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給爹長個臉
白悠銘落地後僵硬地收回手,聽到林契的話後更是尴尬。他蹙着眉道:“讓你家護衛接你下來吧。”
說完他頭也沒擡地就走到了一邊。
汪苑的護衛立即就跑了過來,林契一揮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下來。”
然後他就抱着樹三下五除二地爬了下來。
司睿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拍着手走到林契身邊:“沒想到你這個富家少爺還會爬樹。”
林契脖一揚:“我還會上房呢,能告訴你麽?”
“厲害,厲害。”司睿笑着站到林契身邊,不動聲色地伸手到他腰帶上,拿下一片食指長的染着血的衣擺碎片,然後走到一邊悄然扔到了地上。
白悠銘看向司睿時司睿已經完成了那些舉動,但他的眼中仍然帶着些微的怒意。
之前與竹狼的厮殺,在完全不會武功的林契看來,每個人都已經拼盡全力。在汪苑的兩個手下看來,有種奇怪的感覺,但卻說不清楚。
但在白悠銘眼裏,他知道司睿雖然沒有脫離過打鬥,但卻一直在刻意躲避危險,有時還故意将危險引到別人身上。
罷了,既然沒有人受傷,就這樣吧。
司睿發現了白悠銘的視線,沒事人般的對他笑了笑。
白悠銘轉頭不去看他,林契道:“我們趕緊回去吧!”
五人立即向回去的方向趕路,一柱香的時間後,救援的小隊出現在林契等人身前。
那是由林府護衛和捕快組成的小隊。
汪苑的兩個手下之一帶着救援小隊趕去廢棄的劫匪寨子,另一個依然陪在林契身邊,護送他回林府。
回到林府時林契已經筋疲力盡了,小厮急忙将他送回房間,丫鬟也立即開始為他準備梳洗換衣。
有一點林契覺得很幸運,那就是林老爺和林夫人都不在家,省去了一番解釋。
等他梳洗完畢換上了一件幹淨的藍色圓領長衫,又把身上并不嚴重的幾處擦傷塗了藥後,他來到林府門口,焦急地等着汪苑等人的回來。
此時的白悠銘也已經換好了衣服,來到了林契身邊。
他穿着一件墨綠色圓領長衫,胸前是一副山水圖。配着他修長的身材與清冷的氣質,非常吸引人的眼神。
林契被驚豔了一下,但随後心裏又被對汪苑等人的擔憂填滿,剛剛挑起的眉毛也垂了下來。
“你和汪苑不似一般主仆的關系。”白悠銘道。
林契嘴角彎了一下,道:“我小時候生了場大病,體質弱,不能習武,所以我爹千挑萬選地找到了汪苑。我爹救了汪苑爹娘的性命,所以汪苑一直待在林府做我的護衛。他若是去參加武舉考試,最起碼也能獲‘賜武進士出身’資格。”
“他倒是個懂得感恩的人。”白悠銘道。
林契忽然轉身問道:“悠銘,你為什麽會習武?”
“我?”白悠銘有些意外林契會問這個問題,在看到林契點了點頭後,他的目光忽然溫柔下來,“因為習武才可以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林契扁扁嘴,心裏不怎麽是滋味,小聲嘀咕道:“不習武也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白悠銘聽到了,卻沒有說話,只當是他對自己不能習武的遺憾。
林契頓了頓,忽然又想到之前在林子裏,白悠銘為了保護他,将後背對向了竹狼利爪的事。
他心裏頓時又翻騰起來,卻故作輕松地問:“這次若是沒有你,我怕是又沒命了。不過,你……用得着為了我不顧自己的安危麽?”
白悠銘看向他,只想了一下,就知道林契說的是什麽了。他淡然道:“我既答應汪苑要保護你,就一定要護你周全,除非我已經沒有能力去保護你。”
林契聽了,竟有些沮喪與不悅,心說果然不是單純地想保護他。
算了,這事不能着急。何況這次已經有進步了,親密接觸什麽的,都已經有了。
林契又覺得信心滿滿起來。
這時汪苑等人終于出現在了視線裏,他趕忙跑出去,詢問幾人狀況。
汪苑抱拳道:“回少爺,劫匪已經抓住。大家雖然都受了些傷,但都無礙。”
林契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了,然後又興奮起來。但剛興奮一會兒,他又覺得抓住劫匪實際上并沒有他什麽事,頓時又有些郁悶。
不過眼下也不是郁悶的時候,他招呼着小厮道:“快,快帶汪苑他們去上藥!常順,去請個大夫來給他們檢查一下,免得有什麽嚴重的傷遺漏了!”
衆人立即忙活起來,白悠銘看着林契的模樣,一直是“一”字形的嘴角微微往上彎了彎。
剛解決汪苑等人的問題,林契回到院子裏,正不知要跟白悠銘說什麽時,小厮又報林老爺回來了。
林契很是驚訝,但也趕緊到門口迎接。結果林老爺還不是自己回來的,同來的還是劉知縣。
林契更納悶了。
劉知縣看到林契就喜笑顏開,露出一副仿佛看到國家棟梁的表情道:“此次能抓住這最後一名劫匪,令郎居功至偉啊!”
林老爺連忙謙虛地擺擺手,但是一張臉卻笑出了朵花:“劉縣令說笑,犬子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劉縣令脖子一梗,十分認真道:“這可不能說是運氣的事,若是換了別人,哪有這等勇氣親自上山捉劫匪呢?”
林老爺一聽,又笑得眯起了眼睛:“那也是多虧了劉縣令手底下的捕快,犬子才能旗開得勝。”
什麽旗開得勝?爹,您剛才的謙虛呢?
林契面無表情地看着面前兩個人,一個拼命誇着自己,另一個拼命謙虛卻控制不住心情也跟着誇自己,真的是十分“有趣”了。
劉知縣這明顯一副讨好的樣子,林契都一眼看出來了,他爹能看不出來?
林契想了想,覺得他爹肯定也看出來了。只不過二十年了,林契第一次有了讓他爹驕傲的事,怕是他爹現在已經沉浸在難以言喻的喜悅之中,不在乎什麽讨好不讨好了。
林契聽着劉知縣的誇贊,都不好意思了。他心道他只是跟着去了一趟劫匪窩,然後又灰溜溜地逃回來了而已。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的,不然他爹就太可憐了。于是他只好沖着劉知縣行了一禮道:“晚輩不敢當。正如家父所言,還是多虧劉知縣訓練出了那麽多優秀的捕快,此次行動他們才是居功至偉。”
劉知縣誇人反被誇,笑出了一臉褶子。三人又互相客氣了一陣,劉知縣才不舍地離開,并說他會當着全城百姓的面再誇一遍林契。
林契翻了個白眼。
林老爺送走了劉知縣,大力拍了林契肩膀一掌,笑道:“不愧是我兒子,真給我長臉!”
“啊哈哈……哈哈……”林契無奈笑道。
這時小厮忽然報丘季吟來了。
丘季吟急急忙忙快步走了進來,看到林老爺時一愣,回過神來趕緊行地了一禮。
林老爺笑着應了聲,便先行離開,不參與孩子們的談話。
丘季吟緊張地從頭到尾将林契看了個遍,又确認似地問:“你沒受傷吧?”
林契笑道:“我好得很,就是有點累了。”
丘季吟這才放下心來,又看向白悠銘,問:“白少俠也沒受傷吧?”
白悠銘也道:“多謝丘公子關心,我無事。”
丘季吟又放心地點點頭,然後他的目光又往周圍瞧了瞧,有些緊張地問:“司睿呢?他不會受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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