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已修
地跳到他身上,笑着說:“我現在也可以讓爸爸抱啊,而且我現在學會了好多事情,讓你不用為我操那麽多的心,這樣還不夠乖嗎?”
任銘軒摟着嘉琪,親了一下他的眼睛,說:“不乖”,可是眼睛裏都是笑意,哪裏有真生氣的樣子。
嘉琪當然不可能像小時候那樣,永遠都是一個細小的孩子,任銘軒再明白不過,只不過剛才他想到了以後的分別,就有些難過,所以才故意用那樣的話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嘉琪把頭放在他的肩頭,眼睛就看到了書桌上的那些雜志,便說:“爸爸,你好讨厭啊,為什麽要找這種書給我看,我一點也不感興趣。”
任銘軒回頭看了一眼書桌上的雜志,明白過來,笑着說:“前些時間也不知道你一個人鎖着門幹什麽,爸爸問你,你卻不好好給我回答,我想既然你到了這個年紀,看這些也是正常的,爸爸就給你準備了一些,以免你自己去找來看,反而更加讓我擔心。”
嘉琪有些無力地撇嘴,說:“我才不喜歡,是你自己不相信你的兒子,我那些時間都在寫譜子,老師教了我一些基本的方法,我就回來自己試着用用,哪裏知道你會想到那裏去。”
任銘軒說:“你這個狡辯的家夥,害爸爸擔心你接受到不好的東西,自己卻還有道理了?”
嘉琪害怕任銘軒因為這個問題教育他,就立刻說:“我知道啦,爸爸,我對這些沒有興趣,你不用擔心我啦,把它們都拿走吧。”
任銘軒和嘉琪說了一陣子的話,心裏自然就忘記了剛才的擔心,這樣的擔心還有一些年才會發生,任銘軒便決定好好享受現在和嘉琪在一起的時光,等他老了,可以看看照片回憶以前和兒子在一起的生活點滴。
任銘軒告訴了嘉琪自己要出差的事,沒有說去什麽地方,只是說了要去幾個月的時間。嘉琪聽了不由得十分驚訝,說:“幾個月那麽長?”
任銘軒說:“是的,寶貝,爸爸的工作有了調動,所以要在外面工作很長一段時間,這斷時間爸爸會抽空回來看你的,爸爸知道你一個人怕寂寞,叫唐方來陪你好嗎?”
嘉琪有些不高興,說:“我不想要哥哥,我要爸爸啊。”
聽了嘉琪這樣說,任銘軒也感到一陣心酸難過,但是卻說:“沒辦法啊,寶貝,爸爸要賺錢養你,你現在是大孩子了,不會再有小時候那種任性的念頭了吧。”
嘉琪知道以前才到任銘軒身邊的時候,一點也想讓任銘軒出去工作,一位他和舅舅外公一樣每天都陪自己在一起生活。
他勉強地說:“我知道了,爸爸,我會好好一個人在家的,家裏有人照顧我,學業上也沒有問題,我會好好等你回來的。”
任銘軒聽了嘉琪這樣懂事的話,心裏為嘉琪心痛又感到內疚。
唐方很快就和嘉琪說好了搬來的時間,嘉琪和他通了電話之後心情悶悶地,滿心都是想着自己的父親要離開自己很長一段時間了。
任銘軒走的時候,嘉琪狠狠地抱着他,用了極大的力量克制,才沒有當着任銘軒的面哭出來,他知道自己是男孩子,也已經長大,不能想以前那樣想哭就哭了,他聲音哽咽地說:“爸爸,再見。”
便頭也不回,自己跑進了自己的房間,開始哭。直道任銘軒的車離開,他也沒有再看過那車一眼。
很快,唐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給嘉琪打了電話,說自己要搬過來了。
嘉琪提不起興致來,一個人躺在那張白白淨淨什麽東西也沒有地床上,說:“你要來便來吧。”
唐方一陣無語,但是想到能和嘉琪住在一起,還是很開心的。
門鈴被按響的時候,阿姨出門去買菜了,嘉琪便下樓去開門。
因為他一心想着來的人是唐方,而且家裏往日來到人也不多,不會想到有陌生人的到來,于是他也沒有透過貓眼看,就直徑開了門。
看到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站在門口的時候,嘉琪才後知後覺地問對方:“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四 線人
任銘軒走後,家裏真正意義上的主人就是嘉琪了。
阿姨買了食材回來,驚奇地發現嘉琪居然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坐在客廳說話。
嘉琪看懂了阿姨眼中的疑惑,立刻說:“常阿姨,這位是爸爸的朋友,陸泊繹先生。”
阿姨放下探究的眼神,說:“陸先生好,請稍等,我立刻準備茶水。"
陸泊繹點點頭,說:“謝謝了。”
嘉琪剛開門的時候還對對方有警覺,但是和對方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讓對方進了門。
阿姨端了茶水過來,嘉琪給陸泊繹倒了一杯茶,感到疑惑地問:“陸叔叔,你說你是我爸爸的朋友,他今天出門去了,要幾個月以後才回來,他沒有告訴你嗎?”
陸繹泊聽了,也怔了一下,嘴角有一絲苦澀,說:“我也是才出差回來。”
嘉琪善解人意地說:“這樣啊,大概是太忙忘記聯絡你了吧。”
陸泊繹看着在晨光中靜思的嘉琪,他穿了淺色系的居家服,腳上也是素色的軟底拖鞋,整個人浸泡在溫柔的光線中,每一根睫毛都染上了暖和的顏色,他坐在那裏,猶如漫畫中的場景一樣美好。
陸繹泊咳嗽了一聲,嘉琪才從想任銘軒的思緒裏面抽離了出來。說:“陸叔叔,你剛才說找我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能告訴我是關于什麽的嗎?”
嘉琪坐在迎光的地方,皮膚被逐漸升起來的日光照射着,就像要透明了一樣,他的瞳色極淡,但是卻還是可以分辨出來有淡淡的棕色,看上去晶瑩剔透,像一塊稀世的琉璃一樣。
嘉琪波瀾不驚地注視着陸繹泊,陸繹泊定了一下神,才說:“是關于他事業上面的事,我沒有意料他這麽快就離開A城,看來我還是遲了一步。”
嘉琪沒有明白陸泊繹所指何事,但從對方的臉上看出失望的表情,就安慰對方說:“陸叔叔,我這裏有爸爸的聯系方式,現在幫你打電話給他,你在電話裏和他說好嗎?”
嘉琪正準備起身去打電話,陸繹泊就反映很激烈地阻止了他,說:“不能打電話!”
嘉琪被他忽然拔高的聲音吓了一跳,疑惑地問:“為什麽不能打電話?”
陸泊繹這次冒着風險來A城找任銘軒,卻沒有想到對方已經離開,心裏難免失落糾結,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依然沒有忘記作為一個卧底的基本素質,無論什麽時候都要把風險降至最低。
陸泊繹見嘉琪探究的眼神,緩和了自己的語氣,才說:“唔,主要是事情比較複雜,一時半會兒也不能說清楚,還是面談比較好。”
嘉琪不明白大人世界的事情,但是他知道自己地父親所從事地事情一定不是自己可以插上手的,就說:“原來是這樣啊...."
陸泊繹失望歸失望,但還記得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站起來,對嘉琪說:“謝謝你,我改日再來拜訪,先告辭了。"
嘉琪叫住轉身離開的他,說:“陸叔叔,不如留個電話吧,爸爸回來了,叫他去找你?"
陸泊繹搖頭,笑容很苦,說:“沒關系,我需要找你父親的時候會再來的”,繼而又小聲說,“就是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到。”
中午吃飯的時候,阿姨擺好了菜飯,叫嘉琪去吃,出來的時候見嘉琪一個人站在客廳裏面,沒有看到剛才的客人,就問:“陸先生走了?”
嘉琪轉過頭來看她,點點頭,說;"走了,說來找爸爸,沒有見到,很失望,就離開了。"
阿姨到底比嘉琪多活幾年,吃過得飯多些,看問題不免實際起來,說:“如果是先生的朋友,大概是會知道先生的近況的,我剛才出門去了之後就找上門來,公子你一個在家,要當心啊。”
嘉琪聽了她這樣說,心裏面有些不舒服,感覺自己好像是非不分一樣,但是因為教養的問題,也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只說:“剛才我也問了他,他說是忙得忘記了聯系才會今天來的。”
阿姨只是負責來給任家父子煮飯,打掃一類的事情有別的人做,她見了嘉琪這樣幫外人說話,覺得這個孩子真的是出生太好,對世間的善惡還沒有認識,才會把人性都想象得那麽美好。
也許在阿姨的眼裏,嘉琪就是一顆被養在溫室裏的玫瑰,漂亮有餘,但是卻經不起外面世界的任何風霜,所以她才會把嘉琪想象得什麽打擊也經受不住一樣。她笑了笑,勸道說:“小公子,以後你一個人在家,可不要随便給不認識的人開門啊,雖然這一帶是A城最富饒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也不免有一些不法之徒到來,以後可不要随便誰來自稱一句是先生的朋友,你就讓他進來,保不準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呢!”
嘉琪見了她這樣神神道道的說話樣子,不免覺得好笑,便笑起來說:“好了,阿姨,不說這個了,我去吃飯。”
吃過了午飯,嘉琪就去午睡了。
現在是春困最厲害的時候,他屬于那種生活作息時間很靈活的人,忙起來的時候可以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像他為了新年音樂會寫譜子的那段時間,每晚睡得不比任銘軒久,而且白天還要準時上課,但是他也依然強撐了過來。曲子博得了滿堂彩,期末考試的成績依然很很好。現在新學期剛開始,沒什麽可以忙碌的事情,嘉琪便又恢複了以前在半山別墅的作息時間,平日照常上學,晚上回來練琴。周末的時候就把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情放在早上完成,中午午睡,下午起來給自己找些有興趣的事情做。
他可謂是個相當會給自己安排時間的人,因為最近迷上了植物,便不在看那些不能觸動自己內心的東西,開始關心起植物的生長來。
慢慢地去了解一種種植物的生長和作用,讓嘉琪有一種很緩慢但是卻很持久的溫暖的感覺。
這比讓他去硬啃那些充滿了悲哀和對冰冷世界控訴的現實主義小說好多了,至少美好的圖片和事無巨細描述植物生長過程的語句可以讓嘉琪确切地能感受到自然萬物的靈氣和高貴。
嘉琪由此明白過來,自己并不适合自己強迫自己。于是他又恢複了以往閑散淡漠的生活狀态。他自己對于這樣的生活,倒是很滿意。
嘉琪睡得迷迷糊糊之間,覺得有人站在床邊打量自己,他本來不在乎地轉了個身繼續睡,但是對方卻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不能呼吸後,嘉琪起床氣很重地睜開了眼睛,發現是唐方,懶懶散散地叫了一句:“哥哥”,便又轉了個身。
唐方已經把東西都帶了過來,他得知了嘉琪還在睡覺之後就沖上了樓,站在房門口的時候他倒是猶豫了,但是從門外看着嘉琪躺在床上的背影,他的心跳就加重起來。終于,他還是大着膽子走了進去,站在床頭打量嘉琪。
他的心怦怦地跳着,見了嘉琪醒過來,立刻高興地沖着他笑,哪裏知道嘉琪随意地看了他一眼,并不高興他的到來,叫了一句“哥哥”又轉過了身去睡。
唐方立刻撲過去說:“嘉琪,起床了,我搬過來了,你怎麽還在睡。”
嘉琪被他吵得不行,終于從床上坐起來,揉着眼睛問他:“你東西收拾好了嗎?可以叫下人們幫你整理。”
唐方見他一臉的潮紅,眼睛卻汪着一潭水,心想自己的這個弟弟真不得了,小小年紀居然長成這幅勾人的模樣。
唐方為了避免自己起異樣的心思,別過頭,想不去看嘉琪,但是還是忍不住要眼睛往他身上瞟,說:“還好,我自己能應付。”
嘉琪下了床,也不穿鞋,走到窗邊去拉窗簾,瞬間昏暗的房間就被明晃晃的陽光裝滿了。
他的眼睛因為接受不了這突如其來強烈的光,就用手擋了一下,皺着眉說:“好曬。”
唐方的心早就被他勾了過去,不敢肆意地打量嘉琪,怕他從自己的臉上看出什麽來,就盯着地板看,嘉琪雪白纖細的腳印入他的眼簾,随意一晃,有些過長的褲腳就遮住了他的視線.
唐方的心癢癢的,越發想靠近嘉琪.
記得第一次見嘉琪的時候他還只是個約束拘禁的小男孩,才過了幾年,初中二年級的嘉琪已經出落得好看的過分。
唐方心裏不禁開始感嘆,自己的叔叔還真是會生養,居然會有嘉琪這樣的兒子,這樣想着,又覺得有些苦澀。
嘉琪是他的弟弟,他即使喜歡嘉琪,又能如何呢?
嘉琪見唐方站在一旁定定地不說話,就走過去問他:"哥哥怎麽了?"
唐方擡起頭來看他,沉默了一下,才說:“沒事”,然後又有些感傷地說:“我明年就要畢業了。”
嘉琪沒聽明白他為何這時說這樣一句話,便也沒有管他,只說:“哥哥,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嘉琪把自己的房間給了唐方當卧室,把自己的東西都拿去了任銘軒的書房。
嘉琪說:“你就住這裏吧,這原本是我的卧室,現在給你住。”
唐方聽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嘉琪,眼睛都發亮了,問:“那你睡哪裏?”
嘉琪被他的目光弄得有點奇怪,說:“我睡爸爸的卧室。”
唐方聽了,覺得自己去住任銘軒的卧室确實不太對勁,又覺得嘉琪細心,心裏難免覺得有些感動,說:“嘉琪,謝謝你,如果你介意我用你的房間,我睡樓下傭人房也是可以的。”
嘉琪吃驚唐方居然有這樣的想法,立刻打斷他說:“怎麽可能,你是我哥哥,我的房間給你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再說平日裏我也是和爸爸一起睡。”
嘉琪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和任銘軒同住這件事情有什麽不對,任銘軒是他的父親,父親和兒子在一起,沒什麽不對勁的吧。
唐方聽了,心裏卻不舒服起來,又覺得怪異,他倒不是覺得嘉琪有什麽錯,反而是覺得任銘軒這樣的行為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怎麽會這樣做呢?
唐方感覺有東西壓在他的胸口上一樣,他急于掩飾着自己的失落和難過,勉強說:“這樣啊,那好吧,謝謝你。”
嘉琪看了看已經收拾整理好的房間,覺得自己并沒有落下什麽東西,便走了出門。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五 煎熬
任銘軒盡量保持着半個月回家一次的頻率,但是有些時候實在是覺得脫不開身,也覺得很無奈,又覺得對不起嘉琪。
仔細想起來,嘉琪在他身邊這幾年,很少做過什麽讓他操心的事情,即使有,原因也多半不在嘉琪身上,而是來自于外界。但是嘉琪還是長到了現在這個年紀,而且過着自己喜歡的生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任銘軒在異國的夜空下想着這個,才會覺得內心有安慰和依靠,雖然嘉琪并不能給他什麽實際的幫助,但是嘉琪作為他的兒子,他每每想到嘉琪才會覺得內心踏實而安穩,感覺,自己是個父親,有着做父親的義務和責任,所以,無論前面有多少的困難和難題在等着他,他想着身後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自己,便覺得心定很多。
任銘軒半個月前回了一次A城,嘉琪見到他很高興,他雖然感覺疲憊,但是看着兒子,也覺得疲勞頓時消失了。
他抱着嘉琪坐在卧室的沙發上,嘉琪跟他細細地說着學校裏面的事情,雖然都是很小很不足道的事情,但是聽着嘉琪的聲音,任銘軒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任銘軒靠着沙發,嘉琪靠在他的胸膛上,已經是大夏天的時節,太陽毒辣地可以把一切東西都曬得熱氣騰騰,幸好房間裏的冷氣十足,否則兩個人這樣靠在一起,一定會被熱死。
嘉琪把頭放在任銘軒的頸處,說:“爸爸,你剛走不久,家裏來了一個客人,叫陸泊繹,是找你的,你認識他嗎?”
任銘軒在腦海裏搜索了一番這個名字,卻沒有任何印象,便說;"不記得,怎麽了?"嘉琪說:“他說來找你,又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我說打電話給你,叫他來和你說,但是他卻說事情太複雜,無法在電話裏面說清楚,只能見了你當面說,我問他什麽事,他也不說,你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嗎?那個叔叔看起來很焦急的樣子。”
任銘軒笑起來,說:“不認識”然後想起來之前家裏的下人也告訴過他家裏來客人的事情,他想着自己的朋友不會貿然來訪,又想大概是嘉琪的朋友,哪裏知道嘉琪今天對他說了是找他的。
任銘軒說:“嘉琪,以後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不要随意讓不認識的人到家裏來知道嗎?”
嘉琪聽了他的話,有些委屈地說;“但是他說他是你的朋友,我才讓他進來的。”
任銘軒有些好笑,覺得他的傻兒子真是天真可愛得沒有辦法,別人随便說說什麽他就相信了,卻沒有想到別人有可能當這個是個借口。
任銘軒把自己的臉頰貼上了嘉琪的額頭,說:“寶貝,你現在一個人在家裏,爸爸不能照顧你,所以你要格外小心,家裏的事情要問過哥哥或者打電話給我,才能去做知道嗎?”
嘉琪有些灰心,他以為自己幫了任銘軒的忙,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只是悶悶地回答:“知道了。”
他的這些小心思小念頭,哪裏能逃得過任銘軒的眼睛,任銘軒嘆息了一聲,安慰嘉琪說:“寶貝,爸爸真的只是擔心你,怕你遇到壞人,你不要誤解了爸爸的意思。”
嘉琪把任銘軒的手拿起來,象小時候玩玩具一樣把玩着任銘軒的手指,說:“知道了爸爸。”
任銘軒見自己的兒子在自己懷裏一幅柔弱的樣子,根本無法告訴他現在自己的處境。
嘉琪的手因為長期彈琴的緣故,十分纖長,又因為他人長得白,一雙手也是白白嫩嫩的,十分不像一個男生的手。但是又比女生的手有力結實。即便是這樣,他的手和任銘軒的手疊放在一起,差異還是很明顯。
嘉琪細致随意地撫摸着任銘軒的手指,向審視某種寶物一樣。任銘軒也沒說什麽,只是把嘉琪抱在懷裏任由他動作。
他的壓力很大,遇到的阻力也很大,在這樣的時候,他确實很需要親人在身旁的陪伴。唐方知道任銘軒回來了,就像去和他打招呼。
走到了任銘軒卧室的門口,見門沒有關,大開着,就走進去,開口道:“叔叔,你回來了,辛苦了。”
任銘軒看到他,笑起來,招呼自己的侄子,說:“唐方,還住的慣嗎?”
唐方看着任銘軒懷裏的嘉琪,有些驚異他和任銘軒的親密程度,但還是很鎮定地掩飾了自己的态度,說:“很好,叔叔,你難得回來一次,應該多休息。”
唐方比嘉琪大那麽多,當然知道任銘軒現在的處境和狀況,而且他的母親也會告訴他現在任銘軒的事情,所以他倒是明白任銘軒在中東那樣危險的地方炒外彙,只是怕嘉琪知道後擔心,所以也沒有告訴嘉琪。
任銘軒點點頭,說;"你習慣就好,我很難照顧到你弟弟,你住在這裏,能幫我多照顧他一些,我就感到很高興了。"
唐方應了,說:“放心,叔叔,我會的,嘉琪自主能力很強,不用我,也能過得很好。”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稱贊了嘉琪的獨立性格,內心其實是苦澀的。
他原本以為自己來到了任家,和嘉琪同住一個屋檐下,自己和嘉琪的關系會進步很多,剛開始的時候,他也确實這樣覺得,畢竟嘉琪把自己的卧室給了他住。他晚上睡在嘉琪的房間裏,想着自己躺在嘉琪曾經躺過的床上,就不免呼吸滾燙起來。和嘉琪不同,十七八歲的他已經很明白自己內心的欲望和知道如何疏解自己的欲望。那種在黑暗中帶着甜美的壓抑滋味,讓他沉迷。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
嘉琪還是和在學校裏面一樣,每天客氣地對待他,兩人沉默無言地吃了早飯之後便坐車去學校,各自在各自的班級裏度過平淡無奇的一天,晚上因為唐方要上晚自習,而嘉琪不用,所以兩人回家的時間也不相同,而他現在做了學生會會長,每日回來除了預習複習自己的功課,還要處理學生會的事情,而往往等他回到家,九點的時候,嘉琪已經洗過澡,在床上看書或者讀譜了。
兩兄弟之間的交流稀少的可憐,即使有,也都是客套的話語。
任銘軒沒有聽出唐方話裏面的深意,只是說:“你們兩個能和睦地相處,我作為長輩,很安慰。”
晚上的時候,嘉琪忽然敲開了唐方的門,唐方已經是大孩子,而且又住在別人家,自然需要建立一個自己的領地範圍,所以他就有了鎖門的習慣。
他打開門看見是嘉琪,喜出望外地說:“嘉琪,怎麽是你?”
嘉琪回他:“這裏是我家,不是我是誰?”
唐方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便有些局促地說:“不,我的意思是,你來找我,是有事嗎?”
嘉琪笑笑地說:“爸爸在房間裏泡澡,我不想打擾他,就來你這樣邊借用一下浴室,你現在用嗎?”
聽了嘉琪這樣說,唐方的心就涼了半截,他以為嘉琪是來找自己的,沒想到卻是來找自己房間裏面的浴室的。
“沒,我不用,你去吧。”
嘉琪開心地說:“謝謝啦,哥哥。”
然後跑進了浴室。
唐方聽着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心裏十分煩躁,他覺得任銘軒回來簡直糟糕透了,嘉琪整個人都粘在了他身上,吃飯的時候唐方試圖和嘉琪說幾句有意思的話,但是嘉琪總是和他随意地說幾句,就又開始和任銘軒聊天。
任銘軒是個大人,明顯對待嘉琪的态度有着大人敷衍孩子的樣子,雖然他很耐心,也面帶微笑,但是卻看得出他對嘉琪所說的話題并不感興趣。
想到這裏,唐方就不由得發恨。
恨任銘軒,也恨自己那麽喜歡嘉琪,而且越得不到,就越喜歡。也越恨。
這些瘋狂而罪惡的念頭在他心頭盤繞,他忽然驚覺到自己內心的惡,吓了一跳。
連手上的筆也掉在了桌上。
嘉琪這時卻忽然叫他:“哥哥,你在嗎?”
唐方立刻醒悟過來,說:“是,嘉琪,我在這,你怎麽了?”
嘉琪開了一個門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忘了拿換洗的衣服,在爸爸的卧室你,你能幫我去拿一下嗎?”
唐方放松了一口氣,說:“好,我去幫你拿,等等我。”
他去了任銘軒的卧室,房間很大,比他現在住的那間還大,裏面放了一個筆記本,他想起有些時候看見嘉琪坐在這個地方寫字,就不由得好奇,想過去看看嘉琪到底都在寫什麽。
他走了過去,正要埋頭仔細讀,浴室裏面發出一陣聲響,吓得他立刻拿了嘉琪的睡衣,就離開了房間。
唐方把衣服遞給了嘉琪,嘉琪穿好後走出來,月牙形的眼睛笑着對他說:“謝謝你,哥哥,真是麻煩你了。”
唐方明顯感覺地出嘉琪每次只要任銘軒一回家就會變開心很多,他想到這裏,心裏又是一陣難過,但是還是笑着回應嘉琪,說:“沒事,這點小事,不麻煩。”
嘉琪穿着絲織的睡衣,因為面料素雅柔和,犯着細膩的光,襯得嘉琪面色桃紅,一派嬌媚。
唐方有些沖動地想去拉嘉琪的手,嘉琪卻忽然說:“哥哥,明天早上會有人來收換洗的衣服,我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你這邊的籃子裏沒有問題吧?”
唐方停住了自己的動作,說:“好的沒有問題。”
嘉琪回去了任銘軒的房間,唐方站在走廊裏聽着房間裏面的說話聲,雖然不清晰,但是可以聽出來裏面的打鬧和歡笑聲。
唐方站了一會,才艱難地轉過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忽然,他想起嘉琪剛才說的話,便走進浴室,從衣服籃子裏把嘉琪換下來的衣服拿了起來。
他動作柔和地撫摸着嘉琪脫下來的衣服,仿佛撫摸的就是嘉琪的肌膚,而衣服上面仿佛還有嘉琪的體溫,這讓他都心動不已。
他忍不住一般,把衣服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其實沒有什麽味道,嘉琪每天都換衣服,又不愛運動,不怎麽出汗,所以留下來的味道也大多都是洗衣粉的味道。
但是唐方卻堅持相信上面有嘉琪留下的味道。
他把那套衣服收起來,放進了櫃子裏,然後第二天的時候去商場買了一套一模一樣的衣服,拿去給下人清洗。
任銘軒帶了一個周末又匆匆離開了,任銘軒離開之後,唐方既覺得痛快,就覺得難過。痛快是不用看見嘉琪和任銘軒在一起親密無間的樣子,他雖然作為嘉琪的哥哥,但是卻永遠也無法和嘉琪如此親密。覺得難過,是因為,任銘軒一走,嘉琪對他又是淡淡的樣子,完全沒有任銘軒在家的時候表現出活潑和熱情。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他都會以祭奠的心情把嘉琪的衣服拿出來看一看,然後又放進去,他深深地厭惡自己這樣,但是又沒有辦法,因為他不知道如何走進嘉琪,而嘉琪,也在
一貫的冷漠疏離中和他保持着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六 洞若觀火
嘉琪因為在學校的音樂晚會上表演突出,很快,全校的師生都認識了他。本來他就在高中部很出名,現在更加是全學校的學生都知道了他的大名。每每有學姐學妹來班機找他,嘉琪都裝做視而不見,同桌剛開始的時候還會取笑他清高,深裝,後來才明白,嘉琪是真的不擅長應付陌生人,尤其是女生。
張岩揶揄他說:“你以前不是都和班上女生關系最好?怎麽現在反而不好意思了?”
嘉琪聽了他在大家面前揭自己過去的底,更加羞愧,怕男生笑話他娘氣,只和女生玩,便說:“男女授受不親嘛。”
大家都笑起來,因為他有張岩這個頂爺們兒的人做朋友,大家也不會覺得嘉琪有多娘,或者嬌氣,最多覺得他性格有些冷罷了。但是見嘉琪平日在學校裏一般都是兩點一線的生活,班級,琴房,大家都覺得他确實是那種生來就會為自己喜歡的事情而努力奮鬥的人,再加上他天資卓越,成績優異,人也夠聰明,大家也都可以用“有藝術天分的人有道理做一個冷清的怪人”這樣的借口包容了嘉琪性格上的不足。
本來大家都只是關系普通的同學,沒必要太在意好奇別人的事。
不過嘉琪的天性中确實有些自我,說得好聽一點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說得不好聽就是對外界的事情漠不關心。
張岩算是在學校裏和他關系最好的人了,兩個人雖然在小學的時候有過矛盾,但是誰也不會無聊到去嫉恨小時候的事,所以兩個人在初中又變成了好朋友,而且,嘉琪是一個屬于思考很多很容易把自己困住的人,張岩的性格就和他相反,有了念頭就會去實行自己的想法,不會過多地考慮,正是因為他和嘉琪完全相反的性格,所以他們兩個做朋友便成了很好的互補。
嘉琪自己雖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他覺得張岩給他最多的鼓勵還在音樂上。
當初他一個人困在音樂的盲點上,無論如何也走不出自己個自己設的局,後來也是因為了張岩的一番話,他才明白過來,既然不可以在別人的曲子裏面表達自己的感情,那麽不如嘗試用自己的琴聲表達情緒。
沒想到他這樣嘗試了之後,效果居然不錯。
樂隊指導老師很看好他的發展,之後又給他引薦了自己當年在大學學習時候認識的教授和良師,嘉琪固定一個時間去請教那些老師,收益良多。
任銘軒已經在外地工作了差不多半年之久,日子從炙熱焦灼的夏天又到了秋意惆悵的十月。
唐方升上了三年級,終于因為要備考大學,而放棄了學生會主席的職位,而張岩,也成為了初中三年級的級長。
大家都以為生活能夠如此平淡地往下過,不過到了嘉琪的生日前夕,吳冕忽然出現在嘉琪的班級裏,找嘉琪出去說話。
嘉琪有些好奇,但是更多的是疑惑,去年音樂會過後,他就沒有怎麽和吳冕見過面了,即便大家的教室都離得很近,但是嘉琪還是沒有去過張岩的班級,一般在學校裏,都是張岩來叫他一起去樂隊排練,除此之外,嘉琪真沒有什麽地方需要找別人的。
嘉琪帶着疑惑,還是和吳冕站在了一起說話:“找我有事?”
吳冕還是過去那副樣子,只是長高長壯不少,帶着毫無特色的眼鏡,平淡無奇的一張臉。
“嘉琪,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想送你個禮物,你來我家吧。”
吳冕看着嘉琪,他比嘉琪高,所以看人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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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