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已修

搖頭,說:“不,能睡着,只是會做夢,吃了藥之後,就不會再夢見你了。”

嘉琪的聲音很輕很柔和,仿佛吹拂春日樹枝的暖風。但是聽在任明軒耳裏,卻不亞于一顆炸彈的威力。他的眼裏都滿是心痛和震驚,嘉琪卻眼神明白地看着他,仿佛那靜靜的湖底。

任明軒感覺自己的內心被什麽東西刺痛了,那種感覺不是猛然地一下,而是很悠長的一股力量,緩慢地将他拖住,拖入水中,纏繞着他,讓他無法動彈。

嘉琪的眼裏分明什麽也沒有,但是卻正是這樣通透了然的表情讓任明軒覺得嘉琪現在有種比之前更瘋狂深刻的痛楚在他心裏埋藏。

任明軒把藥瓶死死地拽在手裏,幾乎想要捏碎它。

他摟住嘉琪的頭,聲音沉痛地說:“嘉琪,別吃這個了,都是爸爸的錯,都是爸爸的錯…”

嘉琪仰起頭來看着他,眼神澄澈明亮,語氣溫柔,問:“爸爸,到底我們是怎麽了?為什麽我們不能相愛呢?明明我們比任何人都相愛不是嗎,為什麽我們不能在一起呢?”

任明軒見他表情凝重,仿佛自問自答,擔心他受到刺激,就安慰他,說:“沒事的,寶貝,爸爸愛你,爸爸愛你,你不要想太多了,這些問題不想也不要緊的。”

嘉琪抱着任明軒,心裏有很多話,卻一句也說不出口。

他感覺自己內心空蕩蕩的,那種難受的感覺讓他困在裏面出不來。他無法告訴任明軒自己到底有多渴望他,這段時間以來,他時常出現在他的夢裏,他以為真正就是任明軒了,幾乎就要伸手握住他,可是每次一伸手,任明軒就消失不見了。他太害怕這種噩夢般的夢境了,每次的撲空,都讓他如同在深淵谷底,任憑他如何呼救都不能得到回應。

于是他只能靠服用藥物來麻痹自己了。

他已經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境,夢境那樣美好,只能凸顯出現實的殘忍。他不能改變現實,便只能将夢境毀了,這樣,即使讓他覺得痛苦,也好過輾轉反側地掙紮吧。

嘉琪把頭放在任明軒胸膛上,感覺自己的身體裏面發出空洞的回響,仿佛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洞穴,風呼呼地吹進去,讓他感覺那麽寒冷。

現在明明是最炎熱的夏季。

嘉琪說:“爸爸啊,你不要走,不要消失,我每次都以為抱緊了你,可是每次睜開眼,都沒有看到你,你不要離開我啊。”

任明軒看着嘉琪這幅癡癡傻傻的樣子,心裏就暗叫糟糕,覺得兒子現在肯定是受到了藥物的影響,已經有些産生幻覺了。

他拍着嘉琪的背,讓他坐到貴妃榻上去,溫柔地親吻着嘉琪的額頭,耳朵,脖子,臉,安慰道:“寶貝,爸爸不走,爸爸一直都陪着你。”

嘉琪開始還緊張地抱着任明軒,後來在他的親吻中逐漸放松了身體,眼神也迷離起來。

任明軒看着他半張半合的眼睛,像被人用畫筆勾描過一樣精細勾人。

任明軒心一狠,就含住了嘉琪半張着的嘴,咬了一會兒他的嘴唇,便溫柔細致地和嘉琪接吻。

嘉琪靈活小巧的舌頭和他糾。纏着,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呻。吟。

他的身體躁動着,在任明軒的身上拱來拱去,想要進一步和任明軒接觸。

任明軒現在卻不能這樣做,雖然他看嘉琪的眼裏已經帶了欲望的色彩,但是他還是不能對兒子出手…

他放開了嘉琪的唇,又去輕吻他的脖子,鎖骨,胸口…

嘉琪仰起脖子,難耐地把自己遞到任明軒面前,嘴裏喃喃地喚道:“呵,爸爸…”

任明軒也像被絕望的情緒感染了一樣,那種痛楚又甜蜜的感覺席卷了他。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麽,但是他就是停不下來,他的身體覆。蓋上了嘉琪的身體,嘉琪的兩腿便擠到了他的兩腿之間,糾纏着不放開。

任明軒舔、舐着嘉琪的胸口的兩點,內心有很濃的愛意,卻都被他死死克在了心裏。

嘉琪迷茫而快樂地叫他:“爸爸,爸爸啊…”

嘉琪昏過去的時候,任明軒把他抱到了床上,他眼神黑沉,讓人無法讀出他在想什麽。

任明軒給嘉琪蓋好了被子,又撫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才關門走出了卧室。

他打了電話去問醫生,果然醫生說自己沒有開過安定神經方面的藥給嘉琪。

任明軒不得不懷疑是家裏面有人慫恿嘉琪這樣做的,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幾天前在酒店裏發生的事情,他混身透露出來冰冷,坐在那裏,像石像一樣堅硬。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四 愛的約定

方舒姚走進書房的時候看見任明軒的臉色很不好。

果然,他站在書房裏一會兒後,任明軒說:“家裏有不幹淨的人。”

方舒姚聽到他這句話,心裏感到驚異,表情卻奇怪起來,說:“先生的意思是…”

黃色的小藥瓶擺在桌上,方舒姚躬着身致意,便取了藥瓶過來看,任明軒說:“你去查查這東西是誰帶進來的。”

方舒姚不明白任明軒所指何事,問:“不知這東西是…”

任明軒打斷他,說:“有人給嘉琪服用這種東西,你去查清楚是誰。”

他說話的語氣暴戾且厭惡,透出武斷的态度來。

方舒姚知道他心情很糟,欠身之後就走出了房間。

任明軒坐在書桌後面,面色陰沉。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和葉權有絕對關系,但是他現在只是臆測,根本沒有切實的證據。一想到有人在他背後搞鬼,強勢如他的性格便極其不能容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耍花樣。

事情紛沓而來,他向來不是會怕的人,但是嘉琪如果摻入其中,他的心情就會不可抑制的惡劣起來。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他想給嘉琪建造的不僅僅是一個至純至真的冰雪世界,而是在他建造的城堡裏,所有的一切都必須是完美無瑕的。

他帶着這種偏執又陰冷的心态,已經有些有意無意地扭曲地想把嘉琪和這個肮髒世俗的世家分開了。

嘉琪午睡之後起來,幾乎已經是要傍晚的時間,以前的時候,他根本不會睡這樣久,今天的睡覺時間特別長是因為他服用了藥物,另一方面,也和任明軒有關系。因為任明軒之前一直都在逃避他和嘉琪的關系,所以也沒有注意到嘉琪這些時間以來的反常。如果不是今天中午發現嘉琪一直在服用藥物,恐怕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子他自己也不會料想到。

嘉琪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就看見任明軒坐在床頭看他。嘉琪對上他幽黑深邃的眼睛,裏面全是心痛,便開口叫了一句:“爸爸”然後伸手出來拉住任明軒的手。

嘉琪手指潔白纖長,指尖圓潤瑩白,他輕輕地拉住任明軒的手,任明軒立刻就把他的手握到了手心裏。

嘉琪的手摸起來柔若無骨,十個手指嫩若水蔥,他平日根本就不會做什麽事情,又因為練習鋼琴,手的形狀長的很好看。

任明軒握着嘉琪的手,眼神溫柔地看着他,說:“寶貝,以後心裏難受的時候告訴爸爸,不要一個人躲到爸爸看不到的地方去,好嗎?”

很久一段時間以來,嘉琪和任明軒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安靜地說過話了,之前嘉琪懷着對任明軒的感情一個人焦灼了很久,任明軒不理解他,或者是不願去理他的感情,現在任明軒終于明白了,要接受他,他才發現,這一切讓兩個人都有多痛苦。

嘉琪看着任明軒的臉,輕易就可以感覺到他作為一個父親的痛苦,焦急,關心,還有關切。但是他不知道,任明軒此時此刻,還懷着對他的心痛和憐憫。

任明軒眼睛裏複雜的感情,可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手裏握着嘉琪又輕又軟的手,感到難過和內疚,他不想讓嘉琪受到傷害,他那麽愛他,幾乎不忍用力握緊兒子輕軟美好的手。只能那樣用自己的手柔柔地握着兒子的手。

嘉琪感受到任明軒握着他,覺得這一刻安靜又平和,心裏有小小暖暖的細流流過。

說:“嗯”然後點了點頭,動作認真且鄭重。

窗邊輕薄的窗紗被風吹動了微微擺了擺,他覺得這一刻自己就像窗外吹進來的那一股微風。

微風從青山的方向吹來,吹過山下的河流和溪水,藍天和白雲,最後又被吹向青山的懷抱。風輕盈優柔地圍繞着青山吹拂,嘉琪感覺自己就是那陣風,怎麽吹拂,都離不開任明軒。風缭繞着青山,仿佛若即若離地被吹走了,但是嘉琪知道,他是怎麽都不會離開任明軒的。他纏繞着任明軒的身體,就像那陣風纏繞着青山,兜兜繞繞,怎麽樣都分不開。

任明軒摟抱着嘉琪,深情溫柔地慢慢和他接吻。兩個人的眼裏都有很深的感情,他們像是在某種氣氛下受到了強烈的吸引,慢慢靠近,自然而然地吻起來。

一切發生的自然又美好,仿佛和自己血緣最親的人接吻,并不是什麽肮髒的事情一樣。而仿佛正是因為是和自己血緣最近的人,接吻這件事變得異常甜蜜溫柔,仿佛覺得,怎麽寵愛對方都不夠。

任明軒嘴裏含着嘉琪形狀美好的唇瓣,小心翼翼地撬開他的嘴,把舌頭伸進去,挑逗着他的口腔。吻逐漸由淺變深入,兩個人仿佛不再滿足單純地接吻,任明軒的動作也變得有些大力起來。他的舌在嘉琪嘴裏翻滾着,糾纏着嘉琪嘴裏的丁香,吮。吸他,并且并不打算如此輕易地就放過兒子,他吸取着嘉琪口腔裏的汁液,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甜美的蜜汁,那種一次更比一次覺得不夠的感覺,讓任明軒徹底放縱自己和嘉琪接吻。他的動作有些急不可耐,但是其實他是有意在壓抑着品嘗嘉琪的美好。舍不得一次就得到全部的味道,要一次更比一次多地品味對方,感受對方的美好。

嘉琪從來沒有感受過任明軒如此徹底的掠奪,他既感到高興,整顆心都像要被愛意脹滿了一樣,又感到清柔地哀傷,就像淡淡的輕風吹過青山山頭,青山卻抓不住它。

任明軒把嘉琪壓回到床上,繼續深入強勢地吻着他,嘉琪早就忍不住,在情誼迤逦的吻裏面媚聲低吟出了聲音。

這種聲音卻更加刺激了任明軒,他伸手擡起嘉琪的後腦勺,把他的整個人的姿态都禁锢了,只能攤在床上任由和他接吻。

任明軒鼻息裏面的熱氣噴在嘉琪的臉上,嘉琪很早呼吸不穩了,他被吻得發腫的嘴唇此刻帶着明豔的水光,任明軒的眼睛像黑色的夜,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就像黑夜要消融他這個人一樣。

嘉琪臉頰緋紅,眼角染上了媚惑之色,呼吸之間都帶着甜蜜致命的氣息。接着,任明軒又霸道深情地和他吻起來。房間裏都是施迤接吻的水澤聲。

任明軒知道自己和嘉琪之間的關系已經變了。

兩個人現在都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種單純父子關系。他現在看嘉琪的眼神就像年長的男子看着自己尚且年幼天真的小女友一樣。此刻的他,和嘉琪吃過晚飯之後,從後山散步回來.嘉琪因為整個人沉溺在幸福之中,臉上透出一層朦胧的光華來,他牽着任明軒的手,走在他身邊,眼神明亮清澈,仿佛這世間最明澈的泉水。但是裏面卻蘊藏着最深的感情,任明軒一眼望過去,就知道嘉琪的情深和愛慕。

嘉琪因為很少運動,随意走走就出了一身汗,他回家換了衣服,便準備去洗澡。

任明軒剛好從樓上走上來,看着嘉琪穿着絲綢的衣服,落落拓拓套在他身上,身姿看上去柔順又飄逸。

嘉琪見了他,眼睛笑得彎彎的,說:“爸爸,我現在要去洗澡,你要和我一起嗎?”

任明軒站在走廊裏,走廊的盡頭邊的是巨大的玻璃窗,窗外的餘晖已經染上了灰沉的暮色。嘉琪站在逆光的地方,像靜立在暮色中的一株獨自妖冶開放的荷花,任明軒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好。”

嘉琪清秀的身姿和開心的笑臉,讓任明軒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連心都已經腐爛了。看着嘉琪脫下衣服,瑩白的身軀展露出來,他的眼神裏帶着不一樣的情緒,有沉迷的欣賞,又有想要摧毀的欲望。

嘉琪卻絲毫不介意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他能和父親心意相通地在一起,眼前的一切已經讓他高興了忘記了世界,他現在的世界裏便只有任明軒,眼裏也只有任明軒。任明軒看他的眼神可以讓他感覺到很濃的愛意,那種暖融融的愛意讓他幾乎可以像實體一樣的感受到,他感覺自己的身軀正在被任明軒用眼神撫摸和擁抱。這種感覺,光是想想就會讓他顫秫。

他是多麽渴望和他深愛的父親肌膚相親啊。

下陷型的浴缸很大,嘉琪坐在任明軒懷裏,任明軒坐在他身後給他擦背。

其實說是擦背,任明軒更多地只是指法留戀地撫摸着嘉琪的背脊和肌膚。嘉琪時不時會笑吟吟地回過頭來和他對望,每次他回過頭來,任明軒便會親親他的臉,嘉琪羞赫地笑,便又轉回頭去。

溫度正好的水流在池裏循環,嘉琪的心此刻暖洋洋的,因為他在任明軒身邊,他可以感受到任明軒對他的愛意缱绻。

像現在這樣,兩個人心意相通,即使不說什麽,也可以感覺到彼此的感情。

嘉琪幸福得有些飄飄然,他站起來要離開的時候,任明軒也站了起身,兩個人赤裸相見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在心意相通之後,确實第一次,嘉琪感到一絲緊張,但是更多的是內心對他父親的傾慕和愛意。

兩個人開始只是簡單地對望着,但是空氣的味道卻不一樣了,逐漸變得暧昧詩意,兩個人便不知不覺又開始親吻。大概是因為沒有穿衣服的原因,嘉琪的身體特別敏感,才和任明軒調情似得吻了幾次,他就有了反應。

嘉琪一面在心裏罵自己,另一面又更加覺得不好意思,居然才和任明軒輕輕吻幾下就會有反應成這樣,兩個人現在什麽都沒有穿,身體上的反應立刻就可以看到。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要去擋住任明軒看到自己的目光,任明軒卻毫不在意地把他的手拿開了,吻了幾下嘉琪的臉,就跪下去含住了嘉琪的下、體。

嘉琪的那裏和他人一樣漂亮精致,任明軒第一次做這種事,但是深谙此道,慢慢地吞吐着,嘉琪哪裏受過這等待遇,在他的口裏根本是整個人都動彈不得,手指插進任明軒的頭發裏,連自己的呻。吟也顧不了,只是一味地叫着:“啊,不行,不行,爸爸,爸爸啊…”

整個人卻快樂感動得不得了,恨不得把自己立刻獻給任明軒。

任明軒吐出了嘴裏的東西,嘉琪的身體早就軟成了水,他用浴巾草草裹了一下嘉琪,就把他帶回了卧室的床上。

兩個人又在床上摟摟抱抱了一會,直到任明軒自己也有了反應,他才下床,去浴室解決了回來。

嘉琪眼神水水地看着他,很想和他真正地做,愛,便勾住任明軒的脖子說:“爸爸,你抱我的吧,你抱我。”

任明軒對嘉琪已經不僅僅把他看做兒子,現在的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和兒子這樣的關系算什麽,他去拿了睡衣給嘉琪和自己穿上,回到床上來,吐一口氣,說:“不行的,寶貝,你現在太小了, 爸爸不會也不能對你做那樣的事,等你長大再說吧。”

嘉琪的眼裏閃過一絲失望,但是很快他又振作起來,親了親任明軒的下巴,撒嬌似得對任明軒說:“那爸爸要等我長大,不能找別人,我會快快長大的。”

任明軒的眼裏都是笑意,他親吻了一下嘉琪的額頭,說:“好,爸爸會等嘉琪的。”

嘉琪睡在任明軒身邊,根本不舍得睡去,幸福來得這樣快,就越讓人擔心會失去,他現在恨不得自己立刻就長大,長大到可以留住任明軒在自己身邊,就只在他一個人身邊,哪也去不了,就陪着他,一起吃飯,睡覺,生活,然後老去。

嘉琪對任明軒的感情,現在已經不僅僅是想要得到對方的愛,而是想要占有對方,徹底的擁有對方這個人。

感情是握不住的飄渺的東西,唯有人才是真實的,少年的嘉琪第一次警覺愛一個人到一定的地步原來是這樣自私且固執不可救的事情。

薄薄的月光照進房間,嘉琪覺得自己的身體也變得很輕很薄起來,這是一種擁有了幸福之後的虛無錯覺。

輕風眷戀着山崖,拼命地想把自己束縛在青山身邊,哪裏知道,風本來就是無根的東西,吹過了青山之後,以為自己就一輩子都不會再離開,卻料不到風向改變的時候,風永遠都留不在青山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忽然覺察到,是不是和讀者之間的互動太少了啊?親們,請多多和我讨論劇情啊,大家有什麽想法歡迎拍磚回複,總之請不要大意地上吧!

☆、五十五 最是人間留不住

八月的夏季,天色亮的很早。別墅雖然是在山間,沒有了城市早晨的寂靜,反而多了一份空靈,清晨的時候,空氣中還略帶霧氣,到了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強烈的光線就會刺破晨霧,讓眼前的一切都鮮活明亮起來。

嘉琪每日都起的很早,天氣越熱,他越早就能醒過來。有的時候任明軒能感受到懷裏的嘉琪醒了過來,他環着嘉琪腰的手臂便會用力一下把嘉琪往自己懷裏帶一帶,把頭靠在嘉琪的頸處,用帶着睡意的聲音說:“寶貝,天還沒亮,再睡一會兒吧。”

嘉琪轉過身,身子和任明軒貼在了一起,他有時候渾身都是光溜溜的,身體上還殘留有任明軒昨晚留下過的痕跡和味道,任明軒則多數時候都是整齊地穿着睡衣,摟抱着嘉琪光滑的身體,內心有柔軟的情意和愛意,根本舍不得放開嘉琪,便把他拉緊了靠近自己。

嘉琪在晨光中打量着任明軒的睡臉,任明軒還沒有睡夠,但是仍有意識不要讓他離開,嘉琪心裏感到很甜蜜,身旁有一個自己最愛并且也愛自己的人對自己留戀不舍,這種感覺彌足珍惜。

嘉琪整個人縮在任明軒的懷裏,仰起頭吻了吻任明軒,任明軒很享受他的主動,便張開了嘴含住嘉琪,嘉琪心裏癢癢的,略帶挑逗地和任明軒接了一下吻,任明軒因為累,又沒有睡足,即使和嘉琪接吻的感覺很美好,但是也不願意醒過來,只是朦胧之間和嘉琪吻着,這個吻并沒有帶情,欲,只是情人之間的充滿愛意的撫慰。

但是嘉琪年紀小,不如任明軒有控制力,吻着吻着便擔心兩個人一會兒會起反應,就打住了,退了出來,伸手抱住任明軒的腰,安心靜谧地躺在任明軒懷裏陪他睡覺。

其實這種階段是整段感情中最隐秘最甜蜜美好的。兩個人現在的關系宛如戀愛中的男女一樣,只要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膩在一起。那種不自覺的吸引和靠近,讓他們兩人完全沉迷在兩人的關系世界中。

即使兩人現在都已經非常想擁有對方的身體,但是因為某些顧慮,讓他們只能克制住這種心情。但是這種克制随之而帶來的,就是更加肆無忌憚的互相親近。因為兩個人都知道不可能走到最後一步,所以便在平日裏随時随地的親熱時更加毫無顧忌的纏綿悱恻。還有什麽是比延遲幸福到來的感覺更加甜蜜痛楚的過程?

任明軒在書房裏把嘉琪壓在身下解開他身上衣服扣子的時候,在浴室裏看着嘉琪在自己眼前脫下睡衣裸露出身體的時候,在床上懷抱着嘉琪親吻他潔白如玉的身體的時候,嘉琪的眼裏總是閃爍着淚光,裏面呈現着他在情,欲中得到的歡愉,以及對任明軒苦苦的思戀。

愛一個人到了一定的地步,甜便會發苦,即使每日和相愛的人在一起,任然會覺得苦楚,并不是因為得不到,而是知道自己用情太深,已經深到無法自救,也不願得救。心甘情願地做對方的俘虜,這種猶如祭奠一般的心情,竟使得這一段看似荒謬背德的感情有了神聖的色彩。

任明軒現在看着嘉琪在家裏走動的身姿,便會對他的身體産生想象。

嘉琪長的那麽漂亮,現在又只和他一個人住在一起,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和嘉琪的關系,想到這裏,任明軒的心裏就有抑制不住的陰暗的想法。

有時候嘉琪醒過來的時候任明軒睡的太熟,便沒有發現嘉琪已經離開了自己,等他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嘉琪坐在書房裏看書。

嘉琪身姿清麗地坐在躺椅上,晨光給他的身體鍍了一層金,看上起就像落在人間的仙子,那樣出塵不染,清新脫俗。

嘉琪就像他無意之間在人間捕獲的精靈,因為迷戀精靈的美貌,便起了占有的心思。他想要把嘉琪關起來,做一件金色的屋子,把他鎖在裏面。把這一段感情也鎖在永不見光的地方。

他從側面看着嘉琪疏朗分明的睫毛,淡色的瞳仁使他整個人看起來都不似活在這個世界上一樣,嘉琪這時候感覺到了門口的人影,轉過頭去看,果然就是任明軒,他沉默地站在書房門口,像英挺高大的山峰一樣,嘉琪的眼裏充滿歡喜和愛意地叫他:“爸爸。”

任明軒走進去,抽掉嘉琪手裏的書,看見他在看《荊棘鳥》,呵,他知道這個凄美決絕的愛情故事,荊棘鳥為了愛情找到最尖最長的刺刺死了自己,嘉琪剔透如同寶石的眼睛看着他,內心仿佛也有荊棘鳥為了愛情要殉難自己的想法。

任明軒低頭自然而然地吻了嘉琪,嘉琪勾着他的脖子,熱情地回應着他的吻。

這樣接吻的機會很多,幾乎随時随地都在發生,但是大多數時候又和情欲無關,只是想和對方接吻而已。

兩個人吻了一會兒,嘉琪弄得有些氣息不穩,任明軒卻眼睛深沉地看着臉頰紅彤彤的嘉琪,又去親吻他的耳朵,頸子…

嘉琪腰軟地任由任明軒樓着他,心想如果現在自己死了就好了,那樣,該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死在愛人的懷抱裏。

兩個人分開的時候,方舒姚正好走上樓,敲了敲書房的門,說:“先生,早飯準備好了。”

任明軒背對着站在門口低頭靜立的方舒姚,讓外人根本看不見他懷裏的嘉琪,嘉琪被他摟在懷裏,呼吸還沒有勻過來,只能撲在他胸膛上喘氣,眼神如絲,又柔又媚,那一瞬間,任明軒覺得自己就像和背着世間一切目光,和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做淫靡香豔的事情,感覺竟有些自豪。仿佛自己得到了一件至寶,但是無人分享,更加不在乎和人分享。

屬于自己獨自品嘗的味道,讓他覺得自己仿佛優于世間任何一個普通男子,男性特有的虛榮心,這一刻竟然讓他得到了極致的體驗。

沒有刻意要隐藏,也不覺得自己的感情不對,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而已。因為兩個人之間的隐秘炙熱的愛意就回蕩在兩人之間,那種背德的感情,竟比不過兩人之間相愛的純粹和純潔。

任明軒輕輕給嘉琪順着背,态度有些随意輕視地說:“知道了。”

聽到方舒姚離開的聲音,嘉琪有些窘迫地笑,對任明軒說:“不知道方叔叔看見了我沒有。”

任明軒溫柔地笑,問:“他看見了也不會說什麽。”

嘉琪卻不好意思起來,說:“不,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比較好,這只是我和爸爸的事。”

任明軒的眼裏都是寵溺的感情,說:“寶貝別擔心,爸爸不會讓別人傷害到寶貝的。”

作者有話要說: 來章甜的,就要轉折了,不會很虐的,謝謝一直看文的朋友,雖然我的更新速度真心不怎麽樣,但是也謝謝一直看文的你們,過年了,祝大家新年快樂!

☆、五十六 曝光

其實方舒姚在任家做事,平日又接觸任明軒最多,怎麽會看不出他和嘉琪之間的異樣關系。但是他知道也只能把這個秘密死守在心裏,偶爾聽到家裏的下人議論說在玫瑰園看見先生和少爺接吻的事情,立刻就被他嚴厲地訓斥了。被斥責的下人心有恹恹,生怕被他進一步處罰,做事說話都透着小心,方舒姚雖然是嚴厲的人,但是也不願意無緣無故地懲罰下屬,叮囑了對方幾句叫她不要再随意亂說話就讓她下去了。

末了,那個下人又為自己辯解了一句:“其實也許是我看錯了,那個人不一定是先生,也可能是開車的司機。”

這句話立刻引起了方舒姚的注意,抓住對方的話,問:“你說誰?”

下人聽到方舒姚這樣緊張地問,立刻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便吞吞吐吐地解釋,說:“就是前段時間新來的司機小陳,常見他和少爺說話,方管家您別氣,也許是我看走了眼,少爺那樣的人怎麽會看上小陳呢,我多話了…”

方舒姚其實心裏想的是任明軒之前交給他去調查的有人暗中給嘉琪服用安定作用藥物的事,他在家裏留心了很多次,都沒有發現任何端倪,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任明軒的判斷出了錯誤,但是他作為管家,自然不可能指出主人家的錯誤,所以只能更加細致地留心起家裏的人來。

方舒姚聽了那下人的話,并不想打草驚蛇,只是裝做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一樣,對對方說:“沒事了,你下去做事吧,以後看見什麽聽見什麽不要亂開口。”

對方聽了,立刻感謝着離開了。

方舒姚偶然得到了這個線索,也不敢貿然就報給任明軒,任明軒的脾氣性格他是知道的,最看重證據講事情,在沒有收集到确切的證據之前,方舒姚只能按捺不動。

晚上的時候,家裏庭院裏面的燈都亮了起來,嘉琪站在露臺上,看見任明軒的車開了回來,便笑起來看着樓下。

任明軒下車後看見嘉琪站在二樓的露臺對他笑,便大步走進房間,上了樓,嘉琪迎過去,任明軒順勢抱住他,嘉琪身上透出來一股甜溫的幽香,任明軒眼裏都是笑意,問:“嘉琪,怎麽又不穿鞋?想爸爸了嗎?”

嘉琪的眼眉此刻都染着開心,眉目在燈光下顯得溫順善良,口氣柔柔地答:“嗯,想,非常想。”

任明軒聽他這樣說,感覺自己在和自己的小女朋友說話,十分纏綿,不由得心動起來,吻了吻嘉琪的眼。

嘉琪下巴尖尖的,已經不太能出小時候的樣子,小時候的嘉琪看上去像個洋娃娃一樣精致,但是現在的嘉琪看上去卻出落得擁有了吸引衆人眼光的身姿。任明軒心裏有些複雜,看嘉琪的眼神也不似以前那樣單純。他不經希望又不希望嘉琪長得這樣漂亮,仿佛他連給自己找一個離開嘉琪的借口也沒有。

嘉琪擡頭看着任明軒,任明軒輕而易舉地橫抱起他,坐在一旁的貴妃榻上,眼睛描繪着兒子的五官,越看越舍不得移開目光,不禁有些感慨,他的兒子,六歲的時候才被接到他身邊來,如今十年時間過去,當初的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和嘉琪的關系會發展成這樣。

其實即使他現在覺得自己和嘉琪的關系不似父子,但是相處的模式來看,還是多少仍有父子相處的感情的。

只是嘉琪現在對他來說,一會兒像兒子,一會兒又像情人,這種變化讓任明軒迷惑,卻又十分着迷。

在本來就很親密的兩個人的關系之間,現在又多了一層更加深沉更加親密的關系,這是讓當事人自己也無法控制的。

任明軒抱着嘉琪坐在貴妃榻上靜靜地和他聊天,無非是問些家常的話,今天在家裏做了什麽,還開心嗎一類的話。嘉琪一一細致地說了自己在家裏做的事情,聲音細且軟,任明軒聽在耳朵裏,只覺得這一刻氣氛好極了,他工作生活這麽多年,很難有什麽東西讓他覺得挂心,原因在于他天生注定得到的東西太多太好,自然看不上的東西很多。但是現在每天,他去公司都會記挂着回家這件事,仿佛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家裏有他的小妻子在等他,盼他回家。

那種情意和思念都是缱绻綿柔,化在心裏,緊密地牽着兩個人。

最後,嘉琪忽然問起任明軒關于張岩爺爺的事情。

“張岩的爺爺,最後會怎麽樣?”

政治上的東西他不懂,只能問任明軒,張岩是他的朋友,他知道朋友家中落難,原因有部分是因為自己父親的緣故,內心不能不說是有結郁的。

任明軒自從上個月之後就沒有和葉權聯系過,一是葉權上次做出送他一個money boy的事情很讓他反感,二是他素來知道政客的城府異常深沉,通過葉權送他床上人的行為就可以看出,其實葉權已經有了想要控制他的心思。

葉權和任明軒都是态度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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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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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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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