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奪得第一名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林契的身上,有看熱鬧的,有不屑的,有佩服的,也有警惕擔憂的。

“那請藍隊的這位公子說一下答案。”出考題的中年男人道。

“答案是這只烏龜是捂着鼻子從臭水溝裏爬出來的,當然只有三只腳印了。”林契笑着答道。

林契說完,現場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響起了不少笑聲。

林契朝丘季吟挑了挑眉毛,丘季吟恍然大悟般對他豎了豎拇指。

“不錯,正是這個答案。藍隊加一分!下一題,”考官道,“一個山村鬧妖怪,一只紅妖怪,一只綠妖怪。紅妖怪兩箭可以射死,綠妖怪一箭可以射死。現在你手裏共有兩只箭,該怎麽做才能将兩只妖怪都射死呢?”

擂臺上的衆人再次陷入沉思之中,臺下的圍觀群衆也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這……怎麽能可能做到呢?”丘季吟皺着眉頭,怎麽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林契也在思索時,黑隊忽然敲了圓牌。

“請黑隊的這位公子說一下答案。”出考題的中年男人依舊如是道。

“先一箭雙雕,再給紅妖怪補一箭!”黑隊那人答。

考官笑着搖了搖頭:“答案并非如此。”

這時黃隊也敲了圓牌,考官照例說了同樣的話,請他作答。

“兩箭射死紅妖怪後,再撿起一支箭射死綠妖怪!”

考官再次搖了搖頭:“答案也并非如此。”

這時衆人第三次陷入沉思之中。

“這不應該啊,”丘季吟道,“這種情況下,兩只箭怎麽可能射死兩只妖怪呢?”

林契快速轉着拇指,低聲道:“既然這題出了,就肯定是有個答案的。既然正常情況下無法辦到,那或許我們該換個思維方式。”

林契說着,餘光卻忽然看到司睿笑着看向別處。他眼神跟過去,發現司睿是在看黑隊的那個陳少爺。

司睿發現了林契的眼神,笑道:“這個陳少爺應該是想在那個劉小姐面前好好表現一番,只可惜剛剛的風頭被你搶了,臉都氣紅了。”

等等,臉都氣紅了……有了!

林契再次敲了圓牌,也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藍隊的這位公子又有答案了?請答。”考官道。

林契笑了笑,在陳少爺的怒視下道:“先射綠鬼一箭,紅鬼看綠鬼被射死了,吓得臉都綠了,再用剩下那只箭射死變綠的紅鬼。”

“不錯,正是如此!”考官道,“給藍隊再加一分!”

“這也行?這根本就不符合實際!”

“對!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就算臉綠了,身體還是紅的,怎麽能一箭就射死!”

臺下的圍觀群主發出了不同的聲音,質疑着林契的答案。

林契看着突然指向自己的矛頭,沒說話,他知道肯定會有人說話的。

果不其然,那劉小姐又站了起來:“誰說謎語一定要符合實際?只要說得通,有道理即可。你們思維固化,還不允許其他人創新麽?”

林契淡然自若地聽着劉小姐這并不怎麽有邏輯的說辭,準備猜下一個謎語。

果然劉小姐說完,大家又沒了聲音,只有零星幾個不認同的,但也可以直接忽略了,比賽照常進行。

不過因為前兩題的原因,參賽的選手們也找到了一些規律,那就是不能按常理出牌。

于是後面的題便是各顯身手,林契也不能一頭獨大了。不過總共十五道題下來,林契所在的藍隊還是成為了答題最多的一組,獲得了八分,加上之前的4分,總共十二分。

黑隊這輪共答對了4道,加上上一輪的八分,總得分也是十二分,和林契的藍隊打了個平手。

至于其他三隊,都是五六分左右,可以說已經失去了競争力。

“下一輪,”考官又道,“也是個新的考法,是我家小姐從別地引進來的。”

衆人目光又看向那個劉小姐,滿眼“又出什麽幺蛾子”的神情。

考官還沒再說,就來了兩個小厮,擡來了一塊八尺長,兩尺寬的大木板。木板上有上下兩排凹槽,每排十個,共二十個凹槽。凹槽微微向前凸出,每個凹槽裏都有數個小木片。

在衆人疑惑又新奇的目光下,考官解釋道:“這輪比賽的規則是這樣的:這輪同樣是有十五題。這裏共有二十個牌子,每個牌子後面對應着一個字或者是一個标點符號,組合起來是一句詩或詞,最多不會超過20個字。按藍、黃、黑、綠、紅的順序,每個隊依次選出一個牌子翻過來,若有人答出整句詩或詞便算答對,加一分後開始下一局。若是答錯,則失去本局的答題資格,由下一隊再翻過一個牌子繼續猜,以此類推。當然,标點符號會先翻過來,不用各位再翻。各位有什麽不懂的麽?”

考官說完,看向擂臺上的衆人。衆人小聲議論起來,不過倒不是之前猜謎語那時的不屑了。

又過了一會兒,衆人都安靜了下來。略有不明确的,也在周圍人的講解下弄明白了規則。

比賽開始了。

“第一局,一首詩的一句。”考官說着,上前先翻過了第八個和第十六個牌子,分別是一個逗號和一個句號。

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

“先請藍隊來挑選一個字翻過來。”考官道。

林契用肩碰了碰丘季吟:“你來說吧。”

“好,”丘季吟也不推辭,對于這個新玩法他也覺得有趣。“那便第三個吧。”

考官聞言,将第三個牌子翻過來,木板上便成了:ロロ遠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

衆人都開始思慮是哪句詩,司睿在丘季吟後面小聲笑道:“怎麽樣狀元郎,想到沒?”

丘季吟趕忙阻止他繼續亂說:“噓!別亂說,我哪裏是狀元了?不過這句詩我倒是有幾個答案,只是還不能确定。”

林契一聽,有些驚喜也有些佩服地道:“一個字你就猜到了?”

“我想到了四句詩,但是不是或者具體是哪個還得靠下一個字确定。”丘季吟道。

“若沒有隊伍猜出來,那請黃隊選一個牌子翻過來。”

黃隊選了第七個字,于是題目變成了ロロ遠ロロロ盡,ロロロロロロロ。

“啪!”

丘季吟沒有絲毫猶豫地拿起小錘敲響了圓牌,快得林契都愣了一下。

“請藍隊這位公子說出你的答案。”考官道。

丘季吟從容不迫地笑道:“孤帆遠影碧空盡,惟見長江天際流。”

考官笑了一聲,拉下木板上的一個小東西,一陣輕微的機括聲,最外面的牌子集體翻了過來。

正是“孤帆遠影碧空盡,惟見長江天際流。”

臺下有一些小小的贊嘆聲,擂臺上的對手們則是紛紛露出了不服的表情。

林契知道他們的心理,就算是自己,若不是知道丘季吟的水平,也是斷然不會服氣的。

因為這個比賽對于他們這些讀書人來說其實并不算難。什麽四書五經,唐詩宋詞,但凡立志考取功名的,哪個不是熟記于心?

所以知識儲備是其一,臨場發揮是其二,反應速度是其三。

于是從第二輪開始,各隊都開始了速度的比拼。丘季吟雖然不能局局獲勝,但也在衆人中鶴立雞群。

第九題标點符號翻過後,是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ロ。出自一首詞。

考官正要點名紅隊翻牌時,丘季吟卻突然敲響了圓牌,場上的衆人頓時就驚訝得安靜了下來。

“你猜出來了?”林契驚訝地問。

“嗯,”丘季吟道,“大抵是,不過也不完全确定。”

“請藍隊這位公子說出你的答案。”考官有些意外地道。

丘季吟微微一笑,眼裏是胸有成竹的神情:“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衆人聽完,又對照着木牌一看,沒錯,正是這句!陣陣贊嘆聲便響了起來。

“你是因為字數和符號猜出來的吧?”林契問。

“嗯。”丘季吟點頭,“正是。”

考官微笑,又是一陣機括聲,十六個牌子集體翻過來,正是“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臺下雖然算不上“爆發”,但也響起了不少人的掌聲。

丘季吟不似平常那樣呆頭呆腦的模樣,反而由心到外都是一副自信的樣子,竟然有些……耀眼?

司睿從側邊看着丘季吟,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了起來,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就好像被春風吹過,有一顆種子忽然在心裏發了芽似的,癢癢的。

接下來的比賽依舊主要是反應與速度的比拼,平時裏仿佛總是慢一拍的丘季吟,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卻驚人的敏銳起來。

十五題結束時,他一人獨得了9分,幫助藍隊領先黑隊五分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比賽的最終獲勝者是有獎金和獎品的,但那些銀子和物品對于林契來說是毫不在意的。不過畢竟是通過比賽獲得的,還是有種不同的感覺。

歡歡樂樂地拿取了獎金和獎品,幾人便要回客棧了。

司睿走到丘季吟身邊,故意問道:“怎麽回去?我帶你啊?”

下了擂臺的丘季吟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他愣了一下,然後有點緊張地道:“不用了,謝謝你,林契他們不是也沒騎馬麽?”

司睿笑起來,覺得丘季吟這模樣還真是有意思,又故作可惜地道:“那你和他們走吧,我去牽馬了。”

“那我等你。”丘季吟立即道。

“你們說什麽呢?”林契忽然湊過來問。

“沒什麽。”丘季吟道。

“神神秘秘的,沒事那我們先走吧。”林契拉着丘季吟,又轉頭對司睿道:“麻煩你把馬牽回去了。”

司睿道:“嗯,知道了。”

獎品和獎金由汪苑拿着,林契在衣袖下摩挲着一塊玉墜,那是白悠銘在衆多獎品裏唯一多看了幾眼的東西。

司睿獨自去牽馬,剛牽出來,就看到一個小厮模樣的人站在街上左顧右看。

司睿沒在意,剛要走開,那小厮忽然發現了他,立即松口氣,小跑着跑了過來。

小厮拿出一個信封,道:“這位公子,我是劉老爺家的下人。這是我家小姐想要給剛剛那位丘公子的信,能不能麻煩您給傳一下?”

司睿想了想,然後笑道:“當然可以。”

小厮再三感謝後就離開了。

司睿右手牽馬,左手拿信。

那信小小的,薄薄的,來不及塞進信函裏,只疊了一疊不至于散開。這麽急的情況,估計也寫不出什麽東西,多半就是什麽時間在哪裏在哪裏見面。

司睿走在熱鬧的街上,将信折疊了幾番,笑着彈進了一個面攤燃燒着的竈臺裏。

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想,為了別太水,我的搞笑謎語就出了兩個。下面我給大家再出一個:鐵師傅謝頂,請問他得了什麽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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