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已修

軒對嘉琪十分耐心,一點也不覺得他纏人,眼神溫柔地看着嘉琪,問他:“嘉琪要玩玩嗎?”

嘉琪的表情裏從滿了崇拜和迷戀,他覺得自己的父親十分迷人,無論是對自己說話的樣子,還是和葉權陳造交際的樣子,那種随意灑脫的成熟男性魅力收放有度,讓嘉琪看任銘軒的眼神像一個女子迷戀一個男性那樣沉醉。

“我看爸爸玩就好。”

嘉琪說話聲音軟軟的,他自己沒有覺察出異樣,任銘軒也沒有,嘉琪在他心裏,一直都是漂亮文靜的樣子。

任銘軒又問唐方:“唐方,你玩嗎?”

唐方看了一眼嘉琪,見他的眼神都是任銘軒的影子,拳頭都拽緊了。

他點點頭,說:“好。”

旁邊的顧問立刻給他介紹适合他用的槍支。

嘉琪穿了一身黑色,他難得有深色系的衣服,戴了一頂粗呢灰色調的漁夫帽,雪白的肌膚,此刻看起來愈發白皙透亮,臉也更加的小。

一行人選好了槍之後,剛出門,就看見對面一行人迎面走來。

嘉琪站在人群裏,看着走過來的人群,立刻就小聲叫了一句:“陸叔叔。”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男人臉色立刻就變了變。

旁邊的人問他:“你認識?”

陸泊繹立刻搖頭,裝作沒有看見嘉琪一般,說;“哪裏的話,張先生說笑了。”

說着就行色匆匆地引着人群走開了。

嘉琪有些郁悶地站在原地,任銘軒走過去,把手放在他的腰處,問:“嘉琪,怎麽了?”

嘉琪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進他的眼裏,說:“剛才那個人,就是來家裏找你的人。剛才我叫他,他卻沒有回應我。”

任銘軒回頭看了走遠的人群一眼,因為認識對方是張萬炬身邊的人,所以也沒有過多的表示,只是對嘉琪說:“我們走吧。”

狩獵的車很大,三個大人和兩個孩子,再加上教練和開車的司機,軍用吉普車姿态兇猛地在森林裏穿梭。強勁的冷風呼呼地掠過臉頰,路途的颠簸,讓嘉琪全身都緊張了起來。他一直都是好靜不好動的人,很少能出來體驗如此生猛刺激的運動項目。

葉權打響了第一槍,槍聲就在耳邊回響,嘉琪覺得自己的耳鼓膜被震得生痛,但是又因為是第一次體驗這樣的運動,雖然有些害怕,心裏也是緊張和期待。

野外的路十分不平坦,嘉琪清瘦的身軀在車上跳動不已,任銘軒伸手緊緊環抱住嘉琪的腰,問他:“害怕嗎?”

嘉琪的臉藏在帽子地下,要開口說話,卻被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沒事…”

嘉琪努力大聲地說話,因為是在野外,四周又都是槍聲,人和人之間的交流都顯得困難起來。

任明軒對他溫柔地笑笑,撫摸着他的背脊,說:“不怕…”

這個時候,唐方卻在沒有人注意的情況下,忽然打了一槍,旁邊的教練很是驚異,一般來說,初學者在沒有接受指導的情況下随意開槍,責任是有教練承擔的,而且教練很熟悉葉權的身份,自然不敢表現出來對唐方突兀行為的嚴厲,只能在一旁驚訝道:“唐先生,你這樣子做多危險,如果傷了人…”

葉權打斷了他,揮揮手,說:“停車”然後又對身旁的另外一個教練說:“他好似打中了獵物。”

幾個人聽了,都紛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來。

下車走過去一看,果然打中了一頭梅花鹿,不過是打在腿上,沒有傷到要害。

陳造拍着唐方的肩說:“幹得漂亮啊小孩!”

唐方目光冷冷地注視着那頭爬在地上四肢站不穩的梅花小鹿,它幾次試圖掙紮站起來,但是都失敗了,說:“放了他吧,太小了。”

葉權和後面車上下來的幾個軍人察看了梅花鹿的傷勢後,同意唐方的意見,說:“傷口不深,子彈可以立刻取出來,之後,就送到培育中心去吧。”

那幾個軍人立刻點頭答應了,動作迅速把小鹿擡走。

小鹿因為受到了驚吓和傷害,一直發出低低的憤怒和嗚鳴聲。傷口的血滴了出來,染在青苔覆蓋的岩石上,顯得格外黯然。

唐方的表情十分冷漠,他轉身準備和其他人一起離開,嘉琪卻站在原地,低聲說:“真殘忍…”

唐方筆直的背脊忽然震了一下,他停下來,回頭過去,看見任銘軒正在安慰嘉琪,他冷漠的眼睛裏又鍍上了一層仇恨。

任銘軒隔着帽子撫摸着嘉琪的頭,柔聲安慰他:“嘉琪,那頭鹿會痊愈的,不要傷心了。”

嘉琪卻沒有回應它,只是默默地站在那,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血跡。

葉權和陳造已經走遠了,唐方遠遠地看着任銘軒安慰嘉琪的樣子,心裏不禁問道,嘉琪,到底是誰比較殘忍?

因為這件事情,任銘軒就沒有再繼續和葉權陳造去狩獵了,他帶嘉琪回到了賓館的地方。

唐方目光陰沉,一言不發地跟了他們回去。

任銘軒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性,擔心他又因為這件事要一個人悶上很多天,就想帶嘉琪出去走走,看些美好的風景,忘記剛才的不愉快。

任銘軒對唐方說:“我帶你弟弟出去走走,你一個人在這裏,有什麽需要找服務員就好。”

唐方點點頭,看着任銘軒和嘉琪走了。

獵場這邊的賓館,其實是供權貴階級消遣的地方,自然修建的很豪華,裏面的植物園溫室,是一個很吸引人的地方,室溫常年控制在二十攝氏度左右,所以嘉琪和任銘軒走了進來,并不覺得冷。

任銘軒給嘉琪脫了帽子,走到一個秋千式座椅的地方,拉着嘉琪坐下了,嘉琪很自然地坐在了他腿上。

任銘軒很久沒有這樣抱過嘉琪,嘉琪看上去一米六幾的身高,坐在他腿上,居然感覺上沒有什麽重量一般。

嘉琪靠着任銘軒,心裏還是止不住地悲涼,剛才他看着那只梅花鹿的溫柔濕潤的眼睛,一瞬間,他覺得那是一種在溫順中掙紮的感覺。

那頭鹿那麽脆弱年幼,幾乎才是一個離開母親的孩子,當它在地上嘗試着站立的時候,嘉琪覺得它的每一次嘗試着站立起來之後的失敗,都震動着他的內心。

任銘軒見兒子還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就知道他還在想剛才的事情,他嘆息了一聲,說:“嘉琪,別想那只鹿了,它只是受傷,不是死了。”

嘉琪憂傷地注視着他,說:“受傷難道不比死了更難受嗎?死了還好些,因為什麽也不會知道了,但是受了傷,會一輩子都記住受過的傷害,不是嗎?”

任銘軒自然明白嘉琪的話的意思,但是他的心卻被嘉琪像幽靜潭水一樣的眼睛看得不自覺入了迷。

他說:“寶貝,你才這麽小,不應該想這些東西,知道嗎?這樣活得太累了,爸爸不希望你活得這麽累。”

嘉琪聽了他的話,眼睛裏就不由得蒙上了水霧,心裏有些難過,但是更多的是感受到一種溫柔的感覺在體內流淌。

任銘軒親了親他含着水的眼睛,又把嘉琪抱緊了一些。

嘉琪看了一陣任銘軒的臉,才叫道:“爸爸...”然後把臉埋進了任銘軒的胸膛。

任銘軒抱着他,輕輕地安撫着嘉琪,道:“沒事的,嘉琪,沒事...”

嘉琪的手環着任銘軒的腰,力量一點一點加重,他把自己的臉也緊緊地貼在任銘軒胸口。任銘軒在心裏嘆息,他想,他的寶貝心思這樣敏感纖細,簡直不像生活在這個世界裏的人,他完全不敢想象以後嘉琪離開他一個人後,到美國去應該如何生活。

嘉琪在任銘軒身上靠了一陣,呼吸着任銘軒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裏雖然難過,但是也感覺心裏不在像剛才那麽空蕩蕩。

他擡起頭來,任銘軒目光深沉溫柔地看着他。

他看着任銘軒深的如同一口井一樣的目光,怯怯的聲音十分甜膩,叫了一句:“爸爸...”然後就閉着眼睛親上了任銘軒的唇。

嘴唇是柔軟而溫熱的觸感。任銘軒心驚了一下,立刻和嘉琪分開,目光裏呆着探尋和驚訝的看着嘉琪,嘉琪重新睜開眼,和任銘軒對視着。

任銘軒看着嘉琪含着很重情,像脈脈的湖水一樣安靜而有深意,他說:“嘉琪,這種事情不能随便作知道嗎?”

嘉琪的表情裏似乎帶着某些痛苦,但是他沒有別開自己的眼睛,依舊盯着任銘軒的臉,平靜地問:“為什麽?”

任銘軒有些緊張,說:“這種事情,不能和爸爸做的,知道嗎?”

嘉琪繼續問他,語氣雖然是輕柔哀求的,但是眼神卻帶着某種逼問,道:“那要和誰呢?”

任銘軒仔細地打量着嘉琪,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兒子陌生的幾乎讓他認不出來。

他吸了一口氣,目光從嘉琪淡粉色的唇上收回來,說:“你現在還小,以後就明白了,以後你…”任銘軒停頓了一秒,才繼續說:“以後你只能和心愛的人做這種事情知道嗎?”

嘉琪的神色柔和下來,眼睛裏的情緒也沒有了剛才的激烈,他點點頭對任銘軒說:“知道了。”

嘉琪和任銘軒坐在秋千椅上,兩個人的身體靠得極近,唐方從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清晰的看到了剛才嘉琪和任銘軒接/吻的一幕,他冰冷凍結的心已經沒有了任何驚奇,只是指甲深深的掐陷進了旁邊樹木的樹皮裏。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九 塵埃落定

新學期開學,唐方破天荒地出現在了學校樂團排練室。

嘉琪被樂隊指導老師叫了去,只有張岩一個人在。

張岩見了唐方,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似的,他臉上挂着痞子般的笑容和唐方打招呼。

“喲,學長,找嘉琪?”

唐方冷着臉,眼神很淡的掃了一眼在旁邊竊竊私語的女生們,對方本來是見他長得冷峻才不免讨論起來,哪裏想過被唐方冰山一樣的目光掃過,立刻噤聲。

“不,找你。”

唐方說的很冷靜,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張岩卻饒有興味地說:“哦?找我?”

兩個人走到了排練室外的樓梯間,張岩說:“學長,借根煙抽抽。”

唐方目光冰冷地打量了一眼張岩,對方依舊是一臉笑意的樣子,唐方握緊了拳頭,又松開,從褲兜裏拿出了一包煙。

張岩點燃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調笑地語氣問唐方:“學長是找我出來談心的嗎?”

唐方對嘉琪的心思自從被張岩窺破後,他就一再忍受着張岩。像他這種對凡是都有極高要求的完美主義者,無法容忍生活中的變數和無法控制。

雖然兩個人平日都見不到面,也沒有任何過節,但是自從上次在嘉琪生日會之後,兩人在學校裏擦肩而過的時候,彼此的眼裏都有不尋常的顏色。

唐方忽然一把把張岩推在牆壁上,用手肘卡住張岩的喉嚨,語氣陰沉地說:“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張岩往唐方臉上噴了一口煙,反問他:“什麽什麽時候知道的?”

唐方又用力地壓了一下張岩的脖子,一字一句地問:“我說,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張岩的臉在煙霧後面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說:“哦?你說嘉琪嗎?兩年前,從他開始作曲的時候我就知道。”

唐方的眼睛眼神變了更加黑沉,張岩卻一點也不在乎,繼續說:“你聽不出來嗎,嘉琪寫的那首曲子,曲調那麽華麗甜蜜,音色甜膩得就像戀愛中的心情,那首曲子,本來就是他寫給任…”

“住嘴!”

張岩還沒有說完任銘軒的名字,唐方就像無法忍受一樣,暴喝着打斷了張岩的話。

一根煙已經快燃盡,張岩随手往樓下抛了出去,面帶調笑的說:“怎麽?因為發現這個事實而受不了了?你自己不也一樣,明知道是親兄弟,卻還懷着那樣的心思...”

唐方暴戾地糾住張岩的領子,幾乎把自己的臉貼在了張岩的臉上,他問:“是你嗎?是你慫恿嘉琪的嗎?”

張岩沉默了幾秒,目光也變得嚴肅起來,冷酷到平靜地回答:“沒有人慫恿他,他的心意是由他自己決定的。”

唐方和張岩互相對視着,在一片沉寂之間,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張岩,哥哥,你們在做什麽?”

嘉琪剛得知了自己寫的曲子被美國茱莉亞音樂學院教授看中的消息,他滿懷高興,準備和張岩分析這個好消息,哪裏知道回來的路上就看到張岩和唐方對峙的場面。

張岩摔開了唐方制約自己頸子處的雙手,笑着對嘉琪說:“ 嘉琪,回來了?老師找你做什麽?”

說起音樂方面的事情,嘉琪就有點不顧上別的事情,他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說:“老師說我的曲子被美國大學的教授看上了,對方對我很有興趣,問我什麽時候能去見一見。”

嘉琪說話時候語氣輕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快樂之中。

張岩說:“ 恭喜你。”

嘉琪有些羞澀,不好意思地笑着說:“謝謝。”

這個時候,他的注意力才終于回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問道:“哥哥,你們剛才發生了什麽?”

唐方一言不發,甚至看也不看嘉琪一眼,只是說:“我走了。”

嘉琪感到奇怪,張岩大大咧咧地走過倆,摟住他的肩膀,說:“好了,我們回去排練吧。”

嘉琪目光裏帶着疑惑地注視着唐方離開的背影,最終還是被張岩拉走了。

晚上回到家,任明軒已經已經在等他了,昨天任明軒告訴他今天要帶他去參加一個酒會,嘉琪自然十分高興。

見了任明軒 ,嘉琪就立刻想把好消息跟任明軒分享。

任明軒順勢抱住撲進門來的嘉琪,說:“小心些。”

嘉琪卻眼睛發亮,語氣興奮地告訴任明軒:“爸爸,我寫的曲子被老師看中了,介紹我去見伯格教授。”

伯格教授是很用名望的作曲家,在茱莉亞音樂學院教導了很多演奏家和作曲家,任明軒自然也知道他的名字。

任明軒見嘉琪這樣高興,便笑着說:“寶貝,爸爸為你感到自豪。”

嘉琪聽了他這樣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說:“沒有啦,教師只是說願意見我,并沒有說我的曲子寫的好。”

任明軒把嘉琪抱起來,朝樓上的衣帽間走去,又親了親嘉琪的紅彤彤的臉頰,說:“寶貝,現在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

任明軒今晚帶嘉琪去參加的這個酒會是特意為了葉權在改選中獲勝而舉辦的,性質就相當于一個黨、派、內。部站隊的意思。

而更加重要的是,他要帶去給葉權一個特別重要的消息。

在此之前,任銘軒已經準備建立新公司,這件事情辦得很隐秘,所有的啓動資金和注冊地點都在國外.所以從外部來看,任銘軒新成立的公司和一般的外資公司無異.

為了繼續調查張家的事情,他作為任氏集團的股東之一,回到了圍城.雖然他在集團內的股份是屬于繼承的,所以即使他沒有了總裁的權利,卻依然享有股東的利益.

會議開始前,宣茶薇見了他,便直徑穿過人群走過來,問:"是你派人查了當年的事?"

任銘軒沒有想到他問得如此直接,便道“是,但是還沒有結果。”

宣茶薇皺眉,恐怕覺得任銘軒是在打官腔,但是現在她知道集團內部的派系鬥争厲害,也知道外界對于任氏的負面評價,別的什麽也顧不了,所以不加掩飾地說:“怎麽沒有結果,報紙的消息才被壓下去,今天又有紀委的人來找叔叔,要不是他的老毛病犯了,只怕現在已經在局裏了。”

任銘軒也聽出了不尋常,問:“怎麽回事?”

宣茶薇見任銘軒根本不像是裝出來的樣子,舒出一口氣,口氣稍緩,問:“你真不知道?我以為只有你在查張家的事,現在有人舉報以前叔叔和張氏非法融資投資開發區的事,不是你找人去報告的嗎?”

任銘軒皺緊了眉,他雖然确實有派人去查過張家當年的事,但是他的想法是把證據都交給葉權,由他處理,自己只負責關于收購任氏公司的事,這樣他就可以趁任氏股票抛售的時候完成低價并購,完全做到把家族企業裏面複雜旁系關系剔出,真正地做到給集團內部大換血,建立一個屬于自己的商業帝國。

現在的事情發展的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沒有想到,除了自己還會有人追查當年的事情。但從好的方向來看,無論是誰做了什麽樣的事情,只要得到的結果相同,他自然也不會覺得跟自己原有的計劃有什麽差池。

任銘軒和宣茶薇匆匆交流了幾句,她就離開了,她現在企業裏面的地位也很尴尬,雖然是副總裁,但是上面被幾個叔伯壓着,任建長現在又因為不得不回避外界的聲音而退居幕後,所以她的地位其實還不及任銘軒主動。

任銘軒出席了股東大會之後就離開了會場,他既需要去确認剛才宣茶薇說的消息。

兩名保镖跟着他離開會場,已經很久沒有用人跟着他,因為他之前一直在國外,在國內的時候行事很低調,回到國來的時間幾乎都和嘉琪在一起在家裏,而嘉琪不喜歡別人跟着,所以才沒有用保镖。

如今葉權進入改選的最後時期,對方特地叮囑了他這段時間要注意安全,畢竟,如果人出了事,之前三年的心血就都白費了。

在他要上車離開的時候,看見車窗上反映出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臉,但是僅僅只是一瞬間,對方就消失了。

司機給他拉開了車門,保镖站在他身後,以免他被人從後面突襲。

任銘軒沒有上車,而是轉過了身,說道:“你出來吧,我見你跟蹤了我一些日子,想必是有什麽原因,你不必再躲,我已經看見你了。”

任銘軒這樣說了,兩個保镖立刻顯得有些緊張,今天只是來參加會議,所以任銘軒才減少了身邊的人,留下來的這兩個保镖雖然身手都是頂尖的,但是也不免會感到擔心,因為畢竟在沒有完全了解敵人的情況下,未知最可怕。

保镖的手已經放在了腰部,準備摸出槍支,但是遲遲沒有人現身,反而讓他們更加焦急。

任銘軒阻止了在一旁準備行動的保镖,沒有慌張,而是站着靜靜地等到了一陣子,陸泊繹終于從石柱後面走了出來。

任銘軒記憶力極好,立刻辨認出來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幾個月前嘉琪說過的那個人,他沒有開口,等待着對方先說話。

陸泊繹身上卧底的氣息,很輕易就被任銘軒身邊的保镖感覺到了,兩個彪型大漢立刻警惕起來,擋在陸泊繹面前,陸泊繹猶豫一下,終于鼓起勇氣說:“任先生,我叫陸泊繹。”

任銘軒在電話裏聯絡陳造的時候口氣很不尋常,陳造立刻覺察了出來,等到他匆匆趕過來和任銘軒見面的時候,陸泊繹已經被任銘軒帶到了一個很隐秘的地方。

陳造進了門,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他的表情遲疑了一下,才走過去,問任銘軒:“你說當真?”

任銘軒深沉地點了一下頭,說:“恐怕是的,我叫了可靠的人去核實消息,需要等待一些時間。”

陳造聽了,也覺得這次的事情十分棘手複雜,不由得問:“你準備怎麽辦?”

任銘軒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有些不安的陸泊繹,又看向陳造,說:“你找個地方,接他過去住着,一定要保密,這段時間,找信得過的人保護着他,無論他說的消息是否真實,我們現在都需要帶他離開張萬炬。”

陳造的目光裏有驚異,連帶他的聲音都變尖細了起來,問:“你告訴葉權了嗎?”

任銘軒說:“我明天回A城,會在一個酒宴上見到他。”

陳造努力穩住一口氣,說:“我知道怎麽做了,剩下的事都交給我吧。”

任銘軒說了一句:“保重”就帶着兩個保镖離開了。

陳造的辦事效率很高,果然在第二天任明軒回到A城後就告訴了任明軒自己這邊查到的結果。

事情和陸泊繹告訴任銘軒的差不多,當年南方的漁村因為受到重污染,張萬炬正好是圍城市長,這樣的事情如果爆出來,當然對他的仕途影響很大,而任建長一早就有了投資圍城博彩業的想法,所以才以很低的價格壟斷了漁村的改造和重建工作。

而當地的居民卻并沒有得到合法的補償,他們完全是被硬拆給奪去了家園,陸泊繹就是當年在漁村出生和長大的孩子之一。

失去家園的痛苦讓他無法原諒張萬炬的舉動,他帶着一腔熱血,十幾年來一直在暗中收集張萬炬的罪證。為得,就是有一天報仇雪恨。

之後的事情,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圍城博彩業帶來了巨大的稅收和經濟動力,張萬炬也一路高升,由此,任家和張家的利益關系就緊緊捆綁在了一起。

陳造和任明軒通過多方渠道,最終确認了陸泊繹所說的都是真實,而且意義及其重大,在他們徹底拌倒對手之時,十分重要。

陳造在電話裏面對任明軒說:“老天果然很照顧我們,在最後的時刻,才把王牌給我們。”

任明軒聽了,忽然感到所有的事情終于全部明朗起來,一切也都該是時候結束了。

他沉默片刻後說:“我今晚去見葉權,你知道接下去如何做了吧?”

陳造在電話另外一頭笑,語氣又恢複了以往的自信和随意,說:“當然,打收購和反收購戰,別忘了是我的老本行。”

作者有話要說:

☆、四十 下藥

因為晚上的聚會完全是屬于政治性質,自然少不了葉權手下的人都會來。

任明軒和嘉琪唐方到了賓館,下車後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吳恩琛。

他看見了任明軒,立刻笑呵呵的帶着自己兒子走過來同任明軒打招呼。

“任先生,好久不見,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因為吳恩琛掌控着旅游景點開發審批的事務,他在任明軒失勢之際,沒少利用手裏的職權給任明軒下絆子。

任明軒卻并不把他的作為放在心上,他是屬于做大事的人,很少受私人的情感恩怨而影響正事。

任明軒淡淡地和他打招呼,說:“吳先生好。”

吳恩琛的眼睛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嘉琪,變笑容更加詭異地說:“小朋友,我們又見面了,你還記得叔叔嗎?”

嘉琪愣愣地看着他,過了幾秒才問候了對方:“叔叔好。”

吳恩琛葉不計較嘉琪到底有沒有記住自己,只是很大方地把自己兒子往外一推,說:“這個是我兒子,吳冕,你總該認識吧,你們做了三年的同學。”

嘉琪自然認識吳冕,只是和他關系很淺,而且吳冕在學校的時候常常以很怪異的方式和嘉琪搭讪,這讓嘉琪喜歡不來這個人。

不過為了面子上的好看,嘉琪還是配合地說:“嗯,我認識,他是我隔壁班級的同學."

吳恩琛聽了,果然高興起來,說:“今晚你們幾個小孩子在一起好好交流交流,我們大人有大人的事情,就不管你們了。”

嘉琪聽了他這樣說,眼睛立刻看向了任明軒,問:“爸爸今晚有事忙嗎?”

任明軒低頭看着他,目光沉靜地說:“不忙,今晚我們只是來參加一個聚會而已。”

嘉琪聽了果然放心很多,他以為任明軒要去交際,所以無法和他在一起。

雖然他已經有了一定的社交經驗,但是像今天晚上這樣完全是陌生人的地方,他還是更想和任明軒在一起。

嘉琪對着任明軒甜甜地笑起來,他牽着任明軒的手,覺得他的手寬大又溫暖。

吳恩琛在一旁,卻有些不高興任明軒冷落了自己代表兒子邀請他的兒子一起玩的意思,但是畢竟是成年人,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說:“任先生,今晚想必我們都有很多事情和葉先生談,你這樣帶着孩子,不太合适宜吧。”

任明軒一直以來對吳恩琛都沒有好感,但是也談不上厭惡,只是當他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的這種性格,倨傲又冷酷,只對自己上心的人才會動感情,無關系的人他根本不會費心思和時間去搭理對方。

所以吳恩琛這樣說了,他也只是很平靜地說:“謝謝你的好意,吳先生,孩子晚上還沒有來的及吃飯,我先帶他們去用些東西,稍後我們再談。”

說着,就帶着嘉琪和唐方離開了。

因為是酒會,并不會有什麽像樣的食物吃,大多都是小食一類的東西。

任明軒帶着嘉琪和唐方到了用餐的地方,給他們取了一些食物,嘉琪接過了任明軒遞過來的盤子,問:“爸爸,今晚你需要見剛才那個叔叔說的葉先生嗎?”

嘉琪幾年前就被任明軒帶入了成年人的社交圈,自然明白來這樣的地方,大家其實都懷着某種目的social交際的,不然舉辦這樣的酒會就沒有意義了。

任明軒看着嘉琪的眼睛,溫柔地安慰他,說:“嘉琪,爸爸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人談,待會你和哥哥在一起知道嗎?”

嘉琪聽了,心裏已經明白過來幾分,雖然任明軒不告訴他具體要去忙的事情,但是他已經明白過來任明軒确實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他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任明軒撫摸着他的頭,異常柔軟的發絲纏繞在任明軒的指間,他心中一直以來壓抑着的巨石似乎有了松動,他知道今天過後,一切的事情都會結束,自己三年以來的付出終于有了回報,而且會帶他走上更新更高的地方。

野心的驅使讓他的眼神中似有暗火,但是卻并不猙獰,只是很深沉穩固地看着他的兒子,低聲說:“嘉琪乖,等爸爸回來,一切就結束了。”

這時一個男人出現在了任明軒身邊,态度極其恭敬的對任明軒說:“葉先生,這邊請。”

任明軒說:“知道了”然後又看了看嘉琪,嘉琪似乎覺察到了什麽,對任明軒說:“爸爸,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任明軒對溫和地點頭,然後就走了。

唐方沉默不言地站在嘉琪身邊,幾乎沒有開口吃過任何東西,嘉琪吃着自己盤子裏面的東西,問他:“哥哥,你不吃些東西嗎?”

嘉琪清亮的眸子看着他,唐方的臉上帶了更重的冰霜。

最近這一段時間以來,他整個人都有如生活在冰山雪原之中。

嘉琪也注意到了他的改變,他以為是唐方升學壓力太大而造成了現在這幅不愛搭理人的模樣,所以每次他都會有意的關心一下唐方的學習。

作為唐方,聽到自己的弟弟慰問自己的學習情況,他并不感到高興。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也無法相信自己的弟弟居然愛慕上了一個根本就不應該愛慕上的對象。

每次他看到嘉琪用那樣迷戀和沉迷的目光打量任明軒的時候,他都想沖過去對嘉琪大聲的吼叫:“嘉琪,這樣是不對的!”

但是他卻無法這樣做,因為,他自己也對自己的弟弟懷着不該世間道德所原諒的情感。

這樣的情況讓唐方感到痛苦,而他用來回避痛苦的方法就是變得越發冷漠。

唐方的眼睛裏一點神采也沒有,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嘉琪的臉,然後說:“我不吃”。

就走開了。

嘉琪看着唐方離開的背影,又聯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唐方的冷漠,他內心有些愧疚,他當然猜得到這其中必然與自己有關,但是他只能猜到大概唐方對他的冷漠來自于上次他拒絕了唐方,所以這段時間,他有意地對唐方更加熱情一些,為了是減輕自己的內疚感,可沒想到唐方卻更加冷漠疏離了他。但是無論怎麽說,他都無法接受唐方的感情,他和唐方是兄弟,而永遠不會是愛人的關系。

唐方剛走不久,吳冕就出現在了嘉琪身邊。

他目光意義不明地看了嘉琪一陣,才問:“嘉琪,你吃這麽多東西,不感覺到口渴嗎?”

嘉琪正在思考唐方的事情,并沒有注意到吳冕的到來,聽到他突兀的開口問問題,嘉琪才反應過來,說:“啊,謝謝你,我喝果汁就好了。”

吳冕卻随手攔住了一個從身邊走過去的侍者,指着侍者端着盤子裏的香槟,說:“我們喝這個吧。”

嘉琪看了一眼那兩杯正在冒氣泡的東西,自然就猜到是帶着酒精一類的東西。

他并不喝這類東西,而且任明軒早就問過他的意思,完全尊重他的選擇。

吳冕卻不管他,直徑取了酒過來遞給嘉琪,說:“來,我們喝一杯吧。”

嘉琪有點犯楞,他看了一眼吳冕遞過來的酒,又看了看吳冕,問:“你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吳冕聽了,反而問他:“為什麽?”

嘉琪想了想說:“我看一般需要喝酒的人都是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我們還未成年,可以找些別的方式釋放自己的不愉快吧。”

吳冕聽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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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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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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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