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重提

杜钰竹斷定,沈安筠對于自己的婚姻,絕對有足夠的話語權,否則也不會出現前世那種結果了。

受寵和能自己能做主是兩回事,畢竟再是疼愛閨女的人家,也沒有依着她的性子不嫁人的。

他看向身後,她的丫鬟并未出來,估計是上午被吓的還沒恢複,身後跟着的都是自己身邊伺候的。

杜钰竹一個眼神,觀棋就帶着人往後退,最後停在一處路口處,既聽不到主子說話,又不會錯過主子的吩咐。

等他們站定了,杜钰竹才側過身正對她,還沒張嘴,內心突然又糾結了起來。

如果說了,她直接拒絕了怎麽辦!

雖然自家的條件,比起之前和她議過親的人家都要好,可她将近半年再沒有議過親……

杜钰竹懷疑,自家去提親被拒的真正原因,恐怕是因為沈安筠她自己已經不想再議親了!

她既已打定主意,自己現在若是當面告訴她……

沈安筠見他像是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講,停下了準備轉身回去的腳步。

看着她嬌豔的臉龐上,那清冷的目光,杜钰竹突然不再糾結。

被拒就被拒呗,反正她拒絕了我,也不會嫁給別人,我今生哪怕依然沒有成家,只要有這麽一位求而不得的姑娘存在,就不會被找到破綻,家人的安全應該無憂了。

沈安筠見他向來溫和的俊美容顏,終于從嚴肅的表情中恢複過來,心中覺得還是溫文如玉的公子,看起來更賞心悅目一些。

不過從他的表情中,也可以斷定,兩位母親之間的偶然相遇,可能真的就是人為的結果。

沈安筠就聽他問自己:“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母親為什麽會那麽熱情?”

他既然問了,沈安筠也不再隐藏自己的疑惑:“她們的相識,太過巧合,許姨母也确實有些太過熱情。”

杜钰竹直接為她解惑:“前段時間,我母親曾請媒人去你家提親……可惜被姨母給拒了。”

沈安筠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她想過兩家祖上可能有什麽源緣,也想過杜家是不是對自家有什麽圖謀,唯獨沒想到他家裏竟然請媒人去自家提過親。

之前和自己議過親的人,最好的條件,也就是有些才名,還沒考中秀才的讀書人,其他不是有些田産的耕讀人家,就是一些商戶,最後連施傳豐那樣的人,都和自己議過親!

沈安筠更疑惑了,她想不到許氏什麽原因,會在被推了提親後,還要再費周章。

沈安筠平時在一些小事上從不計較,可是今日之事絕非小事,杜家不是普通人家。

她必須要弄清楚,被自家推了求親的杜家,到底是為什麽還要再費心思。

今日和母親相遇的種種,是被推了求親,惱羞成怒後的蓄意報複,還是真的就是真心求娶,不惜再費周章的接觸。

沈安筠不敢下結論。

相比于在已經把自家母親洗腦了的許氏口中探聽原因,沈安筠更願意在杜钰竹身上找突破。

“上次在書齋,是否也和今日一樣,并非偶然?”

杜钰竹沒想到沈安筠聽了自己的話,既沒有像普通閨秀那樣羞憤而去,也沒像自己預估的那樣直接拒絕。

她竟然還能那麽冷靜,并且直接詢問上次相遇是否偶然。

杜钰竹覺得,眼前的姑娘可真優秀啊!

他突然不想被她拒絕了。

可是這麽一位冷靜而又機敏的姑娘,要怎麽才能讓她心甘情願的嫁給自己呢!

她平時與人相處時,看似溫和,可今日和她相處下來,杜钰竹卻發現,她內心其實是強大而又堅定的。

因為有着強大的內心,她才會在遇到綁匪時,沒有抛下她認為只會一些花架子的自己,挺身站在自己身邊,和綁匪鬥智鬥勇。

內心強大的人,應該會喜歡美麗而又無害的人……吧!

杜钰竹有些不太确定,不過,試試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先急切了否認了當初偶遇是人為的:“在書齋的時候,我确實不知母親請了媒人去你家提親。”

說完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簾:“我是媒人回去後才知道的,讓小厮去書齋打聽,知道了錢媒婆去的就是你家,這才讓母親想辦法認識程姨母,希望,希望……”

因為緊張,也或是因為将要出口的話有些冒犯,他不再說什麽。

沈安筠就看到他臉色緋紅,喉結上下滑動。

她錯開眼神,非禮勿視。

考慮着怎麽回絕他,才不會導致美人傷心。

合适的話還沒找到,杜钰竹已經重新組織好了語言:“母親之前也給我相看過不少人家,可是不管是誰家姑娘,不管是見過的,還是沒見過的,我都不曾像見到你那樣……”

沈安筠趁他停頓的時候,趕緊說:“杜公子,我之前也相看了不少人家,最後讓我得到一個結論,在拿得起罰金的情況下,成親是最傻的決定。”

這是她能找出的,最不傷他的話了。

被拒絕早就在杜钰竹的意料之內:“我和他們不同,我喜歡交友游玩,又怎麽會要求你必須呆在家裏呢!”

對他的話,沈安筠只是聽聽,世家大族,規矩更大!

對他禮貌的笑了笑:“我已決定今生獨自生活,一生不用受別人的管控,潇灑自由。”

她的話說的非常叛逆,一般人絕對接受不了這樣的姑娘,可偏偏杜钰竹不是一般人。

“我怎麽會管控你呢!我……”

不等他把話說完,沈安筠趕緊制止他:“杜公子,咱們真的不适合說這些。”太重的話她對着他說不出來,只能對他提醒一下。

杜钰竹如她所願,沒再接着說,只是用滿是傷感的眼神看她:“我就這麽招你讨厭?”

這眼神,這語氣,誰能受得了!沈安筠突然感覺自己像個負心漢。

“這是兩回事,杜公子不要混為一談。”

為了避免自己再說出什麽話,傷了眼前的人,沈安筠果斷告辭:“上午爬山太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杜公子随意。”

說完也不等他有什麽反應,直接轉身回去了。

杜钰竹眼神一直追逐着她的身影,直到看她進了客院才不舍得收回。

緩步踏在回客院的路上,杜钰竹無聲失笑:真不知,是誰撩動了誰。

……

沈安筠回到客院,宋巧已經把床帳收拾好,見她回來,趕緊道:“姑娘快歇歇吧!”

宋巧上前伺候沈安筠脫了外衫:“這一天勞神又費力的,最後還驚險了一把,奴婢回來後都提不起一點力氣,難道姑娘還能在客廳裏和太太談笑!”

沈安筠呈大字狀躺在床上,任宋巧為她脫下鞋襪,微眯着眼睛,說:“驚是有,險卻稱不上,就算沒有遇到杜公子,只要下了涼亭,他們就不敢再追。”

宋巧看她困了,拉開被子,沈安筠又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今日你也受驚了,回去休息兩天,不用到前面伺候。”

沈安筠說完,直接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至于杜家的事,還是等母親回來後再說,自己現在要做的是先養一下精神。

……

程敏和許氏走走停停,一直到了半山處,旁邊有個亭子裏,許氏見上下皆無人,對程敏道:“程妹妹,這裏幽靜,風景也好,咱們就在這歇會吧。”

程敏也覺得這裏是個說話的好地方,說了聲“好”

又對大林說:“我和你許姨母在這裏歇會,也沒什麽危險,你玩自己的去吧。”

大林今天一直跟着程敏,知道她今日來慈覺寺,就是為了安筠的婚事。

碰到許氏又見了杜公子,雖然兩人沒守着他往深裏說,大林還是從她們的只言片語中,聽出了兩人有做親家的傾向。

對于這門親事,大林是樂見其成的,程敏開口,他直接就應了。

離開後他也沒走遠,只到了上面可以看到這裏的地方,一邊賞景,一邊留意着她們的安全。

許氏等大林走遠了,才對程敏道:“程妹妹,你看我家钰竹如何?”

程敏實話實說:“钰竹十五歲就考中了舉人,說一句少年天才也不為過。更何況還樣貌出衆,更是萬中無一!”

許氏拉住程敏的手:“我看安筠亦是如此,兩個孩子站在一塊更是般配!今日我就厚顏再求一次,不知妹妹是否能應允?”

上次錢媒婆去提親時,程敏只聽了杜家的情況,就心動不已,如果不是萬事以夫為準,閨女又咬定不成親,她當時就不是直接推了。

今日許氏重提,如果按着她本心來說,自然是想直接點頭答應。

好在心裏清楚,這是關乎着安筠一生的大事,杜家母子現在表現的再好,在沒有和他們父女商量的情況下,程敏還是沒有應下。

不過也沒有直接拒絕,她只實話實說:“不瞞姐姐,安筠的親事,我是做不了主的。回頭我會和當家的商量,若是當家的同意,安筠也沒意見,到時候許姐姐再請媒人上門不遲。”

沒有再被一口回絕,許氏也已很是滿意,越過提親的話題,說起了別的……

作者有話說:

接檔文《首輔夫人又嬌又美》求收藏

江月薇不止秀麗端莊國色天姿,性子更是賢良淑慧溫柔善良,在一衆求娶名單中,父母為她定下能文能武未來可期的太子伴讀,忠義候府二房的公子周成安。

婚期剛定下,江月薇就做了個夢,夢中的她成親後,世子夫人孕期體弱,自己卻因太過賢良,被迫接管候府中饋,為了外光內空的候府勞心勞力,不止身體被累垮,嫁妝也幾乎全部搭了進去,最後更是早早離世。

夜半夢醒,江月薇抱着枕頭沉思,是時候改變人設了!

定親兩年,成親時的江月薇已經成了身體孱弱,見不得半點風浪的嬌弱美人。

可惜人設畢竟是人設,成親後的江月薇能瞞得住別人,在周成安面前卻一再掉馬。

當世子夫人如期懷孕,候府老太太以子孫為重的理由,要求江月薇主持中饋時,讓她沒想到的是,一向純孝的周成安,竟然以媳婦身體不好為由,拒絕了祖母。

江月薇看向身旁一臉正派無私的周大人,內心感嘆:在立人設這方面,我确實不如他許多啊!

周成安在上一世妻子去世後,一夜白頭,直到失去了,他才知道自己早已愛她入髓。輔佐新帝穩……住朝政,不到半年也撒手人寰。

在外風光無限的周大人,看向妻子時眼中有着無限柔情,上天眷顧讓我重新來過,今生絕對要護住我的愛人,我的妻。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