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晾布場
沈安筠錯開眼神,被他這麽看着,哪怕真的不是偶遇,心裏也生不起來氣。
孫成叫住範禹榮,又對杜钰竹說:“杜兄,這位就是我向你提起過的,範禹榮範先生。”
杜钰竹已經起身,對着範禹榮拱手道:“範先生,久仰。”
範禹榮:“杜公子客氣。”
杜钰竹又對範禹榮身旁的沈安筠,笑着說:“世妹,又見面了。”
沈安筠覺得兩人經過在慈覺寺的對話,再見面時,多少應該算是有些尴尬,不過看不管是剛才對視,還是現在說話,并沒有一絲的不好意思,自己也覺得沒什麽。
世兄妹也是早就稱呼過的,既然他還這麽稱呼,自己也不能不認,應了一聲:“世兄。”
扶着範禹榮的大林,生生忍下那句:你們倆還真有緣。
改成:“杜公子,咱們還真有緣,又見面了。”
杜钰竹對大林印象好的很,笑着回他:“是啊,沈兄,’咱們’還真是有緣。”
孫成沒想到杜钰竹竟然認識範禹榮身邊的姑娘,聽他們這麽稱呼,兩人還是世交。
如果是寫文章做命題,孫成一時半刻是寫不出來的,可是讓他與人交往,卻是他的強項,更何況雙方都有認識的人,交談起來更有話題。“可不是有緣麽!咱們在一家酒樓吃飯,彼此又都認識,若是早知範先生和杜兄的世妹在這裏,大家聚在一起,豈不快哉。”
範禹榮見自家弟子雖和杜公子互稱世兄妹,卻又不像經常來往的樣子。這位杜公子,不管是講究的穿着,還是一舉一動,都能看出其家的世不凡。
而自己徒弟一家,卻是幾世的平民白丁。
這樣的兩個家庭,是怎麽成為世交的呢!
心裏雖好奇,範禹榮卻并未詢問,只對着孫成寒暄道:“孫公子客氣了,等下次吧,下次有時間咱們再聚。”
孫成沒想到範禹榮竟然會主動說出下次再聚,之前想和他拉近關系,他都說染房太忙,沒有時間,這次雖然沒有定下時間,能說出再聚,也屬于很大的進步了。
他趕緊應道:“那咱們可就一言為定了!”
杜钰竹在看到範禹榮竟然認識沈安筠時,就迅速的打消了自己親自招攬他的想法。
為瑞王辦事,不止要瞞着父母,也要瞞着妻子,除了擔心他們知道後,失了平常心,增加了暴露的可能,也是免得他們跟着擔心。
認定的媳婦還沒有點頭答應自己,今日的偶遇,這麽好的機會,杜钰竹怎麽會錯過。
只和範禹榮客氣了一句,就把心思放在了沈安筠身上。
聽他們定下了下次再聚,杜钰竹就問沈安筠:“世妹今日怎麽到蒲原縣來了?”
沈安筠道:“染房一直麻煩老師幫我管着,現在已經捋順,今日帶着大林哥先來熟悉一下,等過幾天他接手了,也好讓老師輕省兩天。”
沈安筠把拜師的時間模糊了,為的是以後老師出門交流,不會因為曾經在染房裏當掌事,而被有些人給看輕。
範禹榮管理的染房,竟然是沈家的!
杜钰竹震驚于這個消息,不是因為沈家竟然有染房這個産業,而是因為,這麽大的染房在那裏,自己的人竟然沒有查到!
不止染房沒查到,沈安筠是範禹榮的弟子,竟然也沒有查到!
杜钰竹感覺手下收集信息的能力,有待加強。
不過範禹榮和沈安筠是師徒,不管是前世他們隐瞞的好,還是今生才有的師徒關系,杜钰竹都沒有心思追其原因,他現在想的是,不用特意招攬範禹榮了,只要和安筠成了親,她的老師雖然無心成為瑞王的嫡系,也被迫成為了。
杜钰竹一副對染房很感興趣的樣子:“我什麽顏色的衣服都穿過,還真沒見過布是怎麽染的,世妹家裏既然有染房,不知為兄是否能有幸一觀?”
他都說出來了,又不是什麽商業對家,參觀一下也沒什麽,如果不答應,好像也不太好:“世兄既然感興趣,哪有不可的道理。”
孫成也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染房,我還真沒去過,這下正好也跟着開開眼界。”
……
華麗的馬車裏,孫成問杜钰竹:“公子,範先生那裏,以後是您……”
杜钰竹看向他,并沒有特意壓制上揚的嘴角:“不用試探,就是你想的那樣。”
孫成也不尴尬,笑了幾聲,才道:“那屬下就先預祝公子心想事成。”
自從被杜钰竹招攬,投到瑞王名下,孫成這還是第一次見杜钰竹,主動和女子說話,而且他不止主動說話了,還找理由想和人家多處一會。
別說自己和他還算熟悉,恐怕和他不熟的範禹榮,也看出來了。
杜钰竹為自己斟了杯茶,細細的品着,再看孫成,見他預祝自己後,又露出糾結之色,略一沉吟,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看在屬下是在為自己操心,杜钰竹好心的為他解惑:“範禹榮明年必能考中,依着他的才華,準備和他聯姻的官宦家族一定不少,到時候你家公子的家世,恐怕就不夠看了。”
孫成沒想到自家公子對範禹榮的評價竟然那麽高:“就算考中狀元,他在朝中又無人,最好也就是進翰林院熬幾年資歷,真的特別好的人家,也不會舍得用家中優秀的的子弟,和他的弟子聯姻吧!”
杜钰竹聽完只是笑了笑,并未反駁。
誰能想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家族棄子,明年就能一飛沖天。
孫成想的沒錯,範禹榮對杜钰竹的想法,也看的清清楚楚,只是馬車裏還有大林在,他怕詢問安筠,她面上下不來,也怕她根本不知道,被自己一問,那杜钰竹那麽好的相貌,她再被迷了心神,就不好了。
沈安筠卻沒打算瞞着老師,馬車裏只有他們三人,大林也不是外人,她就直接說了。
當然,她只說了杜家曾去家裏提過親,慈覺寺偶遇許氏,她又親自向母親提過的事,至于客院外杜钰竹對自己說的話,沈安筠是一字未漏。
大林雖然一直在心裏覺得杜钰竹和安筠很配,可是真的聽說他母親向嬸子提了親,才突然發現,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後玩的妹妹,這次可能真的要嫁人了,他心裏又酸酸的。
範禹榮考慮的卻更多:“三代皆舉人,就沒有一個入仕的?”
沈安筠搖頭。
範禹榮心裏開始糾結了。一家三代皆舉人,這已經是很不錯的人家,如果只按安筠的家世來說,可以說是頂頂好的人家了!
他心裏想等自己出了仕,為沈安筠定一個官宦人家。杜家雖然邁進士的行列,可是和官宦人家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可他雖對自己的學問有信心,卻又不能保證,明年一定能金榜題名……
就這樣糾結着回到了染房。
染房裏明面上沒什麽不能看的,沈安筠也不怕他們,範禹榮就領着大家在染房裏轉了一圈。
孫成知道杜钰竹的心思,在要去參觀晾布場的時候,硬是拉着範禹榮,詢問布匹縮水的情況。
範禹榮看了眼朝晾布場走的杜钰竹,真是身姿挺拔,風度翩翩。
剛才在參觀染房的時候,範禹榮有意和杜钰竹交流,發現他如果去參加會試,一定能高中探花!
他突然覺得,讓安筠和他相處一下也不錯。杜钰竹樣貌能力皆有,如果安筠并不想嫁入官宦人家,杜家還是很合适的
他叫住跟着沈安筠出作坊的大林:“大林,孫公子問的縮水的問題,正好你也過來聽聽,以後這都是你必須要掌握的。”
沈安筠的心神,被晾布場的美景所占領,并沒有注意到大林被叫了回去。
要說晾布場她也算經常來,可今天晾曬的紅色布料前,那一位白衣公子,點亮了整個晾布場。
杜钰竹一直留意着身後沈安筠是否跟上來,在聽到範禹榮叫住大林的時候,他回身去看。
美豔的女孩,踏着緩慢的步子向自己走來,她清冷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平時沒有的熱度,這一絲熱度,淡化了她的冷,又柔和了她的豔,讓她的美豔又增加了三分。
杜钰竹覺得,沈安筠每向自己走進一步,自己的心髒跳動的就劇烈一番。
他從未這樣亢奮過,就如同,真正的少年慕艾一樣。
和身體的亢奮不同,他現在心裏又及其的冷靜。
沈安筠來到杜钰竹面前,就聽到他問自己:“世妹想要什麽樣的生活?”
沈安筠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這麽個問題,不過看他問的鄭重,還是認真回答道:“沒有太多約束,自己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生活。”
說完她自己就先笑了:“是不是有些癡人說夢。”
杜钰竹:“怎麽會是癡人說夢呢,你嫁給我,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絕不約束你。而且我也不會讓別人,拿着那些你不喜歡的規矩禮儀來約束你!”
這是他第二次表明心跡了,沈安筠原想繼續回絕,可是對上他的眼神,拒絕的話卻有些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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