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驚豔
請來的先生不止要教自家的孩子,還要教村裏的孩子,這就不适合住在家裏了。
沈勝洲就準備建一個私塾,既然建私塾是為了方便村裏其他孩子,那建在哪裏就需要和村裏人商議一下。
沈家村之所以叫沈家村,自然是因為村裏大部分人都姓沈,說是和村裏商議,其實也就是和族裏商議。
于是沈勝洲就找了族長說建私塾的事,這等有利于村裏的大好事,族長當然不會反對,消息一傳出,沈勝洲在村裏一下子聲望大增。
聲望帶來的不同,父女倆馬上就感受到了,之前很多人都覺得自家發家史全靠運氣,平時遇到了雖然面上不顯,自己卻能感受到他們對自家的那種不屑。
自從提出出錢建私塾後,那些不屑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尊重。
這種尊重,讓沈勝洲直接在族裏,有了一定的話語權,這也讓他感受到了,擁有話語權後的不同。
本來建私塾的事,是讓沈安筠管,在發現這種不同後,父女倆很有默契的做了一下小小的調整。
沈勝洲在不出去收糧的時候,把族長和族老們請到議事堂,對他們講私塾接下來怎麽建,用什麽材料。
然後再說一些誰家孫子正好到年齡了,可以直接在村裏開蒙,誰家侄子年齡也還不算大,以前家裏難沒去讀書,現在也可以跟着識幾個字,以後出門也不怕了……
就這樣,出面的事都是沈勝洲,沈安筠只負責盯着私塾的進程。
其實也沒什麽好盯着的,因為錢是自家出的,村裏人自發的過來蓋房子,族長和族老也都會每天過去盯着,所以幹活的人都省心的很。
東西到位,人員充足,一座兩進的私塾,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蓋好了。
先生也是早就請好的,開蒙的先生普通秀才就能勝任,為了以示尊重,沈勝洲和族長還是親自去請的。
先生姓張,也是豐漳縣人,四十多歲的年齡,這些年考場上一直失利,最後也失了心氣,回家開了私塾,只是他家附近本就有一個私塾,生源上就有些不太夠,後來沈勝洲找上他,一年三十兩銀子的工錢,可比他自己招學生掙的輕松的多,于是就欣然同意了。
兩進的新院子,前院教書,家眷住在後院,這可比他自己家裏住的好。
張先生知道自己是拿的誰家的錢,對沈安厚自然就特別上心,這讓沈安筠松了好大一口氣,這才有心思忙其他的。
家裏現在請了竈娘,又買了程婆子母女,二妹沈雯可一開始還說自己沒事幹了。
不過在聽過程婆子講的一些大戶人家的規矩後,沈雯可覺得自己好像還有很東西需要學。
雖然和安筠比起來,父母并不是特別重視她,不過該有的教育卻沒有丢,她自己又是個腦子清楚的,知道以自家現在都情況,自己的親事,絕對不會是村裏這樣的普通人家。
沈安筠在忙完私塾的事後,就發現自家二妹,不管坐卧都有了大變樣,然後她就突然感覺,妹妹身邊好像還差點什麽。
于是第二天就帶着大林和二妹,又去了魏清旺那裏。
到了地方,還沒進院子,就聽到裏面熱鬧的很,沈安筠以為是其他來挑人的,也沒太在意。
直到進了院子,見魏清旺媳婦王氏,正和一婦人親密的拉着手說話,她們身邊站着一少婦,模樣和王氏像了個五成。
王氏見沈安筠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根據她身後跟着的大林,确定了她的身份。
她一拍大腿:“原來是沈姑娘,要不是您身邊的人,我還真不敢認!”
不怪她不敢認,沈安筠今天穿了一身湘妃色的衣裙,雖然未施粉黛,卻皮膚瓷白相貌明豔,和上次來時,穿男裝,摸黑膚色,畫粗眉毛的時候比,簡直就是兩個人!
因為沒出遠門,身邊又跟着族兄,豐漳縣也不是那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就算碰到有壞心思的人,看到身邊有人,就應該知道不是那可以随意搶掠的人,所以沈安筠既穿了女裝,也沒在容貌上做什麽僞裝,就出了門。
被王氏這麽誇張的誇獎她也沒什麽不好意思,只笑着說:“是我打擾了。”
王氏趕緊說:“不打擾不打擾,快裏面請。”
丫鬟引着沈安筠進屋,王氏落後一步,本來是想直接和親家道別,沒想到她那原本準備走的親家,卻又沒了要走的意思,不等她開口,就直接道:“我沒什麽事,再說還有我兒媳婦陪着,你只忙自己的,待會咱們再說話。”
既然親家都這麽說了,王氏再說什麽就好像是要攆人家似的,于是就交代了女兒幾句,去忙自己的生意去了。
沈安筠先給妹妹挑丫鬟:“十歲到十二歲的丫頭,王太太只管把好的都叫過來,讓我妹妹好好挑一挑。”
王氏從剛才就留意了沈雯可,見她雖不及其姐豐姿,卻也算是個難得的美人坯子,畢竟一個爹娘生的,就算差了些,也不會相差甚遠。
她最不怯這樣漂亮的姑娘來挑丫鬟,畢竟這樣的容貌,自己這裏根本不可能有,能在容貌上會壓下去她們的丫頭。
直接去後院,挑了好的符合條件的丫頭過來,排成一隊,讓沈雯可挑。
沈雯可路上聽姐姐說了挑人需要注意的事,然後又根據自己的喜好,挑出了個十一歲的小姑娘。
沈安筠又買了一對帶着一雙兒女的夫妻,然後就爽快的付了銀子。
王氏最喜歡這樣新興起的人家了,這樣的人家,原來沒有伺候的人,不管是廚房針線,還是打掃清洗,都需要人,家裏人身邊最後也都會慢慢添上伺候的人,這樣的人家,少說買個三五個,真的最後成了新貴的,能買幾十上百也不是不可能。
沈安筠被王氏态度殷切的送出屋:“後院已經套好了馬車,那些人直接給您送到府上。”
沈安筠說了辛苦。
出門見王氏的親家還在院子裏,那婦人也正好看過來,沈安筠微笑着向她微點了下頭,然後才對王氏說:“今日耽擱王太太招待親家了。”
王氏笑着說:“我這親家是不在乎這個的,沈姑娘要是能經常來,她心裏也只有高興的份。”
王氏的親家也過來說:“這話還真對,姑娘以後經常過來,我比吃了她的大席都高興。”
沈安筠和兩人客氣了幾句,就帶着人回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等院子裏聽不到馬車的聲音後,王氏就被親家給拉到了屋裏。
“這姑娘聽口音就是咱們豐漳縣的人,可為何這樣明豔的人兒,我之前卻從未聽說過!你快跟我說說她的情況!”
王氏想到親家的職業,終于明白她今日為何如此反常,畢竟身為一個媒婆,見到這樣頂尖相貌的姑娘,必定是要探聽一番的。
這也沒什麽好瞞的,王氏就把自己知道的,沈安筠的情況說了。
錢媒婆聽完瞪大了眼睛:“原來她就是和易真糧店合作的,那個沈家的姑娘沈安筠!”
王氏點頭:“是啊。”
錢媒婆有些激動:“這姑娘我之前确實聽說過,可是也只聽說,她是一個特別有能力的姑娘,怎麽從來沒聽人說過,她竟還有着如此的容貌!”
王氏:“你之前也聽說過沈姑娘?”
雖然知道屋裏就她們兩個人,不過錢媒婆還是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沒人,才放輕了聲音,說:“我知道有幾家和沈家議過親,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反正最後都沒成!”
王氏就說:“應該是沈家不同意吧,畢竟沈姑娘那麽有能力,人又長的好,一般的人還真的配不上!”
錢媒婆搖頭:“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的原因,卻知道并非全是沈家不同意。”
這次換王氏瞪大眼睛了:“怎麽,這麽好的姑娘還有人不滿意,難道他們是想找個天仙不成!就算是天仙,大概也就長成沈姑娘這個樣子吧。”
想到沈安筠進來時,親家的反應,錢媒婆猜出了一部分原因:“那如果他們只知道沈姑娘的能幹,卻也不知她竟然好看到這種地步呢?”
王氏沉默了,對于很多人家來說,女子太過能幹,确實是屬于被挑揀的。
錢媒婆感慨道:“沈姑娘這樣的容貌,在咱們豐漳縣,還真是不好找,要說能配的上她的公子,我覺得除了杜舉人家的公子,別人都差了些!”
說到這裏她猛的一拍手:“對啊,杜舉人家産業不少,可公子每日只知交友游玩,對家業可以說是毫不上心,他又沒個兄弟,不正适合找個能當家做主的媳婦麽!”
說完也不等王氏接話,直接說:“親家,讓翠娘陪你說話,我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就從魏家出來,到了大街上,上了一輛拉腳的車,直奔縣城東邊,杜舉人家裏。
媒婆上門,只要家裏有适齡子女的人家,就少有往外推的,更何況家有杜钰竹這樣馬上及冠,卻親事艱難的兒子,杜夫人更不會把人拒之門外。
錢媒婆被請進待客廳,先喝了一碗茶潤了潤喉嚨,然後才對主座上的太太說道:“聽說夫人正為公子議親,我今日來就是為您分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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