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你我真是天生一對
“嗯……”曲烏栖聽到了蘇馥的回複,顯然不太滿意,不過還是把筷子給他了。
蘇馥接過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曲烏栖撐着臉頰,看着他,偶爾給蘇馥夾菜。
“你不吃嗎?”蘇馥抽空問他。
“我吃啊,你吃你的,不用理我。”曲烏栖是這樣說的。
蘇馥不做他想,繼續吃飯。
曲烏栖看着他沒心沒肺的模樣,故意湊到他的耳邊,調戲道:“小馥吃飽點,你吃飽了,晚點輪到我吃。”
“你現在就可以吃。”蘇馥不知道他什麽毛病。
曲烏栖看他聽不懂,發出悶笑。
要是被他的朋友知道,他不僅老牛吃嫩草,而且還是啃那麽單純的一顆草,可能會被聯合吊起來審判。
蘇馥看着他的笑容,咬着筷子,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罵他:“老色狼。”
“小馥,反應很快嘛。”曲烏栖大笑。
“笑話太爛了。”蘇馥好奇地看向他,“你到底多大?”
這一個問題,蘇馥已經不知道問過多少次了,但是不管他什麽時候問,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個。
“比你大一點點。”
蘇馥夾了一塊食物放進嘴巴裏,開始懷疑自己說不定上了一個爺爺輩的人物。
他是不是有虐待老人的嫌疑啊?
不過蘇馥的疑慮很快就打消了,因為他剛想要尊老,隔壁老人的手就不老實地放在他的大腿上,并且從他的褲腳鑽了進去。
蘇馥看了他好幾眼,大概希望他适可而止。
開葷的老年人不懂收斂,蘇馥剛休息完,就被曲烏栖抱在椅子上,行污穢之事。
“你真的好香哦,明明夏天都不需要用護手霜了,為什麽你的身上還是有一股香味。”曲烏栖瘋狂吸貓。
“爽身粉的味道吧。”蘇馥實事求是。
曲烏栖一口咬下去。
蘇馥皺眉。
把人啃了個遍後,曲烏栖才帶着蘇馥離開包廂。
“親愛的,我去結賬,你去門口等我。”曲烏栖笑着親了蘇馥一口,随後轉身去櫃臺。
蘇馥一臉嫌棄地擦了擦自己的臉,依舊在懊悔自己的失策。
等曲烏栖順着手扶梯去櫃臺,蘇馥打算轉身去搭升降梯,依曲烏栖的吩咐,去門口等他。
在他走近升降梯,門要關上的時候,一個人影閃了進去。蘇馥看到了來人,表情紋絲未變。那人淡然自若地站在蘇馥的旁邊,看着電梯下降時候的數字。
蘇馥的視線看着緊閉的門。
宇文慎盯着蘇馥的側臉。
蘇馥的天賦讓他不為他人所動。
“你說的話,還真的是一個字都不能相信。”宇文慎笑了。
蘇馥微微一笑,原本站得筆直的身體放松,一只手插進褲袋中,顯現出放蕩不羁的模樣。
“我就說嘛,就算沒有了一段記憶,也不會一下子性格變成這樣。”宇文慎表示,“人無法完全裝作是另一個人的模樣,你還是多多少少演過頭了。”
蘇馥笑着,沒有馬上答話。
那是你們不了解我,我本人其實真的就是這個樣子的啊。
想到這一點,蘇馥伸出手,挑了一下耳朵旁邊的頭發,露出無所謂的表情。
“但是蘇馥小姐。”宇文慎笑着朝他彎下腰,湊到他的面前,“你迫不及待和你的管家搭上線,太容易露陷了。”
“不要說我迫不及待。”蘇馥挑釁地揚起頭,靠了過去,“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你這樣誤解我,我可是要傷心了。”
看到了熟悉的臉,宇文慎笑得非一般開心。
是了,這才是他認識的蘇馥。
“所以怎麽說,這是已經內定了勝利者的游戲嗎?”宇文慎讨厭浪費時間。
“當然了。”蘇馥毫不猶豫,“我的游戲,勝利者只有一個,那就是我。”
“啧。”他的答案出乎宇文慎的預料。
在他們閑聊的時候,升降梯到了一樓。
“老弱病殘先請。”蘇馥風度翩翩地按住了電梯到門,請宇文慎出去。
宇文慎走了出去,并且說道:“你是真的很會氣人。”
蘇馥跟在他的後面。
兩人站在飯店的門口,蘇馥本來以為宇文慎很快就會走開,畢竟都罵他是騙子了,那麽也沒有什麽好聊的了。
但是宇文慎沒有,他站在蘇馥的旁邊,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煙,抖了一根出來,遞到蘇馥的面前。
蘇馥咋舌,不過還是順從地抽出一根煙。他剛把煙叼在嘴裏,宇文慎就拿出打火機,幫蘇馥點煙。蘇馥雖然沒有很想吸煙,但還是微微低下頭,湊近火源。
“其實,我戒煙很久了。”蘇馥告訴宇文慎。
宇文慎瞄了他一眼,說:“抱歉,我對你最深的印象,是你吸煙喝酒又打人的模樣。”
蘇馥笑了,他說:“都是誤會啦。”
一定要說的話,都是永香榭的錯,其次鍋是徐文仁和曲烏栖的。
一個是源頭,買了這麽一瓶酒,一個收下了酒和他分享,另一個人則是,明知道他不能喝酒,也不阻止,才會出現了讓宇文慎瑟瑟發抖的一幕。
“我從良很久了。”蘇馥一邊說,一邊淡淡吸了一口煙,随後搖了搖頭。他不再吸食,只是把煙夾在手指中間。
“那時候,我為什麽會喜歡上這種東西呢?”今天的蘇馥疑惑不解。
“不奇怪。”宇文慎說,“我也會在最近想,我為什麽會喜歡上你。”
“你喜歡我嗎?”蘇馥笑着把煙放進嘴裏,笑嘻嘻地看着宇文慎。
“是啊。”宇文慎承認。
“但是喜歡我的人有很多哦。”蘇馥不為所動。
“你是有點本事的。”起碼夠鐵石心腸,不然的話,也不能勝任攻略者的任務。
蘇馥眯起眼睛笑。
如果是從旁人的視角看來,這個畫面像是宇文慎搭讪蘇馥,然後蘇馥被他的一個笑話逗笑了,氣氛實在是不錯。
實際上的情況,迥然不同。
蘇馥含着煙,不怎麽吸食,他雙手放在身後,望着地板,踩了踩泥土塊。
“你不必要在我的面前賣可憐。”宇文慎說。
“我本來就很可憐。”蘇馥對自己的定位清晰。
他早早就沒有了爸爸,也早和媽媽分道揚镳,自小就在努力活下去,和努力想要活下去之間徘徊。
宇文慎看着蘇馥,抿嘴。
果然是不一樣的。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以前永香榭為了維持他能力對其他四個人的作用,多多少少也會賣可憐,尤其是在宇文慎的面前。因為宇文慎和永香榭的關系構造,永香榭賣慘水到渠成。宇文慎當然會心疼永香榭,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但是他面對永香榭,和蘇馥的感覺不一樣。他發現永香榭在騙自己,會很憤怒。但是蘇馥的話,他一邊覺得生氣,一邊看到他委屈的樣子,又懊惱。
蘇馥聽到他的話,擡起眼看他,發自內心地說:“謝謝。”
“但是我永遠沒有辦法分辨你的真心和謊言。”就像是現在,這一聲謝謝,究竟是在謝他什麽,還是說,只是一句無心的話語。
“也許都是真的,也許都是假的。”蘇馥嘲諷道。
“小騙子。”宇文慎無奈地笑了。
就在蘇馥不知道該怎麽結束這尴尬的對話時,他的腦海裏受到了呼喚。
系統。
聲音來自他眼前的宇文慎。
【嗯】
宇文慎說:我選擇退出這個游戲。
啊?
宇文慎:是這樣說就可以了吧。
【是的】
宇文慎:那就這樣吧。
【正确的選擇】
蘇馥發自內心地這樣覺得:我庸俗、滿口謊言、沒心沒肺。
比較适合去磨一下惡人。
【你可以選擇你喜歡的方式,在這個世界随便待着,直到游戲結束】
“今天就這樣了,和你這種小騙子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如果真的認真追求你,不過是傷心第二次,還好我聰明地來蹲點觀察。”宇文慎朝他面無表情地揮手,“再見了,蘇馥。”
蘇馥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其實不會再見了。
他們來自不同的世界,一旦在這裏分開了,不存在再見面的可能性了。
宇文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蘇馥笑問:“你還有什麽需求嗎?”
宇文慎嬉笑怒罵:“話說,我還挺喜歡你抖s的樣子,能再展示一下嗎?”
蘇馥無奈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踮起腳,湊到宇文慎的面前。
宇文慎看到他的動作,側過臉。
“游戲結束了,滾。”蘇馥冷冷說道,夾着煙的手指随意指着一條路。
“不錯。”宇文慎順着他手指指着的方向,滿意地走了。
蘇馥郁悶地看着他離開的方向。
你有沒有走錯路?
就在蘇馥默默吐槽的時候,曲烏栖從飯店門口走出來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蘇馥站在門口,手裏夾着燒了一半的煙。
“你哪裏來的煙,沒收。”曲烏栖朝他伸出手。
蘇馥看到他管七管八的模樣,偏頭笑了一聲,随後大口吸了一口煙。
曲烏栖雖然說要沒收,但是沒有真的去拿走他的煙。
蘇馥吸完,伸出手,按住曲烏栖的後腦勺,踮起腳,親了上去。
曲烏栖的眼睛睜大。
蘇馥親完,立刻松開手,收回腳。
“咳咳咳。”曲烏栖被嗆到了。
“哈哈哈。”蘇馥惡作劇成功,随後轉身,拿着煙頭,到垃圾桶旁邊,将煙在垃圾桶最上面,專門放煙頭的地方,将煙掐滅,随後直接把煙蒂直接扔在裏面。
“你……咳咳咳。”曲烏栖還沒有清完嘴裏的味道。
蘇馥故意鼓起臉頰,小跑到曲烏栖的面前。
他是存心來吓曲烏栖的。
曲烏栖剛被嗆到,看到他這樣過來,自然地躲開了。
“哈哈哈。”蘇馥指着他,捧腹大笑。
“咳咳,你真的是個壞小孩。”曲烏栖還沒有恢複正常。
“好啦,我去給你買水。”蘇馥看到附近有自動售賣機,攥着手機,跑過去了。
曲烏栖跟在他的身後。
蘇馥買了水,扭開後,轉身遞給曲烏栖。
“你哪裏來的煙?”曲烏栖一邊喝水,一邊不忘記問這件事情。
“路邊搭讪的人給我的。”蘇馥說。
曲烏栖不信,摸了摸他的口袋。
蘇馥坦坦蕩蕩。
曲烏栖又去摸其他地方。
“你只是想要占我的便宜吧。”蘇馥說。
“咳咳。”他要是想要占你的便宜,需要那麽迂回嗎,“不要随便接路人的東西,很危險的。”
蘇馥想了想,反駁他:“我那天不是接了你給我的傘嗎?”
“那是你接的嗎?是我強制給你的。”曲烏栖振振有詞。
蘇馥嘴角抽搐,這倒是真的。
曲烏栖想了想,将瓶子的蓋子扭上,然後一下子拉住蘇馥的胳膊,将他拽了過來,近距離看着蘇馥的臉,微笑道:“因為雨在下,我怕你淋濕感冒了。你要是不舒服,我會心疼。”
蘇馥面無表情。
救命啊,他終于知道了直面曲烏栖引以為傲的土味情話是什麽感覺了,他之前攻略的人,是怎麽忍住沒有把他打死的,就因為他長得比較漂亮嗎?
“你不喜歡這句話。”曲烏栖越挫越勇,“我還有其他的備選情話。”
“我勸你不要說。”蘇馥欣賞不來。
曲烏栖看起來并不想放棄。
他就是有這樣的精神。
蘇馥姑且再給他一個機會好了。
曲烏栖于是說:“根據數據,吸煙容易讓牙齒變黃變黑。”
蘇馥這一次,終于出手了。
“你的脾氣真的很爛。”曲烏栖捧着被掐了的臉,深以為然,“除了我,誰還能和你在一起啊。”
“憑借我的臉蛋,想找對象那是瞬間的事情。”蘇馥不想重複那麽白癡的問題。
“然後被分手。”曲烏栖接話。
蘇馥再一次伸出手,狠狠掐住曲烏栖的臉。
這個人實在是知道他太多的事情,蘇馥當然也想過談戀愛的,但是稍微和別人相處,就會被疏遠。不是他人品有什麽問題,當朋友的話,他很不錯的,但是當對象,對于對方而言,确實是莫大的挑戰。
曲烏栖抓住蘇馥的手,然後壓了下去。
蘇馥看到了他的眼睛。
“但是我會永遠愛你,你可以放心。”
“真的嗎?”蘇馥笑。
“當然是真的呀。”
“難說,讓我看看。”蘇馥眯起眼睛。
“你還要怎麽看,再看心都要挖出來了。”
“真的能挖出來嗎?”
“不能,會死。”
曲烏栖對蘇馥,本來就有一種奇怪的占有欲。他憋了好幾天,好不容易和蘇馥搭上聯系,趕緊開始操辦事情。
他首先做的事情,就是把搭配好的衣服挂上蘇馥的衣櫃,将蘇馥的桌子和床上用品重新收拾一遍,随後,打開附近可以定制食物的店鋪。
“你不覺得你這樣,有點惡心嗎?”徐文仁看他忙活了大半天,終于忍不住吐槽了。
“哪裏?”曲烏栖不覺得。
“我知道曲烏栖大人你……”徐文仁打量年輕俊美的曲烏栖一眼,把年紀比較大這句話吞下去,“誕生的時間比較早,但是現在的年輕人不喜歡這種對象。”
“我怎麽了?”曲烏栖自信滿滿,“我長得好看、有能力、又賺錢,怎麽想都是很好的對象吧。”
徐文仁鄙視了他一眼。
“而且還準時下班,不像其他人一樣整天加班,可以顧家庭,簡直就是完美的對象。”曲烏栖折服于自己了。
“但是……”徐文仁說實話,“有點煩人。”
曲烏栖:“……”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看法。”徐文仁只是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在外面的蘇馥,突然收到了曲烏栖的信息。
曲烏栖:親愛的,我能幫你稍微收拾一下桌子和床墊嗎?我不是多管閑事,就是之前床單有點弄髒了,我覺得換一張比較好。然後因為我現在比較有空,可以順便幫你收拾桌子。我不是說你的桌子亂,就是我稍微收拾一下。
曲烏栖:……
曲烏栖:大概是這樣的事情,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動了。
蘇馥看到信息,心生疑慮。
按照他對曲烏栖的了解,他根本不會咨詢自己的意見,只會自顧自地做完這些事情,然後等他回宿舍,再一臉自豪地向他邀功。
蘇馥:你随便。
他對于自己的床和桌子是什麽樣的,什麽意見都沒有,他并不挑剔。
曲烏栖:然後我之前給你送的衣服,我想挂起來。你自己的衣服很好,但是因為衣服太多了,我想把部分衣服收起來。當然了,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會這樣做。
蘇馥回複:我穿什麽都可以。
除了你品味不佳買的裙子。
曲烏栖:我有點感動。
蘇馥:為什麽?
曲烏栖:我想不出來,除了你,我還能和誰在一起。
蘇馥眯起眼睛,仔細考慮,最後回複:你可以養貓。
曲烏栖:稍等。
蘇馥看着稍等兩個字,不能想象曲烏栖為什麽要打下這兩個字,他是要他稍等,然後去抓貓嗎?
蘇馥等了一下,手機那邊沒有什麽回複,他就收起手機,然後惬意地躺在草地上。
他太久沒有享受過這樣悠閑的時光了。
在學校什麽都不做,實在是太舒服了。
等回到原來的世界,把欠的錢還完了,他的賬戶裏有些錢,他就休息一段時間吧。
什麽都不做,上完課就回去休息。
有空的話把別墅附近的藤蔓收拾。
他的別墅裏面似乎還放着兩張搖椅,搬出去院子吧。
因為是兩張椅子,可以和某一個人一起坐。
“曲烏栖。”
“嗯?”
聽到了這個回應的聲音,蘇馥吓到睜開眼睛。
曲烏栖蹲在他的旁邊,正低頭看着他。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蘇馥連忙想要坐起來。
曲烏栖看他動,立刻伸出手,将他的身體壓回去,讓他繼續躺着。
“我不是讓你稍等嗎?”曲烏栖認真地說。
“哈?”蘇馥不明白。
“意思是,你稍等,我就要過來了。”
蘇馥氣到失語,普通人真的猜不到他稍等的意思。而且他發現,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的動向,卻很難抓到他。
怪不得永香榭掌握這個世界的時候,只能對着曲烏栖白費力氣生氣。
原因就是這樣。
蘇馥想要坐起來,曲烏栖又将他按下去。
“你繼續躺着,沒有必要起來,我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
蘇馥皮笑肉不笑。
如果你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為什麽要來找我?
“我就是收到你的信息,有點感動,所以很想見你。”曲烏栖摸了一下蘇馥的臉,相當滿意。
“有什麽好感動的。”蘇馥不明白。
“就是覺得,你我真是天生一對。”曲烏栖說完,彎下腰,去親蘇馥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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