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算來算去算自己

“放心,朕不會傷他分毫。”司馬少楓在心底的低嘆,可也無可奈何。

得到他的承若,諾雨這才緩緩放下心來,半響,又惱怒自己,想太多了。他這般在意自己,自是不會傷害自己分毫,何況沐晨也是他的孩子。

猛然想起那句話,小皇子?他所說的小皇子莫非是?一想到這,諾雨的心緊揪起來,他知道了?知道沐晨是他的孩子?

他像是能看出她的心思,臉上帶着柔柔的笑意,看着諾雨手中的沐晨,這才戀戀不舍的撤離視線,“他睡着了,你這樣抱着他也怪累的,還是交給朕來抱吧。”說罷,不由諾雨拒絕,伸出雙手,正準備接過壯實的沐晨。

“皇上乃一國之君,沐晨何等福氣能讓皇上抱,這會折煞沐晨的。”她的語氣有些不悅,雙手只是緊抱着沐晨在懷中,沒有半點要松手的意思,反而向後退離幾步。

“你……”即便司馬少楓有些生氣,可不得不忍下心中的怒意。

“皇上,時辰不早了,還請允許這就告退了。”她在極力掩飾自己的震驚,腦海中一直在回味他那句話,他所說的小皇子就是沐晨,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語兒,”他輕喚了一句,聲音聽起來亦有幾分無憂傷。

不管是語兒還是雨兒,都與她沒有半點關系,轉過頭,她裝作不知,故意道,“皇上,舒娴皇後若是知曉您這般思念她,定會欣慰的。”

司馬少楓幾個大步向前,有些憤怒的抓起她的下颚,深邃的眼眸柔和中夾雜着痛苦,透過那薄薄的面紗,看着諾雨那張臉,有些惱怒, “你到底想要朕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他的語氣有幾分怒意,而說到最後,竟然像是在哀求。

諾雨楞住的眼神,司馬少楓全數一一記下,由此他敢肯定,她已恢複了記憶。方才他本有些不确定,此時她的眼神直接告訴他,果真如他所料。

他知道了?難道自己恢複記憶,他也知道了?諾雨否認,這怎麽可能,關于恢複記憶的事,她未曾向任何人說起,連項言都不知,他又何嘗會知?任憑他的手捏着她的下巴,撇開他的探究,有些委屈的道,“你弄疼我了。”

看着她那委屈的摸樣,他心終有不忍,這才放開她的。

諾雨還未來得及喘口氣,被眼前人一把的擁入懷中,那力道很重,男子特有的磁性聲音,蠱惑的道,“語兒,原諒我好不好?”

諾雨沒有說話,也不掙紮。相處這麽多年,眼前的人的性子,她還是了解一些,你越是掙紮越來激起他的征服欲望。

對于他的乞求,她根本無動于衷,只是任由他緊抱着。她不是傻子,也不是個玩物,一句原諒的話,就想能讓所承受的傷害消失嗎?真是可笑至極。若是這樣,她還有自尊可言嗎?

司馬少楓明顯感覺到懷中的人的不自在,見她沒有半點要掙紮的意思,于是繼續道,聲音又有幾分欣喜,“我就知道上天一定會善待你的。”

“皇上,林凝語已經死了,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您親自看着她下葬在皇陵。”諾雨被男子的氣息緊緊相抱,她想掙紮,奈何力氣太小,哪是他的對手。可四周無人,沐晨被她抱在手中,夾隔在兩人之間,她的手早已酸澀不己。

聽到諾雨如此帶氣的話語,他這才緩緩放開她,“死了?”只見他嗤鼻一笑,“好了,別鬧騰了,你已恢複了記憶,我們重新開始可好?”

對于他此時的柔情,諾雨半點不被動容,也不開口說話,那雙眼眸中飽含着堅定,看着眼前的男子,一閃而過的恨意,又生生的給隐了下去,“皇上,我叫吳諾雨,不是舒娴皇後。”

不知他是故意而為,還是裝傻充愣,“朕不管你喜歡哪個身份,都依你。”言語間,寵溺的意味不言而明。

諾雨早已無言以對,掩飾了自己想笑的諷刺,虧他還說的出口,只可惜她不在是曾經那個傻傻的人,以為幾句甜言蜜語,再鈎鈎手,自己就會乖乖的送上去?這也太小瞧她了。“皇上喝多了,今日所說的全是醉話。”說罷,轉身,“來人,來人。”叫了半響,思語閣依舊沒有半個人影,倒把懷中熟睡的沐晨給叫醒了。

“娘親,娘親我們這是在哪裏?”小小的手,揉了揉清澈的雙眸,有些迷蒙的問道。

“乖,寶貝,我們回家。”諾雨低下頭,在沐晨的額頭輕吻了一個。

“司馬叔叔,”沐晨眼尖的看到一旁的司馬少楓叫道,“叔叔,你怎麽也在這?”

對于沐晨稱呼他為叔叔,司馬少楓即便心中有些不悅,可此時也不好發作,畢竟這些年他都不知,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兒子,即便此時他們也未相認。

司馬少楓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回答,看着沐晨那小小的人兒,他恨不得此時能抱他入懷,可他腳下的步子像是有千斤般重,怎麽也邁不開。不是他不想邁,而是他不知該說些什麽,這種憋屈的感覺,讓他有些怒意,卻也發作不得。

對于沐晨對司馬少楓親熱的叫着,諾雨明顯的不悅,她辛辛苦養育了幾年的兒子,哪會這般容易讓他奪了去。

“沐晨,乖,可要懂規矩才行,叔叔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叫的。”說罷,又向一旁的司馬少楓道,“皇上,沐晨尚幼,若有失禮儀之處,還請皇上莫要介意才是。”說罷,又恭敬的行禮道,雙眸低低的垂下。

諾雨的這番話,表面現象看似無半點錯處,可聽在司馬少楓耳中,明顯寓意是不想讓他們父子相認,即便此時,他有些怒意,可還是硬生生的給忍了下去,,看着眼前柔順躬謙的女子,真不知她的恭謙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既然她此時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他也不逼迫她,他相信往後對她好,定會被打動的。

司馬少楓眼中的算計,諾雨有豈會猜不到呢,她也不是好惹得主,既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又豈會放任機會。

他們是父子,終有一天要相認的,這單她阻擋不了,也沒有想過去阻擋。只是若是太輕易的讓他們相認,讓司馬少楓嘗到甜頭,顯得她容易被人欺負的味道,更多的是她不确信他對沐晨的愛有多真?蒙蒙公主一死,她倒是沒有看到他臉上有半點思念之情,諾雨沒那個自信,沐晨會讓這人人口中所說冷酷的皇帝,能多分不同的對待。

諾雨這欲擒故縱手段,不玩玩,豈不是很沒趣,既然要報仇,得先消除仇人的懷疑,讓他放下戒備,這才是最高明的?不是嗎?

許久,諾雨細聽一聲低嘆,才聽到那聲音道:“朕也不是那是非不分的人,天色也不早了,改日得空,朕去看看沐晨,叔叔的稱呼,朕雖然不喜,可聽着倒也不錯。”說罷,眼中露出一抹欣喜,換了一聲,“清淩,護送雨妃娘娘和小皇子回宮。”

一連幾日,皇上身邊的周公公,日日往諾雨所住的宮殿跑,每每是一大堆的賞賜,和新鮮的吃食。這明顯的讨好,看在諾雨眼中,卻是半點不屑。

周公公這每日一跑,讓後宮中也俽起了不小的波浪,連帶前朝也是一片軒然,有大臣紛紛上奏,說這雨妃娘娘身份來歷不明,實在不符合規矩,如今又這般盛寵,讓那些女、妹為妃的大臣,又怎能咽下這口氣呢?

雀兒說出這些時,諾雨也只是靜靜聽着,并無半點所動,她什麽也沒有做,就引起了這麽大的波瀾,那要做了呢,又會如何?其實她倒很想看看,若是,把他的後宮弄得雞飛狗跳,會是何等有趣?

只是,暫時她沒那個心思,如今最為擔憂當屬項言,她對自己的醫術一向的自信,照理來說,早該醒了。可如今依舊昏迷,她真的有些迷糊,到底是哪出了問題?難道是自己所開藥物有問題,還是項言根本不想醒來,又或者是有人在故意陷害?

雀兒從殿外捧來一碗湯藥進來,看着雨妃娘娘一臉沉靜的坐落在一旁,像是在回憶什麽。走向床前輕聲問道,“娘娘,還是由得奴婢來喂平成王服藥吧?”皇上特意交代,好好的注視着雨妃娘娘,不許她靠近平成王太近,而所開的湯藥中,多加有一味藥,能讓人昏睡很久,她又豈能讓她給發現了去?

雀兒眼神中的閃過一絲的波光,諾雨看在眼中。不知為何,她看到雀兒手中的藥,到讓一直困擾在心中的疑惑,忽然間像是豁然開朗起來。藥方式她親自開的斷然不會有錯。項言以回纥國使臣的身份前來建和王朝,如今在宮中遇刺,又有皇帝口谕,自是無人有那個膽,敢在藥中做手腳。

聯想起點點滴滴,諾雨猛然意識到了,只見她眼睛波光一轉,看向正在給項言喂藥的雀兒,不急不慢的走向前,“雀兒,你去抱沐晨過來,平成王的藥給我來喂就行了。”說罷,不容她拒絕,便拿過她手中的湯藥。

“娘娘,奴婢,奴婢”雀兒支支吾吾,可當她看到諾雨臉上的那抹笑容,頓時後背有一種說不出的寒意。雖說,她的笑容看起來與平日并無太大的差異,可不知為何她會有種害怕的感覺。

“去吧,一會兒皇上會過來的,”這些日子,司馬少楓像是吃錯了什麽藥,每每一下朝,便尋得無數個借口,來她住的宮殿。

對于他的到來,諾雨不歡迎也沒有半點不喜,只是裝作視而不見,全然當他空氣。

雀兒不敢違抗諾雨的命令,這些日子,皇上日日來娘娘的宮殿,她在宮裏已經有幾年,自然明白,這雨妃娘娘如此盛寵,不僅僅只因她長得像舒娴皇後如此簡單,必然有其他的緣由。從皇上有意讨好中,她更加明白,這雨妃娘娘是萬萬得罪不得,若是得罪了她,皇上定然不會放過,權衡之間,雀兒也不傻。

雨妃娘娘如此信任自己,斷然不會懷疑到她身上,如此一想,雀兒煥然一副心情,恭敬的退了下去,“是,奴婢這就去抱沐晨來。”

示意一旁的人全數退了下去,諾雨趕緊的拿起那碗湯藥,細細的研究起來。只見她把湯藥湊到鼻前嗅了嗅,又緩緩放下,眉頭深鎖,沉思許久,又重複剛才的動作。反複幾次,她依舊眉頭深鎖,似乎比先前更甚了幾分,然後又拿起那湯藥,湊到嘴邊,試了試味。

原本深鎖的眉心,此時被憤怒所代替,就連那雙清澈的眸子,也散發着濃濃的怒意,“原來如此,怪不得。”諾雨冷笑着道,她本還在猶豫,念及着他這些日子的誠懇,想着是否要出手,如今看來,她不耍點手段,倒被那人給先耍了。竟然用這中龊劣的手段,讓項言昏迷不醒,她如何能不生氣呢?衣袖中的小粉拳,緊緊握住,眉角上揚,浮出一抹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玩玩。看看到底鹿死誰手。

諾雨從瓷瓶子中拿出一顆白色的藥丸,放入項言的口中,又給他捏好被角,這才出了內殿,在廳內的椅子上座了下來。

她一直在思索着,莫陽昔那刀上的毒藥,這毒藥非常罕見,世間知曉存在的人,不超過五人,如此一想,諾雨便想通了,這刀上的毒,莫陽昔也只是個被人利用的靶子而已。

望着這金碧輝煌的宮殿,諾雨感嘆,原來宮廷的利益,可以徹徹底底的改變了一個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荷依已經盡力了,11點下班,寫了一段,補齊上來了。下一章,虐西妃了···到底要怎麽虐呢???虐死?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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