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 侯爺懷疑

藥材每一日都從城東分批運來,三月将藥材收拾幹淨,五月把各種藥材分門別類,放入藥櫃的每個抽屜中。

韶靈坐在桌旁,面對一桌的瓶瓶罐罐,她眉頭輕蹙,陷入深思。

“小姐——”五月輕輕拉了拉韶靈的衣袖,她今日穿着韶靈贈與他們兄妹的新衣,已然跟韶靈親近許多。“門外有人。”

韶靈從思緒中清醒,她擡起臉,門外果真站了一人。

她把門打開,男人身上的白,亮的她幾乎睜不開眼。

定睛一看,這人正是風蘭息,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随即紅唇揚起:“什麽風把侯爺吹來了?西北風還是東南風?”

風蘭息的眉頭輕動,俊雅臉上并無過多喜怒。她的笑靥輕佻而張揚,并不像中原女子一般溫婉嬌羞。

“我聽乘風說你會醫術。”

“皮毛而已。”韶靈眼神微暗,一句帶過,他在暗自忍耐,才不至于又對她皺眉。他屈尊降貴找到靈藥堂,當然是于她有求。他如此厭惡她,偏偏還要忍耐。她覺得好笑,唇角的弧度更深。

宋乘風是結識了十年出頭的好友,他能讓韶靈進軍營為傷殘将士治病,他即便不信這個輕佻女子,也該信乘風。

風蘭息靜靜地望着那雙不羁的黑眸,臉上的笑意溫和,問了句。“能到侯府走一趟嗎?”

“當然可以,兩倍診金。”

她朝他眨眨眼,更顯輕狂而散漫。

他沒答話就背過身去,不再看那張臉,她在他身後輕輕地笑,風蘭息茶色的眼瞳一暗再暗,更覺笑聲刺耳。

十來歲的時候,他便已被被阜城的大戶小姐定為最優秀的夫婿人選,若他對這些狂蜂浪蝶毫無自制力,豈不早就花名在外?!

白庭院。

跟随風蘭息走入這座雅致的庭院,還未踏入其中,院門口的栀子花香濃的令人喘不過氣來。她徑自打量,腳步漸漸放慢,風蘭息在前面回過頭來,淡漠的俊臉上沒有一絲神情。

韶靈心想,這對母女住在侯府,風蘭息令她前來治病的人,或許就是她們其中之一。栀子花……當年在宮家,她屋門口的那些栀子花,一夜之間被踐踏踩爛,當時不知是何人所為。遙遠的記憶……刺得她的胸口,微微的疼。

風蘭息凝神望着她,韶靈止步在栀子花花叢前,她伸出纖纖素手,輕柔觸碰豐碩潔白的栀子花,若有所思,那雙總是有笑意的盈盈大眼,如今卻被黯然覆蓋。這一瞬,她的側臉……居然生出一種娴靜之美。

他淡淡丢下一句:“跟我來。”

韶靈回過神來,跟随着風蘭息,走入屋內。

“侯爺?你怎麽會來看我?”季茵茵喜出望外,看着風蘭息的臉,眉目生情,眼底泛光,甚至連身後的韶靈也不曾看到。

季茵茵的眼底,只有風蘭息這個男人。

看來不只是貪婪,時間長了,她的确對風蘭息動了真情。

這就是她如今最迫切想要得到的東西吧……她要動了心,往後就會更痛苦的……韶靈唇畔含笑,眼底冷銳。

“聽聞你感染風寒,我請了大夫來,給你開一副藥。”

風蘭息朝着季茵茵笑着,眼底溫和不少,嗓音也溫柔許多。

季茵茵的眼神微變,卻依舊噙着柔美笑意,望向風蘭息身後的人,一看是韶靈,不禁輕嘆出聲。

“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韶靈的那雙眼,鎖住季茵茵臉上的愕然,滿滿當當都是篤定的笑,她低聲說。

“侯爺,我真的沒事,你事務繁忙,不必為我擔心。”季茵茵轉向風蘭息的身旁,柔聲嬌嗔,眼底一汪春水,如此的美貌,如此的柔情,仿佛再硬的心腸,也足以化成一灘水。

“我知道你不喜歡看大夫,特意為你找了個女大夫,病……”風蘭息頓了頓,莞爾,暗自咬重,聽來甚是關切。“拖不得。”

季茵茵會意一笑,也不再多言,韶靈坐在桌旁,為她把脈。風蘭息不願停留在女子閨房,為了避嫌,便出去了。

“宮小姐,你的風寒并不礙事。”她提了筆,開了一副藥方,風寒是真,不過為何患上風寒,是否不過是要風蘭息留意到她來探望她的用心,那就難說了。

從白庭院走出來,才看一道白色身影,伫立在院門口。他原來沒走……等到如今?!

韶靈心中存疑,幾步跟上,風蘭息等到她,才舉步走去,直到花園,他才開了口。

“除了風寒,她的身上還有什麽疾病?”

“沒病。”韶靈直視他的背影,兩個字,堅定如鐵。

“你會不會看病救人?”風蘭息似有不快,猝然回過神來,淡漠的俊臉上分明有怒氣,溫和的嗓音聽來火氣騰騰。

韶靈臉龐的笑,一分分褪去,她的眼神無聲轉冷,字字清絕。“既然侯爺不信我,那就算了,我也不要你的診金,就當我白來一趟。請你另請高明,侯爺夫人如此嬌貴的身體,可不該讓我這等來歷不明的看了。”

他無故對她撒氣,韶靈作勢就要走。

還沒走幾步,風蘭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來有別的隐情。

“她來到阜城一年,一直郁郁寡歡——”

韶靈眉頭舒展,嘴角懸着毫無溫度的笑,“侯爺可真會關心女人,說也奇怪,若有這番用心,病秧子也該健步如飛了。”

她嘲諷譏诮的話,落在風蘭息的耳畔,卻萬分刺耳。他見過她放浪形骸的模樣,卻沒想過她言語毒辣,冷心無情!

風蘭息無聲冷笑,一揮白袍,眼底是玄冰般的漠然。“醫者父母心,是我看錯人,本不該帶你來。”

一只溫暖柔軟的手,扣住他的手腕,風蘭息蹙眉,此舉實在膽大放肆,任意妄為!這是他的侯府,她難道不懂男女授受不親?!

一道輕笑,傳到他的耳畔,随即韶靈松了手:“她身體沒病,氣血旺足,倒是侯爺身子微恙……”

“荒謬。”

他俊眉一蹙,溫潤若玉的面龐上浮上一抹不快,他并不喜歡被人觸碰,更別提——一個陌生的女人,一個被他讨厭的女人。

她都不知,男女之間該有個忌諱麽?若說她是土生土長的大漠人,不懂這些規矩,倒還情有可原,不過據宋乘風說她是中原人,難道因為出身卑微,就如此随便?!

韶靈繞過他,站在他的面前,那雙美麗而驕傲的眼,鎖住他俊秀的面孔:“侯爺這一個月都不曾睡個安穩覺,實在不行,就讓宋兄一掌打昏了你,睡它個三天三夜再醒,精神定就好了。”

風蘭息臉上的微薄怒意,漸漸散開幾分,他依舊沉默不語。

“多思多慮,很容易身心俱疲。”韶靈抿唇一笑,表情鮮活。

多思多慮,她居然眼準如此——

風蘭息的嗓音清冷,臉色很淡:“在你眼裏,每個人都有毛病?”

“侯爺想說你自小就練武,不像世人說的那麽弱?”韶靈笑容一斂,眼底鋒芒畢露:“可惜你學得不過是一些簡單的武藝,侯爺原本就……”

“夠了。”風蘭息面色驟變,猝然喝止,生生打斷了她的話。她對他的身體了如指掌,他不得不信她,可是,難道要一并相信她說的,宮琉璃并無任何病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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