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相處

杜钰竹直接抱着她進了浴室, 又要親自為她清洗,沈安筠不讓:“我自己來。”

杜钰竹抱着人不撒手:“還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

沈安筠看他:這是兩回事好不好!

杜钰竹只好遺憾的把人放下。

沈安筠:“我先洗。”

杜钰竹:“好,你先洗。”

沈安筠看着一點沒有要出去的意思的人, 只能出言提醒:“你先出去啊。”

杜钰竹攬着她,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你還講不講道理呀?不用我洗也就罷了,我自己清洗自己怎麽也不行了?”

沈安筠轉過身,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笑着對他眨了眨眼,然後把人推至門外, 關門前,說:“那就, 不講道理了吧!”

……

等杜钰竹清洗好,重新回到床上,沈安筠都已經有了困意, 看着身旁嬌美的人兒,杜钰竹還是心熱, 可是想到她實在是累了,只能再次忍下, 反正他也忍習慣了。

不過心裏卻打定主意, 明天一定吸取今日的教訓……

他雖然打定主意不做什麽, 精神卻還是亢奮的不行。

沈安筠困的打了個哈欠,見他還在那裏神采奕奕的盯着自己看,伸出胳膊把他的肩膀往下壓了壓:“你不累啊,快休息吧,明天可不能懶床。”

杜钰竹順勢把人抱在懷裏, 在額頭上親了一下:“好, 馬上睡覺。”

他抱的有些緊, 沈安筠推了推, 杜钰竹只是松開了一點,并未放她離開懷抱。

春天季節舒服,被他抱着也不熱,沈安筠太困了,沒有多餘的心神和他理論,只能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直接睡了。

第二天,杜钰竹準時醒來,往常他會直接起床去練功,可是今天,他卻想給自己放一天假。

難得休息一天,腦子裏也什麽都沒想,只盯着媳婦看了一早上。

看她睡的安穩,杜钰竹內心裏竟然也有了一種踏實感。

到了他打到第二套拳的時候,沈安筠才有了要醒的意思。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沈安筠身體的疲累基本已經恢複,可是身體某個不可明說的地方,卻有一種從未感受過的不舒服。

杜钰竹見她剛睜眼,就先皺起了眉頭,擔心的問:“不舒服嗎?”

沈安雲看向身旁神采奕奕的某人,疑惑的問她:“你,就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忍耐了那麽長時間,一朝得解放,杜钰竹只覺得神清氣爽,哪裏會有什麽不舒服。

他誠實的搖頭。

沈安筠只覺得上天真是不公,同樣都是第一次,事後的反應差別竟然那麽大!

杜钰竹擔心的問:“很難受麽?”

沈安筠起身,睨了他一眼:“哪有那麽誇張,活動一下應該就好了。”

杜钰竹跟着坐起來:“應該好好休息才對吧?”

沈安筠剛才那麽說,只是不想繼續這個讓人有點兒羞恥的話題,誰知他還在這裏認真分析了起來!

只能又說了句:“好,聽你的。”來結束這個話題。

她坐起來只稍微動了一下,昨晚沒怎麽穿好的衣服,就從肩膀滑輪,露出絕美的蝴蝶骨。

杜钰竹覺得血氣一下子下湧,心動的不行,從後面抱住她,在她耳邊輕呼:“安筠”

聲調隐忍而又誘人。

沈安筠不明白,只是衣物滑落肩膀,他為什麽會突然情動至此。

可是再情動也不行啊,今日要見公婆的,去晚了實在不成樣子。

只能出聲提醒他:“時候應該不早了。”

杜钰竹又何嘗不知,只是實在情難自禁,只能把她又抱緊了一分,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馨香,最後才閉上眼睛,為她把衣服拉上去。

沈安筠不敢回頭去看,怕自己被他引的也情動起來,幹脆直接下床,去淨室方便。

出來後,杜钰竹已平複下來,沈安筠才叫了丫鬟進來,

今日是成親的第二天,要拜見公婆,雖不需要像昨天那樣,穿一身繁瑣的吉服,卻也要比平時家常的衣服隆重一些,當然,頭發也不再是少女的發型。

……

杜钰竹和沈安筠一身紅衣,雖未攜手共進,行走之間卻盡顯親密。

出了清悅居,到了正院,許氏和杜父已經在廳裏等着了。

杜家人口是真的簡單,杜父沒有兄弟姐妹,到了杜钰竹,還是單他自己。再往上仙去的老爺子雖有兄弟,到杜钰竹這裏,卻也遠了。

所以新婦認人,廳堂裏也只有許氏夫婦倆。

兩人進到客廳,丫鬟就在杜父面前鋪了蒲團,沈安筠在蒲團上行了跪拜禮,接過丫鬟端過來的茶,雙手奉至額前上方,說:“父親請用茶。”

杜父滿面歡喜的接了茶,喝了,然後給了一對玉如意做見面禮。

沈安筠謝過,又起身到許氏面前的蒲團上。

許氏面露喜色,卻眼含淚花。

她從杜钰竹剛長成青蔥少年,就開始為兒子挑選媳婦。

可惜那麽些年下來,竟然沒有一家能走到問名那一步!每次不是姑娘家裏出了什麽不好的兆頭,就是自家家哪裏開始不順。

不管心裏覺得再合适的人,也不敢随意定下。

随着兒子不願再讀書,和自家議親的人家,也掉了好幾個檔次。

其實許氏對女方的出身并沒有太過看中,她只杜钰竹這一個孩子,只盼着他能一生順遂,功名利祿兒子既然都不在乎了,她又怎麽會為了兒子不在乎的那些東西,而忽略他一生的幸福呢!

可是不在乎女方的出身,并不等同于不在乎兒子被別人挑揀!

只是不管她內心如何,依然沒有一家姑娘,能和自家兒子議親成功。

許氏那時候才開始慌了!

沈安筠的家世,和之前議過親的人家相比,可以算是最低的了。

因為媒婆說沈安筠自己有能力,長得又好。許氏這才心動了,她不是心動于長得好,她是心動于有能力。

因為她知道,兒子既不入學讀書,也不接管家事,每日只喜游玩訪友,家裏如果沒個能幹的媳婦,自己老兩口百年之後,沒個能撐起家的媳婦,恐怕家也跟着敗了!

雖然一開始去提親就被推了,可是自從兒子覺得可以後,親事竟奇異的順了起來!

許氏想這些,其實也就是一瞬間。

沈安筠行過禮,奉上茶說:“母親請用茶。”

許氏滿心歡喜的接了,喝過茶,送了沈安筠一套金鑲玉的頭面。

新婦拜見公婆結束,許氏見沈安筠如芙蓉一樣嬌豔的容顏,和兒子站在一處,簡直是再般配不過!

丫鬟過來禀報:“早膳已經擺好。”

許氏就對沈安筠招了招手,沈安筠上前扶着她,許氏就道:“咱們家人口簡單,早晚都是在一處用餐。”

沈安筠笑盈盈的回道:“一家人,本就應在一處。”

移至餐廳,長輩們和杜钰竹都坐了,沈安筠卻并未入坐,而是為杜父和許氏布菜。

越是大戶人家,越是規矩大,媳婦在公婆面前,只有站着伺候的份,只有長輩吃過,自己才能回自己院子裏吃飯。

這也是沈安筠之前,為什麽說不讓妹妹高嫁的原因之一。

誰知兜兜轉轉,自己最後卻嫁進了一門三舉人的士族人家。

根據丫鬟的提示,沈安筠分別為公婆布了菜。

沒想到許氏卻開口道:“好了,快趕緊入坐吧。”

沈安筠:怎麽和我聽說的不太一樣。

許氏又對杜钰竹說:“钰竹,別只顧着自己,快招呼你媳婦吃飯啊。”

沈安筠在杜钰竹開口之前,趕緊道:“母親,這是不是于禮不合?”

許氏:“我不管外頭什麽禮,咱們家我沒那樣伺候過婆婆,不能讓我媳婦那樣伺候我!又不是吃不起飯,也不是沒有丫鬟,再怎麽着自己不也長了手,幹什麽在吃飯的時候,讓媳婦餓着伺候自己,沒得這麽作賤人的!”

沈安筠這下子是真的驚喜了,她不是受不了別人吃飯自己看着,而是像許氏說的那樣,覺得太作賤人。

杜父也說:“很多時候,很多禮節都被過份解讀,只是簡單的讓長輩先動筷的事,為什麽卻是讓小輩站着伺候全程,這就很沒有道理了!”

杜钰竹對于父母的說法萬分贊同,他為沈安筠夾了個菜,才道:“所以咱們家不來那一套。”

沈安筠見他竟然給自己布菜,趕緊給他打眼色:我都不給公婆布菜了,你還給我布什麽菜!

杜钰竹卻只是對着她笑,然後看向父親。

沈安筠順着他的眼神看過去,就見公公夾了菜,正放進婆婆的餐碟裏。

沈安筠拿起筷子,夾起杜钰竹為自己夾過來的菜,放入口中。

廚房的手藝沒品出如何,可是心口卻被甜美填滿,不知道是因為眼前公婆之間的相處,還是杜钰竹為自己夾的菜。

飯後許氏直接趕人:“我這裏沒什麽事,你們先回去吧,昨日都累了一天,今日得閑正好修整過來。”

沈安筠應了,行了禮,和杜钰竹一起出了正院。

春風徐徐,拂在臉上都帶了股柔意,杜钰竹慢慢靠近沈安筠,仗着有寬大的衣袖遮擋,又悄悄的拉住她的手。

沈安筠扭頭看他,他面上總是溫柔的,眼神有着一些小歡喜,還有一些小忐忑。

沈安筠只覺得這樣的他,真是又美好又可愛。

想到公婆之間甜蜜的氛圍,她覺得,唯有家庭穩定,父母關系融洽又和諧,才能養出這麽純真而又善良的美好男子。

沈安筠回握他的手。

杜钰竹眼中瞬間迸發出喜悅的光芒,那些小忐忑自然就消失不見。

沈安筠看着滿面喜悅的他,心裏想,美好是真美好,可是太過美好的人,總是會被社會無故傷害。

她心裏暗下決定:我一定要守護好這份美好,不能讓外人輕易傷害了!

作者有話說:

推一下基友的新文《小侯爺靠美貌攻略白月光》by蘇哆,文案如下

言婼卿是将軍府唯一的嫡小姐,自幼身體羸弱被送去了鄉下,及笄之年才回到将軍府。

剛回将軍府,言婼卿便做了一個噩夢。

夢中,她被父親許給了溫潤如玉的九皇子趙淮。

婚後,言婼卿才知道趙淮心中喜歡的竟是她的庶妹言雪凝,娶她只是為了等她病死後,好讓她庶妹過門。

得知此事後,言婼卿并未和趙淮鬧翻臉,反而準備熬死趙淮,然後繼承他的家産。

只是,這二愣子趙淮竟然去謀反了,失敗了不說,還連累了她言婼卿被賜死。

這事就離譜,她跟趙淮又沒有什麽感情,憑什麽給他殉葬啊!

夢醒後,言婼卿準備在趙淮提親前就将自己嫁出去,她才不要被這個缺心眼給連累死。

只是,言婼卿還沒來得及去物色人選,就被沈小侯爺攔住了路,這沈小侯爺一如既往地奇怪,啥話都不說,只漲紅着臉盯着她。

言婼卿凝視着眼前這個貌美少年,久久等不到他開口,忍不住問道:“沈小侯爺,你攔住我所為何事?”

“你記得我?”沈容隽滿懷期待地問道。

言婼卿被眼前少年的羞澀一笑晃了眼,忍不住開口說道:“沈小侯爺貌美之名誰人不知?”

“那你喜歡嗎?”沈容隽直接語出驚人。

言婼卿望着眼前這個純淨如水的少年,心下微微一動,便準備将這個小綿羊誘拐回家。

許久得不到言婼卿回答,沈容隽面帶憂色,正準備離去,便聽到了言婼卿說:“等我及笄宴後,沈小侯爺帶人來提親吧!”

這一刻,沈容隽聽到他前世不敢奢望,今生最想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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