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商議
程敏回到客院已是申時,沈安筠也是剛睡醒,見時候不早了,也沒問她們在山上都說了些什麽,只梳洗了一番,就下山了。
回到家沒想到車隊已經回來。
宋巧先下車,沒等她回頭伺候主子下車,沈勝洲上前扶了程敏下來,沈安筠也不等宋巧來扶,自己穩穩的踩在馬凳上,直接跳了下來了。
閨女的婚事又有了眉目,程敏不自覺的對她的言行又有了要求:“安筠,姑娘家要穩重!”
沈安筠一邊往倉庫那邊去,一邊說:“姑娘家不止要穩重,還要活潑呢!”
沈勝洲聽了哈哈大笑,對程敏說:“安筠她知道在外面該怎麽做,回到家你就別再管了!”
程敏見大林跟着安筠去了倉庫,宋巧和車夫正收拾馬車上的東西,對沈勝洲說:“我跟你說件事。”
沈勝洲帶着車隊是中午回的家,已經給跟車的人結了賬,現在也沒什麽事,妻子這麽鄭重其事的說有事,他就來了精神:“什麽事啊?”
程敏不開口,他也只能跟着進屋。
當聽到杜家來提親,沈勝洲就道:“早一年或是晚一年都好,怎麽偏偏這個時候!”
程敏:“誰說不是呢,當時我是以安筠不易早定親為由,給推了。”
沈勝洲覺得妻子推的對:“那樣的人家,門第還是太高了,孩子去了不得自由,推了就推了。”
程敏糾結道:“可是今日我去慈覺寺,遇到了一位夫人,我們不止很是談得來,就連慧能大師都說我們以後的緣份長着呢!”
沈勝洲眉毛高高的揚起:“難道那位夫人?”
程敏點頭:“對,她就是杜家的當家太太。那位杜公子我也見了,才名是早就傳出來的,模樣和咱們安筠也是真般配,最主要的是,她想找一個能掌家的媳婦!”
沈勝洲見妻子心動的樣子,趕緊問她:“你答應了?”
程敏白了他一眼:“關乎閨女一輩子的事,我怎麽會輕易答應!我只說這樣的大事要和你商量。”
沈勝洲聽完,這才放下心來,然後開始想,曾經聽到過的杜钰竹的各種傳言……
沈安筠看過倉庫裏的糧食,見一切正常,就讓大林回去了,自己也回屋去,準備問父親下次置辦什麽貨物。
進屋就見父親正在屋裏來回渡步,沈安筠以為出了什麽事,疑惑的問:“爹,怎麽了?”
沈勝洲看向一直讓自己驕傲的長女,也不準備瞞她,直接道:“前段時間有人來家裏提親,你娘推了,沒想到今日你們去慈覺寺,又碰到了!”
沈安筠:“是杜家。”
程敏就拉着她,道:“娘知道這兩年議親,讓你受了不少委屈,你既然不想議親,所以哪怕是杜家來提親,我都沒應。
可是誰能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你許姨母!我也是在你從山上下來後,才知道她就是杜家夫人的!後來我們上山,她又親自提了,我雖喜歡杜钰竹那孩子,可杜家是大族,他們家裏又是祖孫三代皆考中舉人,我只說回來和你爹商議。
誰知她後來又說,他們家只杜钰竹自己,這些年書讀的不少,家事上卻有些不足,她很是想找一個能掌的了家的媳婦。”
說完這些,程敏拉着沈安筠坐了:“安筠啊,閨女家一輩子不嫁人,到底是不可能的,娘還是想着讓你成家的。”
沈安筠沒答,只問沈勝洲:“爹,你是怎麽想的?”
雖然也心動于杜钰竹的條件,可沈勝洲還是把心一橫:“爹聽你的,只要你心裏痛快,比什麽都強。”
沈安筠聽了,突然低頭笑了:“你們要都覺得好,那就着人好生打聽一下吧。”
在杜钰竹的美色面前,沈安筠堅決不嫁人的決心沒動搖,在母親敘說了他家裏的種種優點時,她也沒動搖,卻在父親以她為重時,沈安筠動搖了。
不成家,父母總是不放心,自己難道就能真的能自在了麽!
雖然父親這麽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吃軟不吃硬,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就是不同意,他也絕對不會勉強。
杜家成不成的,最起碼條件擺在這裏,以後就算再議親,也不會再有施傳豐那樣的自大男惡心自己了。
沈勝洲聽閨女竟然願意再議親,心裏先是松了口氣,孩子那麽孝順,就知道她不會不為我們考慮的。
可是想到為了自己,孩子就算心裏不想,還是點了頭,沈勝洲心就又提了起來。
他下定決心:杜家一定要好好打聽一下,哪怕有一絲不可,也不會再為難孩子!
……
沈勝洲要打聽杜家,置辦出車的貨物時,就留沈安筠在家,自己帶了幾個族裏的小夥子,去了豐漳縣。
既然置辦貨物不用自己操心,沈安筠就去了蒲原縣。
這次出門她不止帶了大林,還帶了另一個族兄,沈春生。
沈安筠準備讓大林幫着管理染房,以後出門就讓沈春生陪着。
沈春生是沈安筠沒出五伏的兄弟,當初沈勝洲反叛老爺子,沈春生的爺爺是為他說過話的,這些年兩家的關系處的也不錯。
沈安筠坐在新置辦的大馬車裏,給大林講染房的事。
大林還沒從她竟然有自己的染房的沖擊中緩過來:“安筠,你瞞的可真緊!”
沈安筠雙手合十賠笑道:“哥,真不是故意瞞你,實在是那時候我娘管的太嚴!你也知道,當初找了好幾家染房,都不願意和咱們合作,偏偏那時候又讓我遇到了有技術的鐘師傅,大林哥,要你你幹不幹?”
大林:“當然要幹了!”
沈安筠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我也幹了,為了不被我娘念叨,所以只能瞞着所有人。”
大林點頭:“确實需要瞞着!可是你只有一個會技術的師傅,染房也開不起來啊!”
沈安筠這才正色道:“開染房需要人手,幹活的人好說,在人牙子那裏簽幾個活契的壯丁,有鐘師傅領着,就能染出來布,就是管理他們的人不好找。當時也是趕巧,雇人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位落魄的讀書人,當時我只是想着讓他幫着管賬,你也知道,那些大字不識幾個的壯漢,其實對讀書人都有些敬畏。”
大林深有同感的點頭,同樣身為壯漢,雖然也認識幾個字,但對于讀書人,他內心都存了點敬畏,更何況那些真正的目不識丁的人呢!
沈安筠接着說:“我和父親見他言談不凡,當時想着讓那位先生在染房做個掌事,管着染房的那些人,我再經常過去,基本上出不了什麽大問題。誰知那位先生不止言談不凡,能力更是不凡,他不止把染房打理的井井有條,還把鐘師傅的方子給談了下來,貨源和銷量更是一點不用我操心,染房裏雇傭的人手,也已經從七八個人,增長到現在的三十多人!”
大林:“你擔心他把染房據為己有!”
沈安筠失笑:“大林哥,依他的能力,如果有那個想法,只需要打一個時間差,開染房的成本就有了,哪裏還用得着霸占我的染房。”
大林不明白了:“那你讓我過去幹什麽,安筠,我可沒那位先生的本事!”
沈安筠:“先生大才,聽談吐絕不是咱們這樣普通出身,當初落魄,想來也是有些緣故。染房已經有了規模,再發展恐怕難找接手之人,我欲贈他宅院仆婦,讓他安心讀書,以期來年能金榜題名,以後若能為百姓辦一兩件實事,也不算辜負了他的才能!”
大林抓了抓頭發,有些不太自信:“幾十人的染房,我能管好麽?”
沈安筠給他打氣:“生意是範先生已經趟順的,染房裏幹活的人和咱們簽了契,染布的配方也在咱們手裏,這次主要是帶你過去看看,回去再從族裏給你找幾個幫手。”
大林聽她這麽說,心裏才算有了底。
到了染房,大林見到了掌事範禹榮,将近四十歲的年紀,身上卻有一種氣質,大林不知道怎麽形容,只知道這種氣質,普通的讀書人身上可沒有。
進了議事廳,沈安筠也不繞彎子,直接問範禹榮:“先生可曾想過繼續讀書科舉?”
範禹榮一愣,他出生官宦人家,祖父曾任知府,少年時期所做之事,全都是為了科舉而努力,可惜不等他展翅翺翔,祖父就駕鶴西去,然後就是家族內鬥碾壓……
父母相繼去世,就連妻兒也都意外去世,雖然當初壓着他的人也沒出頭,可他早已失了少年意氣,這世上已沒了可以讓他牽挂的人,無論走到哪裏,他只是游走在世間的一個孤客,無人催促,無人期盼。
平靜了那麽些年,今日被沈安筠突然這麽一問,少年時期的種種,又重新躍入心田。
好大一會,他才道:“我就算重拾聖賢,參加科舉,又是為了什麽呢!”
沈安筠:“普通人,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不過是為的讓日子更好過一些。我努力,是為了讓家裏過上了好日子,還能多少幫扶族裏人。先生如果努力,就能讓一個縣,或是一個州府,更甚至于整個大齊的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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