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籌謀

葛力提着羊腿下了山寨,蕭沣跟着人出去,一個時辰後才回來。

萬瑾瀾自然是還沒睡下,夏風、李大壯幾人聽到蕭沣回來的動靜後也穿好衣服從被窩裏起來了。

衆人聚到了專門用作書房的屋子裏。

桌上擺着清源縣的粗糙輿圖,還是繼承原來山寨裏的。

夏風身上文人士子的氣質太濃,僅僅一身灰色長袍,看起來就是個讀書人。

“宋老大,朝廷的軍糧不能搶,我們也搶不過。”

邊城如今有戰事,涼州境內正是緊急的時刻,朝廷送來軍糧軍饷,為顧全大局,也不能搶。

蕭沣眉心微索,夏風所說的,他怎麽會不知道,不過當真正身處涼州時,他才知曉從前在紙上看到的各州風貌只是冰山一角。

高副尉背後之人為什麽敢搶朝廷送來的軍饷軍糧,不過是拿馬匪當擋箭牌,軍糧軍饷若是被搶,上報朝廷後,朝廷不光要補上被搶的軍糧,還要再給一筆剿匪費用。

這一舉兩得的事,涼州的軍官都沒少幹。

曾經他看過涼州關于匪寇的奏報也嘆涼州民風彪悍,現在身在此地,才知曉,若沒有當地軍官的縱容、和匪寇的勾結,涼州之地,早該太平了。

涼州已西是他皇祖父輩打下來的,設涼州牧。

天高皇帝遠的,治理不易,又常常被北方的蠻子騷擾,涼州牧掌一州軍政大權,遠比中原其它州地刺史的權限大。

民風彪悍之地,手裏有兵可比遠在中原的皇帝更有威懾力。

京都就算撥了剿匪的費用,這匪寇到底有沒有被清剿幹淨,還是涼州軍官自己說了算。

蕭沣說道:“我們不搶,将消息透給蟒山。”

盡管他剛才跟蹤葛力确保他是回了村,但難保高副尉本來就聽到過什麽風聲故意給他們設套。

再說,朝廷來送軍饷軍糧,至少也會派千餘精兵押送,他們滿打滿算加上婦孺還沒有二百人,從精兵手中搶軍饷,難度極大。

夏風摸着下巴看看幾人,“我們不如幹票大的,如果蟒山的馬匪真去劫軍饷了,我們要不要去抄他們的老窩?”

蕭沣贊賞的看他一眼,他雖拒絕去劫軍饷軍糧,但也有此打算還沒說出口。

不過對蟒山的馬匪知之甚少,需要了解過後才能制定行動方案。

王術說道:“我知道蟒山吳當家的小舅子經常去鎮上哪家賭坊賭錢,可以将消息不經意的透給他。”

王術算是曾經匪寨裏的狗頭軍師,曾經讀過幾本書,不過在兩位當家眼裏沒有多大用處,也就給寨子裏的孩童識文斷字用,打打殺殺的活計,他是一點沒沾。

此人在馬匪中也算是一股清流,至于為何會流落匪寨,還是因為他明顯異于漢人的長相,有羌人的血統。

王術的母親是漢人,被羌人玷污後懷上了他,沒過兩年,母親病故,他被一個窮秀才當兒子養大,再後來,窮秀才在冬日裏抓魚掉下河,被撈上來後沒一天就死了。

獨自一人生活的王術在機緣巧合下救了匪寨的馬匪,後來幹脆被馬匪引薦也去做了馬匪。

萬瑾瀾對王術的底細打探的清楚,一群馬匪中,也就王術有點用,剩下的倒是可以用來拿兵器對敵,動腦子的事,不适合這群人高馬大頭腦簡單的人。

王術負責将消息透出去,蕭沣要帶着人親自去勘測蟒山的情形,李大壯負責繼續收攬流民事宜,夏風負責維護山寨內部穩定,至于萬瑾瀾,負責訓練馬匪和流民中身體強健的漢子。

關于朝廷送軍饷的事宜,也要有人去探聽盯着。

可用的人太少,也讓人頭疼。

夜裏,萬瑾瀾長發披散,側躺着以手撐着頭,右手拿着機弩。

二人一共得了八把機弩,九把火器,火器中只有一把好的,剩下八把指不定用一次就會炸。機弩的長釘倒是從那八人身上共搜出了九十六枚。

蕭沣擦洗幹淨後穿着寝衣上了榻,萬瑾瀾眼睜睜看着他掀開獸皮縫制的寝被。

見他一臉淡然,她也故作淡定,到底沒幹出将人踹下去的事。

“得找鐵匠,買鐵,打這種長釘。”

這八個機弩,若是用好了,能發揮大用處。

其實她最想要的,還是火器,就是沒有專業人員。

蕭沣将被角給她掖了掖,“事情急不來,都醜時了,快歇下吧。”

萬瑾瀾将機弩放在枕下,看了他一眼,見他已經閉上眼,也躺正了身子,閉上眼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一夜無夢,卻覺得被窩裏異常的暖和,像抱着一個大火爐一樣。

翌日,蕭沣帶着人出去後,萬瑾瀾從流民和馬匪中挑選了四十餘身體健康之人從後山的通道到了外頭的空地上。

涼州的山地大都光禿禿的,山背後是一大片山脈,山脈中央卻圍着近百畝的空地,地面雖然凹凸不平,但對于訓兵卻也有好處。

人通行過後,萬瑾瀾找人将通道尾處的洞口小心翼翼的鑿大,可供人輕松通行。

另外,等再帶回流民,症狀減輕後,完全可以安置在這大片空地上。等天氣漸漸回暖,就能建房屋了,現在只能簡易的搭些擋風的窩棚。

她見過父親和大兄訓兵,自己也被祖父練過,畫葫蘆照瓢還是會的。

先解決的就是這些漢子服不服她的問題。

“誰想和我比劃比劃,來吧。”萬瑾瀾拿着鐵鏈看着衆人。

四十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蠢蠢欲動。

“夫人,你是女流之輩,傷了你,老大那沒法交代。”

萬瑾瀾說道:“只要不傷及要害就無礙,他不會怪罪你們,我要是真不行了,自會認輸。再說,你們不見得是我的對手。”

一壯漢拿着長槍一搗地,“那我來試試。”

衆人紛紛散開,長槍帶着風像萬瑾瀾掃來,萬瑾瀾手中鐵鏈靈活設出,卷到長槍之上,萬瑾瀾借力,上身後彎與地面持平,快速向對手逼近。

男子直接放棄長槍,一拳向她腹部砸來。

萬瑾瀾直起腰身,一個側空翻後将長槍拿在了手中橫掃而出。

男子側臉下方被劃出一條血印,本該認輸,卻不甘心。

在長槍再次刺來之時,他一把抓住長槍,手心都出了血。

然而,他本信心十足的認為能将武器奪回時,卻發現長槍穩當當的絲毫拿不動。

眼睜睜的看着鐵鏈向他頭部襲來時,他只能喊“認輸”。

戰鬥結束的很快,大漢們都沒想到他會輸那麽快。

“李麻子你怎麽回事?連武器都搶不回來。”

李麻子有些沒面子,夫人的力氣都和他持平了,身體又靈活多變,他輸了,便也想讓別人輸一下。

“老子不行,你們也不行!”

一個拿着短匕長着絡腮胡子的大漢向萬瑾瀾沖來。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