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勝卻人間無數(一)
“這修真界已然亂了,那些名門正道就由着合歡宗這般放肆?”
“怎的算是放肆了?你情我願的事……”
“若不是為了面子,那些正道修士怕是也趕着當合歡宗主的入幕之賓呢?”
“合歡宗這番做派,倒像是俗世的皇帝選妃似的……”
“聽說合歡宗多美人,那新任的宗主為何不從宗門裏面挑适合雙修之人呢?”
“不說宗主了,便是合歡宗內随便一個弟子,若是能與之春宵一度,嘿嘿!”
一些不入流的修士和武林中人,談論起修真界的八卦來,與市井婦人無異,甚至還更粗俗些。
燕歸聽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話,不禁微微搖頭。
他見在這茶肆聽不到什麽有價值的消息,便讓店家給水囊中裝了些水,對護送的镖師道:“走吧。”
一行人騎着馬繼續前行。
燕歸偶爾擡頭,能看到遠方似有流星閃過,那應當是修者禦劍離去的身影。
他一介凡人,連武藝都不通,從奔馬上跳下去就會折斷腿。
現在看着那些修者禦劍飛行,他不免有些羨慕,只是他也自知沒有這樣的天分。
若不是為了完成母親的遺願,他根本不會踏入修真界,更別提神秘莫測、正邪難辨的合歡宗了。
燕歸擡手隔着衣服摸了下藏在胸前的玉簪,悄悄嘆氣。
他真的不敢相信母親臨終前所說的——他竟然在十五年前有一個孩子,且孩子的母親可能是合歡宗的修士。
怎麽可能呢?
燕歸心裏是不願意接受這是事實,但母親不會騙他。
而且這枚玉簪經過他一番謹慎查證,确實是合歡宗之物,且還蘊含微弱的靈氣。
還有,他從十五年前就失去了記憶,至今未想起。
不知自己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失憶一事是否與合歡宗相關,還有他的隐疾……
希望此行能有個答案吧,燕歸在心裏祈禱着。
越往前行,所見的景物就越是荒蕪。
七月流火的時節,太陽雖沒有那麽毒,空氣中卻燥得厲害。
更別提這裏已經不是朝廷管轄的地方,自然也沒人修建什麽官道。
許是這裏人來人往,踏出一條能容納四馬并驅的土路來。
駿馬奔馳而過,揚起一陣黃沙。
聽到身後疾行的馬車聲,以及镖師的提醒,燕歸拍馬到路旁躲避。
饒是如此,他戴着的帷帽被風吹了起來,他也嗆了一口沙。
一般馬車速度不快,比不上騎馬的,但這馬車的主人顯然不是一般人,竟然用千金難求的挾翼寶馬來駕車,當真是暴殄天物。
燕歸止不住咳了兩聲。
身後的名叫趙武的镖師啐了一口,罵道:“趕着去投胎啊!”
随後又轉過頭對着燕歸道:“公子,再走一裏路,便到合歡宗的地界了。那裏有一家客棧,我們就算是将您送到了。”
燕歸揭開幕簾,拿着水囊灌了一小口水,漱了一下吐掉。
“多謝各位一路護送,等到了那裏,在下請各位吃酒。趙大哥,你們吃飽喝足,再返程吧。”
那幾位镖師說着“哪裏辛苦,都是我們該做的”、“您客氣了”、“多謝”之類的客套話,臉色卻好看了不少。
做好護送工作确實是他們拿人錢財的分內之事,把人送到地方結了尾款就各不相幹了。
但這一路上,因為雇主耽擱不少時間,也就耽誤他們賺錢了。
如今燕歸再自己出錢請他們白吃白喝一頓,少不得再幫着把幹糧錢也出了,他們能不樂嗎?
趙武也在心裏道:這個主顧雖有些婆婆媽媽,但也是個會做人的。只是這人明顯是個不會武的,若沒他們護着,都不能活着來這裏。
也不知有何目的?
但不管他要做什麽,再過半日,也不與他們相幹了。最多看在他掏錢利索的份上,他們給他留一把匕首防身吧。
一行人便又繼續趕路,不多時就到了那家客棧。
那客棧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也無人在門口迎客。之所以這般有恃無恐,皆因方圓百裏就這麽一個客棧。
不過客棧的裝潢可以稱得上豪華,裏面也十分熱鬧。
燕歸他們自行把馬拴好,還看到之前那架馬車也停在一旁,想來是馬車的主人也進了這家客棧暫時歇腳。
燕歸取下鬥笠,又用濕帕子淨臉擦手,才緩緩走進客棧。
連着幾日騎馬,他的雙腿還是有些酸疼。
他一進門,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雖然燕歸連日奔波,經了風沙摧殘,看起來又幾分憔悴,但也難掩美人風姿。
意識到這些人的打量,燕歸本想要個雅間。可一看大堂入口的牌子上的定價,他只得在大堂一角尋了個無人的桌子坐下。
他此行所帶盤纏有限,還要留足返程所需的銀錢,不能随意揮霍。
燕歸心中想道:這真是黑店,仗着只此一家的壟斷,就漫天要價。
只是那麽些人都沒有提意見,更無人在附近開別的店,可見這家客棧也不一般。
燕歸對這些不甚在意,再加上在大堂也能順便聽些有用的消息,他便坦然坐下了。
隐約聽到“這應當只是普通人,也來湊熱鬧嗎?”、“凡人壽命不足百年,想借此機會延年益壽也是正常”、“長得倒不錯,可也不知能不能入了合歡宗主的眼”……
燕歸猜到他們說的是自己,可也不好貿然前去詢問。
他給那些镖師們點了些酒肉,自己卻只要了一盅湯慢慢喝着。
大堂上,幾乎所有人都面向中間那張桌子。
那裏有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樣貌清秀卻留着山羊胡的男子,手拿羽扇,一腳踩在長凳上,當着衆人誇誇其談。
“那合歡宗的新任宗主,還不足十五,便能殺了老宗主上位,可見不是個簡單角色。你們若是想趁機混入,怕是有去無回喲。”
“再者,合歡宗名聲不好,但不能否認那裏面個個都是美人。那些長得像歪瓜裂棗的,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免得醜到了宗主,就一命嗚呼了。”
有人問道:“那合歡宗主挑選雙修伴侶,可有什麽标準?”
山羊胡子嗤笑道:“什麽雙修伴侶?頂多算個男寵罷了!”
“至于标準嘛,樣貌不能太差,得是幹幹淨淨的雛兒,然後能入宗主的眼即可。”
燕歸有些好奇,便問:“這合歡宗內竟無一人能入宗主的眼嗎?”
若是如此,那外人,宗主豈不是更看不上了?
山羊胡子笑着看他,一手搖扇,一手捋着山羊胡子,緩緩答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合歡宗向來是女多男少,這男人本就稀罕,估計如今也沒幾個幹淨的。這新任的宗主卻是個講究的,不願意撿別人剩下的。”
有一圍觀者感嘆道:“這新宗主果然是個奇人!他們合歡宗素來講究陰陽交合,他竟然只好男色。”
一旁留心聽着的燕歸暗自吃驚:這合歡宗的宗主竟是個男子?
有人猜測:“莫不是修煉邪功,要吸男人陽氣罷?”
另有一個樣貌尚可、但眼冒着猥瑣之色的中年男子嘿嘿笑道:“說不定那宗主是個欠/操的,不然幹嘛要找那玩意兒是幹淨的男子?十四五歲……”
這人話還沒說完,就發出“嗬嗬”聲,像是被什麽卡了嗓子。
周圍人湊到他面前一看,頓時驚叫一聲,四散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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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食用指南:
1V1,雙處,應該算是互寵
攻不是十五歲!
受也沒有孩子!
求收藏!!!
【預收一】
《當萬人嫌有了盛世美顏[快穿]》
孔殿承是一只孔雀精,除了美貌一無是處。
有一天,他穿成了萬人嫌的廢物——
被噓下臺的程派乾旦:成了國際京劇推廣大使;
唱跳雙廢的男團愛豆:孔雀舞要不要了解一下?
沒有異能的廢物花瓶:喪屍都被我的美貌折服;
……
***
【預收二】《成為白澤的飼主後》
小饕餮醒來之後,發現這世道變了:族人都不見了,荒山沒了,周圍也沒有食物遍地亂跑,而且街上的兩腳獸不能吃,店裏的食物要掏錢……
饕餮是兇獸,但因為他力量弱,別的獸根本不怕他。
弱小但能吃的饕餮,餓着肚子被欺騙、戲弄。
小饕餮惡狠狠地想:哼,等他吃飽有力氣了,他要把這些獸都抓起來當食物!
看到有人養疑似牙豚的後代當食物,小饕餮就決定給自己養點儲備糧。
咦,這只白毛聞起來蠻香的。
養了!
白澤,與天地同壽,生而知之,世間僅此一只。
經歷滄海桑田,沉睡了萬餘年,白澤在現代社會醒來。
他對這個時代很滿意:國家富強、百姓安居樂業都能吃飽穿暖。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堂堂白澤,竟然沒有人供奉,還需要打工掙錢。
于是,當一只小饕餮提出要養他時,白澤笑眯眯地應道:“好啊!”
白澤對百獸有着天然的壓制,只有饕餮對食物的渴望壓過本能的恐懼,不僅不怕,還敢咬住白澤的脖子……
當小饕餮吃飽喝足之後,就雄赳赳地找欺負過他的獸算賬。
看到那些獸四散逃開,小饕餮心中得意:知道他這個兇獸的厲害了吧!
其餘獸:這小獸身上有白澤的氣息!快逃!!
白澤向來是風評最好的瑞獸,對此,衆獸表示:廢話,要是有獸能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和你所有的弱點,你敢說他壞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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