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已修

床墊的震動就移動了一下身體,任銘軒給他蓋好了被子,問:“嘉琪,睡了嗎?”

嘉琪背對着他,聲音有些悶,答:“沒有。”

任銘軒把身體貼近嘉琪的背脊,又把他攔到自己的懷裏來,埋頭在嘉琪的脖子裏狠狠地嗅了幾下,說:“晚上一個人坐在房間裏想什麽?”

嘉琪才洗了澡,混身透着沐浴乳的清香,他的頭發還有些潮,發尖掃到任銘軒的臉上,讓任銘軒感覺到放松。

“想一個畫面。”嘉琪說。

任銘軒愣了一下,又問:“什麽畫?”

嘉琪改變了一下睡姿,把自己的手放到頭下壓着,任銘軒的手跟着就撩開了他身上的睡褲,撫摸上那個月牙形的傷口,問:“還疼嗎?”

嘉琪搖搖頭,說:“不疼了,已經沒感覺了。”

任銘軒放心了一樣,但是手卻沒有離開嘉琪的身體,反而順着撫上了嘉琪的腰,因為嘉琪的身材清瘦和肌膚細膩,任銘軒摸着就有點放不開手。

嘉琪也沒有表示什麽,只是很順從地躺在任銘軒懷裏,不說話。

兩個人在床上躺着,任銘軒忽然擡頭咬了一下嘉琪的耳朵,說:“嘉琪,你太瘦了。”

嘉琪不知不覺紅了臉,身體卻軟綿綿地不想動,又往任銘軒懷裏擠了擠,鼻音很重地說:“沒有。”

任銘軒被他的聲音勾得心旌不定,又俯身含/住嘉琪小巧的耳垂,把嘉琪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想要把他和自己貼得更緊些。

嘉琪心尖癢了起來,手指也癢酥酥的,在任銘軒的懷裏一陣細微的掙紮,不過很快任銘軒就擡腿夾住了他的腳,讓他無法動彈。

嘉琪感受到任銘軒細碎輕柔在他的後頸吻了一陣,聲音甜膩地叫了一聲:“爸爸..."

任銘軒停下來,俯身問他說:“你說你剛才在想什麽?”

嘉琪的眼睛黑亮亮的,看着任銘軒的臉,他的眼睛也像一潭湖水那樣澄亮深幽,發軟的身體燥熱起來,呼吸之間也帶了熱氣。

嘉琪忽然想,這是我的父親,我可以吻他嗎?

嘉琪這樣想着,身體就更加難耐起來,幾乎渴望身上沒有穿着睡衣。他又打算把腿蜷縮起來,可任銘軒卻不讓,夾着他的腿不讓他動作,他的腿貼着嘉琪的腿,嘉琪混身都酥酥軟軟的,他貼着布料磨蹭着,想讓自己體會到更多的感觸。

任銘軒并沒有注意兒子動作的異樣,他摟着嘉琪,問:“什麽?”

嘉琪的心輕飄飄的,整個人卻沉迷在火熱的被窩之中,他的眼裏有懵懂的情感,說:“我說我在想一個畫面啦,我要用我的琴聲把他表達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二 新年

嘉琪說要把自己內心的畫面表達出來,任銘軒當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不過每日看嘉琪已經沒有了當初剛開始上初中時候的焦躁和任性,成績也名列前茅,每日可以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好,任銘軒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自己的事情也很忙,而且複雜很多,是真正關系到他能不能好好養家糊口的問題,陳造每日從中東打電話回來給他彙報和對方洽談的進展,時不時打趣他幾句,豪門大少現在也終于體會到人間疾苦了。

他能在現在這種時候虧任銘軒,也就證明其實他心底真把任銘軒當朋友,願意跟他一起奮鬥.

任銘軒每日在書房裏和陳造打電話,因為幾個小時的時差,任銘軒會工作到很晚.他每晚睡覺的時候,嘉琪已經沉沉睡去,他的睡姿一向很好,安安靜靜一個人躺在床的左面,任銘軒看見他在昏黃燈光中又小又白的臉,心理才會踏實一點.

不過這幾日,嘉琪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幹什麽,仿佛心事重重,睡覺的時候也會皺起清秀的眉.他以前在家裏學習的那幾年,不管幹什麽,都沒有鎖門的習慣.因為在圍城家裏的房子很大,下人們也很守規矩,絕對不會輕易打擾他的私人空間,所以嘉琪就認為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但是自從嘉琪開始這樣做了之後,任銘軒就立刻聯想到了另外一方面去。

周末的時候,兩個人坐在一起吃午飯,任銘軒問:“嘉琪,最近都在房間裏幹什麽?”

嘉琪只是說:“忙。”

任銘軒有些無語,看着最近臉色有些變差的兒子,就叮囑了一句:“晚上不要太晚睡。”

嘉琪點點頭,匆匆吃了幾口菜,就放下了碗筷,說:“我吃飽了”,一個人又走上了樓,鎖上了門.

任銘軒看着嘉琪碗裏幾乎沒有動過的米飯,有些無奈.

每過幾天,嘉琪就發現自己的房間裏多了幾本雜志.

他感到奇怪,就拿起來翻開看,平日任銘軒都不幹涉他的喜好,随便他做什麽,至于他看什麽書,就更是不管.

嘉琪發現那本雜志裏面都是穿着/裸/露/身材姣好的女性,而且全部都圖片,并沒有任何文字說明。他翻着看了一會,又看了幾本其他的書,都差不多是相同的內容,不明白這是什麽東西,既沒有漫畫裏面那樣的對白,也沒有小說裏面的情節,只是單純的幾個年輕女性在微笑,看了幾頁,就不免覺得有些無聊,又把雜志放了回去,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

嘉琪這樣坦白地把雜志放在書桌上,被每日打掃房間的阿姨看見了,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仍舊放在桌面上.被

任銘軒看見了,才知道自己的兒子其實在男女的事情上面還沒有開竅,并不懂那方面的欲望,這樣想着,不知道為什麽,任銘軒覺得有些高興。

仿佛他的小兒子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細細軟軟的,幹淨如雪。

新年很快到來,任銘軒第一次去參加嘉琪學校裏面的活動,嘉琪穿着成套的禮服,見了他,立刻迎上去,說:“爸爸,你來了,真好。”

任銘軒聽了他這樣說,不免覺得有些內疚,弄了一下嘉琪額前的頭發,說:“嘉琪,穿這麽少,別冷着,進去吧。”

嘉琪縮了縮脖子,說:“不要摸我的頭發,好不容易弄好的。”

任銘軒看了看兒子頭上的發膠,就笑起來,說:“好,我不碰,我們進去,以免冷到。”

嘉琪和任銘軒走進了禮堂,又帶任銘軒去了預定的座位坐着,和任銘軒說:“爸爸,你在這裏坐一下,馬上音樂會就開始了,我得回去準備了。”

任銘軒說;"你去吧,我給你拍照。"

嘉琪立刻說:“不要,千萬不要拍我,醜死了。”

任銘軒笑,說:“不會,寶貝要相信爸爸的技術。”

嘉琪依然反對:“不要拍啦,我這樣怎麽能見人,以後看到肯定覺得很吓人。”

也不知道學校的老師都怎麽想的,一定要給每個學生的臉都畫成猴子紅屁股一樣,任銘軒看了嘉琪這副樣子,想笑又覺得嘉琪會生氣,就忍着笑說:“好,我不拍,你去吧,結束之後我們回家吃晚飯。”

這時候學長們來叫嘉琪去準備了,嘉琪說“馬上來”又和任銘軒說:“我走啦,爸爸,一定不要拍照!”

說完,嘉琪就跑了,任銘軒看着嘉琪的背影,神情很柔和。

學長見嘉琪匆匆忙忙趕到了後臺,笑着說:“嘉琪,那是你爸爸看起來很年輕啊,而且很帥氣,你和你爸爸關系很好啊。”

嘉琪想着這是任銘軒第一次來看自己的演出,不免有些興奮和緊張,只能對了學長笑笑。

禮堂裏的學生和家長們都陸續到了,其實家長來的不是很多,很多家長這個時間段都猜下班,所以要趕來孩子們音樂會還是有一定困難的,任銘軒想起自己以前在家裏看錄像的時候,和現在真實坐在學校的禮堂裏聽自己兒子彈琴,真的很不一樣。

任銘軒坐的位置已經很靠前了,更前面的地方就是校長和嘉賓坐的地方.

任銘軒一個人坐着,身邊走過的小女生都在回頭看他,有幾個膽子大一點還故意停留在他身邊說話,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任銘軒當年和丁百合結婚的時候才二十四歲,十二年過去,他現在正是男人魅力最彰顯的時候,難怪不少女生看到他一個人坐在座位上都心理興奮得怦怦直跳.

不過任銘軒自己并沒有注意到這些.

前排的觀衆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一排黑壓壓的人還沒有坐下來,就聽到一個聲音喊他:"任先生,好巧,你也來聽音樂會?”

任銘軒見了,便認出來對方是葉權下面很得力的一個人,叫吳恩琛,他見過兩次,沒有深入的交往,不過卻聽說此人是佛面蛇心,對任何人都笑嘻嘻的樣子,內心其實十分貪婪勢利。

任銘軒禮貌地說:“是,吳先生,你好。”

吳恩琛對身邊的少年說:“冕兒,叫任叔叔。”

吳冕叫了一句:“任叔叔好。”

吳冕長得不像吳恩琛,他肥頭大耳的樣子,并沒有遺傳給吳冕。

吳冕有一張平淡無奇丢在人海裏也找不出來的臉,帶了一幅眼鏡,站在他父親身邊。

吳恩琛接着說:“聽說你向葉先生申請了A城的那塊開發區的地,你也知道很多人都看好那裏,我們也和很多有意向的公司談過…”

任銘軒被彈劾的事情吳恩琛一早就知道,他現在在這樣的場合可疑地找任銘軒說工作上的事情,很有些用意兇險。

任銘軒并不動氣,說:“吳先生,工作上的事,我們還是工作時間談吧,今天是新年,應該好好和孩子們度過。”

吳恩琛沒想到他這樣有意刻薄任銘軒,對方卻招都沒有接,表情雖然不自然,還是很快掩飾過去,說:“任先生說得有道理,你這個是一個人坐?不如和我們一起?”

說着又給旁邊的校長遞了一個眼神,校長立刻往後站了一步,讓出一個座位來,也對任銘軒發出邀請。

任銘軒淡淡地回絕了他,道:“謝謝吳先生的好意,正好令郎可以坐旁邊。”

吳恩琛聽了,也沒有辦法勉強任銘軒,就自己笑了兩聲。

等一幹領導坐下來後,演奏會就開始了。

先是學校的樂團演奏,和正規規模的交響樂團差不了多少,雖然水平是不可以想比的,但是這樣的規模和陣勢,在全國也是罕見的,所以銀光的學生樂團一直都很出名在全國。

嘉琪坐位鋼琴的演奏者,到了第二首曲子才上臺,他一上臺,就不少高中部的人發出尖叫和掌聲,嘉琪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對着臺下的觀衆們笑了笑.

因為學校樂團的大部分演奏者都是高中部的人,所以嘉琪在高中部比在初中比出名,這都多虧了學長學姐們的宣傳作用.

任銘軒見了自己兒子這幅樣子,覺得嘉琪真是美好可愛.他的臉在臺下看的時候還是很濃的顏色,但是到了臺上,被燈光一照,就變得很自然,而且十分突出他的形象.

嘉琪鞠躬了之後,就姿态芊芊地坐到了三角鋼琴旁邊去,和指揮老師眼神交流過之後,就開始激昂的樂章.

不管嘉琪的真實水平如何,在任銘軒眼裏,他的兒子都是最好的.

合奏的部分結束了,嘉琪和所有的演奏者一起起來鞠躬感謝,因為是學校的原因,氣氛不如正規音樂會那樣嚴肅,很多人聽完了之後都站起來向臺上扔花,最誇張得是居然還有人仍衣服上去.

本來大家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結果幾個後臺的同學把舞臺收拾幹淨之後,嘉琪又鞠了一個躬,然後伸手,張岩從舞臺的左邊走了出來.

很多人都在叫“安可”搞得和演唱會差不多。

嘉琪笑笑,然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張岩也站好了位置,兩個人人很默契地靜默了兩秒之後,同時開始演奏。

歡快而明亮的風格,細膩而華麗的音色,讓人猶如在細細融雪裏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頭。

那種感覺很微妙,帶着一點輕快和憂郁,但是又不會讓人感覺沉重,反而有如心裏裝了愛意一樣美滿甜蜜。

演奏結束的時候,全場都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樂隊指導老師這時候帶着所有的學生都上臺謝幕,掌聲經久不息,直到幕布落下來。

嘉琪演奏結束後就迫不及待地趕到任銘軒身邊,問:“爸爸,剛才我表現得好嗎?”

任銘軒的眼睛裏都散發着暖意,說:“很好,我的寶貝。”

嘉琪聽了他這樣說,整個臉都紅了起來,有些結巴地說:“其實,最後那個曲子,是我寫的。”

任銘軒沒有想到嘉琪會作曲,這個消息讓他即驚訝又高興,在嘉琪的桃紅色的臉上親了一下,說:“很好聽,爸爸很喜歡。”

聽了任銘軒這樣說,嘉琪忽然不知道如何開口說接下去的話了,他無法告訴任銘軒,那個曲子,是寫給他的。

嘉琪站在任銘軒面前不知所措,吳冕忽然叫了他一句,說:“嘉琪,你演奏的很好。”

嘉琪回頭看了他一眼,不太認得對方是誰,但也禮貌地說:“謝謝你。”

吳冕聽到嘉琪叫任銘軒爸爸,就覺得奇怪,為什麽兩父子的姓氏不一樣。

張岩這個時候也走了下來,和任銘軒打了招呼,一把摟住嘉琪,說:“你小子真行!能寫出這麽好的曲子,以後一定能寫得更好。”

嘉琪聽了他這樣說,不好意思地說:“你別這樣說啦,你也幫了我不少。”

任銘軒一直以為自己的兒子都沒有什麽同性朋友,覺得這樣對嘉琪不好,但是現在見了自己的兒子象普通男生那樣和朋友說話打鬧,覺得自己的兒子還是很正常的,只是膽小了些。

吳冕從背後看到張岩和嘉琪靠在一起親密說話的樣子,眼神裏不由地生了嫉妒的火光。

“嘉琪,你喜歡音樂,這周末有音樂會,我想請你去聽。”

嘉琪以為吳冕和自己說完話就走了,便沒有再注意對方,而且他和吳冕也不熟悉。

嘉琪平時和班上同學的關系一般,吳冕和張岩都是另外一個班級的學生,在學校裏,除了張岩,他幾乎不和別的男生說話。

這下忽然聽到吳冕邀請自己去聽音樂會他當然是不會去的,說:“謝謝你,我周末要學習鋼琴,你找別人去吧。”

吳恩琛這個時候卻插進來,說:“不用客氣啊小同學,我和你爸爸認識,不會對你做什麽的,你看你爸爸和我是朋友,你和我兒子做朋友不是正好。”

嘉琪不知道對方和自己父親認識這回事,便有些疑惑地看着任銘軒,任銘軒卻從容淡定地幫嘉琪拒絕了,說:“謝謝你的邀請,吳先生,孩子有自己的圈子,我們不必勉強他們。”

說完,就帶着嘉琪走了。

出了禮堂大門,寒風立刻襲來。

嘉琪冷得打了一個寒顫,肩都縮了起來。

任銘軒看着兒子這幅樣子,就把自己的大衣給嘉琪披上,嘉琪才一米六的身高,身上披了任銘軒的衣服,就把整個身軀都蓋住了,像中世紀的傳教士,聖潔而莊嚴的感覺.

張岩和他們道了別,又在嘉琪耳朵邊說:“你千萬不要和那個吳冕出去,知道嗎?”

嘉琪瞪了他一眼,說:“神經,我又不認識他怎麽會答應他。”

張岩這才放開他,說:“你知道就好。”

任銘軒和嘉琪回到了車裏,任銘軒把空調打開,嘉琪這才舒了一口氣,說:“外面好冷。”

任銘軒見他鼻尖和眼角都凍得通紅,十分動人,就笑起來說:“嘉琪,不要和不了解的人做朋友,知道嗎?”

嘉琪立刻知道他在說剛才事,就說;“知道,爸爸怎麽和張岩說一樣的話。”

任銘軒無奈,說:“寶貝,爸爸是關心你。”

嘉琪說:“謝謝爸爸,爸爸不喜歡剛才那個人嗎?”

任銘軒不知道嘉琪的心思如此敏銳,就說:“嘉琪怎麽知道?”

嘉琪很得意地用眼角看了一眼任銘軒,說:“因為我也不喜歡那個人,感覺不是好人。”

任銘軒覺得兒子這個樣子,就像在和他抛媚眼一樣,眼睛裏就帶着幽幽的光,說:“好了好了,寶貝,爸爸沒有不喜歡他,只是和他的爸爸不是朋友而已。”

嘉琪說:“我知道了,但是我不喜歡他,感覺有些怪,我不和怪的人做朋友。”

任銘軒覺得自己不要幹預孩子交朋友的權利,也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孩子的喜惡,就說:“爸爸尊重你的選擇,但是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

嘉琪點頭,說:“謝謝爸爸。”

兩個人回了家,嘉琪立刻去找家裏做事的姑娘,任銘軒不明所以,就跟着嘉琪進了浴室。之前在家裏服務的那個因為要照顧自己生病的孩子,就辭了工作,推薦了另外一個人來,任銘軒之前在圍城都是在家裏請了專業的管家和仆人過來,但是現在他的情況不必當初,排場自然也用不上。

圍城的房子當然還在,只是遣了以前工作的人,只是留了方舒姚,叫他固定的時間回去打掃照顧房子。

嘉琪拿着一個瓶子認真地研讀了一番,才開始打開使用。

任銘軒見他這樣慎重,就問;"做什麽呢?嘉琪?"

嘉琪看着他,很認真地說:“卸妝啊。”

任銘軒這才反應過來嘉琪一臉的胭脂水粉,但是卻想不到自己小小的兒子居然會明白這種事情,就笑起來說;"你還挺愛美的嘛。"

說完,還在嘉琪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嘉琪正在仔細地搓揉自己的臉,要把化妝品都除去,被任銘軒這樣一拍,他立刻皺着眉從鏡子裏看任銘軒,說;"不要打我,爸爸,身體發膚,受之于父母,要好好愛護。”

任銘軒沒有想到從兒子口中聽到這種話,看着兒子笑起來,說:“你是爸爸的寶貝,爸爸怎麽舍得打你”接着又說“不過現在你說話也是一套一套的了。”

嘉琪洗幹淨了臉,仔細地對着鏡子看了看,才轉過來對任銘軒說:“聽學姐們說,如果不清洗幹淨會讓皮膚變差的,我才不要變成滿臉都是坑的樣子。”

任銘軒打量着嘉琪的臉,睫毛上的水珠還在,臉上也挂着水珠,在暖黃的燈光下,皮膚散發着溫柔細膩的光。

小的房子,第一次讓任銘軒覺得和兒子的距離靠近了。

任銘軒目光暖融融地看着嘉琪,問:“是要洗了澡吃飯還是吃了飯洗澡?”

嘉琪說:“先洗澡,不然吃了之後洗胃很難受”,然後又催促任銘軒,說:“爸爸,你出去啦,叫阿姨幫我拿衣服,我要洗澡,你出去。”

聽到嘉琪這樣說話,任銘軒也不惱,只是揶揄:“以前不是還要和爸爸一起洗澡嗎?現在怎麽不好意思了。”

嘉琪皺鼻子的動作十分可愛,說:“才不要,我已經長大了,不習慣和別人在一起洗澡,我要自己洗,爸爸你在這裏我會害羞啦。”

任銘軒笑起來,說:”你又不是女孩子,害羞什麽。”

嘉琪把他往門外推,雖然力氣根本就不足以推動任銘軒,但是任銘軒還是很配合地朝外走,嘉琪把他推出了門,說:“爸爸,你壞壞。”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三 恩怨

陳造從中東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月份的時候了。

他雖然給任銘軒帶回來了不錯的消息和結果,但是A城的事情卻讓他感到壓力。

葉權已經是差不多內定的下一屆政/治/局常委,雖然沒有人敢說出來,但是大家都很清楚他的實力。

即使就是這樣,葉權也無法完全幫助到任銘軒解決他的問題。

任銘軒和陳造商定了接下來要聯系的人脈,要做的事情,就去了葉家。

葉權和任銘軒在葉家的書房裏面談事,門被敲響了。

畢智玉端着茶水進來,葉權看到他,立刻就微笑起來,打趣道:“呃,今天居然送茶來給我喝?”

任銘軒是外人,聽不出話裏面的故事。

畢智玉是當事人,當然就明白他指的什麽是什麽事。

昨天晚上的時候,葉權喝多了酒回來抱着畢智玉就是一陣胡來,智玉當時正在看病歷,葉權卻不依不饒要壓着他,兩個人在書桌前打打鬧鬧,茶杯就被推倒在了病歷上,淡藍色的墨水很快就被暈開,智玉立刻狠心推開葉權去搶救他的病歷。

葉權知道他把自己的工作看得比任何東西都重要,就酸酸地說:“你這是把這堆紙看得比我還重呢。”

智玉惱怒地說:“你一回來就發瘋,我正在做事,這些東西我是整理了一個下午才寫出來的,現在被你弄成這樣,明天一定被秦主任罵死。”

葉權知道他說的那個秦主任,是心外的一把手,國內外都很有名望,可惜對弟子十分嚴苛,并且要求手下的弟子一律手寫病歷,還要字跡工整,标點符號正确,比語文老師還厲害。

葉權又走過去摟着智玉,親了親他的耳朵,道:“我說把你調去軍區醫院,你又不肯,一定要在那個老頭子受罪,何苦呢?我看着你這樣也很心疼。”

智玉立刻回頭過來瞪着他,說:“你不要亂來,難道你不知道當初我為了進到秦老師的組裏花了多少努力嗎!”

葉權聽出智玉聲音裏面的尖銳,不免在心裏嘆息一聲,安撫他說:“我只是說說,你不要當真了,我們不說這個了,陪我去洗澡吧。”

智玉聽他這樣說,當然明白他起了什麽心思,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葉權下面那個東西半硬半挺的抵在自己身上,他紅着臉,臉側倒一邊去,說:“要去你自己去,我已經洗過了,現在要重新整理病歷。”

葉權聽了他這樣說,又聞到他身上透出來的味道,很淡卻确很撩人,仔細聞,卻沒有了。他便一個人去洗了澡,出來的時候,智玉已經沒有在工作了。

葉權很高興地走進了卧室,裏面的燈沒有開,但是葉權知道智玉就在床上。他為人一直都很保守,每次要歡/愛的時候都一定要關燈,葉權有次興致來了想強他在浴室裏做,智玉卻急得哭了出來,最後當然就沒有做成。

葉權走過去,往床的另外一邊一探,果然就觸到了智玉。

葉權掀開被角,上了床,俯身壓住智玉。

智玉被他翻過來,和葉權在黑夜裏對望,因為沒有拉窗簾,所以清亮的月光進來,讓他們可以看清楚彼此眼睛裏的感情。

“玉兒。”葉權叫了他一聲。

智玉平躺着,葉權壓在他身上,體溫就透過睡衣傳了過來。

智玉說:“你以後再這樣,我就不會再給你泡茶了。”

聲音有些悶氣,但是卻有更多撒嬌的味道。

葉權笑了一下,聲音很低沉地說:“好,我錯了,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智玉對家務不行,但是偏偏對泡茶很有研究,葉權喝過一次之後,就念念不忘。

此刻,智玉的睡衣早就被葉權的手撩了起來,探進了他的褲子裏面,智玉有些難為情地要收腿,但是葉權卻霸/道地壓/着他,又吻了他柔/軟的唇,喚他;“玉兒。”

智玉身上的弱點,葉權都一清二楚,他知道如何讓智玉得到高/潮,也知道如何讓智玉得到深入骨髓的快樂。

就像他知道每次智玉聽到他喚他玉兒,就無法抗拒他。

很快,智玉的身體就在葉權濕濡的吻中酥軟了下來。

兩個人在床上翻/滾/纏/綿,一室的清輝都被攪動得春色無邊。

智玉在外人面前,總是給葉權留面子的,他見這會有外人在,也沒有理會他剛才的瘋話,只是睨了他一眼,正經地說:“吳先生來了,我見你這裏還在談事情,是出去告訴他讓他等等?”

葉權說:“你讓雷正良去接待他,你就不必去了。”

智玉知道他話裏面的意思,擔心他去應付不了吳恩琛,便讓自己的秘書去接待吳恩琛。他說:“好,我出去了。”

葉權先給任銘軒倒了一杯茶,說:“來,嘗嘗,不知道你喝不喝普洱,我在降三高,多喝喝有益處,你也嘗嘗。”

任銘軒聽了剛才葉權的話,立刻就知道這壺茶是剛才那個叫智玉的少年泡的,端起來,喝了一口,說:“好茶。”

葉權笑笑,也不理會他是客套還是真心話。

一個人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這樣,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只覺得對方最好,最完美。

喝了一會兒茶,葉權才問起任銘軒資金方面問題。

任銘軒因為和葉權有約定在先,就很坦誠地說:“現在确實有困難,不過在預定的時間內一定可以拿出來,我吩咐了人去聯系中東方面,事情已經落實下來,我這個月就會過去。”

葉權之前和任銘軒聊過,知道他要去伊斯蘭那樣的國家炒外彙,中東的國家,宗教力量太強大,男人不準賭,也不準嫖,唯一能有的刺激就是看美元漲落,所以去那裏炒外彙,是一個賺錢很快的方法。

葉權聽了,也是一陣沉默,說:“我也知道你現在的情況,雖然我答應了給你開發運營權的事,但是在別的審批過程中,手續還是要一步一步來,你不要急,有些困難也是正常的。”

任銘軒知道葉權能這樣說,已經跟和人示弱差不多了,便說:“葉先生的話,我自然明白,我們既然有約定在先,我是相信葉先生的。”

葉權點點頭,說:“你要忍耐,我這邊現在不能輕舉妄動,不然我們滿盤皆輸,你父親的那邊沒有回旋的餘地?”

任銘軒搖頭,說:“我派人查過,當年也隐約知道一些他和張萬炬之間的交易,但是沒有有利的證據,不能拿出來用,而且有些東西因為涉及太多人,知道的人也不敢說,怕牽連自己。”

葉權敲着食指,這是他思考時候的固定動作,說;“這樣吧,我找個人去打聽一下別的融資渠道,我們先把能解決的問題解決了,再接下來談別的事。”

兩個人說定了之後,便告辭了。

他回了家,又和陳造互相通了信,見嘉琪還沒有回家,就去了他的房間。

這裏本來是給嘉琪準備的單獨房間,但是嘉琪除了剛到A城的時候來睡過幾次,就再也沒有住過,後來他去住了校,又和任銘軒鬧了矛盾,自然更加沒有住過這裏。

如今任銘軒讓嘉琪回家來,雖然每日奔波着上學,他卻是自己願意的,任銘軒見他已經沒有了小學時候那樣要自己抱着去上學的樣子,無論是學習還是生活上的習慣也養得很好,并沒有什麽做得不得體的地方,他便也覺得這樣不錯。

嘉琪回了家裏來住,像是要有意向任銘軒宣布自己拿他沒有辦法一樣,依舊和任銘軒睡一起,任銘軒失笑,他也确實拿嘉琪沒有辦法,嘉琪随随便便向他撒個嬌,他就服了軟。他這輩子都沒有向任何人服那麽多軟,偏偏在自己兒子面前,強硬不起來。

嘉琪這裏的房間已經被當作了書房,雖然還是放着床,上面什麽東西也沒有,枕頭,被子,統統沒有,只有一張雪白的床單罩着,每周來換洗了以免有灰塵。

任銘軒走到嘉琪的書桌前,看到上次他放上來的那一疊雜志還整整齊齊地放在那裏,旁邊放了嘉琪的樂譜和文具,不由覺得這個畫面十分有趣。

他想起有些時候從房間門口經過的時候嘉琪埋着頭在這書桌前寫寫塗塗,樣子認真又專注。從來不曾注意過這些雜志的樣子,不知道嘉琪當初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做何感想.

任銘軒想了一陣,實在想不出來自己小兒子面對這些東西的樣子,不自覺笑了一下,又想起幾個月前聽過得嘉琪自己寫的音樂,不由覺得自己的兒子有才華,又有樣貌。

不過他想到嘉琪遲早有一天會離開他,就覺得有些黯然。如果嘉琪是個女孩子,那麽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養嘉琪一輩子,即使沒有人娶他的女兒也沒有關系,他有足夠的能力讓她過得很好。

但是嘉琪是個男孩子,又是個有能力有才華的男孩子,終有一天,嘉琪是會離開他飛到更遠更大的舞臺上去尋找屬于自己的天空的,想到這裏,任銘軒就覺得內心止不住地嘆息。

大概空巢老人的寂寞,真的就是和這樣的感覺差不多吧。

任銘軒不敢想以後,只能立刻打住。

還好這個時候嘉琪放學回來了。

嘉琪上樓來看見任銘軒在自己的書房裏,就不由得一陣高興,說:“爸爸,你在我書房裏。”

任銘軒說:“我來看看你的房間亂不亂。”

嘉琪看他的表情一點也沒有嚴肅的意思,就長長地拉長了聲音,笑着說:“爸爸,你總是喜歡打趣我,你現在越來越喜歡欺負我了。”

任銘軒說:“還不是因為你沒有小時候聽話了。”

嘉琪不服氣,說:“我怎麽沒有小時候聽話了?”

任銘軒道:“小時候你多聽話,總是乖乖地一個人坐着看書彈琴,爸爸抱你的時候也是乖巧的讓人抱,現在爸爸問你的學習和生活,你都學會和我賭氣,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說完還做了一個兇狠的眼神。

嘉琪卻一點也不怕他,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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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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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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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