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全員都平安
劉府門前,司睿和丘季吟被背着送進了兩間房裏。丘季吟一直在昏迷,司睿則看了他一路,直到分開。
白悠銘狀态還好,也跟着一個小厮去治傷了。
“少爺!”汪苑在一個小厮的攙扶下,步伐不穩地朝林契走來,臉上滿是欣喜。但看到林契此刻禿了的雙袖,又不禁目瞪口呆。
“汪苑!”看到汪苑無事,林契也是萬分慶幸。“你的腿怎麽了?是受傷了還是因為中毒?”
“林少爺,這位兄弟已經解過毒了,不會有事了。您最好還是先跟我去見一下我家老爺,我家老爺已經等候多時了。”身旁管家模樣的人笑着做了個“請”的動作,神态客氣卻不谄媚地。
林契知道這劉老爺還是在懷疑自己的身份,只是聽說自己可能是他爹的兒子,才暫時出手相救。
“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可否先給在下換身衣服?”林契問。
管家看了他這一身,笑着道:“當然。”
“有勞了。”林契又看了汪苑一眼,示意他自己沒事,然後就跟着管家先去換了身衣服,然後到了劉府大廳。
劉府大廳氣派威嚴,和自家那種一看就是做生意的富商家是不同的。
林府大廳的正位有兩個,他爹娘各一個。劉府大廳的正位只有一個,此時當家人劉青雲正坐在上面。
在他頭頂有一個骷髅獸頭,可能是鹿,林契也不太清楚。
劉青雲身旁各站着一位身形健碩的護衛,目光炯炯,神色兇悍。
“你是之平兄的兒子林契?”劉青雲看了林契一眼,開口問道。
林契抱拳恭敬行了一禮,道:“正是晚輩,此次多謝劉世叔出手相助,不然晚輩恐怕已經身死野外。”
劉青雲問:“如何證明?”
林契從腰間取出一枚紅繩拴着的銅錢,道:“家父說您看到此物便會相信我說的話。”
劉青雲看到那銅錢,原本審視的目光立即就親切起來,他笑道:“果然是之平的兒子,來,賜座。”
待林契坐好,劉青雲又問:“我已經聽汪苑說了個大概,那些黑衣人說什麽你不必理會,你爹娘是什麽人我最清楚。只是你來金安城為何不先來看看我呢?”
林契又行了一禮道:“晚輩此次出行是為了幫朋友尋找他一故交,行程匆忙,才未來拜會劉世叔。本打算回程時再拜會,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陳風,派人去查襲擊小林契的人,三天之內給我個答複。”劉青雲對着身邊的護衛道。
“是。”護衛領命,然後離開。
“多謝劉世叔。”林契道。
“你是之平的兒子,我自然是要多加照顧。”劉青雲道,“不多說了,你應該也累壞了,去休息吧。其餘的事,之後再說。”
林契退出大廳後,便讓管家帶他到丘季吟暫居的房間。此刻丘季吟雙目緊閉,嘴唇發白,眉頭也微微皺着,看起來似乎很不好受。
“大夫,”林契焦急地問,“他怎麽樣了?是受傷了還是中毒了?”
大夫道:“林公子不必擔心,這位公子只是受了驚吓,又在那林子裏受了點風,吃了藥,修養幾日便無妨了。”
聽了大夫的話,林契這才松了口氣。心中又升起滿滿的自責,若不是自己,丘季吟怎會遇到這種危險的事情?或許真不應該帶他出來。
“剛剛已經喂這位公子服了藥,等他醒來再服一次便可無礙了。”大夫道。
“有勞大夫了。”林契道。
丘季吟不用太擔心了,林契又轉向汪苑養傷的房間。汪苑正躺在床上,伸出胳膊讓丫鬟給他包紮傷口。
看到林契來了,汪苑剛要起身就被林契攔下,“你怎麽樣了?怎麽現在才包紮?”
汪苑道:“屬下無事,都是皮外傷,少爺不必擔心。之前确實包紮過了,但剛剛劉老爺又派人說要重新包紮。”
“這樣啊。”林契大概也能猜道原因。待丫鬟包紮完畢,他将其揮退,又問:“你是怎麽找到劉世叔的?”
汪苑道:“你和白少俠離開後,我又阻擋了一會兒,就開始覺得渾身無力起來。他們打倒我後沒有殺我滅口,而是立即蹿進林子去抓你們。我趴在小路上起不來,意識也開始模糊。這時劉老爺忽然出現在我眼前,質問我的劍是從哪來的。”
“劍?”林契問。
汪苑道:“對,後來才知道那柄流光劍是當年劉老爺贈予老爺的。我跟劉老爺說了前因後果,求他快去救你。他很懷疑,但看了看流光劍,還是派人去搜尋你們了。”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流光劍竟然是劉世叔贈予我爹的。”林契感慨了一下,然後聲線低沉道:“你好好養傷,劉世叔已經派人去查那些黑衣人了。我們一定要在啓程前,把他們一網打盡,不然後患無窮。”
看完汪苑,林契又去了司睿暫住的房間。
敲了敲門,他走進了房間。屋裏并沒有大夫或者丫鬟小厮,靜悄悄的,莫名有種壓抑的感覺。
林契走到司睿身邊,此刻司睿正趴在床上,光着的上身被雪白紗布纏了好多圈,而箭傷的地方卻還是由裏透出一圈紅印。
“你怎麽樣?”林契問。
“沒事。”司睿淡淡地道。
林契蹙起眉,他覺得司睿這種反應不太正常。再看司睿的目光,似乎是看着屋子中央的桌子腿,但又處于游離狀态,臉上也是一副很茫然的表情。
“發生什麽事了麽?”林契問。
“沒事,”司睿道,依舊是淡淡的聲音,“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林契心中隐隐不安,總覺得司睿這個狀态與丘季吟有關。因為當他在捕獸坑外發現丘季吟時,丘季吟的神态也不對。
看起來好像是吓的,但卻不僅僅是吓的,有一種沮喪的感覺,具體林契也說不清。
司睿明顯不想說,林契雖然想知道但也不好追問,畢竟司睿還是個傷員。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林契說完,轉身準備離開,卻在門口時聽到司睿問道:“季吟怎麽樣了?”
林契眉心蹙得更緊:“沒事,大夫說是驚吓過度,又受了風。吃了藥,修養一段時日就好了。”
“那就好。”司睿說着,語氣終于不再那樣淡漠了。
還是等季吟醒來後問問吧。
林契這麽想着,最後前往了白悠銘的房間。
意外的,屋裏居然沒有人。
林契心裏頓時焦急起來,剛喚來小厮詢問,白悠銘就已經從院子外走了過來。
“你上哪裏去了?”林契幾步上前,緊張中又帶着些責怪的語氣問道。
“無事。”白悠銘道。
林契見他身上的傷已經被重新包紮過了,才稍稍松了口氣。但緊接着又露出些許不悅:“一個兩個,都有事瞞着我。”
白悠銘不解,問:“此話怎講?”
林契道:“司睿有點不太對,好像……好像有種失魂落魄的感覺。之前在捕獸坑裏發現他們的時候,季吟的神色也不對。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但是季吟昏迷着,司睿不肯說。”
白悠銘聞言,眉頭緊蹙起來。
林契見了,立刻有些急了:“你是不是也知道什麽?你快告訴我啊!”
白悠銘很猶豫,林契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要追問,卻不小心抓到了他的傷口,讓他疼得不禁嘶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魯莽了!你沒事吧!”
“無事。師兄和丘公子……我只知道丘公子喜歡師兄,至于師兄怎麽想的,我不清楚。”
林契聽完愣在原地,好一會兒後才回過神。再一細想之前那兩人的相處模式,以及丘季吟對司睿的态度……這,這似乎非常明顯了!他居然一直都沒注意到!
不行,他得去問司睿到底怎麽想的!
可還沒等他去問,身旁的白悠銘卻腳下一軟,晃了晃身體,仿佛醉酒迷糊了一般。
“悠銘你怎麽了?”林契瞬間就伸出手扶住了白悠銘的肩,緊張地看向他。
白悠銘揉了揉眉心,然後擺擺手:“無事。之前一直在壓制那毒性,現下有些壓不住了。不過沒關系,他們給我吃了解藥,休息一下應該就可以了。”
“那我扶你去休息!”林契趕忙将白悠銘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結果下一刻白悠銘竟然渾身脫力般直接跪了下去!
“悠銘!”林契急得大喊,招來了不遠處的一個丫鬟。
“沒事……沒事……”白悠銘腿上無力,卻還在安撫着林契。
丫鬟上前和林契一起扶着白悠銘坐起來,然後才道:“林公子你放心,白公子沒事的。大夫說了,那毒會讓人渾身無力,嚴重的話可能會昏迷傷及肺腑。但我等剛剛已經喂了白公子解藥,這症狀持續一會兒便好了。”
“哦,謝謝你。”林契道了謝,松了口氣。再看白悠銘此刻顯然已經沒力氣走動,旁邊這小丫鬟瘦瘦小小的,也幫不上什麽忙。當即彎下腰,右手穿過白悠銘腋下,左手撩起他膝窩,将他往上一擡,打橫抱了起來。
“林契你……!”白悠銘驚吓的聲音中帶着滿滿的虛弱感,看似發怒卻毫無震懾力。
林契沒說話,直接抱着就往屋裏走。
丫鬟看呆了,聞聲趕來的小厮也看呆了,白悠銘的臉又羞又窘,變成了個紅蘋果。
林契本來是走得心急火燎,到床邊時不經意低下頭,卻不由得呆住了。
懷裏的白悠銘黑發如墨,雙眸緊閉,眉心微蹙,輕咬着下唇,白皙的臉頰已經紅得不像樣了。
林契腳步一頓,心跳開始加快。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知是不是被心跳聲震開了眼睛,白悠銘定定地看了林契一瞬,然後快速移過視線,有些發怒似地道:“還不快放我下去!”
“啊?哦……哦哦!”林契立即輕手輕腳地将人平放在床上,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看到旁邊的被子,他又急急忙忙把被子展開,蓋到了白悠銘身上。
白悠銘無力反抗,只能無奈地道:“拿下去,熱。”
“哦……!”林契又急急忙忙把被子拿起來,堆到了床裏。然後把手當做扇子,在白悠銘臉邊扇了起來。
“你……”白悠銘徹底無語。
“怎麽了?你有什麽需要,都告訴我!”
“你……你到一邊去,我想……睡一會兒。”
“你睡你睡,我看着你睡!”
白悠銘目露兇光。
“好好好,我去旁邊,去旁邊。”林契讪讪地離開床邊,坐到桌子旁,盯着看。
沒多久,白悠銘便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林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确認白悠銘已經睡着後,先看看床裏的被子,再看看白悠銘額頭上的汗珠,用旁邊的布巾給他擦了汗。又猶豫了片刻,還是把被子給他蓋上了。
弄完這一切,林契神色凝重,轉身又前往了司睿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臨江=起名廢+小标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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