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已修

軒身邊,所以他立刻就沖上了樓上的VIP室,要把嘉琪帶出來。他實在是無法忍受有人在背後這樣不堪地談論他的弟弟。

但是到了VIP室的門口,幾個身形高大的保镖卻攔住了他,唐方冷着臉,說了自己的身份,說要見任明軒,其中一個保镖對他有印象,所以猶豫要不要進門去通報一聲,這時候,門卻打開了,蘇雲走出來和門口的保镖商量,沒怎麽在意站在門口的唐方,大概覺得而他只是一個世家子弟走錯了房間,所以和門口的保镖說完了話,就進門去了。

唐方向包間內看了一眼,任明軒低頭在和葉權說話,其餘的客人都在和男公關女公關門玩游戲或者喝酒,一派奢靡淫意的樣子,唐方看了,就不可抑制地厭惡起來。

這時候,一個男孩從他身邊被身形高大的保镖帶了進去,他經過唐方身邊的時候,小聲地對唐方說了一句:“先生,對不起,請讓讓”唐方這才回頭,看清了他的長相。

探照燈打在對方臉上,雖然只是短短一瞬,唐方還是立刻就看出來了,那張小而白的臉上,帶着懦懦的表情,整個人看上去都顯得特別可憐無助。

男孩被唐方銳利而驚異的眼神打量着,不免更加忐忑,立刻低了頭,回避過唐方的視線,進到了包廂裏。

門随即被關上了。

站在唐方對面的保镖有些尴尬,因為他看着唐方驚異而帶着怒氣異常的臉,思索再三,才問道:“唐少爺,你看,現在我還幫你通告一聲先生嗎?”

唐方簡直不敢相信,嘉琪才那樣傷心痛苦地離開不久,任明軒就有心情在禮山銷金窟的房間裏和賓客們尋歡作樂,并且還找了一個和嘉琪長相十分相像的人進去伺候。想到這裏,唐方就渾身發冷,話也沒有回答保镖的,就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九 刺眼

唐方離開之後,實在心煩意亂到不行,身邊的靓男美女和奢靡精致的景象被他看在眼裏,只覺得眼前紙醉金迷讓人厭惡至極。

他其實一直在忌諱任明軒對嘉琪産生父子以外的感情,雖然他知道嘉琪對任明軒不一般的感情,但是他在理智上覺得任明軒作為一個父親,無論是從倫理還是情感方面都不會,也不應該有逾越父子之情之外的感情。而任明軒真正這樣做的時候,令他感到得驚異和煩躁是不言而喻的。

因為他自己就是嘉琪的兄長,和嘉琪是真正有血緣關系的人,而任明軒,他是嘉琪的父親,和嘉琪的關系,無論是血緣還是別的方面來說,都比唐方更加的親密,如果他和任明軒都對嘉琪産生了出了親情之外的感情,那麽他真是就沒有辦法了。而且,他一直都知道嘉琪對于任明軒不一般的依賴和傾心,他即使不确定任明軒有沒有知道嘉琪的心思,但是如果任明軒執意對嘉琪有了別的心思,就算任明軒會顧忌世俗的眼光,但是任然可以以父親的名義照顧嘉琪。

面對嘉琪,唐方的心其實很掙紮,而且程度不亞于任明軒的掙紮。任明軒颠簸搖擺在父親和愛人的角色之間,但是他內心的歸屬還是認為自己首先是個父親的。所以從他和嘉琪的相處模式來看,總歸是他包容寵溺嘉琪更多。

而唐方,他感到痛苦的不僅僅是任明軒作為他的對手,或者說情敵,而且,他更痛苦自己愛上了自己的弟弟,并且更甚,他還得不到他的弟弟。

他連把嘉琪自私地留在自己身邊的理由都沒有。

想到這裏,唐方就覺得尤其恨。

他站在夏末的晚風裏,雖然長相是頂尖的英俊挺拔,但是表情卻森冷得吓人。

他和任明軒在理智上都知道愛上和自己血緣相關的人是不對的,但是人就是那麽脆弱,明明知道不對的事情,感情上也沒有辦法控制。反而往往會沉溺得越深。

而且感情本來就是如同絲線般複雜困惑到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所以倫理,道德,世人輿論,這些等等得東西在感情上面,依然是無力且令人感到絕望的。

禮山別墅是沒有夜晚的,越夜,這裏就越熱鬧。

唐方站在樓下的花園裏,這時卻看見了任明軒和葉權走下來,他先是表情一愣,然後才跟了上去,他準備叫住任明軒說清楚,但是他慢了幾步,原以為任明軒只是作為酒會主人送葉權離開,沒有想到任明軒卻和葉權坐進了同一輛放車裏,就離開了。

唐方氣得幾乎咬碎一口牙,從側面看他臉頰,蹦得緊緊地,表情森冷得幾乎像個吸血鬼。

唐方立刻叫了自己的車跟着前面葉權的車,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但是直覺指使他要跟上任明軒。

到了地點,唐方才發現這裏是任氏旗下的酒店,他遲疑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因為他以前也有偶爾在任氏的股東會議上出席,部分的集團職員還是認識他的。

進了酒店,果然大堂經理就過來招呼他,唐方當然不好說自己是在跟蹤任明軒,只是眼神冷冷地看了一眼對方,便話也不願意多說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大堂經理感到奇怪,但是也沒有多問什麽,又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唐方回到車裏,心情煩躁又焦躁,想來想去,才訂出一個方法,打了一個電話給私家偵探。

他要查到任明軒在酒店裏幹什麽,晚上的事情發生後,他現在對任明軒的感情出了恨意還有很深的妒忌。他的心情根本無法平複下來,最後較為理智地吩咐了私家偵探去酒店裏查任明軒的動态。

對方很快就答應了,到了酒店去,唐方叫司機把車泊在離酒店不遠的地方。那裏黑悄悄的,沒什麽燈,唐家的車停泊在那裏,也沒有人注意到。

幾個小時之後,私家偵探就從酒店了出來了,唐方漆黑的眼眸裏閃耀着不尋常的光,讓人覺得詭谲異常,他從座椅靠背上立起身來,吩咐司機:“開車。”

他的性格很謹慎,怕酒店附近的人發現,所以特意叫了私家偵探到另外一個地點去會面。

到了指定的地方,私家偵探一早就在那裏等着他了,見了唐方的車駛過來,立刻走上去。

唐方開了門,沒有邀對方上車,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對方,像盯某種獵物的狩獵者一樣,私家偵探被他目光看得心裏發秫,立刻低下頭,把一個芯片遞給他,說:“先生要的東西都在裏面,事情正如預料的那樣。”

唐方聽到這裏,竟然笑了一聲,他的表情猙獰之中帶着痛快的恨,但是這時,他竟然覺得心裏有一絲報複的快感。

唐方拿過了那枚芯片,說了一句:“你做的很好”就叫車離開了。

芯片裏面拍到的是任明軒和錦白前後分別走進酒店的照片,還有兩個人共處一室的照片,錦白去洗澡的照片,唐方坐在車裏,電腦熒幕的光打在他臉上,整個表情都是一片慘白。

看到最後,他竟然大笑出來,一邊笑一邊彎腰抱住自己的肚子,表現癫狂又絕望,說:“沒想到啊,叔叔,我們如今都是淪落到深淵裏面的人,這樣的你,又還有資格說我什麽?”

正是因為唐方發現了任明軒的這個秘密,他之前心裏一直痛苦的地方,現在竟然有了優越感。不可否認,他一直都認為自己對嘉琪的感情是可恥的,正是在這種壓抑的痛苦和得不到刺激之中,他整個人都長期帶着病态的感情和思想。但是現在當他知道了任明軒對嘉琪懷着同樣龌龊的心思之後,他覺得自己和任明軒都是一樣的無恥之徒,也正是因為他發現了這一點,他現在可以完全毫無妒忌地蔑視任明軒對嘉琪産生的感情。他是嘉琪的父親,仍然不可抑制地想要得到自己的兒子…

直到這一刻,唐方才會自己不齒隐秘的感情感到一絲輕松,心理上的有優越感讓他覺得他現在和任明軒終都平等,他們都一樣背德,亂、倫,私欲橫流…

唐去把照片打印了出來,又叫人調查了那個叫錦白的男孩子,知道他才十六歲,和嘉琪一樣的年紀,面對這一個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的年紀,唐方很是嗤之以鼻。

唐方把打印好得照片,一幀一幀端詳之後,把照片放進牛皮紙袋裏面。動作謹慎鄭重,宛若在做一件精密的科研工作,小心又精心。

任明軒這邊,卻絲毫不知道自己的侄子在背後計劃的事情。

嘉琪每日在學校和家裏兩點一線地規律生活,最大的樂趣便是去博物館,畫展,音樂會。他自己有自己的主意,任明軒即使提出要陪陪他的意思,他仍會為任明軒考慮,叫他太忙就不必顧上自己。

任明軒眼神深深地看着他,說不出口自己只是想多看看他,嘉琪面帶微笑地坐在他面前,極其懂事獨立的樣子,到最後,任明軒只能嘆嘆氣。

任明軒在家裏和嘉琪吃過了晚飯,吻了吻嘉琪的額頭,對他說自己要回圍城去。因為老宅打電話過來,任建長的身體狀況很不好,任明軒雖然和他關系不和,但是幾十年的父子之情,于理于面都是應該在這時候回去看看任建長的。

任明軒本來沒有打算告訴嘉琪他要去圍城見任建長的事情,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兒子和父親完全是兩個莫不相幹的人,但是想到最後,還是告訴了嘉琪實情。

嘉琪有些驚異,立刻勸他,說:“爸爸,你快回去吧,我知道爺爺不喜歡我,我一個人在家沒事的。”

任明軒聽到嘉琪叫任建長爺爺,內心滋味陳雜,對上嘉琪靜如秋潭的眼眸,不自覺吻了上去。

嘉琪送了任明軒離開後,一個人在家裏不免覺得冷清,蜷着身體在豪華巨大的沙發上坐了半晌,覺得實在家裏安靜的吓人,便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做事情。

他現在确實需要找點事情來填補時間和空間的空白。

任明軒一個人就回了圍城,唐方在任明軒剛離開不久到了清風街來,嘉琪在樓上看書做自己的事情,唐方被下人接進來了屋裏,他才知道唐方過來了。

之前和唐方在學校裏面遇見,嘉琪确實是沒有想到的。

他知道唐方十分優秀,去美國申請的學校也順利拿到offer,但是卻不知道只是自己随口一句挽留的話,唐方就真的留了下來。

嘉琪帶着驚異問他:“哥哥不後悔嗎?”

唐方看着他認真又擔心的樣子,覺得一切都值了,便笑得格外爽朗,伸手摸摸嘉琪的頭發,笑而不答。

嘉琪為他親密的動作搞得愣了一下,但是覺得別的兄弟之間親密舉動的也很多,便沒有在意唐方任然會喜歡自己這件事情。而且現在他和任明軒的感情溫馨而溫暖,讓他根本不會去想別的東西。

嘉琪聽到樓下下人招呼客人的聲音,覺得好奇,便下了樓,看見唐方在客廳裏,驚喜地亮了眼睛,問:“哥哥,你怎麽來了?”

唐方巡視了一圈,沒有看見任明軒的身影,說:“叔叔不在家嗎?”

嘉琪感到奇怪,但是也僅僅是好奇而已,說:“爸爸去了圍城,你找他嗎?他應該很快回來。”

圍城和A城的距離不遠,第二天回來不是問題。

唐方又看了看房間四周,真親自确定了任明軒确實不在家,才說:“沒,就過來看看你,弟弟,你快滿十六了吧?”

嘉琪以為有客人來,所以特意換了衣服下樓來,但是他穿着白衣黑褲,整個人都散發出幽幽的吸引人的氣息。

黑夜的靜和房間的空擋,更加襯得嘉琪身邊有一股莫名的氛圍在。但是又不是在流動,而是仿佛某種氛圍把嘉琪和別人隔開了來。

唐方坐在他面前,幾乎确定嘉琪實在思念任明軒了。

嘉琪卻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經洩露在了臉上,他現在已經不同小時候的樣子,反而在眼角眉梢都帶着柔媚和豔麗,比小時候精致的漂亮多了豐腴勾人的風情。而且他現在面帶淡淡的愁容,更加有楚楚動人之感。

嘉琪自己是不知道別人如何看待他的,他和任明軒在一起的這段時間,确實眉目變得明豔不少,但是任明軒看在眼裏,也只是有深沉的,并不會真正說出來,覺得自己的兒子長得有多吸引人。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嘉琪的好,即使他知道嘉琪的容貌是不可掩蓋的,但是能嘉琪多無意識一點這些方面,任明軒便覺得安全一些。

嘉琪點點頭,回答了唐方的話,又提起前幾日接到美國打來的電話,說:“快了,舅舅前幾日才打了電話過來,說要送禮物過來,還有一份是母親身前留給我的。”

嘉琪這幾年都和丁家的人關系并不緊密,一是因為在他小的時候任明軒和丁廉郡關系就不好,連帶和整個丁家也不常往來。而是因為他在中國生活久了,也逐漸丢失了和以前美國的聯系。所以丁家的人,也就只是在他生日的時候寄禮物過來,僅此而已。

唐方對丁家的事情不算清楚,但是丁家的人還是大抵明白的,宣茶薇告訴他不少家裏的事情,而且他也算是争氣有頭腦,很多大人之間的人情世故,宣茶薇略微提點,他就能明白其中的名堂。

唐方有些遲疑,怕問錯了問題嘉琪不高興,猶豫之後還是開口問了:“弟弟你母親她是…”

當年他是見證過嘉琪瘋狂偏激的舉動的,所以才怕提了這個話題嘉琪會感到不高興,沒想到嘉琪卻回答得很坦然,說:“她在我六歲的時候病逝了,留了部分遺産給我,待我成年時候給我,這些年都是舅舅在保管,到了今天剛好我成年,便叫了律師過幾日來交予我。”

他說得這樣簡潔平白,即使心理有不少的感情,唐方也是看不出來的。

唐方不知道怎麽心裏為嘉琪這樣的表現而難過,可能是他為從小就喪失完整家庭的嘉琪而感到難過… 最後覺得自己也找不到什麽話安慰嘉琪,只能簡單地說:“弟弟不要想不開心的事。”

嘉琪笑起來,眉毛眼睛彎彎的,可愛又明媚的樣子,說:“謝謝哥哥。”

唐方見他這樣,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在他的感覺裏,嘉琪一直都是需要被人保護的,他這樣明麗地笑,反而讓他覺得嘉琪一定是在逞強,不願意在自己面前流露軟弱而已。

唐方為了轉移嘉琪的注意力,又和他說了些別的話,兩兄弟說這話,不知不覺時間晚了,嘉琪便留唐方在家裏住。

他知道唐方的家離學校很近,但是學校離清風街實在太遠,所以嘉琪還是勸唐方留下來。

唐方想了想,就答應下來。

嘉琪一副溫順溫良的樣子,說:“哥哥你的房間還在樓上,一切都沒有動過。”

這樣說,仿佛還在等他随時回來住一樣。

唐方聽了,心裏一陣溫熱。有些感動。

他的弟弟,到底還是把他記在心上的。

唐方上樓去洗了澡,任明軒剛到圍城,便打電話回來給嘉琪說自己到了,讓他別擔心,又叫他早點睡。

嘉琪一一應了,又叮囑任明軒不要和任建長置氣,叫他早些回來,告訴他唐方來了家裏,自己很思念他。

任明軒坐在開往老宅的車裏,握着電話和嘉琪說話,車內的空氣安靜又孤獨,但是嘉琪的聲音柔柔地從電話那頭傳過來,牽着他的心,也變得柔柔美美起來。

仿佛他正在和自己的小妻子說話,兩個人甜甜蜜蜜的,才沒有分開多久,就開始想念對方,氣氛十分溫存迤逦。

嘉琪和任明軒戀戀不舍地挂了電話,嘉琪這才覺得自己心裏好過了一些,任明軒最後在電話裏面叮囑他那句“晚安,寶貝,爸爸很快就回來”讓他覺得心裏滿滿的,不再空洞得嗑人。

原來思念一個人的孤單是有具體實體形狀的,它可以磕着你的心,讓你覺得自己自己的心上空了一塊地方,除非那個人出現,別的什麽都不能解決。

嘉琪的心情好起來,準備上樓洗澡好好睡一覺,期待明天起來就可以看見任明軒出現在家裏的身影,這時候,唐方放在樓下的手機卻響了。

因為是手機的聲音,下人們也不敢貿然走出來接聽,所以只得嘉琪去翻了唐方的包,幫他把電話拿出來,一看上面顯示的通信人的名字,是宣茶薇,嘉琪立刻就在樓下叫了一聲:“哥哥,你的電話響了,是姑媽。”

唐方已經差不多洗完澡了,正在整理自己,聽到嘉琪在樓下說話,便也答應了一聲。

本來嘉琪在樓下等着唐方下樓來把手機給他就好了,但是這個時候唐方書包裏的東西散落了出來引起了嘉琪的注意,他好心地幫唐方整理歸納。

把從牛皮信封裏跌落出來的那幾張照片取出來看清楚了之後,才發現上面的人是任明軒。

嘉琪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過去。

他把剩下的照片也撿了起來,厚厚的一疊照片被他捏在手裏,一張張抽過,看着,手指逐漸都因為太過用力而擠壓得變了形。

唐方擦幹了頭發,從樓上走下來,說:“弟弟,謝謝…”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嘉琪渾身顫抖地站着,一臉恐懼和不可置信。

唐方被吓了一跳,立刻跑過去,才看到了嘉琪手裏的照片。

一瞬間,他自己也像被什麽東西定住了一樣,根本無法動彈。

嘉琪氣得渾身發顫,青筋在他的脖子上一根根凸現出來,眼裏含着淚光,翕動着嘴唇,似乎想要問唐方些什麽。

唐方看他這樣激動又極端脆弱敏感的樣子,眉間都是被揉碎的痛楚和凄惶。自己也害怕起來,說:“弟弟,你別看這個…”

嘉琪卻眼神凄厲地看着他,聲音顫抖着,氣息很虛弱地問他:“這個,你哪裏拿來的?”

唐方不知道如何面對此刻的情況,走過去要摟住嘉琪的肩膀,嘉琪卻忽然大叫一聲,避開了他的動作,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聲音裏都是緊張和震驚,再次問:“照片你哪裏來的?”

其實嘉琪明白自己想問唐方照片裏的事情可是真的,但是他太害怕了,怕得到那個肯定的答案,自己承受不住,他應該怎麽辦?

任明軒找了一個和他長的極其像的男生去賓館,他并不是單純如一張白紙的孩子了,他當然懂兩個人去賓館是什麽意思。

唐方心痛又後悔地看着站在他面前幾步遠地方,混身戒備的嘉琪,心裏想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根本無意傷害嘉琪,也無意讓他看到這些,因為他知道嘉琪一旦看到這些東西,一定會受不了。

但是天意就是這樣弄人,你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偏偏就像在冥冥中注定了一定會發生。

嘉琪手裏握着手機和照片,幾乎要把自己和那些照片一起捏碎,讓他此刻死了才好。

唐方心裏揣揣的,想說幾句勸慰的話,但是根本說不出口。

嘉琪和他僵持在客廳裏,眼神凄厲,眉間痛苦,目光像要把他看穿一樣。

兩個人都忘記了宣茶薇打過來的電話還沒有挂斷,電話裏不斷傳出:“喂,喂,是唐方嗎?嘉琪,嘉琪呢?你們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遲到的情人節祝福...祝大家情人節快樂,雖然更新的時候才發現是15號了...還是祝賀大家快樂。

對了,我想問問看文的親,你們是怎麽找到這篇文的?我覺得我沒有上過榜,寫得也不算突出,又沒有什麽推薦,大家是怎麽摸到這裏來的?

謝謝大家的支持,評論,收藏,打分!

☆、六十 分離

宣茶薇在電話那頭焦急,無論怎麽說都沒有人回應她,到了最後,電話直接被挂斷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打電話給任明軒。

本來她是打電話去告訴唐方叫他回圍城一趟,任建長這次的病情确實很危急,梁盛在電話裏面說了老先生在用過了晚飯之後就忽然倒了下去,吓得家裏的下人立刻緊張起來叫了醫生過來。

醫生倒是立刻就來了,檢查了看,說任建長現在這個狀況,是真的很難有什麽突破的方法可以用了,即使是做手術,也不過能維持一段時間,更何況以老先生現在這個身體,根本不适合做手術,做了,也只是給病人徒添痛苦而已。

整個任家上下,沒有人敢說話,只能去請任明軒回來。

梁盛打電話的時候也感到十分猶豫,他不确定以任明軒那樣涼薄的性子,會不會回來,但是最後,還是打了過去,任明軒接到電話之後,沉默一陣,就說要回去看看。

梁盛這才松了一口氣。

任明軒看過了任建長,他帶着氧氣罩,昏睡着,根本不知道誰來看過他。

族內其他幾個叔伯也過來了,和任明軒見了,也都是彼此很尴尬地打一個照面。

任明軒收購任氏的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覺得他能力太強,手段又硬,旁人也奈何不了他。

任明軒眼睛黑亮亮的,在夜裏,負責照顧任建長的醫生是認識他的,見了他到來,便退出了房間,走到外面和他說話。

任明軒問他:“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也是老人,十分坦白,答:“現在情況是穩定了,不過要恢複,還要一些時間。”

任明軒往房裏看了一眼,他人高大,站在夜色裏十分挺拔,眉目清朗堅毅,完全沒有四十歲的樣子。仿佛才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醫生看了他一眼,猶豫着叫了他一句:“大少爺,老爺現在的身體十分不好,還希望您能多回來看看他…”

任明軒眼珠子黑亮深幽看着房間,這才調了回來看醫生,醫生在任家多年了,很得信任,所以才能在任明軒面前說上幾句話。

任明軒聽了他的話,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才停他說:“我知道了。”

醫生放下一口氣,躬了躬,便轉身回了房間去觀察任建長的情況。

任明軒站在門口,夜裏的風吹了起來,他看着滿室的人員走動,白熾燈的燈光投射下來,有些凄冷和惶然。

這時候保镖忽然走過來,手裏握了手機,在他身邊耳語道:“先生,宣小姐的電話,說有急事找你。”

任明軒知道宣茶薇這幾天也要趕回來一趟,這一次回來看了任建長,說不定就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他接過電話,宣茶薇急切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說:“明軒,你快打電話回去問問家裏發生了什麽,我剛才給唐方打電話過去,聽到嘉琪的叫聲,似乎遇到了什麽事情,嘉琪一向又溫和善良,不是會和唐方争吵的人,唐方的電話打不通,你快電話回去問問下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任明軒聽了她這樣說,立刻也狐疑起來,而更多的是擔心嘉琪,便挂了電話立刻打回家去。

任明軒才到了老宅沒多久時間,又立刻趕回A城。

從剛才接電話的下人的口氣裏來聽,确實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因為下人也不明白确切發生了什麽事,所以回答得很含糊,只告訴了他嘉琪在房間裏一個人傷心,且怎麽都勸不住。

嘉琪的性格任明軒是在了解不過的。他在外人面前都極其好強,只有在他面前才會顯得乖巧順從,但是牛脾氣上來的時候,是沒有人可以勸住嘉琪的。

任明軒立刻坐了飛機回A城,到了家裏的時候,家裏的下人和保镖都立刻迎了出來,齊聲叫他:“先生。”

任明軒滿心裝着嘉琪,擔心他遇到了事情,自己不能在他身邊,這讓他更加內疚。

任明軒問:“他們呢?”

一個下人說:“現在不知道,方才我上樓去見小少爺,他一個人坐在房裏,只叫我出去…”

任明軒聽了這個答案,就心裏擔憂起來,嘉琪素日是最聽話乖巧的,只有在他極其不痛快的時候,才會對人冷漠。

任明軒沒多說什麽,走上了二樓。

剛到走廊上,就看見唐方站在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說:“唐方,你弟弟呢?”

唐方皺着眉盯着他,頓了幾秒,才冷着臉說:“嘉琪不想見到你。”

任明軒被他的話驚了一下,又冷靜下來,說:“他在房裏?我進去看看他。”

說着,任明軒就要越過唐方走進房間,唐方卻進一步擋在他面前,面帶厭惡,繼續說:“嘉琪不像現在看到你,舅舅,你別進去了。”

任明軒被自己侄子冷冰冰的語氣也惹起了一點火氣,嘉琪是他的兒子,他現在那樣擔心他,怎麽可能不去看看他?

唐方這樣一而再地阻攔他,确實讓他有些惱火。

任明軒也冷下臉來,直徑推開門走了進去,嘉琪一個人坐在琴凳上,背挺得筆直,靜靜的,像一尊雕塑一樣。

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麽,任明軒忽然就想到很多年前,嘉琪在學校裏面受了委屈,回家來一個人也是不哭不鬧,只是陌生又遙遠地坐在窗戶前。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這麽多年…任明軒在心裏嘆息一句,叫了他一句:“嘉琪,爸爸回來了。”

嘉琪仿佛對他的聲音回應極其緩慢,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又遠又疏離,一如看一個陌生人。

任明軒的心忽然就被這樣的眼神刺了一下,他連忙走過去,作勢要抱住嘉琪,說:“嘉琪,是爸爸啊…”

嘉琪卻忽然站起來,躲過了他伸出的手,向後退了一步,以自衛的姿勢保護着自己,警惕又目光複雜的看着任明軒。

那樣的複雜,讓任明軒看不懂,但是卻能夠刺痛他的心。

嘉琪的目光,現在有失望,傷心,痛苦,掙紮,迷惑,又有恨意。

那麽多強大而複雜的情緒夾雜在一起,根本就不像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

任明軒無法忍受避開自己的嘉琪,又進一步,要把嘉琪強硬地擁到自己懷裏來,嘉琪慌亂地要逃跑,這時候唐方出現在了兩人之間,他身高比嘉琪高很多,護住嘉琪,擋在任明軒面前,氣憤而厭惡地對任明軒說:“舅舅,你別強迫嘉琪了,他受了夠多的痛苦,你放開他吧。”

任明軒聽了,臉色稍霁,沉聲說:“唐方,你說什麽,你讓嘉琪過來。”

嘉琪皺起清秀的眉,眼裏盛滿了心碎和痛苦,回避地看了一眼任明軒,又別過了頭。

任明軒見他這樣,心裏大驚,卻又怒火更盛。

唐方卻還是一副英勇保護嘉琪的樣子,攔在他面前,說:“叔叔,你走吧,嘉琪他現在很厭惡你,你走吧。”

任明軒根本不理唐方的話,而是沉聲問:“寶貝,你先告訴爸爸出了什麽事。”

嘉琪聽到任明軒叫他,語氣沉重而嚴厲,心裏滋味翻滾,猶豫再三,才說:“你走吧,我,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

嘉琪說一個人想靜靜,任明軒看了現在這個狀況,怎麽可能讓他一個人靜靜,如果真讓他一個去安靜了,還不知道要出什麽樣的問題。

任明軒心裏光火,他從來沒有這麽情緒失控過,稍稍側過唐方,就要去拉嘉琪的手。這個場面,仿佛就是他覺得自己的小情人被不法之徒拐了去,他要把嘉琪搶回來。

嘉琪細細的腕被他拉住,整個身體都拉了過去。

唐方急的跳起來,心直口快道:“舅舅,你自己做了什麽事難道還要我說出來嗎?你這樣對嘉琪,到底還要害他到什麽地步!”

嘉琪雖然被任明軒拉了過去,但是也只是一個人站在旁邊,根本不靠近任明軒,回避這兩個人身體上的接觸。他垂着頭站在一旁,手腕被任明軒拉着,失望透頂的樣子。

任明軒看他這樣,心裏也跟着難過起來,問唐方:“你是指什麽事?我是嘉琪的父親,怎麽會做出害他的事情來?”

唐方尖刻地反駁他,說:“你敢說你對嘉琪沒有懷着父子之外的情感嗎?你明知道自己是他的父親,卻還要找一個和他長得像的男孩上床,你懷着這麽龌蹉的心思,還有什麽資格稱自己是他的父親!”

唐方一番尖銳的話說完,就把那疊照片向任明軒砸過去。

照片散落在地上,任明軒看清了,那是有人偷拍他和葉權進酒店,和他與錦白在酒店房間的照片。

任明軒目光深沉地盯着那些照片,問嘉琪:“嘉琪,你相信這個?”

嘉琪被他拉着,身體卻在瑟瑟發抖,整張臉顯的蒼白又緊張。

任明軒看着他,心裏也難過地發緊,他想抱住他,擁他入懷,親吻他的小耳朵,小嘴巴,小頸子,安慰他,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是子虛烏有的。

但是嘉琪看他的眼神卻糅雜着太多的委屈和難過,像一根根的刺,生生刺進他的心裏。

他聽到嘉琪顫抖着說:“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嘉琪氣息若絲,聲線緊繃,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像要崩斷的弦。

任明軒看着自己心愛的人如此,完全如鲠在喉,心裏也同樣苦楚,他眼睛深深地看着嘉琪,像一團濃墨要侵蝕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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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