如果說竈娘的價位算高的,這個大丫鬟的身價,就屬于很合适了,至于程婆子比一般的婆子貴一些,其實也是合适的,畢竟是管過庫房的人,對于理家應該還是有些心得的。
既然自己覺得合适,沈安筠也不啰嗦,直接道:“按着你說的價位,再送個小丫頭,三天後如果用着合适,咱們直接就把契約給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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