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備受冷落
“那老夫人覺着,這丫頭如何呢?”淩嬷嬷笑彎了眼,她已然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你這丫頭,現在倒是會打趣我了?”淩老夫人露出一絲絲微笑,卻也還是說了,“這丫頭倒是不同那蘇家人,是個心眼好的,不過還要看看。”
卻說蘇小白這邊,她跟着淩二夫人出了院子,便要送淩二夫人先行,她才能往自己的院落去,誰知淩二夫人竟是在二人分手的當口兒停了下來。
“蘇家的三小姐?之前倒是沒聽說過?”淩二夫人一反之前在淩老夫人那裏的乖巧,變得趾高氣揚,看蘇小白都是斜眼兒看的。
“侄媳母親體弱多病,便是一直跟着母親在院子裏,不曾參加許多活動,自是不為外人道也。”蘇小白按照蘇富貴派人教授自己的說法回複,紫雲紫碩還在身後,她自然是要聽話,當然,即便她們不在,面對淩二夫人,她也不想惹是生非。
“原來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頭。”淩二夫人毫不客氣,昨夜淩夜沒在婚房留宿的事情,今天一大早就傳遍了整個淩家,她自然是不在乎這個所謂的侄媳婦的。
蘇小白微笑,不語。
淩二夫人見這丫頭也是無趣,便是随意嘟囔幾句,帶着丫鬟走了。
蘇小白目送對方遠去,臉上的笑容一下淡了下來,轉身便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淩夜給自己找事情做,無非便是下人輕慢,自己只消坐在院落裏頭等着就是,自然有那欺主的惡奴上門來叫自己教訓。
說來說去,她總得想個辦法收拾一下-身邊兩個丫頭,總不能真叫她們成了自己的貼身丫鬟。
回到院子裏頭,大約是第一天的緣故,那些丫頭小厮還是不敢太嚣張,該幹啥都老老實實在幹,卻也算是聽話。
蘇小白簡單看了兩眼,便回了屋子裏頭。
雖說自己現在像是個擺設一般,坐了淩家少主母這個位置,屋子裏頭該有的東西還都是全的。
比方說,那些可以讓自己做女紅賺些零花錢的布匹等等。
蘇小白舒舒服服靠坐在軟榻之上,琢磨着自己繡些什麽。
荷包手絹兒之類的倒是好繡,按照自個兒上輩子的經驗和閱歷,一日便可繡出些好看的,只是要拿出去賣,卻是不方便。
一般人家裏,女孩兒家的荷包手絹,要麽是自個兒繡的,要麽是娘親姊妹做的。
便是有那獨生子,也是有娘親幫着做。
可以說,只消家中有女眷,都是不愁這些玩意兒,荷包手絹一類,多是做來自個兒用的或者送人的。
現在自己可謂是身無分文,那些嫁妝可不是自己的,日後肯定會被蘇家想着法子要回去。
當然,今生自己是不會那麽便宜他們,只是現在還有紫雲紫碩,且身邊每個可靠的人,終是不好處理,只能自個兒想辦法賺些錢。
說起來她倒是想到了一點,無論自個兒與淩夜是否有夫妻之實,自己也得備好尋常夫妻間妻子該為夫婿準備的,只是要過了外人那一關。
這麽想着,今天倒是有事情做了。
“紫碩,去拿一匹天蠶雪緞過來,紫雲,你去将刺繡的工具都與我拿來。”想明白自個兒今天做什麽,蘇小白便是開了口。
“少夫人,那天蠶雪緞可是昆侖山上天蠶吐出來的絲織成的布匹,當真是珍貴無比,夫人現在就要用那……”紫碩吃了一驚,在她看來,這養在外頭的私生女,女紅恐怕是差的一塌糊塗,難道就要她這麽糟蹋上好的布匹嗎?
“我是要與夫君做些荷包手絹兒,自然要用最好的布匹,你只管去拿便是了。”蘇小白也不在紫碩的質疑,本來就不是自己的人。
紫碩一聽,也沒話可說,便乖乖去了。
東西拿來,蘇小白摸着天蠶雪緞,眼中也沒有多少驚詫。
前世見過的好東西可比這多多了,一匹天蠶雪緞而已。
于是,在紫碩和紫雲心疼的目光下,蘇小白便是開始大大咧咧做起了女紅。
這一做,就到了晌午。
“少夫人,該用午膳了。”這會兒,有一個丫鬟進來。
蘇小白放下手中的東西,随着丫鬟去了正廳。
本來,正廳應當是一家人吃飯的地方,只是在淩家,淩老夫人吃素,便是在自個兒院子裏,淩老爺又不在,淩家又是已經分家了,淩二爺一家也是不在,現在就只剩蘇小白和淩夜了。
等到了飯桌前頭,卻發現只有一些丫鬟在。
“少主呢?”蘇小白卻是一點兒都不意外,她一直知曉淩夜忙得很,只是作為少夫人,還是要問一句。
“回少夫人的話,少主午膳都是在外頭鋪子裏吃的,只要您自己用膳便是了。”有丫鬟回答。
蘇小白一點兒都不見外,坐下就開吃,甚至心情好的比平常多吃了一晚。
說實在的,這是她重生以來,不,甚至說兩輩子以來,過的最安生的一天。
前世在淩家的時候,自己整天擔憂,哪兒能嘗得出這飯菜的美味?
用過午膳,蘇小白便要去散散步。
反正,自己同淩夜現在是合作關系,她并沒有多少求着他的,自己也是少夫人,在自家府上散散步,總沒什麽?
一路走下來,卻發現有很多下人,多是二等和三等的,都不大理會自己。
也是,那些真正能坐到一等位置的丫鬟嬷嬷,哪個不是人精?今日只是第一天,他們當然不會這麽快就認為自己完全失寵了。
蘇小白也不在意,按照記憶,朝着一個地方走去。
若說前世,真心對她好的那麽幾個人裏,有一個是蘇良修,那麽剩下為數不多的其中一個,便是自己在這蘇家認識的一個三等小丫鬟了。
前世也是婚後第一天,自己比現在更是唯唯諾諾,淩夜連婚房都沒有進,第二天又爆出自己不是蘇家大小姐的身份,便是那些一等下人都給自己臉色看。
那會兒的自己還單純,見着別人不喜愛自己,心中便是不舒服,想着躲躲別人,無意中便走到了一片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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