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放松
忙碌了大半個月, 布莊終于一炮而紅。
之前忙着的時候滿身的力氣,現在布莊成功,今日婆婆又免了昏定, 沈安筠下午雖然睡了不短的時間,知道被免了昏定後,又靠在了羅漢床上的軟枕上,懶得動彈。
杜钰竹從外院回來,見到的就是斜靠在羅漢床上, 手裏把拿着一柄玉如意在把玩的慵懶美人。
他見過外表平淡冷漠的她,也見過陽光明媚的她, 還見過激情澎湃的她,卻從未見過現在這樣,完全放松狀态下的她。
沈安筠聽到杜钰竹回來的動靜, 卻不見他進來,只站在隔扇門那裏。
杜钰竹就見慵懶的美人, 擡頭向自己看過來。
豔麗的五官未施粉黛,卻比盛開的花還要嬌美, 略帶惺忪的眼睛, 帶着一絲詢問的看過來, 讓杜钰竹心髒劇跳。
壓着心跳,緩步來到她身旁,才發現她已經換了去正院的衣服,發飾卻被拆下來,随意的放在了羅漢床上的小茶幾上。
烏發因為失去了束縛而散在身後, 幾絲調皮的秀發, 卻跑到了前面。
杜钰竹彎腰把那幾絲秀發為她別到耳後, 輕聲問:“母親又免了晚上的昏定?”
沈安筠輕輕:“嗯”了一聲。
杜钰竹看她嬌嬌懶懶的, 忍着心動,只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不想動彈?”
回答他的還是一聲輕:“嗯”
杜钰竹把人抱起來。
沈安筠被迫摟住他的脖子:“幹嘛呀!”
杜钰竹并未進內室,反而向正廳走去。
沈安筠見不是往卧室的方向走,也就随他了,只要不白日那什麽,其餘的就随他吧。
杜钰竹抱着人穿過正廳,過了多寶閣,把人又放在了東側廳的羅漢床上。
沈安筠被他這個操作給弄迷糊了,東西側廳幾乎一樣的擺設,東側廳還能比西側廳躺着更舒服?
杜钰竹給出的答案是:“這邊亮堂,你在那邊萬一再睡着了,晚上走了困,該難受了。”
沈安筠覺得他說的還挺有道理,東側廳和書房都開了大窗,中間只隔了雕花落地罩,中間還有個圓洞門,天光從兩個大窗戶穿過了,确實比只一個窗戶的西側廳要亮。
今日的午睡時間,本就比往日多睡了兩刻鐘,沈安筠也不敢再睡着,覺得在東側廳挺好的。
杜钰竹把軟枕重新擺放了一下,讓她靠着更舒服,沈安筠要自己弄,杜钰竹還不讓:“你好好歇着,我去書房寫點東西,你在這邊,正好陪着我。”
沈安筠應了,杜钰竹就進了書房,坐在書桌前,回頭正好透過圓洞門看到她。
杜钰竹去了書房,沈安筠被他從西側廳抱到了東側廳,依然不想動彈,剛才拿着的如意也落在了那邊,她又玩起了身上的玉佩。
杜钰竹時不時的回頭去看她,沈安筠剛到東側廳确實精神了一會,不過安靜的環境,她又不想再費腦子想事,慢慢的和在西側廳時一樣,又開始懶洋洋的不願動彈,根本沒有留意到他不時回頭看過來的動作。
杜钰竹看着書案上将要完成的《美人側卧圖》扭頭再看向她,心裏的愛意差點讓他直接走過去,壓下心動,輕喚了聲:“安筠”
她在半放空的狀态下,聽到他喚自己,雖未應聲,卻擡頭看他。
她看過來時,和剛才一樣,嬌美的人兒,慵懶的擡起眼睛,帶着一絲詢問……
杜钰竹回頭繼續做畫。
沈安筠:“……”
看他認真的背影,雖不知他在做什麽,卻沒出聲打擾。
直等他落了筆,才起身準備去看看他在做什麽。
可是她在西側廳時,連頭飾都摘了,又怎麽會留下鞋子。
正準備伸腳試試五月的天氣,地板還涼不涼。
身體一下子被人騰空抱起。
“不準光腳踩地,萬一受寒了怎麽辦!”
沈安筠已經習慣了他的突然襲擊:“我只是試一試,如果涼就喊人把鞋拿過來。”
抱着軟綿綿的媳婦,杜钰竹突然覺得,今日就這麽一直抱着也不錯。
也不給她找鞋了,直接把人抱進了書房。
“你幹什麽?”沈安筠覺得今日的杜钰竹有些讓人弄不懂。
杜钰竹坐在書桌前,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看看我畫的畫。”
沈安筠還記得成親前他送自己的那幅畫,現在聽他又畫了畫,也顧不得想他反常的原因,直起身看向書桌。
書桌上的《美人側卧圖》墨跡未幹,慵懶的美人擡起惺忪的眼睛,從畫上看過來。
沈安筠不想承認畫上的人物就是自己,在她的記憶裏,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神态。
就……覺得好陌生。
杜钰竹見她眉頭微皺,問:“不喜歡?”
沈安筠:“我不是這個樣子的。”
杜钰竹看她說的堅定,抱着人又從東邊的書房,到了休息的內室,最後在放着妝奁的桌子前坐下。
杜钰竹還是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兩人面對着桌子上的銅鏡。
杜钰竹在她耳邊輕聲道:“你看鏡中的自己,是不是畫上的樣子。”
沈安筠看向鏡中的自己,模樣還是原來的模樣,只是眼神已和之前不同。
鏡中的這個眼神寧靜,身上透着一股歲月靜好的人,真的是自己麽!
随着她的疑惑,鏡中人眼中也多了絲探尋,竟然讓她整個人都染上了一絲稚氣!!!
沈安筠眨眨眼,我不一直都是滿身英氣,銳氣逼人的麽,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她看向杜钰竹,像是在問他,又向是在問自己:“我怎麽變成了現在這樣?我也沒有失去鬥志啊!”
杜钰竹抱着她,輕輕晃:“你不是變成了現在這樣,你現在只是放松的狀态,這是你在家的樣子。你沒有失了鬥志,在外面,你依然是那個渾身散發着炙熱光芒的沈安筠。這裏是咱們的家,是你可以放心休息的地方,是有我守護着的地方,所以你才會覺得安全,才會放松。”
沈安筠靠在他懷裏,慢慢的笑了,看着鏡中的他,最後說:“有你真好。”
杜钰竹擡頭,兩人眼神在鏡中相撞:“我也覺得,有你真好!”
兩人親密的依偎着,好大一會,沈安筠準備去穿鞋。
杜钰竹卻抱着人不撒手:“今日不用穿鞋了,幹什麽都有我抱着你。”
沈安筠:“其實被抱着,還沒自己走路輕松。”
杜钰竹不接受這個理由:“你剛才還說有我真好,咱們還沒挪地方,你說話就不算數了!”
他的理由雖然有些胡攪蠻纏的意思,對付沈安筠卻很是管用。
之後,不管是去書房再看《美人側卧圖》,還是回西側廳用飯,他都沒讓她下過地。
好在他還有所顧忌,丫鬟們進來的時候,并沒有抱着。
用過晚飯沈安筠開始告饒:“別再抱着我了好不好?不能自己行走實在是太別扭了!”
杜钰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很是大方的道:“你都覺得不舒服了,我怎麽還會再勉強你。”
他的話,讓沈安筠覺得自己解放了。
他雖然說不再抱着她,可惜沈安筠也只是自己去了一趟淨室,上了床,再下來時,又成了被他抱着的,不是她不想自己走,實在是雙腿沒了力氣,唯有讓他抱着才能去清洗。
……
布莊開業三天,生意一直火爆,沈安筠之後的兩天,只去店裏轉了轉,并未再像第一天那樣親自招待客人。
反倒在繡坊裏待了不短的時間,裁剪上是李娘子在把關,這讓沈安筠放心不少。
縫制是調過來的另外兩人在管,針線工們剛開始做活,手底下還是比較注意的,出來的成品,比一般人家自己做的要好的多。
沈安筠臨走時,又把從府裏調過來的兩個管事叫到跟前,再次強調了一遍:“就按着現在的質量做,不要一味追求速度,一定要嚴把質量,咱們的布莊迎來了開門紅,不能最後讓繡坊打次了名聲!”
兩人賭咒發誓,一定會像對待主子的衣服那樣,對待每一件衣服!
沈安筠輕笑:“只要幹的好,幾年後我允你們贖身,到時候你們也是正正經經的良民,也可以買上三五個人伺候,自己做主子。”
兩人聽的心熱的很,嘴上雖只應了“是”心裏卻比剛才發誓時,對繡坊的未來還要上心。
沈安筠走到門口,想到了什麽,又折返回來,特意交待那兩個管:“誰做的不好,不要出口傷人,更不許打罵,針線工和學徒不同,學徒是來學手藝的,以後要正式拜師,繼承衣缽的,做師父的或打或罵,別人本就無權幹涉。針線工卻不同,針線工和咱們只是雇傭關系,她們是來掙錢的,不是給人打罵的,繡坊給每個人定下三次機會,一次記過,二次罰錢,如果有三次,直接辭退就是。”
兩個管事又趕緊應了,沈安筠這才出門坐車回府。
接下來兩天她都沒再出門,和生意上的事比起來,在家中準備端午節,簡直不要太簡單。
過節雖繁瑣,可是都有往年的定例,弄清楚往年是怎麽準備的,再根據今年的情況,酌情添減一些東西就是。
過了端午,布莊的生意趨于穩定,日子更顯輕松。
這天,染房送來幾匹新款布料,沈安筠仔細看了,發現比市面上其他布莊賣的顏色都要好看!
正看着,杜钰竹從外面回來,一堆布料中,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銀紅色。
他拿起布料,撐在沈安筠身前,銀紅色的朦胧感,襯的她越發嬌美。
他放下布料,直接道:“幾日後的賞花會,咱們就用這款布料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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