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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昔聞言,擡起螓首來,神情掩不住的驚怒駭然,出聲阻攔荀澈,“澈哥哥,不要……澈哥哥不喜歡讓靜南見到別人,靜南以後定會謹記避開,澈哥哥……”

女孩柔婉清悅的嗓音幾乎吓的支離碎不成聲,額頭已經緩緩冒出滴滴的冷汗,潔白的玉齒咬住淺淺的唇瓣,口脂都不知不覺染紅了玉齒。

昔昔真沒想到荀澈強勢到這般地步,是真的不許自己違背半分,更不準對他有半分的防備之态。

荀澈無動于衷,修長有力的手指已經緩緩挑起女孩腰間的珠鏈,指尖不停滑過珍珠,用心在尋找開合的暗扣。

荀澈一想到昔昔衣服上沾染了其他男人的味道,哪怕是聞不出來,他都不允許存在半絲半毫。

且不要說,凡星和凡月護主不力,竟然讓荀湛湊到昔昔面前,荀澈嫉妒發瘋起來,殺人的心都有,确實無疑。

讓戚岩給兩婢小小懲戒,沒要她們兩人的命,已然顧忌昔昔的感受,無非擔憂女孩更怕自己而已。

荀澈鳳眸愈來愈幽深,似吞噬人心的黑洞,猝不及防能把人的魂給勾起。

從男人低頭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看到,昔昔因為緊繃的纖柔的上半身,胸前婉致玲珑的兩團酥圓,随着女孩深深的呼吸起伏不定,他感覺昔昔最近一月又長些許。

昔昔察覺小腹痙攣一痛,什麽日子到了女孩心裏知道。

女孩玉頰泛緋,清眸哀求看着荀澈,“澈哥哥,昔昔不……舒服,求澈哥哥…”剩下的話難以啓齒,她希望荀澈高擡貴手,能喊宮娥過來。

荀澈手指微頓,鳳眸看已經解開的束鏈,他鼻間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心細如塵似他,昔昔這等日子一來,身子自然會百般不适。

荀澈想到這哪還有心思讓昔昔吃教訓,當即壓住怒氣,松開對女孩的桎梏,此事只能揭過,無可奈何輕拿輕放。

男人坐在軟踏上,把女孩半擁在健闊的胸膛,低頭看着女孩痛的煞白的小臉,溫熱的手掌已經覆蓋上昔昔的小腹,幫她驅驅痛意,長嘆一聲,

“昔昔這日子來的讓朕措手不及,罷了,澈哥哥讓宮娥過來伺候你,畢竟女兒家的事,宮女肯定比朕細心體貼不少,朕也不吓昔昔了。”

這邊幾個宮娥敲門已經端來熱水,奉來換洗的衣裙,荀澈擡手示意宮娥上前,“

朕一會兒出去,你們好好伺候小郡主,幫她換洗衣服,另外去喊春娘熬碗,女兒家小日子該用的暖湯過來。”

昔昔聽聞,松了一口氣,她真怕荀澈親自來,這般難堪狀況之下,實在不像話。

荀澈起身離開小會,宮女屏息靜氣麻利幫靜南郡主換洗好衣物,伺候妥當,無聲行禮告退,掩門走了出去。

昔昔現在緩過神來,小手去攥緊頭下枕的軟枕,她擔心荀澈會怎麽處置凡星她們。

荀澈開門進來,手裏正好拿着春娘熬的暖宮湯,鳳眸微挑,把昔昔輕柔的扶起來倚着軟踏,輕哄女孩喝下暖宮湯,

“昔昔用下這湯,澈哥哥知道昔昔還擔心什麽,朕直接明了告訴昔昔,朕只讓戚岩給她們草草幾鞭了事,戚岩為人面冷心軟,憐香惜玉之意倒是如往常一樣,有故意袒護凡星她們的心,到時候也只會敷衍朕的旨意,想必這鞭挨了跟沒挨無差,勿需太過挂心。”

荀澈雖然懶得把心思花在凡星她們身上,可也不能因為兩個婢女讓女孩給自己置氣,這賠本生意得不償失。

毫無疑問,荀澈剩下的無處可洩的邪火,下面只有辛苦荀湛如數接着就是,他既然感覺功夫練的不錯,那就和一群禁軍好好較量較量,以免閑心太多發慌。

昔昔垂下清眸,不敢耽誤接過荀澈手中的湯,在荀澈好笑的目光中,女孩轉過身子背對荀澈,用袖掩住,暖宮湯一飲而盡。

昔昔把碗遞給荀澈,清眸掃了一眼荀澈,櫻唇難為情的吐出一句,“靜南多謝陛下。”

荀澈有心想哄哄昔昔放下戒心,眉宇神色柔和不少,

“此塔高瞰整個宮城,景色頗為不俗,快到酉時,昔昔可陪澈哥哥看看宮城的落日。今日之事朕既往不咎,朕還是告誡昔昔,不管荀湛還是荀瀝,這兩人都要防備好,不明白其中緣由,回去不妨去問你母親,昔昔馬上就要及笄禮,一些事也該知道了。”

女孩聞言驚愣,秀眉輕蹙,荀瀝是珉王世子也就罷了,和舅舅一脈因為皇位之傳不和是真,避開就避開了。

安王荀湛難道還有什麽異動不成,可是荀澈明面對這個弟弟确實頗為寵愛,這裏面怕是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昔昔點頭,荀澈看昔昔下了軟踏,帶昔昔走到窗前,男人把朱漆窗牗往兩邊一開。

巍峨壯闊的重重宮城,在絢爛的落日餘晖渲染之下,蒙上了一層金紅的薄紗,站在高處觀望,猶勝平時不同的感受。

昔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俯瞰這重重的宮城,霞光披就的美好她賞不到半點,竟無端生出一股懼意。

在昔昔看來,此時的宮城被鮮血染就一樣才披上一層紅紗,這預感實在不祥。

女孩清眸看着旁邊長身玉立的荀澈,男人的半邊俊臉映射霞光,好似染了森冷的血意,眸色幽暗深不莫測,薄唇勾起的弧度讓人發寒。

昔昔發愣之時,荀澈已遞過一個千裏眼,踱步到昔昔身後,大手搭在女孩削薄的細肩上,饒有興趣問昔昔,“昔昔要不要看下面的……一對……朕覺得應該稱為——野鴛鴦。”

男人已經把千裏眼遞到女孩眼前,下面禦花園的小閣亭,一對男女正相擁一塊,昔昔詫異,沒看錯那男子是珉王世子荀瀝。

男人淡淡道,“那個女子是洪國公方晉的嫡長孫女,方若芙,珉王把兒子送到京城為質,雙胞胎兄弟經常互相替換身份,朕不知道昔昔記不記得小時候落水之事,不過想來你也記不得,你那時也不過只有三歲。”

昔昔反問荀澈,“澈哥哥怎麽知道,靜南肯定沒有印象,還是聽母親提起過,不過聽聞當日……”

女孩想想還是把話收了,雖然她不記得當日場景,倒是覺得說出來真相,以免惹荀澈怒不可遏。

荀澈長眉挑了兩下,男人好像昔昔肚裏的蛔蟲,把女孩咽下去的話都吐了出來,

“姑母告訴你,她查出來推你落水的人,是剛剛喪母受了先帝忽視,心懷怨憤的三皇子荀澈,昔昔可真冤枉澈哥哥,朕再怎麽心狠手辣,也不會把手推向小孩子身上。”

昔昔聞言抿緊櫻唇,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荀澈動的手。

長懿大長公主也就是推測,當日女兒落水,宮內因為淑妃之死亂成一鍋粥,先帝爺不信和寵妃生死兩隔,央禁軍搜宮,徹查有沒有人暗自動手,甚至懷疑到長懿大長公主頭上,吓得宮娥都不見露面。

長懿見女兒身邊的人竟然全被人支開,她生怕是稷太子動的手,還是珉王暗中的手筆,都猜不出來。

先帝再喪心病狂,也不會找小孩子下手,加上自己寵愛的女人病死了,頭昏不惜把疑心病犯到親妹妹頭上,質問長懿。

長懿大長公主自然氣的心口疼,愛女落水之事不查而終,問來問去沒個正經說法,兇手連個影子都不見。

長懿索性以牙還牙,把罪名直接摁到先帝爺最寵愛的兒子荀澈頭上,從小直接警告女兒,見到荀澈一定繞道走,近了荀澈的身,不要連一時不察小命都丢了。

昔昔自然對荀澈避如蛇蠍,誰也不會動情動到,有心想殺自己男人的身上。

而下面小閣樓,方若芙一口回絕荀瀝的想法,臉上顯得氣憤不已,俯首到荀瀝耳邊,

“二表哥好不容易露面,不該老老實實待一段時候,讓表妹去親近武珈彤做甚,就算我這個洪國公世子之女願意拉下臉來,盛京哪個不知道我家和珉王府的關系,人家現在父親是盛京赤手可熱受陛下恩寵的承恩侯,我的父親只不過是空空有世子之名的浪蕩子弟。”

荀瀝聽聞的揉了揉額頭,臂膀按住方若芙的頭,輕聲回道,

“外公何嘗跟珉王府年節走動過,見到我和哥哥橫眉冷目相對,連帶舅舅都不給好臉色,我又乍然出現冒充了哥哥,父王知道了肯定發怒,不在盛京做些事,給這位陛下小絆子,表哥回去沒法和父王交待,就沒辦法見到芙兒了,表哥也不需要表妹做什麽,你盛京好友那麽多,只需提點兩個,親近武珈彤,在她耳邊好好說當今天子…”

荀瀝聲音低了下來,“芙兒,表哥實在不想在被父王關起來,我在父王面前站住了腳,到時候就可向舅舅求娶到你,我們兩個從小相依為命,青梅竹馬,你是個可憐的,表哥何嘗不是,芙兒,你要信我,我…”

方若芙眉頭稍皺,勉強一笑,“罷了,過去那些莫要再提,表哥能有心,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諾。”

話落,方若芙掰過荀瀝的臉,聲音明顯冷了下來,

“表哥要是有一日變心,若芙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表妹現在什麽都沒有,只剩表哥你了。表哥,我們是同樣的人,記住,你我才苦苦掙紮出來。萬不能棄了對方。”

荀瀝不由摟緊懷中的方若芙,“芙兒放心,我的心确定是你的,不容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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