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走火了

陳峰拉着狄闕出了酒吧,直接開了車門,毫不溫柔,甚至可以稱的上粗魯的把人塞進了車,然後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啓動了車子。

狄闕長籲了一口氣,舒服的靠上了椅背,感嘆道:“啊……終于擺脫那個變态了,真是莫名其妙。你怎麽會認識那種人的?”

“……我在意大利有酒店的生意,黑手黨和政府方面都要打通關系。”

陳峰看了一眼已經像沒事人似的狄闕,只能使勁的壓下他早已躁動的情緒,把全部精神都放在開車上。

“哦,也是。跟咱們這邊一個樣,黑社會就是猖獗啊,估計他們也要向你收保護費吧?”狄闕樂呵呵的開始和陳峰閑聊。

陳峰對着早已經把剛才那個火熱的吻抛在腦後,完全沒有一點繼續的意思的狄闕暗暗運了一口氣,口氣不佳的回了一句:“當然。”

“嘿嘿,沒想到你也有被人威脅的一天。”狄闕幸災樂禍的搖着腦袋。

陳峰終于還是涵養不足的咬牙瞥了他一眼。

這人怎麽能沒心沒肺的到這個份上?

給他惹麻煩不說,還主動招惹他。

招惹了也就招惹了,但剛剛那些激情完全是在做戲嗎?

就算是做戲好了,事後竟然一點也不會覺得尴尬,覺得不好意思,還自來熟的和他說笑?

究竟是直男都這樣呢,還是只有“狄闕”才這樣?

“喂,你這是往那開吶?”狄闕突然直起了身體,警覺的問道。

這條路,看着可有點熟啊……

陳峰憋了一肚子的火終于有點扛不住了。

“回你自己家的路你不認識,還問我幹嘛?”

語氣非常之沖,一點也沒有平常泰然處之的淡定風度。

狄闕跟着他出了車禍後,他就查了狄闕家的地址,而且直到現在還莫名其妙的記在心裏。

不把這混小子趕緊送回家,他真怕他一會兒憋不住自己把人上了。

“什麽!我不回家!”

狄闕聽到了陳峰的回答,頓時坐實了心中的猜測,猛的抓住陳峰的胳膊大叫一聲。

陳峰被他的反應吓了一跳,狄闕攥着他的手不放,根本就沒辦法再繼續開車。

“你犯什麽病?還想出車禍嗎?”陳峰也跟着大叫道。

“我不回家!”狄闕又重複了一遍。

“啧。”陳峰無奈,只能将車往路邊一靠,用力的踩了剎車。

車子驟停,兩個人均是一震。

陳峰喘着粗氣,咬牙切齒的盯着狄闕呵斥道:“你抽什麽瘋?你不回家你想去哪?”

“去你家!”狄闕一着急說禿嚕了嘴,急忙吐吐舌頭擺手道:“呸呸,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峰繼續運氣,盯着狄闕沒說話。

“還不都怪你!”狄闕突然語氣一變,理直氣壯的指着陳峰埋怨起來。

“你看我眼睛現在被你撞成這樣,我怎麽回家?我一回家,肯定又要被他們念,喝酒啦,打架啦,不争氣啦,沒出息啦,我煩着呢。我不回去。”

“呼……”陳峰扶着方向盤反複的舒氣。

狄闕眼角下的傷的确是太明顯了,而這傷也的的确确是他造成的,想發火還真是有點理虧。

可是,狄闕口口聲聲的說不回家,害他好容易剛剛有點入定趨勢的情緒又起來了。

這家夥,看來是吃定了他不敢真把他怎麽樣了啊……

“你不怕和我單獨相處有危險了麽?我可是個同性戀。”

陳峰忍不住涼涼的提醒狄闕。

這個時候去他家的話,他還真是不敢保證他的人品到時會不會有所貢獻。

“嗯……”狄闕偷眼瞧了一眼陳峰的胯部,噗的一聲笑了。

“原來……你還惦着剛才的那個吻呢啊……”無比輕挑的聲音。

看在陳峰眼裏,此刻的狄闕笑的挺賤,滿臉桃花的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吻技。

好像他會為了他的吻有了反應,遲遲不退這件事是他的窩囊無能一樣。

看來,在狄闕眼裏,他已經被定性了,有膽子想沒膽子做的孬種一個,任他圓的扁的随便揉捏。

如果再不教訓教訓他的話,就真的要騎到他脖子上來了呢。

“是啊,我是還惦着呢,說實話,我還惦的挺厲害的,即便是這樣,你也不怕跟我單獨相處對嗎?”

陳峰笑了,語氣有點不爽。

“哼,你不是還有右手呢嗎?”狄闕挑眉歪着嘴角,痞痞的挑釁道。

狄闕雖然平時不願意動腦子,但不代表他就真的笨,特別是在感情這東西上。

這些日子他仔細的想了想他和陳峰的關系,發覺也就是那麽一回事。

陳峰無疑是對他有點想法的,只是礙于合作的關系不敢越界,怕之後真在商場上碰了面,兩個人面子上都不好過。

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忍讓他,想接近,又在關鍵的時候剎住了閘。

狄闕不厚道的覺得這樣的陳峰有點好欺負,又帶着點冒險的色彩想要試着去探探陳峰的底線在哪。

誠然,他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男人和他是這樣的相處模式,暧昧的,帶點挑逗的,卻又是安全的,自在的,可以在沒有女人陪伴的情況下用來打發無聊的時間。

玩火的感覺,還挺……新鮮的。

“右手啊……”

陳峰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狄闕這小東西還真是敢說。

他呵呵的笑了,還真擡起右手來裝模作樣的端詳了一陣子,突然,用右手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咦?狄闕一看情況好像不對,蹭的向後挪了挪身子,背上一陣發麻。

陳峰想幹嘛……不可能,不可能,他敢賭上自己的腦袋,以陳峰的性格不敢對他硬來。

雖然這麽篤定的想着,狄闕嘴上還是見軟。

“你要是家裏不方便,我去酒店開間房也行……”

呸呸,這不是一個意思嗎,完全沒起到降火的作用。

正在狄闕一個閃神之際,陳峰已經像只靈敏的豹子般将他推在了座椅上,另一只手輕巧的一動,座椅瞬間放倒,随即陳峰的整個人就覆在了狄闕的身上。

整套動作流利順暢之極,顯然陳峰在這車上不止一次的實踐過這個動作。

喂喂喂,大哥冷靜啊!

狄闕反應過來時卻已經被陳峰壓制的動彈不得,終于起了危機意識。

不會這才第一次玩火,就把自己點着了吧?

他眼光四處瞟瞟,嘿嘿的笑着,試圖轉移陳峰的注意力。

“那、那個……要不我還是回家算了。”

“回家?你不是建議我用右手解決嗎?我還沒來得及實踐,你怎麽能回家呢?”

陳峰笑的嚣張,左手抓住狄闕的兩只手壓在上方,用右手慢慢的描繪狄闕圓潤漂亮的臉型。

狄闕立刻被陳峰陰沉變态的表現激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喂,你放手!硬來的你自己也覺得沒意思吧?我們還是合作關系呢,別搞得以後大家沒辦法共事。”

狄闕大叫,用話激陳峰。

“呵呵,我從來都不會硬來的……”

陳峰斯文俊朗的面容看上去很溫柔,但是手上的力度卻絲毫未見減弱。

他俯下身去輕輕的碰觸了狄闕的嘴唇,輕緩的噬咬着,如他所預期的那般感覺到了身下緊繃的身子逐漸的放軟。

陳峰呵呵的笑着,将唇轉移到了狄闕的耳邊,輕咬了一下,低沉性感的在他耳邊誘惑着。

“何必用強呢?我看你也想要了吧……”

狄闕一個激靈,猛的漲紅了臉,呼吸漸促。

他扭頭望進陳峰閃着欲望的光芒的深邃的眼,覺得那股熊熊的火焰仿佛也蔓延進了自己的身體,灼燒了心髒。

陳峰說對了,他也想要了。

上一次徹底的發洩還是在酒店和陳峰的那次,之後狄闕就一直悲催的處在被看管、被奴役的半殘疾狀态,兩三個月來竟連一個女人也沒找過。

憋的有點大了,所以也顧不上這許多,連身邊的男人也饑不擇食的不嫌棄了。

剛剛酒吧中的那個吻不但勾起了陳峰,也勾起了他的欲望。

也許他潛意識裏早就想了,說笑也好,暗示也罷,都只是那股越燒越旺的邪火無處發洩的折磨,讓他突然興起了想要試試這種刺激的玩法的念頭。

突然,想要和眼前的這個男人試試……

所以陳峰再次吻住他的時候,瞬間又喚回了酒吧裏那種心悸的觸感。

那股被壓抑的不夠的火又竄了起來,真的把他自己給燒了。

當陳峰一邊親吻着他的脖子,一邊把手伸進了他的褲子,用冰涼幹燥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時候,狄闕眼前一片金光閃爍,舒服的一聲低嘆,喉結滑動,仰起了脖子。

“啊……”

狄闕輕輕的喘着,渾身泛着亮澤的粉色,眼角滿是醉人的桃紅,黑發被汗水浸濕,淩亂的貼在額前,細長的手指輕柔的揉弄着陳峰有些硬朗的頭發。

陳峰的汗低落下來,落在狄闕衣衫半敞的身體上,再由他細細的吻去。

兩個人的下身緊緊地貼着,火熱的彼此感知着對方。

那極樂的感覺來的洶湧,瞬間淹沒了兩人,不知時間。

激情退卻後,陳峰神清氣爽的繼續開着車,嘴角翹着的弧度很詭異,笑的像只偷腥得逞的貓。

狄闕沉默的低着頭系着自己的皮帶,襯衣,領帶,西裝……

陳峰那個混蛋,把他脫得差不多了,自己卻只是拉了一下褲子拉鏈,實在是不要臉之極!

狄闕手指動着,心中着實憤憤不平。

一時的欲望是滿足了,人卻也丢大了。

我他媽的怎麽就那麽想不開的非得找個男的呢?

就不能再憋憋,真是欲求不滿到了這種地步?還是跟陳峰這只老狐貍?

狄闕再次得出結論,男人迷了雙眼,只用下半身思考的時候真是毫無理智可言,智商為零。

娘的,做都做完了,去他大爺!

不過就是互相纾解一下欲望,都是平等的,他又沒吃虧,沒必要矯情。

嚴格來講,倒也算是陳峰用右手伺候了爺一把,反倒應該算是占了便宜?

那爺是不是該對陳峰說一句:“伺候的不錯,來,拿着,爺賞你的。”這樣?

狄闕想着想着,阿Q的噴了出來。

陳峰看了一眼笑的沒有緣由的狄闕,雖然莫名其妙,态度卻很溫和。

他反正是暫時得到滿足了,也沒讓狄闕在他面前過分嚣張,心裏就舒坦了不少。

“你笑什麽?現在快決定,我是送你回家,還是怎麽樣?”

狄闕聽了這話愣了一下,一轉眼珠,把頭撇向了窗外。

陳峰聽見他別別扭扭的沖着窗子小聲的說了一句:“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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