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已修

強勢的人,雙方的手段和頭腦也不相上下,自然很難于有一方完全地歸順另外一方。任明軒覺得,既然是合作的關系,那麽就不必要牽扯太多其他的利益關系,所以從态度上,他是開始疏遠葉權。

任明軒聲音毫無波瀾地說:“不知道。”

他并沒有要隐瞞嘉琪的意思,所以回答得很坦白。

嘉琪聽了他的話,眉頭有些憂心地皺起來,他雖然知道自己并不能幫張岩,但是內心來說,也是不希望聽到任明軒這樣冷漠的回答的。

任明軒一直都不希望嘉琪沾染上這些複雜肮髒的事情上面來,但是他多少需要顧忌到嘉琪的心情,撫摸了一下他的臉,說:“別擔心,他不會受到牽連。”

任明軒其實是那種心思極其陰冷的人,從他對別人的态度上來說就可以看出他這個人的冷漠。即使知道張岩和嘉琪是朋友,但是他的态度很明顯,并不期望他和嘉琪走太近,尤其是此時這種時刻,而且他連張岩的名字也不願意提,只用“他”這個代稱來指代,心裏可想而知是有意要回避和張家的關系的。這裏面的感情細究起來,一方面他是想要保護嘉琪,另外一方面,真的就是他對嘉琪的獨占欲了。

嘉琪對任明軒說的話并不感到放心,想起下午看到了電視上的新聞,說張家的勢力現在已經很頹敗了,張萬鋸出現在屏幕上,被記者高高舉起的話筒和閃光燈包圍着,最終在陪同人員的護送下才坐上了車。張岩去了美國一段時間,現在也沒有和他再聯系過,而嘉琪,自己也不好和張岩聯系,一方面是他的朋友,一方面又是他愛的人傷害了他的朋友,現在的他仿佛怎麽做,都處于一個比較艱難的位置。

嘉琪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其實想開口問一問任明軒處在這種位置中的自己應該怎麽做,但是不巧的是方舒姚站在了門口,敲響了門,說:“先生,打擾了。”

任明軒在家裏的時候,很少有人會做出打擾他的事情,方舒姚在家裏做事這麽多年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些規矩。

嘉琪從靠在任明軒身上立起來,看着站在門口的方舒姚,有些不明白狀況。

任明軒卻立刻就知道方舒姚有事情要彙報,他對門口的人說:“嗯,知道了,你先下去。”

方舒姚點點頭就離開了。

嘉琪奇怪地看了看他離開的背影,問:“奇怪,方叔叔要說什麽呢?為什麽又沒說什麽就離開了?”

任明軒順手勾了一下嘉琪的腰,嘉琪就倒在他的胸膛上,兩人的距離離得極近,任明軒親了親他的臉,喚道:“寶貝,我的寶貝…”

任明軒和嘉琪吃了晚飯,嘉琪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過幾日他就要開學,會回到A城去,家裏的東西,他自己需要打點一下。

任明軒進了書房,方舒姚跟在他身後,關上了門,立刻向他彙報:“查出來的人,是新來的司機,之後又調查了出來,他是吳先生那邊的人。”

任明軒聽到方舒姚的話,估計他已經把事情都調查清楚了才會這樣說,不然方舒姚是不會講無憑無據的話的。

任明軒點了點頭,讓他繼續下去,這時候方舒姚卻轉身走到門口去,一把門打開,站在走廊上的保镖就押着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任明軒坐在書桌後面打量着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年紀并不大,而且他此刻看見任明軒也沒有任何畏懼的神情,反倒眼裏含笑,衣服饒有興味的樣子。

方舒姚見他态度如此随意大膽不禁有些害怕任明軒發怒,走過去說:“先生,他是上個月招回來的陳…”

陳元傑甩開了押在他身上的保镖的手,大大咧咧地活動了一下手腳,才說:“任先生,這些日子以來,托您照顧良多,小的叫陳元傑,不是個什麽人物,只是受吳恩琛先生來你家調查一些東西。”

他說的這樣坦白,根本不忌諱任明軒知道他的真實意圖,任明軒不動聲色地看着他,雙手交叉,目光一片深沉。

陳元傑絲毫不害怕任明軒這樣打量他,直徑說下去:“本來,吳先生和任先生無冤無仇,但是任先生為了要和葉總聯手,才有了要除去我東家的念頭,任先生,你這招,可真是心甘情願送上去被人利用啊,您這樣,可真是對不起您任家公子的身份,不是?”

方舒姚在一旁聽了陳元傑如此帶挑釁的話,不經感到心驚肉跳,他用眼神示意保镖動作,任明軒卻先一步制止了他們的動作,而後目光轉回來停留陳元傑的身上,叫他繼續說下去。

陳元傑仿佛知道任明軒根本不會動自己,痞子般地笑笑,繼續說:“本來吳先生叫我來只是為了調查一些任先生的把柄,哪裏知道任先生果然不愧是有智謀的人,我在府上呆了這麽一段時間,若不是遇到令公子,還真不知道如何跟我東家,吳恩琛吳先生交代。”

方舒姚明顯注意到,當陳元傑提到少爺的時候,任明軒的眼睛裏的情緒明顯波動了一下,這樣樣子的任明軒讓人不寒而栗,但是陳元傑卻依舊一副随心所欲的樣子,頓了頓,繼續說:“哎,這說起令公子,還真是…啧啧啧,該怎麽說呢,還真是難得的好長相,難怪連任先生這樣不近聲色之事的人都要忍不住對自己的兒子下手…”

陳元傑的語氣十分狷介調笑,神情也猥瑣至極,但是卻因為知道自己踩到了任明軒的痛處上,十分得意,看到任明軒一臉沉肅陰冷地看着他,更加自豪得意地繼續說:“但我能知道這些事,還要多虧了方管家,如果不是上次方管家叫我去令公子去禮山,我還真沒有機會接近令公子呢,這裏,小生倒要感謝方管家了。”

陳元傑說着,就轉向方舒姚,對他做了一個鞠躬彎腰感謝的動作。

方舒姚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誠惶誠恐來形容了,他性格一向謹慎,人雖然膽小,但是任明軒知道膽小的人才會護主,所以一直對他都很重用,現在一個從外面潛進家裏來的間諜說了這樣的話,方舒姚擔心自己的位置是自然而然的事。

任明軒看到眼前說起事情手舞足蹈的男人,目光又冰又冷,沒有人知道他此時此刻在想什麽,終于,片刻的沉默之後,衆人聽到任明軒問:“你想到得到什麽?”

方舒姚心驚了一下,以他對任明軒的了解,任明軒絕對不是那種會甘願被動受他人擺布的人,但是此時此刻,因為事情有關嘉琪,任明軒卻願意和對方談交易的條件。

方舒姚想到此,心裏的感觸不可謂不複雜。

陳元傑聽到任明軒的話,并不感到意外,得意的臉上顯現出來仿佛現在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的神情,說:“任先生果然是爽快之人,不然,葉總只怕也不會願意和任先生合作。可惜啊,任先生,你遲了一步,現在無論你能給出什麽樣的價碼,只怕我的東家也不會答應,因為,他已經找到了更高的籌碼。”

說完,陳元傑還對任明軒會心一笑。

任明軒問:“什麽意思?”

陳元傑神情輕浮且扭曲地說:“本來按照計劃,吳先生只是想扳倒你,但是沒有想到,竟然讓我從令公子嘴裏得知了一個比你的更有價值的消息,現在看來,利用調查你的消息已經沒有太大價值,所以即使您在慷慨解囊,對于我東家來說,也不足以讓他心動,這樣說來,令公子,還真是這天底下頂頂純淨善良的人兒呢,只怕現在連我東家都要感謝他。”

陳元傑說完這句話,方舒姚立刻就沖了過去給了他臉上一下,他以前是習武出身,這一下手自然不會輕,打得陳元傑立刻踉跄了一下,嘴角也出了血。

陳元傑咳嗽了兩聲,輕蔑地笑起來,說:“喲,皇上不急太監急,這主人家都沒開口呢,護主衷心的狗就開始叫了,這有損任家的聲譽啊!”

幾個保镖立刻要上去壓制住狂妄的陳元傑,任明軒卻嚴厲地開口,說:“住手!讓他把話說完。”

方舒姚有些猶豫,為難地說:“先生,這,怕髒了你的耳朵,不如讓我…”

任明軒目光冷冷地掃過他的臉,不怒反譏地說:“你是指嘉琪的事會髒了我的耳朵?”

方舒姚立刻低了頭,不敢再開口。

陳元傑幹笑了幾聲,說:“任先生看來現在已經不僅僅把嘉琪當做你兒子了吧?當初我送令公子回家,他心情苦悶異常,若不是我開解他,只怕當時你就見不到你兒子了,這麽說來,您還要好好感謝我才是。”

陳元傑這個人極其變态,越在關鍵的時刻,越要吊對方的胃口,顯得是對方求着他讓他開了口,他才會感到心裏滿足。

“看在我解救過您兒子的面子上,想必任先生也不會太為難我吧?”陳元傑繼續調笑,說:“也正是當時那個時間,我才從令公子口中得知了葉總和他身邊那位少年的關系,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們這些天子般出生的人,骨子裏都是污穢肮髒到了極點,居然個個都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偏偏喜歡做些亂倫茍合之事,你和葉總之所以能聯手,難道是因為你們兩個同樣都是不顧世間倫理喜愛操。幹。自己兒子之人,又或許,你們還覺得這樣不夠勁,往後還會玩群。交。換。妻。之游戲?”

陳元傑這話說得簡直已經粗鄙不堪入耳到了極點,而且他這樣尖銳地在任家一群家仆面前揭示任明軒和嘉琪的關系,幾乎就是鐵了心今天不打算走出任家的門了。

房間裏的人無一不為自己聽到的事情而感到揪心,尴尬…就連方舒姚,都白了一張臉。

任明軒依然保持着剛才的姿勢坐在書桌後面,眼裏的情緒卻激烈到可以殺人,他不容許任何人侮辱嘉琪,嘉琪是他生命中的光,即使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合該受到所有的詛咒,但是他任然不允許任何人玷污和侮辱他的嘉琪。

就在陳元傑激烈尖銳的說辭之後,整座半山的別墅都顯得壓抑,安靜,有種風雨欲來的危險感。

每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靜靜地等待了任明軒的發落。

只是這時,忽然,門被猛烈地推開了,嘉琪洗過澡,穿着剛換好的睡衣,雙眼憋得通紅,跌跌撞撞沖了進來,他連鞋都沒有穿,一雙玉足襯在昏暗的房間裏竟瑩白得觸目驚心。

在場所有的人都沒想到嘉琪會突然出現,他眼裏帶着決裂的痛苦和傷心,聲音已經有些歇斯底裏,說:“元傑,你不要這樣說我父親,我不準,我不準!”

陳元傑也被沖進房間的嘉琪搞得愣住了,他看着嘉琪傷心欲絕的表情,心竟然慌了,說:“嘉琪,我說的是事實,你,你這般好,不要再和他待在一起了,你離開他吧…”

這裏這個他,自然指得是任明軒。

嘉琪聽了陳元傑這樣說,卻立刻尖叫出來,聲嘶力竭地說:“不!我不!當初你分明不是這樣說的,當時你鼓勵我,說荷花即使長于淤泥,但是一樣可以開出聖潔的花,這都是你當初對我說的,為什麽現在你要傷害他…我愛他,死了都要愛他,即使覺得我低賤卑微如淤泥,但是我仍然愛他,我不容許你傷害他!”

陳元傑從未見過嘉琪如此瘋癫激狂的樣子,嘉琪的眼神和動作,都像是在絕望中掙紮,那種掙紮,帶着不顧一切的歇斯底裏和痛苦,像飛蛾撲火一般決絕。

陳元傑吓呆了,他是無心要傷害到嘉琪的,他伸手剛去拉住嘉琪的手,就被旁邊的人打開了。

任明軒專橫獨斷地推開了陳元傑,帶着厭惡地說:“把他帶下去”然後就環抱住了已經有些激動到神智不清的嘉琪。

陳元傑立刻被保镖壓制住,眼睜睜地看着任明軒把嘉琪帶出了書房。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好,大家新年快樂!

剛寫完就貼出來,熱氣騰騰啊!

大家吃好喝好!

話說,我對過年這事真心沒什麽感覺,只有我一個人嗎= = ....

☆、五十七 對手倒掉

任明軒帶了嘉琪出去,又叫了保镖把陳元傑扣了下來,他的心情非常糟糕,看着嘉琪痛苦又迷茫的樣子,有種是自己害了兒子的感覺。

他的內心其實是非常掙紮自責,他雖然知道自己不該對嘉琪有除了父子之情之外的感情,但是卻還是要對嘉琪動心,他這一刻才明白過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其實早就不如他想的那樣簡單,只是現在一切才真正的大白起來。他忽然回想過來以前和嘉琪在A城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一幕幕都歷歷在眼,嘉琪對他,和他對嘉琪的情愫,在很早的時候就有了。

世間一切的動情如果輕易就萬劫不複,那麽這場情事大概就是一早就注定的。

任明軒抱着嘉琪,把他抱到了床上,又用被子蓋着他,讓他躺在自己懷裏。

嘉琪死命地抓住他的衣服不讓他離開,嘴裏喃喃地說着些胡話,任明軒看着他這個樣子,哪裏敢離開,只能抱着他,不斷地安慰他。

任明軒想要嘉琪安靜一會兒,他現在情緒太激動,任明軒怕他又會暈過去,但是嘉琪卻一點也無法安分下來,任明軒摟着他,讓他躺在床上,他卻要自己爬起來去抱任明軒。

任明軒看着他的眼裏滿是痛楚和心痛,勸慰道:“寶貝,爸爸在這,你躺下休息吧。”

嘉琪卻執意地坐起來,爬到他身上去,摟住他,斷斷續續地說:“爸爸,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你不要不理我,求求你…”

任明軒不知道之前陳元傑和嘉琪談過些什麽,但是嘉琪現在毫無理智地說着這些話,明顯是受過刺激之後的樣子。

任明軒氣憤,卻又為嘉琪心痛不已,他當然知道嘉琪愛他,他也愛嘉琪啊,嘉琪無論是他的兒子,還是他的情人,他都愛他,他甚至願意為嘉琪去死,想到這裏,他就不由得感到悲傷,他這樣強的人,也會有感到心痛悲傷的時刻,也只能是因為嘉琪了。

任明軒摟抱住嘉琪細細瘦瘦的腰身,親吻着他滿是淚痕的臉,傷心得無以複加。

任明軒此刻才感覺他的兒子真是瘦,明明被他摟在手裏,但是卻感覺怎麽也抓不住一樣 ,他忍不住要抱緊嘉琪一些,但是又怕弄疼了嘉琪。

他心亂如麻,但是也要壓抑下來,嘉琪現在痛苦成這樣,他作為父親,怎麽能不去安慰他的兒子。

任明軒的聲音帶着濃重的悲傷,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安慰嘉琪,只能對他說:“寶貝,爸爸知道,爸爸也愛你,你別哭了。”

嘉琪激烈的情緒在任明軒的懷裏逐漸安穩平靜下來,即使是他安靜之後,任明軒也不敢把他放開,因為只要他動一動,嘉琪就會渾身緊張地把他死死抱住。

嘉琪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是因為他從小缺乏安全感有關系,他從出生就帶着被父母抛棄被族內人遺忘的命運,這種天生的缺失,是後天無論怎麽彌補也無法彌補起來的。任明軒當然也覺察到,不然他也不會讓嘉琪每晚都和他睡覺。

任明軒最後自己也躺倒了床上,把被子拉起來給嘉琪搭在肩上。

嘉琪在哭過之後神情有些呆滞和癡迷,任明軒的下巴貼在他的額頭上,安靜地抱着他。

宅子第二天的早晨依然顯得壓抑和沉悶。

家裏的其他下人也有幾分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情,雖然知道的不詳細,但是知道這些事情拿出來說是要出人命的,所以大家都低頭做事,不敢談論,整棟房子顯得更加壓抑。

方舒姚上樓來請示任明軒陳元傑應該如何處置,任明軒陰沉地坐了一會之後才回答說:“把事情彙報給葉權,把人也交給他。”

方舒姚聽了,立刻帶了保镖押着人去了A城。

過了段時間,任明軒和嘉琪也回到了A城,嘉琪升入了高中部,每天上課下課過得很規律,任明軒現在推了很多應酬,每天都在嘉琪放學之前回家等他回來吃晚飯。

他一直都在擔心嘉琪的反應,默默觀察着兒子的反應,但是回到A城之後,一切仿佛又恢複到了以前那種平靜又有條不紊的生活。

只是他和嘉琪的關系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樣簡單單純的時候,但是任明軒已經想的很清楚,無論誰要傷害嘉琪,他都是不允許的,必要的時候,他會把對方用極端的方式解決掉。

只是他這個想法還沒有實施,就有人已經幫他實施了。

這個人就是葉權。

九月到了,十月就是改選的時期,葉權知道了吳恩琛知道他和智玉的關系,還沒有等到吳恩琛利用這個消息來以此來威脅葉權,他立刻就派人讓對方閉嘴了。

當然閉嘴這個詞是葉權告訴任明軒的,裏面的意思很多,可能是吳恩琛被貶,也可能是他被削了勢力,更有可能,就是葉權找人了解了他。

任明軒後來某天接到葉權侍從雷正良打過來的電話,說葉權要和他見一面,任明軒當時正好在A城,沒多說什麽,便去見了葉權。

葉權事後知道任明軒當晚并沒有和他送給任明軒的那個男孩過夜,只是嘆了一口氣,便沒再多提這件事,他這個年紀,能經歷的都經歷了, 懂得的事情和道理也全然都明白,任明軒比他小不少,他看着任明軒現在這個樣子,覺得他很有幾分當年自己的樣子。

所以之後任明軒的态度變化,他也不是不明白原因,只是覺得凡事都有回旋的餘地。這就是典型的政治家的心态,覺得人定可以勝天,尤其是他的一路仕途都走得順暢有望。

任明軒去了葉權說的地方,是A城一個很隐秘幽靜的私人會所,葉權一個人在釣魚,見了任明軒,才放了東西招呼他去西苑的樓裏坐。

雷正良送了茶進來,就為他們關上了門,讓他們在裏面專心談事情。

葉權也沒有虛詞,開門見山的第一句話就是:“吳恩琛的事情,我已經叫解決了,他知道的太多,我只能讓他閉嘴了。”

任明軒不置可否,只是聽了他說話,葉權知道他心裏必定還在介意上次賓館的事情,便直接問他:“你和嘉琪,到底現在是怎樣了?”

任明軒黯了眼睛,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最後還是回答了葉權的話,說:“他很好。”

葉權端茶喝水的手停頓了一下,才開口說:“你是不是放不下?”

任明軒沉着臉,有些被激怒的樣子。

葉權何等眼神心思的人,立刻明白他的感受,說:“你這是被倫理綁架了。”

任明軒冷眼看着他,心裏很不願意自己的家務事讓一個外人來插嘴。之後兩個人也有些不歡而散的味道,不過任明軒此刻到沒有那麽在意和葉權的關系了。倒不是他翅膀硬了要和葉權一拍兩散,而是他現在覺得自己的生命中真的有更重要的東西等着他去珍惜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八 徒生變故

過了幾天陳造飛來A城見任明軒,剛見面,陳造就破口大罵出來。

“葉權當初說好的讓我們幫他查出張萬鋸的罪證,現在他倒好,自己反而袒護起張萬鋸來了。”

任明軒這段時間都沒有回A城,所以對張家的動态不是很清楚,而且上次他和葉權見面,也僅僅只是為了談吳恩琛的事情,現在吳家已經不複存在,剩下的自然就是張萬鋸了。

任明軒問他:“怎麽回事?”

陳造哼一聲,說:“我們現在是被那位葉先生當靶子玩呢,之前好不容易費了那麽大的力氣才查出了當年的事情,也一切都曝光了出來,以為葉先生會自己明白以後的事情如何處理,現在我才知道,他這只是試探我們的誠意罷了,你這幾日沒有看新聞,不知道葉權和張萬鋸通力支持魏海出兵的事?”

魏海是國家很大的一片海域,一直都和領國有紛争,而且兩個國家之間也為了這片海域的主、權問題讨論過很多次,還要求過國際法庭仲裁,可是根本沒有判定下來,一直都是外。交。上面很大很熱門的問題。

任明軒屬于很少和政客打交道的那種商人,這一點正好和他的父親任建長相反,任建長一直都是秉奉得是官。商一家的理念,而任明軒認為生意場上的事情應該有自己主導,和官員的關系,點到為止即可。這次他不得已和葉權合作,也都是彼此利用的關系,并沒有想要找一顆大樹乘涼。

雖然任明軒沒有太多的心思放在政治上面,不過國內國際上的情況他還是清楚的。今天聽了陳造說葉權和張萬鋸在出現在同一時間發表演說,立場,支持同一個舉措,這就很能說明問題。

對于政客來說,表明立場就和建立聯盟差不多了,張萬鋸雖然被爆了很多以往的事情,但是現在還沒有真正到換屆的時刻,所以位置還是他在坐,即使葉權有再高的呼聲,面子上任然是張家的名號響亮。

任明軒聽了陳造的話,不由得沉默,陳造也知道他這是覺得事情不簡單的表現,也沒有說話,兩人默默地坐在寬闊明亮的辦公室裏,一言不發。

又過了幾日,改選的結果正式出來,A城作為政治文化中心,幾乎所有走仕途的人都聚集在了A城,任明軒看着電視裏直博的改選結果了,一切都沒有出乎意料。

看着葉權走上紅地毯,數百家媒體的閃光燈不停閃爍,任明軒直接按關了電視機。

嘉琪正好放學回來,身後跟着唐方,一回家進門,就看見任明軒獨立在客廳的落地窗邊。

嘉琪叫了他一句:“爸爸。”

任明軒回過神來,看見嘉琪和唐方在一起,便招呼他們,說:“嘉琪,唐方,你們回來了。”

嘉琪笑笑地走過去抱住他,任明軒有些尴尬,自從他和嘉琪的關系發生了變化之後,他就開始在乎和隐藏兩人的關系,尤其是現在在他的侄子面前,他還是不願意讓旁人知道他和嘉琪變質的關系的。

嘉琪卻沒有想過這麽多,他和任明軒親密的行為,他都認為是再自然正常不過的。他當任明軒是他敬愛的父親,也是他眷念的愛人。

任明軒很快掩飾了自己的尴尬,拿出一向的慈父的姿态,摸摸嘉琪的頭,問兒子:“嘉琪,在學校還好嗎?”

嘉琪眼睛明亮地看着他,裏面閃耀着奪目的光,他顯得特別高興,對任明軒說:“嗯,很好,爸爸,我收到了美國學校的邀請,希望我過去讀大學。”

任明軒驚異起來,嘉琪繼續笑着解釋道:“伯格教授認可了我在譜曲上面的才華,認為我可以直接過去,在他手下學習。”

嘉琪之前和任明軒在圍城的時候,那段歲月就像在夢境裏一樣夢幻美好,嘉琪心态平和且甜蜜,可以真實地感受到任明軒的愛意和情意,他也以相同的感情愛着任明軒。他很快就把自己的心情寫成了音樂,雖然作曲的時候他完全沒有意識自己正在寫出什麽樣的音符,但是寫出來的感受,就完全是一首充滿濃濃愛意和對愛人戀戀不舍的情詩。

任明軒撫摸着嘉琪柔軟的頭發,心裏萬千滋味,他多麽愛嘉琪,也愛他的才華橫溢,但是他更愛他像一種隐忍內持的精神,因為嘉琪是他的孩子,他唯一的孩子,他不得不愛他。

嘉琪透亮的眼眸看着任明軒,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感受,他內心感動而溫暖。

唐方站在一旁看着嘉琪和任明軒親密無間的樣子,雖然表情上沒有什麽改變,但是內心卻輕蔑又嘲諷。

幾個月前他和任明軒,嘉琪回了圍城,當時任明軒因為新公司的事情邀請了圍城許多有名的達官貴人,唐方當時是和宣茶薇一起過去的,當時他沒有見到嘉琪,不免覺得失望。後來他看到嘉琪從樓梯裏飛奔出來,正要跑出去追嘉琪,卻被幾個他母親身邊的朋友拉住了,一時沒有走開。

唐方後來才覺得,當時他沒有追上嘉琪,一定都是因為天意。長久以來,他都知道嘉琪對于任明軒的感情不簡單,但是他對任明軒的敵意僅僅是很簡單的,就僅僅是覺得他作為嘉琪的父親,卻有意無意地誘導了自己的兒子産生這種情愫,是非常可恥的。

嘉琪在唐方的眼裏,倒是一點錯誤也沒有。在他的眼裏,嘉琪完全就是純潔無瑕的。所以他才一直都把恨意都放在任明軒身上,而且他和任明軒也是親戚關系,所以這就讓他對任明軒的感情更加複雜起來。

人在和自己有關聯的人面前,無論多麽微小的聯系,一旦是有了喜惡,都會被無限的放大。

宣茶薇已經和任家現在沒有太多的關聯,以前的時候,她還持有一部分集團的股份,算是股東之一,但是現在,任明軒完成了集團的私有化,完全收購了以前的任氏集團,所以以前的董事會自然就不複存在,不過像他們這種大家族的人也不會就等坐吃山空,而且唐方的父親家也是有很不錯的家底的,所以宣茶薇要回去做賢內助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而且她自己也可以建立自己的事業,所以她失了任家這邊的事業,也不覺傷心絕望,只是替自己的叔叔有些感慨。不過她自己就是在生意場上做事的人,自然明白風雲變化的道理,所以除了感慨,她也無法再有別的多餘感觸了。

所以這次她帶了唐方過來,算是單純的盡姐弟之情。她收了帖子過來看看之後,就要返回夫家,這一走,不知要什麽時候才能和任明軒見面了。

唐方自從看到嘉琪滿臉悲憤地離開了禮山別墅,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好,幾個世家的和他年紀相仿的公子小姐來和他說話,他也只是心情煩悶地應着,并不急于答話。

唐方在同齡的一圈世家子弟中算是很沉穩有禮的了,雖然大家都是同齡,但是因為他的氣質冷中帶着貴氣,而且加上他一直處事知道進退,所以年紀相仿的孩子都有幾分尊敬又害怕他。所以他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們也不好叫他說,只是幾個相熟的朋友在一起随意的聊天。

其中一個公子是高家的旁出,分位不低,但是性格卻不及唐方沉穩,他剛知道自己二叔高淩翔被他大哥訓的消息,就偷笑着出來和一群朋友分享,唐方興致不高地聽着他們說話,待說到是自己的二叔懷了今夜主人家和自己小情在偏房偷情咬耳朵的事情,唐方才把注意力轉移了過來,不過這個話題很快就被掩了過去,大家都知道在別人主人家的酒席宴會上說主人家的口舌是很不尊敬的事情,而且他們又是小輩,如果被長輩聽了去,更加不好對付。

但是人就是這麽奇怪,越禁止的事情越要去做,有種犯罪的隐秘快樂,竊竊的,但是勾人心思。

唐方心思陰沉地思考着高家那個旁出剛才說的話,想着嘉琪剛才一定是和任明軒在一起,任明軒不知道對嘉琪做了什麽,嘉琪才會一臉傷心地跑開。

在他猜想的這段時間裏,他身旁的一堆公子哥小姐們已經開始笑談剛才看見VIP房間裏請了男公關女公關來的事情了,唐方回了神,一言不發,心事重重地站在一旁聽着,并不搭話。其餘的公子哥小姐們也不是沒有見過男女公關,但是因為是關于主人家的是奇怪,所以大家獵奇的心裏特別重,高家的那個旁支子弟這時卻說:“也不知道剛才跑出去撞到我的那個少爺現在如何了,肯定是剛才不肯,現在又被押了回來,我看二叔他們一向玩的檔次都不低,不知道為什麽這次找的這幾個卻格外沒有素質,一個出來賣的撞了我也不知道道歉,現在好了,跑了出去還不是一樣被抓回來伺候主子們。”

唐方聽了對方的話,立刻就猜到對方說的那個撞到他的人就是嘉琪,因為嘉琪跑出門的時候确實又急又怒,唐方剛巧看見他撞了一個人就連道歉也沒有就跑開了,平日的嘉琪是完全不會這樣的,可見他當時有多難受氣憤。

唐方又想到嘉琪離開時候氣氛決絕的表情和剛才聽到高家旁出的那個公子說有人撞破了任明軒和小情人的“好事”,很快唐方就在自己的理解裏明白了事情的全貌。

他認為任明軒必定是有意要強迫嘉琪,不過正好被人撞見,嘉琪羞愧至極,只能逃了出來,想到這裏,他的心就不可抑制得冰冷壓抑起來。敢情這裏的一群世家子弟都把他的弟弟當出來賤賣供人取樂的少爺一樣看待,唐方心裏煩躁,忽然就暴喝一聲打斷了還在說笑的人群:“住口!”

吓得當場的幾個公子哥小姐們都愣愣地看着他不敢多話。

唐方見對方都住口了,自己心裏煩躁的勁卻依然沒有消減,便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他剛才聽了對方的話,以為嘉琪此刻又被帶回到了任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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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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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