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新婚
杜钰竹不敢耽擱太長時間, 在沈安筠唇上印下一吻,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出了門去前院。
沈安筠重新坐回凳子上, 繼續慢慢的吃飯,若是忽略掉她臉上久久不退的潮紅,單從不急不緩的動作上,還真看不出什麽。
吃得再慢也有吃飽的時候,沈安雲摸了摸面頰, 熱度适中,想來臉上的紅潮已經褪下, 這才從吃飯的側廳廳裏出來,去了正廳。
丫鬟們都斂聲屏氣的在正廳裏候着,見她出來, 杜钰竹的丫鬟司音和墨畫去收拾餐桌。
宋巧禀報:“少奶奶,季嬷嬷和鄧路家的, 在外面候着呢。”
對于宋巧的改口,沈安筠有一瞬間的不适應, 然後又泰然自若, :“讓她們進來吧。”
兩人進來後, 先給沈安筠見禮,也都改口叫少奶奶。
沈安筠先問季嬷嬷:“可都安頓好了?”
季嬷嬷說是嬷嬷,其實也剛四十來歲,她是昨天跟着嫁妝來的,沈安筠問話, 她趕緊回道:“回少奶奶, 都安頓好了, 府裏給我們兩家都分了院子, 就在後面的巷子裏,裏面一應家具也都有。”
沈安筠點頭,又看向鄧路家的,鄧路家的就趕緊回禀:“昨日曬了嫁妝,除了屋裏得用的,其他核對過後,都已入了庫。”
既然都沒問題,沈安筠就放心了:“這兩天你們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兩人趕緊恭敬的說:“當不得少奶奶誇獎。”
說完又行了一禮,這才出去了。
司音和墨畫收拾好餐桌,回到正廳裏待命。
看着屋裏的六個丫鬟,沈安筠說:“我身邊現在用不着這麽多人伺候,你們分次下去用飯吧。”
杜钰竹的四個貼身丫鬟,除了迎香,其她人都是第一次見沈安筠,多少都有些拘謹。
宋巧就拉着司音和墨畫,說:“我初來乍到,也不知道地方,就勞煩兩位姐姐帶着我了。”
兩人自然說:“好”
宋巧是沈安筠身邊第一人,她先出去吃飯了,夏芙身為陪嫁丫鬟,這時候卻沒有上前。
迎香收下這個橄榄枝,上前一步,補上了宋巧的位子。
丫鬟們的這些動作,沈安筠都盡收眼底,對自己身邊這倆丫鬟的表現,她還是很滿意的。
……
雖然很累了,不過剛吃飽,不适合洗澡,沈安筠就起身熟悉一下屋子。
現在所處的地方是正廳,正堂挂着《牡丹圖》,家具的擺放和其他人家一樣,都是長案,方桌,方桌左右兩邊各放一把椅子。
東邊是個多寶閣,把正廳和東次廳分開,東次廳裏靠北面牆放了一張羅漢床,南面靠牆盤了個炕,中間放了個圓桌,周圍放了凳子。
這裏以後就是日常待客的主要之地。
次廳再往東是一個雕花落地罩,圓形洞門後面竟然還擺放了個屏風。
在沈安筠到了東次廳的時候,迎香就過去把屏風合了起來。
沈安筠看裏面是書房,她晚上很少看書,只在裏面轉了一圈,就出來了。
回到正廳,西面就是剛才吃飯的次廳,一排隔扇門把正側兩廳分開,剛才和杜钰竹吃飯時,隔扇門是關上了的,現在只中間的兩扇開着。
西側廳和東側廳差不多,只是多了些生活用品。
內室就在西側廳裏面,中間實牆隔開,正對隔扇門,挂了幅《芙蓉錦鯉圖》。
內室門開在了東邊,沈安筠進到內室,東邊靠牆并排放了兩個大衣櫃,靠西面牆是盆架,還有放着妝奁的桌子,卧室的另一半空間,全部被拔步床所占領。
看到床,全身所有的器官,都叫嚣着要躺上去休息。
迎香見她實在乏了,就問:“少奶奶可要洗澡?”
沈安筠點頭,迎香就引着她繞過拔步床,靠北面牆上,東西各開了個小門,沈安筠換下吉服後,就是在西面那個小門裏面如廁的。
裏面空間不大,內室這面開了個門,北面還開了個小門,應該是為了打掃時,可以直接從後門出入。裏面點着熏香,恭桶在一個坐塌裏面放着,因為只放了恭桶和盆架,不大的空間也不顯逼仄。
沈安筠覺得東邊那個小門,裏面應該是洗澡的地方。
果真,迎香打開東邊小門:“熱水已經準備了,奴婢伺候少奶奶沐浴吧。”
沈安筠其他地方習慣了別人伺候,洗澡時卻不用伺候,只讓夏芙拿了亵衣,自己進去關門洗澡。
洗澡的這間,是如廁的那間的面積兩倍,也是後面開了小門,沈安筠又着重檢查了後門,插好,這才脫了衣服,進到浴桶裏開始洗澡。
沈安筠泡在浴桶裏,旁邊還有兩個,分別盛放着冷熱水的水桶,方便自己再調水溫。
春天氣溫舒服,洗澡時屋內卻還是需要加溫,看着室內另一邊放着的炭盆,沈安筠覺得杜钰竹家裏內室設計的真不錯,回頭自己家也這樣蓋屋子。
然後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出嫁,以後這個陌生的地方,才算是自己的家。
而自己出生長大的家,卻再也不是自己的家了!
疲憊的精神突然清醒,卻也沒了繼續泡澡的想法,雖然折騰了一天,可是沒吃沒喝沒出汗,泡一會去去乏也就行了。
擦幹身上,穿上亵衣出了浴室。
宋巧已經吃完飯回來,見她出了浴室,趕緊又為她披上了件衣服,司音和墨畫去收拾浴室,沈安筠坐在妝奁前,讓宋巧通頭發。
通好頭發,浴室也已經收拾好,沈安筠讓她們出去,自己就坐在那裏想事情。
沒過多長時間,院子裏有了動靜,杜钰竹快步從外面進來。
杜家的丫鬟們迎上去:“少爺回來了。”
宋巧卻準備向沈安筠禀報,還沒到內室,就被杜钰竹越了過去。
沈安筠已聽到動靜,扭身向門口看過去,杜钰竹開門,兩人四目相對。
沈安筠從洗澡時開始,對未來突然有些迷茫,剛才坐在凳子上,還在想自己的家,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家的事實。
聽到外面有聲音,扭身去看,也幾乎是身體的自然反應,當眼神和杜钰竹相撞時,她眼中的迷茫還沒有消散。
杜钰竹輕輕走進來,他見到過她平淡的眼神,也見到過靈動的眼神,今日在她的眼神中,更是看到了歡喜,唯獨迷茫,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這會怎麽就變了神色!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沈安筠迷茫的眼神消失,眼眸中慢慢染上笑意。
眼前的男子身姿挺拔,容顏俊美,總是含着笑意的雙眼,因為喝了酒,眼尾有些發紅。那雙眼睛正看着自己,眼神中有着隐隐的擔心。
她想着,嫁了就嫁了,世上少有不嫁人的女子,可又有幾個,嫁的人能像他一樣,不止模樣最如自己心意,內心更是溫柔又善良!
那些嫁了不如意之人的,不管內心如何,行動上還是要慢慢融入夫家。
杜钰竹是自己願意嫁的人,自己以後要考慮的,是和他相互磨合,讓彼此都成為對方最重要的人,而不是在這大喜的日子,突然傷春悲秋起來。。
杜钰竹見她笑了,心裏一松,也跟着笑了起來。來到沈安筠面前,問她:“剛才在想什麽?”
沈安筠笑着搖頭:“沒想什麽。”
既然她不想說,杜钰竹也不勉強,只是說:“有什麽地方不順心,要記得告訴我。”
沈安筠歪頭好好想了想,最後說:“好像沒有什麽地方不順心,家裏目前不管哪裏都很好!”
她在歪頭思考的時候,杜钰竹就心癢的想把人抱進懷裏,當她說’家裏’的時候,杜钰竹心裏更是歡喜。
雖然一會也不想和她分開,可是身上的酒氣,提醒着他還沒有梳洗,只能把擁她入懷的想法暫且擱下。
最後只拉起她的手,卻感受到比自己的手涼一點:“怎麽不回床上等着,萬一着涼了怎麽辦!”
說完不等她說什麽,直接把人拉起來,領着她進入拔步床。
沈安筠原本想說自己就這個體溫,不過想到也不能一直坐在外面,就由着他把自己領着,進了拔步床。
杜钰竹把人拉到床上坐下:“你先上床,我梳洗一下就回來。”
沈安筠輕聲:“嗯”了一聲。
杜钰竹從外面回來,迎香就安排了院裏粗使的婆子,提了水到浴室的小門,現在他去洗澡,浴盆裏早已兌好了水。
杜钰竹洗澡比沈安筠還快。
他從浴室裏出來,沈安筠還沒一點困意。他身上已沒了酒氣,恢複了原來的清爽。
杜钰竹上了床,挨着沈安筠躺下。
沈安筠心裏撲通撲通跳的厲害,其實杜钰竹又何嘗不是。
兩人心裏幾乎同時在想,洞房花燭,美人在側……
杜钰竹側身,用胳膊支撐起上身,低頭看她。
不知道是因為蓋着被子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原因,沈安筠臉上通紅通紅的,只襯的她本就嬌豔的容顏,更美三分。
終于不用再忍耐,杜钰竹身随心動,俯身親吻她顫抖的睫毛,粉嫩的臉蛋,最後來到微啓的朱唇……
情到濃處,他脫了她的衣衫,她解了他的盤扣,新手夫妻熱情似火,卻又不得要領。
不是她撞到了他,就是他弄疼了她……
不管怎麽磕磕絆絆,最後總算成了事。
沈安筠覺得這一場運動,比一整天的婚禮都累,也可能是因為本來就累,又做了一場運動,現在更累了。
杜钰竹要了水,又讓人都出去了,重新回到床上,把她被汗寖濕的頭發捋到耳後,輕聲道:“安筠,咱們洗了再睡。”
正準備起身,卻被他一把抱了起來。
沈安筠看他,杜钰竹和她額頭相抵:“今天有些不盡人意,我們下次繼續努力,好不好?”
沈安筠看着他,輕聲:“嗯”了一聲。
聲音酥軟嬌媚,聽的他又是情動不已。
沈安筠被他輕聲哄着,又何嘗沒有情動。
只是剛經歷了一場□□,還沒有清洗,只好暫時作罷……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