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奪命黑衣人

司睿牽着馬很快跟了上去,五人一同回了客棧,一起進了林契的房間,準備分一分獎品。

不過這獎品也沒什麽特殊的,仔細瞧過一遍後,仍舊是沒有什麽能入得了林契的眼。

至于那塊玉,成色倒是不錯,但能吸引到林契的原因也不過是白悠銘多看了幾眼而已。所以當場他就将那塊玉收為己有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丘季吟對這種東西一向不感興趣,此時也只是跟着湊熱鬧看看罷了。汪苑也不在意這種東西,他甚至沒湊過來看,只遠遠站在了一旁。

白悠銘見那玉墜被林契拿走後也不再關注,倒是司睿看起來很感興趣,最終收下了不少。

等大家說說笑笑分了一通,林契道:“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你們先自己玩吧!”

丘季吟問:“林契你要幹什麽去?”

林契道:“我爹讓我辦點事,就不麻煩你們了。”

丘季吟想了想,既然林老爺只私下對林契說了,那有可能是想保密的事,便不再追問,只道:“那你注意安全。”

“好的好的。”林契說着,就迫不及待一般走出房門。

汪苑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林契回頭看了眼汪苑,任他跟着了。

兩人走出客棧,林契不說要去哪,汪苑便不問,只安靜跟在他身旁。

林契沒有什麽不自在的感覺,因為汪苑一向如此。他也沒準備對汪苑藏着掖着,一方面他把汪苑當自己人,另一方面他并沒有覺得自己這份喜歡是件不堪的事。

林契詢問了一個路人此地可有賣裝飾品的店,路人指了路,林契表示感謝後便和汪苑一同前往。

這是一家不小的店,夥計熱情地将林契二人邀請進店後。掌櫃只看了一眼,便看出林契定然是個身價不菲的主兒,當即眉開顏笑地親自迎了上來。

“這位公子想要點什麽啊?本店各種金銀首飾,應有盡有,都是當下最流行的!”掌櫃一邊說着一邊帶林契左看右看,介紹這個介紹那個。

“我有一塊玉,想做一個劍穗。”林契道。

“公子要買劍穗的話,我這店裏有很多。來來來,公子你看……”

“我就要用這塊玉做劍穗,你能做麽?”

“那我這做不了,公子是送給心上人的?”掌櫃看起來舍不得林契這單生意,但自家店又不給人定做飾品,只好做做最後的掙紮。

“既然如此,就不打擾掌櫃了。汪苑,我們走。”林契沒再浪費彼此的時間,當即就離開了。

又問了一家,仍是不給定做。

走走問問,過了半個時辰後,林契終于找到了一家給定做的飾品店。

“公子是給什麽人做啊?”老師傅坐在工作臺前,一邊看着林契拿來的那塊玉,一邊問道。

這玉是塊成色不錯的羊脂玉,不到三寸長,還未經打磨,保持着原始的模樣。

“做給心上人。”林契大方地說道。

“想做成什麽樣子?”老師傅沒什麽反應地又問。

林契思考了一下,道:“做成一朵雲,可以麽師傅?”

“可以。”老師傅道。

林契忽然注意到展臺上的一些個很小的墜子,有蝴蝶,有花,還有珠子。他問道:“師傅,這些是幹嘛的?”

“你可以直接在你這墜子下束上流蘇,也可以在墜子下再裝飾一個小墜子,再連接流蘇。”

“這樣啊。”林契瞧着這些小墜子還都挺好看,一時猶豫着要不要也加一個。

“你既然是要送給心上人,就選這星辰花的墜子吧。星辰花代表永不變心,挺受年輕人喜歡的。”老師傅指了一個花朵狀的小墜子,通體淡藍色,有五瓣花瓣,小巧秀麗。

“永不變心?好,好,那就加個星辰花吧!”林契笑了起來,非常滿意這個花語。

“流蘇要什麽顏色?”老師傅再問。

“那就配着這星辰花,要淡藍色的吧。”林契道。

“行,玉留下,明天巳時來取。”老師傅道。

“好,麻煩您了。”林契留下玉,又到掌櫃那留好手續,這才離開。

回到客棧,還沒到自己的房間,他就聽到了丘季吟房裏發出的笑聲,明顯是司睿的。

林契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開門,然後就看見了滿臉紙條的丘季吟,而司睿則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你們這是……”林契目瞪口呆。

丘季吟一副沮喪的模樣道:“司睿教我玩骰子,可是我總是輸,就變成這樣了。”

“玩骰子?”林契皺眉,“那不是賭博麽?”

“你若是堵了東西便是賭博,若是貼紙條那便是小游戲。”司睿朝着林契挑了挑眉毛,“怎麽,敢玩麽?”

林契斜了他一眼,看了看四周又問:“悠銘呢?”

“練劍去了。”司睿道。

“練劍?”林契莫名其妙起來。

司睿笑道:“看起來他對于上次失手被抓心存芥蒂,所以努力去了。”

想到上次的事,林契還心有餘悸。不過還好,沒有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那你不去努力努力麽?難不成你的劍法比悠銘高很多?”林契掃了司睿一眼。

司睿又笑:“那倒不是,只不過我是不會把自己處于那種危險的境地的。”

還沒來得及讓林契思考他這句話的意思,司睿又道:“怎麽樣,玩不玩啊?我看你和季吟一樣,肯定是要貼一臉紙條的。”

“你不用激我,”林契道,“不過現在也沒什麽事,玩就玩喽。汪苑你玩麽?”

“不了,少爺玩吧。”汪苑道。

于是林契加入司睿和丘季吟的戰局。

一開始他和丘季吟一樣,連着被粘了八張紙條。但玩着玩着,林契就找到了訣竅,開始反殺,弄得司睿臉上也粘上了不少的紙條。

房間裏笑聲連連,直到晚膳時三人還沒停下來。

這時,門外白悠銘輕輕叩了三下門,道:“吃飯了。”

“啊,悠銘!來了!”林契聽到白悠銘的聲音,立即扔掉骰子。剛要去開門,忽然想到了臉上的紙條。又快又仔細地取下來後,這才開了門。

門外的白悠銘已經擦洗了,但臉上還是透着一股劇烈運動之後的淡粉色,很是好看。

“我聽司睿說你去練劍了。”林契道。

“嗯。”白悠銘應了一聲,然後往屋裏一看,就看到了滿臉紙條的丘季吟和半臉紙條的司睿,不禁愣了愣。

司睿滿不在乎地朝他招了招手,仿佛顯擺什麽似的。丘季吟倒是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又羞又急地拽着臉上的紙條。

随後五人來到一樓大廳吃了飯,飯後白悠銘依然要去練劍。林契想要跟着,被直拒。

“走,咱們繼續玩骰子去,這次咱們罰得有意思點。”司睿一臉壞笑。

“怎麽有意思?”丘季吟好奇地問。

“誰臉上若是有二十張紙條,就可以脫一件衣服來抵消這二十張紙條。怎麽樣?”

“這……好吧。”丘季吟猶豫半晌,還是答應下來。

“林契,敢玩麽?”司睿又笑着看林契。

“你們玩吧,我有事要做。司睿,別太過分啊。”林契警告道。

“林契,你是不是覺得我肯定會輸?我已經找到竅門了!”丘季吟急忙道。

“那你加油啊!”林契做出一副鼓勵的模樣。

回到自己房間,林契從包袱裏拿出一本《商經》,那是被後人成為“商聖”的陶朱公的著作,也是他爹給他的第一本關于經商的書。

林契對考學沒有什麽興趣,做生意還勉強算有一點。這本書他之前曾經走馬觀花地看過一遍,現在他準備仔仔細細地研讀了。

白悠銘要找的那個人不知道是做什麽的,但林契覺得的自己一定不可以輸給他。

可若說他擅長的東西,好像還真沒有能拿得上臺面的。他娘曾經說過,他的頭腦靈活,反應快,非常适合做生意。倘若刻苦學習,将來未必不能超過他爹的成就。

林契不知道他娘是不是在鼓勵他,但他決定自己就走這條路了。

第二天早上,五人在客棧的大廳吃飯。頂着一對黑眼圈的林契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有些急功近利了?

是。

“你沒事吧?”白悠銘問。

“沒事,沒太休息好而已,不礙事。”林契說着,試圖轉移話題。“季吟,你昨天玩得怎麽樣啊?”

丘季吟一聽,臉瞬間就紅了起來,“還……還行。”說完又開始悶頭扒飯。

林契瞪了司睿一眼,司睿一攤手,一臉“我是無辜的”的表情。

飯後林契道:“下一站是前東城,前東城離金安城比較遠,大概要騎行三天的時間。中間有一個驿站,大約需要大半天的時間才能到達。所以我們休息一會兒後就出發,盡量早點到驿站。”

“你計劃的真周到啊!”丘季吟贊嘆了一聲。

“那當然。”林契頗有些得意地笑道,“不過我要出去一下,大約巳時會回來。等我回來咱們就出發。”

“你還有事要做麽?”丘季吟問。

“嗯,”林契道,“馬上就好了。”

“那你注意安全。”丘季吟依舊沒有繼續追問。

随後林契帶着汪苑來到了那家飾品店。

此時還未到巳時,店雖然開了,但其實還沒正式開門。掌櫃瞧見林契來了,立馬笑臉迎上來,并讓夥計倒了茶來。

“巳時還未到,公子怎麽來得這麽早?”掌櫃笑問。

“哦,我一會兒有急事,取了劍穗就要離開了。”林契道。

“原來是這樣。和寶,去催一下張師傅,說林公子來了。”掌櫃對着身邊的夥計道。

夥計應了一聲就離開了,沒過多久,張師傅就從後屋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個劍穗。

林契一看,嘴角不由得彎了上去。

這雲朵玉墜樣式雖簡單,線條卻非常流暢。油脂光澤的純白配上淡藍色的星辰花墜子和流蘇,有一種清冷高貴的感覺,就和白悠銘一樣。

林契喜歡極了。

道謝之後,林契小心翼翼地收起劍穗回到客棧,其餘三人已經将簡單的行禮收拾完畢,只等出發了。

林契感慨,司睿說的沒錯,出門在外,只要有錢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帶太多的東西。

五人騎上各自的馬,從街上走出金安城,沿着一條小路開始向前東城進發。

那劍穗被林契放進了懷裏,一想起它,他就忍不住笑,同時也稍稍緊張白悠銘會不會喜歡。

林契心想得找個合适的機會,最好是可以獨處的時候把劍穗給白悠銘,不然當着別人的面他應該是不會收的。

林契正兀自想着,走在前面的司睿忽然降低了速度,與此同時,汪苑的手握在了腰間的劍柄上,白悠銘的神色也警惕起來。

林契雖然沒有發現周圍的異常,但他敏銳地察覺出三人神色的變化,低聲道:“季吟,過來一點。”

丘季吟還在茫然的時候,四周突然蹿出八、九個黑衣人。他們手中是閃着寒光的劍,眼中是決絕的神色。

這個仗勢林契在不久前見過,但他明顯地感覺到這次與之前完全不同。雖然這些黑衣人還未出手,但他直覺這些人絕對不是當初那幾個劫匪可以相提并論的。

白悠銘,司睿和汪苑将林契和丘季吟護在中間。

丘季吟已經吓得發抖了,林契心中雖也害怕,但還是勉強維持着一副鎮定的神态。

黑衣人中走出了一位,冷笑道:“姓林的,你的命可真大。當年我們做了那麽多準備都沒能殺了你,不過這次你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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