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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對童靖陽一直忘不掉的原因,并不只是因為我們曾經相愛,還因為,我心中那一份刻入骨髓的恨意。
我恨他。
準确來說是我恨古芊菁和童靖陽,他們只要其中一個人或者一起出現在我面前,盡管表面如何裝得漠然,內心如何平靜,卻總是湮沒不了這一份恨意。
我恨你抛棄了我。
我恨和古芊菁在一起的你。
我恨是作為那樣惡毒的古芊菁的男朋友的你。
我恨總是這樣喜歡突然出現在我生命中的你。
童靖陽,你是不是非得有一天我死了,你才甘心放過我,不再折磨我?
我努力平靜着着情緒,此時此刻,總不能像個瘋子一樣大吵大鬧,畢竟心裏是如何地恨他,我們的曾經早已是往事雲煙,于我而言刻骨銘心,于童靖陽而言,搞不好只是一部黑白電影——偶爾想起來了看一看,馬上又會因為無趣而關掉。
身後的人似乎并不打算說話,我沒有回頭,卻也能感覺到他那樣鋒銳的目光。
早就熟悉了不是嗎,每每我看向他,他留給自己的,永遠是不羁的笑容,鋒利的眉梢,和含着踐踏的目光。
內心早已習慣,早已麻木,只是在恨他之餘,也恨自己,為何從不狠下心将他從自己的心裏狠狠剜去——盡管那樣會痛不欲生,會血流遍地?
也許還真的是殘存着一絲的眷戀。
可是如今的方若绮,不再是從前那個方若绮了。不會再為你一哭二鬧三上吊,不會為你偶爾耍耍脾氣裝裝可愛,不會再為你做個白癡假裝什麽也不知道。
我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自己,有了……新的戀人。
所以啊童靖陽,此時的你,來找我,又是做什麽呢?你的女朋友,應該在大廳裏啊,在鎂光燈下啊,在衆人的焦點中啊,你還來找我做什麽?
想看一看,重溫一下,如此狼狽不堪的我嗎?然後繼續挑眉一笑,冷嘲熱諷嗎?
那好,就讓你看個夠。
我把握在門把上的手收回,把耳側散亂下來的頭發重新撥到腦後,整理好妝容,而後微微一個側身,臉上扯出一道用盡全身力氣展現出來的微笑,仿佛禮儀小姐在接待貴賓般地恭敬柔聲說道:“你好。”
你好。童靖陽。
照理來說,我們此次,應該是初次見面才對。
哦不,對你而言,上回我們在《明星志願》片場我以古芊菁的替補的身份已經和你這個大牌明星見過一次了,可常理來說,你又怎會記得我這樣一個小角色?
只不過如今我可是以正當的角色身份出現在慶功會上,理所當然的應該對你說一聲你好。
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真是官方到極點的說法。
自己說出口也要努力忍住不笑出聲。
眼前那個男人果真和上回見面時別無二樣,還是那般不羁的面容,鋒利如刃的眉毛,輕蔑的目光,故意上揚挑釁的笑容,只是因自己這樣意外的回應,盡管孤傲如童靖陽,他仍是不住的一愣。
你想不到吧?
連我自己也想不到。居然會有一天,我用了你當初對待我同樣的方式來對待你。心裏說不清是報複後的快感,還是莫名的失落感。
也許你覺得無所謂。不過這樣也不正合你意嗎?你假裝不認識我,于是現在我也假裝不認識你,我們彼此心照不宣地做着所謂最熟悉的陌生人,外界無人知曉你我曾經發生過的那檔子狗血事,這樣做,又有什麽不好呢?
所以啊,你現在臉上擺出的那款憤怒到極點的面容又是怎麽一回事?
“方若绮,你果然恨我。”童靖陽朝前走了兩步,臉上是凄楚的笑容,卻仍是帶着不羁的。他也不管這裏記者随處埋伏的酒店,就這麽張揚地走了進來,還随手甩上了門,把我們彼此關在一個密室裏。
踏進浴室,他來到我面前。
聽完童靖陽的這句話,我真是不禁覺得可笑,但臉上卻是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我恨你,我當然恨你。恨你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塌糊塗,恨你讓我無端端被欺壓羞辱了一年多,恨你把我帶上雲端然後一腳踹進地獄。
童靖陽,不覺得你自己說這句話很多餘嗎?你早該在離開我的那天起,就該明白,我會有多恨你,何必等到一年多後的今天,才來找我算這筆爛帳?
我也不想和他過多的糾纏,只覺得胸口悶得發慌,被壓抑的氣息弄得幾乎喘不過氣,只想快快的逃離這裏,遠離眼前這個男人。
再一次說話,還是選擇了戴上假裝的面具,“我們今天不過是第一天見面,又何來‘恨’這一說呢?”努力想要淡然地笑,但心裏全是苦澀。
這樣一個連自己也騙不過去的謊言。
童靖陽凝視着我,他的目光竟轉而成了落寞,眼底平日冰涼的綠成了一塊破碎了的鏡面,照出自己故作淡定的模樣,又反映出他此時感傷的心情。
真是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擺出這樣悲傷的模樣,一點也不适合他。
童靖陽緊捏着手,朝我步近。
我心底一顫,下意識地挪動腳步,他上前一步,我便退後一步,他緊緊地抿着唇,好像沒有說話的打算。我的脊背貼上冰涼的牆壁,本來身上穿的便是露背的禮服,肌膚與牆壁的相貼,冷得人硬生生地打了個寒顫。
童靖陽一只手撐在我的耳側,他的臉和我貼得極近,我看見他在薄薄的粉底下烏青的眼圈,還有臉上一些青色的胡渣,常人一看便知是通宵過後又沒有好好打理的面容。
印象中的童靖陽從來都是桀骜不可一世的,全身上下仿佛都迸發着消耗不完的生命力,從來不曾見他這般憔悴過。
童靖陽看着我,喑啞的聲音在我的耳邊回轉,“若绮,我一直在等你。”
我全身上下不可遏止地用力一顫,不可置信地和眼前這個男人對視着。
标志性的綠頭發,哥倫比亞綠瑪瑙一般的眼眸,這個人,無論從五官還是氣息來判斷,他都是童靖陽。
可他卻用着童靖陽從未用過的語氣說話——那樣的卑微,那樣的柔軟,竟像是低聲下氣的懇求一個原由一般。
仿佛我才是那個一年以來莫名其妙抛棄了戀人消失蹤影不忠不義無情無義該拖去槍斃的人。
若绮。
這明明是我的名字,但從你的口中說出,卻是那樣的陌生。
相識兩年來,你從未這樣喚過我。
心中最柔軟的那一處被狠狠刺痛,結痂的舊傷又被人輕而易舉地撕開一個裂口,鮮血汩汩流出,滾燙鮮活了回憶——
你說你一直在等我。
可我也一直在等你。
一直傻傻的想要等你回來,等你履行誓言。等到直到我看到你和古芊菁的戀情曝光,等到直到我看到你和古芊菁出雙入對,等到直到我受盡屈辱被全世界指着鼻子罵小三,等到……直到我的手裏有了另外一個人與我十指相扣。
為何說一直在等我?
我一直在等你,而你卻不見了蹤影。
一直在我面前牽着別的女人的手的你,在此時,竟然說一直在等我。
童靖陽,你不覺得你編織了一個會讓人笑得喘不過氣的笑話嗎?
面前的人突然上前一步,與我鞋尖頂着鞋尖,他一只手抱住我的腰,一只手從我的背後握住我的肩頭,把我整個人都朝他懷裏壓去。
我感覺到他臉上的胡渣咯得我生疼,他用力之大,仿佛要揉碎我的腰肢和肩骨,我用力地捶打他的肩膀,吼着,哭着,讓他放開自己,但他卻像是什麽也聽不見感覺不到一般,就只是緊緊地抱住我。
時間久了,身上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全身都是一片虛軟,不知道究竟是靠在牆壁上,還是靠在他的懷裏,我放棄了所有的掙紮,眼前是一片絕望和凄苦的白色,靜靜地說:“放開我。”
沒有過多的感情色彩。
沒有過的的情緒表達。
我現在的內心,一如死湖,無波無紋,任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力度有多麽的霸道,都無法動搖我分毫。
我的心,早已死去。
也許就在你說不認識我的那一天起。
身前的人一滞,松開了落在我身上的腰和肩上的手,環在我的脖後,看着我,沉痛地說:“方若绮,你不要指望逃開我,我既然說要娶你,破的爛的都是自家的東西,你別做夢和別人在一起。”
他的神情明明是嚴肅而沉重的,這樣的話從他的口中說出,竟成了非如此不可,不留任何讓人喘息和反駁的餘地。
我只是苦笑。
童靖陽,你究竟要霸道到何許地步?
我們,早已沒有任何關系。
情斷,魂斷,緣斷。一切都是你親手揮刀斬斷的,我一直以來都只有咬牙承受。
我不顧脖子上被童靖陽的手指力度弄痛,用力地撇過臉去,不想再與他對望。
只是怕,會再一次沉淪在這樣邪佞的面容和霸道的語氣裏。
我方若绮不是你童靖陽的專屬物,也不是街邊的流浪貓狗,可以容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喜歡的時候給點糖吃摸摸頭,不喜歡的時候就扔根骨頭到懸崖送你上黃泉。
我只是個普通的女人,要不起你這樣偏激和狂妄的愛,受不起你那樣沉重和飄忽的感情,念不起你那樣癫狂和忘我的誓言。我只想過着細水長流安穩靜好的生活,我想與你那種波瀾壯闊無風仍起三層浪的生活永遠地隔絕。抱着恨你,怨你,還有那一絲的眷戀,遠離你這個變相的毒_品。
我和你,早就已經去到了無法挽回無話可說的地步。今日一見,超出了我的意料,不知道是你自己哪根神經被觸動還是一時興起想要拾回被丢棄的舊娃娃把玩兩下——總之,我有拒絕的權力。
因為我方若绮的人生,早就與你無關。
頭突然被人用雙手用力地掰過去,眼睛驚愕地放大,眼前的男人有着一頭鮮明少見的綠發,平日鋒利的瞳眸被眼皮覆上遮住,我的喉嚨裏還沒來得及發出一絲聲音,微啓的嘴唇就被另外一雙唇緊緊地貼上。
我嗚咽着想要推開他,但他卻抱得我愈發用力,我全身的骨頭仿佛都在因為不受力而痛苦地發出扭曲的聲響。
童靖陽用力地吻着我,不容反抗地吻着,不,也許這根本不能說算得上是一個吻,幾乎是在像野狼在獵食時撕咬獵物的力度,他的舌尖撬開我的齒關,在我的唇舌之間翻轉,甚至深入喉口,惹得人一陣窒息。
我努力地想要發出聲音,但剛發出一兩縷微弱的聲響就被對方全部吞進了口中,他的唇和他的人一樣,狂野霸道,充滿了絕對占有的力度,我如何反抗,在他懷裏,也只是一只臨死做無用功掙紮的小動物而已。
這樣極深的吻持續了将近十分鐘,我感覺我整個嘴唇都是高高腫起的,甚至被咬破了皮而向外淌着血,但眼前的人像是還未打算停止,仿佛是我欠了他的債,要我在今夜一次性償還。
可我究竟是欠了什麽債,我自己也不知道。
童靖陽的吻開始向下移,落在我的下颔,落在我的耳側,一直移到我的頸脖,我的鎖骨,所到之處,燃起一片片炙熱的痕跡。我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絕望一般地閉上眼,像是那些等待死刑的犯人,感覺到一雙柔軟卻霸道的嘴唇在頸脖上四處游走,我下意識地伸手抓住那人的頭發,希望将他扯開,但他卻像是渾然不覺疼痛一般,仍舊在滾燙着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他用力地扯下我綁在脖子後面的禮服上的綢帶,那截被硬生扯斷的帶子飄落在地上,我突然意識到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超出我的承受範圍,松開抓住他頭發的手,捂住胸前的禮服,幾乎是哀求般地出聲:“不要,靖陽,不要!”
但此時的我卻不明白,男人的身體裏永遠潛藏着一頭野獸,永遠潛藏着一份獸性,當他們的欲望被點燃,眼前的人無論做如何的反抗,也只會刺激和增強他們的欲望——更不要說童靖陽這種天性霸道狂妄的男人。
他橫空抱起我,我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根本無能為力。他抱着我将我扔到床上,而後整個人覆上我的身體,他低頭允吸着我脖子上的肌膚,我用來推開他肩膀的手被他一手按在頭頂,無法動彈,只能任他宰割。他開始撕扯我的衣服,脖子上的項鏈被随意地扯下扔在一旁,于他而言,那仿佛不是價值連城的鑽石,只是一條廉價低俗的草繩。
身上原本精致的禮服被撕扯得如破布一般破碎,他将我胸前的禮服退到腰間,而後用膝蓋頂開我夾緊的雙腿,我眨了眨酸痛腫脹的眼睛,感覺到不斷下落的淚水。
我看着身前這個不斷侵占我的身體的男人,看着他鋒利的五官和因為接吻過後充血紅腫的嘴唇,他睜開眼,和我對視着,仍然沒有放開我的念頭,只是如下最後通牒一般地低頭咬住了我的耳垂,在我耳邊低吼道:“方若绮,你別想逃開我,你想都別想!”
我還沒來得及做任何一句回應,他便用力拉下我身上所有遮掩的衣料,扯下我胸前因為穿露背禮服而戴的Nu bra,我全身赤_裸地暴露在他面前,感覺到無比的羞恥和難堪。
我的喉嚨幹澀的說不出任何一句話語,眼淚滑落到我的嘴唇上,嘗到混合着血腥味的苦澀。
我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全身竟是這樣赤_裸着由着他蹂躏,感覺到他的手在我的身上四處游走,撫過胸前,滑過腰間,握上大腿。全身像火燒一樣的辣,眼見童靖陽支起自己的身體脫掉身上的衣物,和我坦誠相對赤_裸相見,我心中猛地一震,他身上,竟是有許多傷口的。我一下子忘了自己還是光着身體躺在他的身下,只是有些不忍地看着他身上的傷口,輕聲說道:“你受傷了……”
童靖陽突然停滞了動作,看着我,随即便重新吻上我的嘴唇,只是不再那般用力,而是多了一分溫柔。
他突然拉開我的雙腿,用力頂進我的身體裏,我不能自制地哼出聲音,縱使不再是屬于少女的第一次,卻還是不習慣地,疼痛。
感覺到身體裏那樣火熱而陌生的硬物在不斷滑動,沖擊着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每一下的用力,每一下深入的挺進,全身都無法遏制的一陣輕顫,雙手不能自控地環上他的頸脖,指甲深陷進他的肩膀裏,用力的沖撞引得整個大腦一陣暈眩,根本無法思考,理性全都被濃濃的情_欲所替代。
起初自己還在為自己最後的一絲尊嚴所抗拒,想要推開他,想要他離開自己的身體,但到了之後,幾乎是只留下喘氣的力氣,汗水從他的額上滾落,落在我的耳側,而我身下的床單,也早已濡濕了一大片。
如此狂野霸道的占有,如此竭盡全力的燃燒的欲望,我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夜裏,竟是因為受不了過多的刺激而暈厥過去,只是每每迷糊地睜開眼,又卻只是因為更多的刺激而醒來。眼前看到的仍是一副沉醉的面容,那人允咬着自己的嘴唇,嘴巴上因破皮而流血的裂口被撫平,他平日裏不羁的面容被胧上一層紅紅的色彩。
被占有了整整一個夜晚,直到天明,自己才幾近虛脫地沉入了睡眠。記憶裏,聽到他含糊不清地在自己耳邊呢喃,又像是孩子哭泣般脆弱的聲音——
……
那天,我知道……我知道更衣室裏的那個人,是你,你為什麽……不給我機會解釋?
……
我發短信給你你不回,我打電話給你你不接,我找遍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也找不到你……方若绮,你究竟想我怎麽樣……?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全身上下散架一般的疼痛,嘴唇也腫的不像話,想要動一動身體,卻發現牽連着全身一陣顫抖。
腿間是滑膩的濁液,眼前是那個曾經熟悉的面龐,證明着昨夜所有的真實性。
他眉心微鎖,睡夢中,仍像從前一樣,霸道地攬住自己的腰肢。
破碎模糊的片段不斷在腦海裏閃過,不斷地想起昨夜童靖陽溫柔而悲傷的面容,他支離破碎的目光,晃了晃頭,覺得只是虛幻的夢境,但那人喘息和表露出來的情感又是那般的真實。
如果是真的,那天第一次穿戴上了古芊菁的衣服和假發,站在更衣室裏,他在身後環上自己的腰,所說的那一句——
“你等很久了吧。對不起啊。”
竟是,對自己說的?
真的,等了很久了啊。
心裏是千刀萬剮的痛,不知是為錯怪了他而心疼,還是為了曾經的錯過感到悲傷。擡眸,鏡子裏映出自己昨夜未來得及卸下妝容還被眼淚糊得一塌糊塗的眼妝,烏黑的淚痕堆積在臉上,像一個詭異的娃娃。
側身靠近床上那個已經離開了自己一年多的男人。
指尖不自覺地撫上他的臉,摩挲着他微青紮手的胡渣,為他這樣的憔悴,撥開了怨恨,有着淡淡的心疼。
——靖陽,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恨你為什麽不早一點回到我身邊。
此時記憶裏那道強健高大的身影突然一閃而過,想起王瑞恩對自己和煦的微笑,想起他對自己的溫柔,想起他與我執手相望共看夕陽的一幕幕——
人是不是總是如此犯賤。
和王瑞恩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想起你。
如今與你共睡了一張床,卻在清醒以後,又想起了王瑞恩的面容。
事到如今,我不知道該相信你說的話是真是假。
又或者說,無論你說的話是真是假,我們……都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
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強忍着眼眶裏的淚水,翻身下床,雙腿一軟,幾乎是跪在了地上,卻顧不了那麽多,在鏡子前面胡亂地整理好妝容,拾起地上的項鏈,然後把昨晚被童靖陽拉扯得破爛不堪的禮服穿回身上,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面,我卻沒辦法用過多的心思去顧及。
站在原地,凝視還在睡夢中的男人将近一分鐘。
從包裏翻出自己的錢夾,然後掏出那夜他留給自己的五十萬支票,放在他的枕邊。想了想,又把自己拍電影所得的二十萬留下,苦笑自嘲,興許是當做最後的紀念?
把你給的所有都還給你。
也把我能給你的所有都給你。
在轉身離開的那一刻,眼淚決堤一般地下落。
——我發現,我還是愛你。
……
可是在你離開的那段日子裏,我已經有王瑞恩了啊。
低頭推開門,不敢稍稍回頭望去,只是怕,會不舍地哭着要回去從前。
“終于出來了麽?”
愕然擡頭看去,門外站着的那個人唇邊帶着嘲諷的弧度,似笑非笑地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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