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爆火

李繼輝和其他布莊的東家, 商量了好幾個打壓炫彩布莊的辦法,只是他們怎麽都沒想到,沈安筠竟然另辟蹊徑, 從別處開始宣傳。

正在他們商議,要不要在炫彩布莊開業之前就開始行動的時候。

沈安筠已經開始着手繡娘的培養。

布莊招聘繡娘,技術好的其實并不好招,從準備開布莊,到易真糧店配合宣傳, 将近半個月的時間,才将将招到兩個繡娘。

沈安筠早已想到這一點, 能招到兩個合格的繡娘,已經比她預料的要好的多,畢竟她定的标準比較高, 能找到兩位,已經很不錯了。

招聘繡娘, 沈安筠并未參與,都是掌櫃的和花娘子在管。

沈安筠現在要找的, 是能做衣服的針線工。

她把家裏針線房裏給下人做衣服的, 調出來兩個, 又把給主子做衣服的李娘子調出來。在自己陪嫁的一個兩進的宅子裏,挂上炫彩繡坊的招牌,就開始收學徒和招收針線工。

學徒由李娘子在選,針線工是其他兩人在選。

學徒要求比較嚴格,基礎條件是十歲以上有針線基礎的, 差不多的人家, 這個年齡的女孩兒, 針線上的基礎都已經學的差不多了。

所以來報名的還是很多的, 畢竟技藝難學,繡娘收徒,要求的條件還是很苛刻的。

炫彩繡坊給學徒的條件還是很好的,學徒第一年管吃管住沒有工錢,第二年根據做活的情況,酌情發放一些補助。

第三年有李娘子評級,有晉升空間的正式拜師,繼續學習繡藝,之後的三年,做出的繡活,利潤和秀坊五五分成。

沒有晉升空間的,要在繡房做一年普通針線工,利潤也是和繡坊五五分成,一年後可以繼續留在繡坊,工錢繡坊不再分成。也可以直接走人,秀坊并不強迫。

針線工要求不嚴格,只要會做針線活,針腳細密就可以。只是不管吃住,論件計價,短打十文一套,常服十五文一套,衣服只能在繡坊做,不能拿回家去做。

幾個布莊老板,還沒商議出是否現在就開始行動,就接到了沈安筠又大肆招收針線工的消息。

李繼輝當堂拍板:“行動,再不行動,什麽先機都失了,不如咱們趁她開業之前,先賣上一波,我們的優惠力度大一些,等她開業,就算再有其他優惠,大家衣料該買的都買了,又有幾家會因為有優惠,再做幾身衣服的!”

其他人一聽,也覺得很有道理,紛紛表示同意。

沈安筠把府裏夏季需要發放的衣服,讓李娘子帶着那些學徒們練手,剛吩咐下去,宋巧腳步匆匆的進來禀報了其他幾家布莊的行動。

沈安筠看她盡量的壓着呼吸的樣子,笑道:“慌什麽,現在還不到五月,誰家也不會現在就把夏季的衣服都做了,易真糧店已經為咱們預訂下了一部分客戶,布莊剛開始,有這些就可以了。”

宋巧心裏擔心,畢竟主子把話都說出去了,這要是一下子壓不下去其他布莊,外人又該胡亂議論主子了!

沈安筠看出她心裏着急,就對身旁的迎香說:“我這個丫頭家事上還是可以的,只是沒接觸過外頭的事,你有空了給她講講,免得她晚上再睡不着。”

迎香笑着應道:“正好少奶奶這裏用不着奴婢了,奴婢現在就給她好好講講,保證她今晚就能安睡。”

……

炫彩布莊定在五月一號開業,在四月底,為了打壓沈安筠,其他幾家布莊就聯合做了一次降價。

往年這個時節,各家布莊最多對冬季布料降一降,來吸引客戶購□□夏季的布料。

今年他們一改往年的作風,所有布料全部降價,其力度比在易真糧店買糧食領到的優惠還要大!

那麽大的優惠,誰不心動呢,只要準備置辦新衣的人家,就沒有不去扯上一身的。

炫彩布莊就是在其他布莊生意最紅火的時候,開業了。

布莊開業,沈安筠難得的沒有理完家事再出來。杜钰竹陪着她一起,早早的就到了布莊。

在點燃鞭炮之前,杜钰竹告訴她:“別緊張,我們還有優惠沒告訴大家,這個優惠一出,不止在易真糧店領優惠的人會買,就連沒有優惠的,也會心動的!”

沈安筠攥了攥拳頭:“嗯”了一聲。

然後接着說:“他們把聲勢做的那麽大,何嘗不是給咱們做了宣傳呢,只要別人知道了咱們的布莊,能進了咱們的門,在大家都有優惠的情況下,會選擇咱們家的布的!”

鞭炮響起,杜钰竹看着身邊有點激動,又有點忐忑的人兒,覺得她是那麽的鮮活而又可愛。

在寬大的衣袖的遮掩下,他握住了她的手。

沈安筠手指動了動,卻并未掙脫,這一刻,她感受到了因為有他在,自己心中的彷徨在慢慢消失……

和沈安筠想的一樣,其他幾家布莊大張旗鼓的搞降價,确實讓炫彩布莊,在沒開業時,就已經名傳四方。

鞭炮響過,掌櫃的說了開業的吉祥話,看熱鬧的人就蜂擁而進。

大多數人确實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情來的,只是在聽到店內的估計說:“開業期間買布可以免費做衣服後,很多人就心動了,再看店裏的布,不知道是店鋪新裝修的原因,還是自己眼花,總覺得色澤比別家的更好看一點。”

夥計把布料拿出來讓大家細看,近到眼前,有人就确定,炫彩布莊的布,确實比別家的布更鮮亮。上手再摸一摸,手感也并不比別家的差。

有那些手裏有易真糧店領的竹板的,因為其他糧店降價時沒有沖到前面,并沒有買夠夏季所需的布料,現在見炫彩布莊的布,不但顏色比別家更漂亮,還免費給做,當場就拿出竹板,開始選布料。

大家選擇在店裏買布,都是因為布料好,又免費給做,才決定直接買的。

日頭漸高,很多和杜家關系不錯的夫人,也來布莊捧場。

她們首先看到的,是布莊大廳裏的一個屏風,這個屏風上的繡花,比縣裏其他繡坊的工藝只高不低。

沈安筠帶着花娘子招待這些夫人們,雖然只在馮家老太太壽宴上見過一次,但她都能準确的認出每一個人。

把人引至二樓,二樓和一樓不同,二樓打了隔斷,上樓先是一個廳,廳裏有軟榻和各種椅子小杌子,牆上挂着的也是各種優質繡品。裏面就是隔開的幾間小室,有繡娘做活的房間,也有方便客人試換衣服的房間。

沈安筠把人請到樓上,夫人們在軟榻上坐了,少奶奶們都坐在了椅子上,小杌子是留給有臉面的丫鬟們坐的。

店裏的女夥計,都是先從杜府調過來的,對于大家的規矩自然都熟悉,給每位顧客上了好茶,她們并未急着介紹,只靜靜的在一旁候着。

各家夫人對這樣的環境還是很滿意的,再看衣料和繡品都屬上等,本就是來捧場的,現在見東西比自己預想的都要好,都紛紛準備下訂單。

沈安筠卻道:“若是有相中的料子,大家随意定,若是沒有也不要勉強,大家能來,就已經給足了面子,哪怕今日不定,以後有了中意的料子,首套衣服,也是給諸位按今日的七成優惠價。”

她這麽說,有幾位沒有相中布料的夫人,笑容就真心了很多。

見過沒見過的各家女眷們,接連送走了幾波,直到日上中天,才不再有新的世家女眷過來。

沈安筠下了二樓,一樓的人依然很多,是一開始不準備來,卻聽到炫彩布莊不但布料顏色更鮮亮,開業三天內,買布還免費給做衣服,這才又趕了過來,擔心來的晚了,再像其他幾家布莊降價一樣,沒了自己相中的顏色。

沈安筠出了布莊,上到馬車裏,發現杜钰竹竟然在裏面!

她驚訝的問:“你不會是一直在這裏面等着我的吧?”

杜钰竹好笑的刮了下她的鼻子:“這是忙傻了麽,我和朋友在不遠的茶樓說話,見各家的女眷都走了,這才來馬車裏等着你的。”

沈安筠自己也覺得自己問了句傻話,忍不住低聲的笑了。

杜钰竹摟住她:“這下真的放心了吧?”

沈安筠點頭:“任何優惠,其實都沒有東西本身的質量重要,以後優惠還會有,提高染房的技術水平,卻是重中之重。”

當初老師談下了老師傅手中的方子,沈安筠并沒有止步,反而不惜成本,讓染房的師傅随意試驗,在試壞了不知道多少布匹後,終于對原來的方子有了突破。

她下一步加蓋染房,就會把試驗新配方的地方,和正式染布的地方分開,染房裏那兩個喜歡研究新配方的師傅,以後就不用再管染布的事,只專心研究新的配方就行……

杜钰竹看她又想到了什麽,就問:“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染房只要資金到位,不管是生産還是試驗新的配方,都不需要自己再出面。布莊也算是打響了名氣,有掌櫃的和花娘子盯着,正常運轉不成問題。

沈安筠靠在他身上,說:“需要我出面做的,我都做了,接下來就是好好陪着你。”

杜钰竹幹脆把她抱在腿上:“你必須要好好補償我!”

沈安筠好好想了想:“我最近也沒忽略你啊,為什麽要我補償?”

杜钰竹見沒有把她帶偏,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那換我補償你好不好?”

他語氣裏滿是引誘,把沈安筠誘惑的身體的疲憊都給忘了。

幸好馬車晃動了一下,她才從他的誘惑中回到現實。

沈安筠心想:相公的功力見長怎麽辦,現在只一句話,我就能被他吸了魂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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