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決定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沒了總是含着的笑意,而是滿滿的認真,和包容。
沈安筠無措的避開眼神。
這是她在面對杜钰竹時,第一次不是出于禮節而不再直視他。
杜钰竹在她避開自己的眼神後,以為又會再被拒絕一次。
她卻只是看向了別處,卻什麽也沒說。
只是幾息的時間,卻讓杜钰竹感受到了極致的緊張與希望。
他又輕聲問了一句:“安筠,你考慮一下我好不好?”
沈安筠以為只要不看他,就能避開他的美色對自己的影響。可惜她能不看他,卻不能捂住耳朵不聽他說話。
那輕柔而又暗啞的聲音,猶如一根羽毛一樣,撫上她的心髒,讓她整個人差點一顫。
女孩垂下了眼簾,顫動着的睫毛,昭示着她的內心并不平靜。杜钰竹狂跳的心髒,好像漏掉了一拍,幾次相處,她一直都是那麽的知禮而又淡然,這是他第一次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她對自己并不是毫無感覺。
他擡腳靠近半步,像是催促,又像是哀求的喚了聲:“安筠”
他身上柔和的熏香,猶如溫柔而又細密的網一樣,環繞在她周圍。
沈安筠擡眸看他,兩個人第一次距離那麽近,更能看清他的俊美容顏,真的是毫無瑕疵。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并不是之前想的那樣,對男人毫無興趣。
眼前的男子,無一處不是自己所喜歡的樣子,他是那麽的和自己心意,如果還能再拒絕,自己完全可以和出家人去比定力。
雖然準備順應本心,有些話,卻還是要提前說清楚的:“我不止喜歡沒有約束的自由生活,還愛好美食華服,喜愛一切美好的事物,不過有一點卻要和你提前說清。”
巨大的驚喜一下子籠罩住了杜钰竹,他盡量穩住聲音,道:“只要你說的,我都答應。”
沈安筠:“有些東西,只要是我的,我就不允許和別人分享,你若想和我成親,就不能納妾,這是我的底線。”
她這些話若是被其他人聽到,必定會引起接連不斷的批判。
可是杜钰竹卻覺得理應如此。
他認真道:“安筠,我的心很大,大到想包容天下人,可我的心又很小,小到只有一人能住在裏面。我的心房只允許你一人入住,更何況其他!”
除了為瑞王效力這件事瞞着她,其他的杜钰竹無半句假話。
沈安筠聽了,也只是笑了笑,并未再說什麽。
她相信他現在說的是真的,至于以後……
沈安筠看着眼前的美顏,覺得怎麽看怎麽賞心悅目。
心裏想着他最好能一直保持着身心的純潔,若是讓自己親手毀掉這麽俊美的人,還真是可惜呢!
因為身高的差距,沈安筠只能擡頭看他。可是身高上的弱勢,并沒有影響到她的內心。她的眼神強勢而又有攻擊性,和平時的冷淡完全不同,
杜钰竹知道,這才是撕掉淡然的僞裝,露出本性的她。
好不容易平緩的心髒,又亢奮了起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那麽孟浪,腦子裏只有把她緊擁入懷,狠狠親吻的想法。
……
還是來時的馬車,孫成小心的看了看杜钰竹,只是這時,讓人嫉妒的英俊面容上,怎麽也看不出來時的喜悅,如果說他不高興吧,感覺又不像。
杜钰竹保持面上的平穩,只做不知。
來時面上露了蹤跡,是為了讓他知道,自己對安筠的心意。
現在兩人心意已通,卻是不能再被外人知道,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心腹。
該知道的他已經知道,現在到了不該讓他知道的時候了。
想到和安筠定了終身,杜钰竹心裏就一陣火熱。
雖然壓制喜悅很難,可是想到如果被外人知道,必定會引得那些古板又迂腐之人,對安筠的讨伐,杜钰竹就覺得,再怎麽防備也不為過。
這種事,男人從來不會受什麽傷害,受到傷害的只有女子。
杜钰竹是不會讓沈安筠受到一點傷害呢,哪怕一絲的可能,他都不允許發生。
……
送走了參觀的杜钰竹,範禹榮才對沈安筠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聽到老師想讓自己嫁入官宦人家,沈安筠趕緊笑着拒了。
“我從未想過嫁入官宦人家,我娘的幹娘,曾經就是官宦人家的老太太,我也跟着去過他們府裏。”
說到這裏她搖頭:“官宦人家的媳婦,真是事多規矩又多,不得自由,還落不着好。我覺得那種日子,比普通農婦都不如。可是以我之能,為什麽要過普通農婦的日子呢!算來算去,還不如不嫁人的好。”
範禹榮:“不嫁人倒還不至于,你能力不輸男子,多的是家裏男子不想理家,想聘個能掌家的媳婦。”
說到這裏,他腦子裏突然出現了那種,有些家業,卻不學無術,又吃喝嫖賭的纨绔子弟。
範禹榮心裏一陣郁悶。
好在他又想到了杜钰竹,這才接着說:“像杜家,不就上門求娶了麽。”
沈安筠知道老師想到了什麽,笑了笑,并未再接着說這件事。
而是說起了會讓父母過來,正式拜訪老師的事。
深秋太陽落山早,下午又耽擱了這麽長時間,範禹榮只說:“天色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我又不出門,讓你爹娘随便找一個天氣好的日子過來就行。”
沈安筠可不準備按着他說的辦:“這個可不能聽您的,今日拜師已經太過匆忙,如果連正式拜訪也随便找個日子,我爹絕對不會輕饒我!”
她這麽說,範禹榮不好再推脫,只催促她快走。
……
回到家天色已暗,沈勝洲早就回來了,如果不是大林和沈春生跟着,他早就出門去迎了。
沈安筠不等他發作,趕緊說:“爹,我今日拜了師範先生為師父,您找一個好日子,和娘去蒲原縣拜訪老師吧。”
這件事情的沖擊力太大,沈勝洲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他有些不信:“你說的是真的,不會是騙我的吧?”
因為是親爹,沈安筠才忍下了翻他白眼沖動:“爹,您什麽時候見我說過騙人的話,更何況是騙您!”
沈勝洲其實知道閨女說的應該不假,可是這事有些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範先生那麽大的才能,怎麽會收自家閨女為徒呢!
不是他覺得自家閨女不配,而是因為,安筠她——是個女子。
雖然有時候沈勝洲也覺得世道不對,很多事只說男女,不管能力。
可是,世道就是這樣,哪怕心裏不甘,也不得不順承。
沈安筠就把今日拜師的經過細細說了。
沈勝洲憋着的氣,也順了。
對沈安筠說:“這兩天你再往蒲原縣跑幾趟,給先生把宅子和仆婦都安排好了,我再和你娘去拜訪。”
沈安筠麻利的應了。
湊着這會的喜慶勁,沈勝洲說起了今日打聽來的杜家的情況。
豐漳縣說大也大,很多人一輩子都沒出過豐漳縣的地界。
可是說小,也是真的小,有些名望的人家,也就是那麽幾家。
杜家,在豐漳縣,就屬于大家都知道的人家。
沈勝洲打聽出來的,其實沈安筠也都聽說過。
父親說着,她就那麽安靜的聽着。
沈勝洲說完,從閨女臉上也看不出什麽,幹脆直接問:“安筠,你覺得怎麽樣?”
沈安筠今天已經決定和杜钰竹成親,不過她并不準備說,而是反問父親:“您覺得怎麽樣?”
沈勝洲眼睛一亮:“我覺得行!那杜钰竹文采出衆,又有功名在身,雖說無心仕途了吧,可咱也沒想過要你嫁個當官的啊!更何況杜家家底豐厚,又是進門就能當家,那許太太你又是見過的,名聲也是極好,想來也不是那喜歡為難人脾性。”
沈勝洲說完,一直沒說話的程敏也開口,道:“安筠啊,這樣的人家就嫁了吧。”
父母都說了行,沈安筠才最終表示:“我聽爹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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