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已修
給你,麻煩你移步。”
任明軒聽他這口氣,猜到幾分,葉權怕是已經離開圍城了。
任明軒跟着男人走進了房間,開門進去,寬闊的總統套房面對他的是視野開闊的玻璃牆。
房間裏面沒有開燈,圍城璀璨的燈光夜景俨然映入眼簾。
一個人影從房間的一角走出來,任明軒模糊看出來,是剛才那個少年。
站在他身後的男人說:“任先生,這是葉先生的一點心意,希望您笑納,他還說,和您合作很開心,希望您能明白自己的心。”
說完男人就關上了門。
留下任明軒和少年在房間裏。
少年摸索着牆壁上的開關,“啪”一聲,打開了等。照亮了整個房間。
任明軒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在明亮的燈光下,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
少年迎着他的目光,目光裏有膽怯,又有高興,說:“任先生,真的是您,我以為,您不會來了,他們告訴我…”
說到一半,他驚覺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捂住嘴,過幾秒才讪讪地說:“能再見到任先生,真的很開心…”
少年的眼裏有甜蜜,帶着迷戀,他那樣怯怯的笑,任明軒幾乎以為就是嘉琪站在自己面前。
“你叫什麽名字?”
任明軒聽到自己問。
少年擡起頭來,臉頰已經緋紅,顯得明豔動人。
“我叫錦白。”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名字仿佛不夠好聽一般,怕任明軒不滿意,急忙加一句:“任先生想叫我什麽,我都是可以的。”
任明軒沉默着,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少年緊張。
少年手足無措地站在他面前,感覺自己已經被他看穿。
過了一會兒,任明軒才問:“是葉先生派你來的?”
少年回答地很誠懇,說:“是,葉先生說我長得像有一個人…”
“誰?”
少年扭捏了一陣,最後才說:“您的心上人…”
他的口氣甜蜜,仿佛情人之間提到對方的名字一般溫軟喃呢。
任明軒眼裏的顏色又沉了沉,少年敏感地覺察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他立刻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我必定比不上任先生喜歡的人,但是葉先生說您現在沒辦法和您的心上人在一起,所以,即使你把我當成是他的替身,我也是沒有關系的…”
說道最後,少年的聲音變小了下去。
任明軒冷冷地問:“為什麽?”
少年為他冰冷的口氣感到害怕,但是仍舊鼓起勇氣向任明軒表白了自己的情感。
“因為我喜歡任先生,從任先生今晚攔住蘇姐叫她不要再喝酒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歡上了任先生,我們這一行,很少遇到像任先生這樣的…”
任明軒冰冷的眼神注視着他,吓得他連最後的話也沒有說完。
他站在玄關出的地方,身形高大又挺立。
他堅毅地站在從進門起就沒移動過的地方,眼神不知道飄去了哪裏。
錦白開始還怕他,現在見了任明軒沉默英挺的樣子,心跳的厲害。
他雖然是雛兒,但是也受了不少俱樂部裏面的調教,不會是完完全全的小白兔,他試着靠近了任明軒,手臂纏上任明軒的腰,把臉貼在他身上,呼吸着屬于這個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口氣柔柔地說:“任先生真的不喜歡錦白麽?錦白可以帶給任先生很好的體驗,任先生抱我吧。”
任明軒低頭看着他,眼裏有說不出的情緒,他說:“你先去洗澡吧。”
錦白的眼裏透出欣喜的光,他高興地有些語無倫次,說:“嗯,好。”
葉權坐在開往機場的車裏,接到了蘇雲打過去的電話。
“一切都辦妥了, 阿強聽到了房間裏面的洗澡聲。”
葉權點點頭,說:“這件事,你辦得很好。”
蘇雲客套幾句,說:“是葉先生有眼光,第一次看見錦白那孩子,就知道任老板會喜歡。”
葉權說:“哪裏是我有眼光,是那孩子自己有福氣,以後就看他的造化了。”
蘇雲道了謝,兩人便挂了電話。
雷侍從從前座轉過頭來問:“先生這步棋是怎麽打算的?”
葉權放松了身體,把頭仰在靠背上,說:“他這個人太幹淨了,沒有點把柄在我手裏,我不放心。”
☆、五十一 情誤
作者有話要說: 任先生和小嘉琪...哎
錦白洗完了澡,看了看鏡子裏面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發笑。
鏡子裏面的人,唇紅齒白,眼若秋水,确實是一副好皮相。
錦白又用毛巾擦了擦頭發,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浴室的門。
“任先生,我洗好了.”
錦白小心翼翼地對外面說了一句話。
過了幾秒,也沒有聽到任何回音,他才移動了步子走出來。
豪華空曠的總統套間裏,除了中央空調運轉的聲音,什麽也聽不到。
任明軒眼神冰冷地看着錦白進了浴室,繼而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一坐進車裏,他的聲音裏就盛滿了戾氣,說:“開車。”
司機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平穩地啓動車子。
任明軒把頭靠在座椅靠背上,閉目養身,眉間卻都是煩躁和陰郁。
嘉琪聽到樓梯裏傳來腳步聲,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從禮山回來之後,他就一個人悶在琴房裏,想做點事情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卻又根本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呆呆地坐着,看上去很平靜的樣子,其實心裏一點也不平靜。
他走到門邊去,把手放到門把手上,想要開門,卻猶豫得不得了。
門外一陣聲響之後,走廊安靜了下來。
嘉琪試探着打開了門,保镖正好路過他的房間,看見他站在門縫後,不覺一愣,然後才立定對他說:“少爺,先生今晚有些醉了,現在躺在床上休息。”
嘉琪點點頭,把門打開了,對他說:“你去叫人送點醒酒湯上來。”
保镖應了聲下去準備。
嘉琪鼓起了勇氣走向任明軒的卧室,到了門口的時候,卻又膽怯了。
他盼望見到任明軒,卻又害怕見到他。
今天晚上的他任性地從房間裏跑了出去,這種事情放在以前,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從別墅裏跑出去的時候,他以為任明軒是會追上來的。可是卻沒有。
後來他刻意慢下了腳步,忍耐着不讓自己回頭去尋找任明軒的身影。
不過他越走越慢,以至于到最後司機都開了車出來,跟在他身後走了一路到了山腳的時候,看着他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實在忍不住了,最後勸道:“少爺,別等先生了,先生被別的客人絆住了。”
嘉琪聽了司機的話,失望立刻就表現了出來。
司機停下了車,給嘉琪開了門,等嘉琪坐進去,才發動了車。
開了一陣子,嘉琪忽然問:“你去哪?”
司機老實地回答:“回家。”
嘉琪立刻露出厭煩的情緒來,說:“我不要回去,你不要開回去。”
司機減緩了車速,一邊開一邊問他:“那少爺打算去哪?”
嘉琪想了想也沒有想出要去的地方,但是又覺得不能這樣自己回家去,他總覺得自己這樣乖乖回家是随了任明軒的意。
司機很耐心地等待着嘉琪的回答,沉默很久之後,嘉琪終于意識到自己除了回家哪裏也不想去。
在他的心裏,其實是在深深地渴望着任明軒能放下手邊的事情跑來陪他的,但是現在任明軒不在身邊,無論去什麽地方都是一種沒有意義的自我發洩。發洩對任明軒恣睢的态度的不滿而已。
只是他現在這樣自我放縱,大晚上跑到了外面大街上去玩,任明軒也看不到,自然不會在乎。
嘉琪的內心十分糾結,最後精神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家。
換了衣服,一個人坐在房間裏,燈也不開,只是出神。
回到了家裏,他才意識到自己今晚的任性不是地方。放在以前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去打擾任明軒工作的。但是現在他卻做不到。現在的他,無論是身還是心,都不是他自己的,一切的心思都放在任明軒身上。
這種危險又狂熱的狀态讓嘉琪自己都感覺到困惑,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如此強烈地渴望着自己的父親,好像整個人就是為了任明軒而活一樣。
嘉琪為這樣的自己感到羞恥而絕望。
羞恥自己因為強烈的愛慕任明軒而喪失了自己獨立的人生,絕望自己即使擁有了獨立的人生,那卻是沒有任明軒的人生。
方舒姚走上了樓來,看到站在卧室門前的嘉琪獨自出神,有些奇怪地上前詢問:“少爺?”
嘉琪被他的話打斷了思路,回過頭來看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恩,我過來看看爸爸…”
方舒姚沒覺得嘉琪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只是說:“先生今晚應酬多,難免會喝醉,我送點醒酒安神的湯進去。”
嘉琪往走廊邊讓了讓,點頭讓他進去。
方舒姚進了門後,嘉琪才跟着他走了進去。
嘉琪的眼睛并不敢正大光明地看躺在床上的任明軒,只是看了一眼床上人的身影,就對方舒姚說:“我來伺候爸爸,你先下去吧。”
方舒姚愣了一下,但是又很快點頭,把湯水放好,轉身恭敬地對他說:“那就有勞少爺了。”
說完,就關門離開了房間。
嘉琪看着桌上的那晚醒酒湯出神,過了兩秒,他才想起來什麽似得,跑去衛生間取了一條毛巾打濕,拿出來給任明軒擦臉。
其實嘉琪完全不會做這些事情,他平時自己就是個嬌身慣養的小少爺,哪裏會做這些伺候人的事情,方舒姚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會同意提出來的意見。可能是想到嘉琪想要盡孝道也不一定。
嘉琪取了毛巾出來,看着床上的任明軒,不知道如何做,思考了一番,才想到要先給任明軒脫鞋,脫袖扣。
他先給任明軒脫了鞋,又取了任明軒的皮帶,最後給任明軒松了袖扣。
那兩粒袖扣都是造型別致的帆船形,嘉琪費了一會兒的功夫才把袖扣取了下來,放在案頭上。
嘉琪注視着那兩粒鉑金制得帆船袖扣,忽然覺得眼熟,想了一陣,才想起這就是任明軒集團的标志。
任明軒即使現在半睡半醒的狀态,眉宇之間仍然帶着煩悶和陰郁,嘉琪看了,就坐近一些,想用手去撫平任明軒雙眉之間的皺紋。
任明軒其實離開酒店之後,意識就比較模糊了,原因是他知道自己離開了令他感到厭惡的地方,精神暫時得到了放松,還有就是醉酒後特別容易犯困,這段時間以來他也一直沒有休息好,所以現在就更加想睡。
嘉琪潔白的手指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特別飽滿細嫩,不過他自己是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任明軒身上。他想扶平任明軒眉間的痛苦。
他不知道任明軒在為什麽事情而煩惱,痛苦,但是從任明軒現在睡着的樣子來看,嘉琪可以判定任明軒确實在為某些事情而煩心。
“爸爸…”
嘉琪喃喃地叫了一句。
他已經後悔為什麽今天晚上自己要那樣任性地從任明軒身邊跑開,如果當時他沒有那樣做的話,任明軒感到煩心的事情會不會減少一些?
嘉琪滿心都是對自己的責備,另一邊又為看着任明軒這幅睡不踏實的樣子而心痛。
任明軒是他愛的人啊,他自然不舍得看到他難過,傷心,痛苦。
任明軒在半醉半醒之間感覺并不好,懵懵懂懂,光影重重之間他仿佛看到眼前很多人影。但是那些人影都像蜉蝣一樣一閃就過了,沒有任何一個人讓他看清了真面目。
任明軒沉默地站在街上,看着自己面前一幅幅光影掠過,忽然那些光影都變的具體起來,變成了一個一個具體的人,他們正對他說話。
賓館的男人對他說:“這是葉先生送您的禮物”,葉權對他說:“明軒,你對嘉琪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思?”還有一些模模糊糊的人影,間或回閃過一兩句話。一個面目非常模糊的人問他:“任先生喜歡我嗎…”
躺在床上的任明軒不免覺得煩躁起來。他想要把這些人都甩出他的夢境。
忽然,在很遠的地方,傳來了一個聲音,讓任明軒一聽,就站定了腳步。
“爸爸…”
任明軒在人海中焦急的尋找着這個聲音的源頭,終于,他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嘉琪的臉。
“嘉琪…”
任明軒低沉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嘉琪聽到任明軒在睡夢中叫自己的名字,他撫摸着任明軒的臉的手忽然就像被燙到了一樣,不敢再撫摸任明軒的臉。
“爸爸…”
嘉琪聲音帶着他自己都不易覺察的感情,他試着回應任明軒。
任明軒面帶愁容地沉浸在睡夢中,雙眉都皺緊了,嘉琪不禁滿心焦急地想,到底爸爸夢到了什麽會讓他在夢裏這樣愁苦?
嘉琪想,如果現在自己能進入任明軒的夢境裏就好了,這樣,他就能使任明軒感到不這麽痛苦了。
他動作輕柔地靠近任明軒,然後輕輕地想要安慰夢魇中的任明軒一樣,把自己的雙唇放到了任明軒的唇上。
.......
嘉琪渾身都繃緊了,聽到任明軒愉悅的聲音,整顆心都脹滿了缱绻的愛/意。
嘉琪在任明軒的手裏痛苦又快樂,任明軒很懂得撫慰,動作逐漸快起來。
嘉琪以前從來沒有受過如此激烈的對待,整個人都飄了起來一樣,身體所有的感覺都沉/溺在任明軒手裏。
“嗯…爸爸,爸爸…”
随着任明軒的動作,嘉琪不管不顧地叫着任明軒,那個稱謂,承載着他所有的仰慕和愛戀,也承載着他所有的激動和快樂。
任明軒停下來的時候,嘉琪便洩在了他的手裏。
燈是之前進門的時候就被打開的,任明軒聽到嘉琪叫爸爸的聲音,徹底從情/欲的迷網中清醒過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嘉琪水潤嫣紅的嘴唇微/腫/着,漂亮的眼睛裏也全是幽幽的水色。睡衣早就被脫了下來,他微微地用手臂撐起自己的上半身,上面淩亂卻鮮豔異常的痕跡和下身的贓物都讓任明軒震驚。
嘉琪見任明軒清醒了過來,他微喘着氣,臉上帶着/情/欲/過後的/潮/紅,叫了一句:“爸爸…”
任明軒眼神極其陌生地看向嘉琪,嘉琪剛經過情事,全身發/軟,現在看到任明軒這幅樣子,心裏有些難過,便又喏喏地叫了任明軒一聲:“爸爸…”
說着,就要去摟/抱/任明軒。
任明軒卻硬生生地制止住他的動作,聲音裏還帶着/情/欲//的沙啞,道:“嘉琪…”
看着嘉琪的眼裏含着淚光,嬌豔的臉上帶着痛苦,這一切都立刻刺痛了任明軒。
他幾乎想立刻逃開!
他對自己的兒子做了什麽?
任明軒想着,捏着嘉琪手腕的手就不覺用力起來。
嘉琪吃痛地皺眉:“痛…”
任明軒這才立刻松了手,神色慌張地問:“怎麽樣了?嘉琪?爸爸弄疼你了?”
嘉琪的眼睛似雨潤過後的湖泊一樣明澈,卻帶着無限地愁思和憂郁。
“不,爸爸,沒事的…”
嘉琪目光濕潤地看了看任明軒,然後低下了頭。
立刻,他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跡。
明明前一秒還是//歡//愛的氣氛,此刻,卻伴着夏日夜晚的涼風吹散了之前的熱烈。
卧室裏面的空氣逐漸沒有了之前的香/豔/暧/昧/,變成了淡淡的一室月光。
嘉琪看着那些歡愛的/痕/跡,忽然覺得自己的愛低微到了地上。就像房間裏那看不見的青白月光。冷冷地照了一地,卻讓人看不見。
嘉琪用被子裹住了自己身體,走下床,背對着任明軒,說:“我去洗澡。”
☆、五十二 執迷不悟
嘉琪沒有看到任明軒在他身後瞪着他的背影瞪到眼眶快要暴烈的模樣,也沒有注意到任明軒伸出卻又滞留在半空中卻怎麽都收不回去手。
任明軒看着嘉琪離開,他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死命地握成了拳,他幾乎把指甲都掐進了肉裏,才能控制住自己想要沖過去抱住他的沖動。
嘉琪的背影那樣單薄消瘦,任明軒看着,幾乎覺得自己心已經被撕裂。
他的眼裏流露出強烈的心痛和憎恨。他憎恨自己怎麽會對兒子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嘉琪被他壓在身下的時候,兩人肌膚相親的感覺就像鞭子一樣抽打着他的神經。僅僅是短短的一會兒,任明軒卻已經對那快感食髓知味,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身體裏。
他究竟在想什麽,居然會渴望起自己的兒子來。
嘉琪還那樣小,他身為父親,居然會對兒子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行為。
任明軒覺得自己應該進監獄去,永遠不要再見到嘉琪,但是他進去了之後,誰又來照顧他的兒子?
嘉琪是那樣的柔弱易碎,讓任明軒皺緊了眉。
嘉琪是他的兒子,他愛他,那樣愛,簡直就是要寵愛到骨髓裏。
他不願意放開嘉琪,也不願意讓嘉琪離開自己,更不願意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來接近嘉琪。他想建一座玻璃房,把嘉琪鎖在裏面,不用面對外面的世界,而在玻璃屋裏面的世界裏,只有他和嘉琪。
嘉琪的甜美和文靜乖巧,全部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專屬,那種滋味,就像放在口袋裏的糖果一樣,別人看不到,只有他自己知道糖果的味道。
那是最隐秘又最親密的感覺,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任明軒注視着浴室的門,整個人都透露出來暴戾和陰郁,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兒子的愛,已經不是像他自己為得那樣簡單單純了。
如果嘉琪不是他的兒子… 任明軒目光陰沉地想…
不,嘉琪本來就是他的兒子,是他的至親骨肉,他無法容忍任何人對嘉琪的窺視。
正因為嘉琪是他的兒子,他才可以肆無忌憚的用父親的名義把嘉琪放在身邊,即使他已經喪失掉了做父親的資格,但是血緣的羁絆深深地把他們連在了一起。
他放不下嘉琪,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他的兒子,即使他現在已經罪該萬死,但是他仍然想要好好照顧他,想把他留在身邊,即便現在他在道德上,已經喪失了資格做一個合格的父親,但是他在血緣上,無論如何,仍然是嘉琪的父親。
任明軒第一次對血緣這個東西即愛又恨。
浴室的水聲嘩啦啦響個不停,仿佛下雨一般,有種奇異的靜和,卻又讓人莫名地感到焦躁。
任明軒焦急不安地等在門外。這是他人生第一次,有害怕不安的心情,他面對那麽多狡猾精明的對手都心沉如水,但是現在,他卻只能焦躁地守着浴室的房門反複來回踱步。
終于,浴室的水聲停了,任明軒忍不住地扭開了門,走進去,“嘉琪,裏面沒有毛巾…”
他一走進去,就看見兒子正在穿他寬大的浴袍,下擺幾乎拖到了地上。
嘉琪看他走進來,立刻拉上了浴袍,下意識地把側了側身體,回避了任明軒迎過來的動作,雙手死死地拽緊浴袍的兩邊,眼裏帶着警惕看着他。
雖然他的眼睛還是一如以往的明澈晶亮,帶着少年特有的清純和美麗,但是卻染上了複雜的恨意,這樣的眼神但立刻就刺痛了任明軒。
任明軒幾乎就要退縮,但是他立刻在心底提醒自己,自己仍是一個父親,他硬着頭不管不顧地走過去,把浴袍包緊嘉琪耳朵身體,然後用帶子給嘉琪系好,說:“嘉琪,爸爸錯了,爸爸剛才對你…”
嘉琪卻猛然打斷了他,說:“不,爸爸,你不要說了,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任明軒怔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着兒子,艱澀地開口,說:“寶貝,爸爸當然喜歡你,但是爸爸做錯了,爸爸不應該那樣對你,你是我的兒子啊!我怎麽能…”
嘉琪憋紅了眼睛,他細膩的皮膚在刺眼的浴室燈光下顯得特別脆弱柔美,卻又異常動人,他的睫毛上帶着晶瑩的淚珠,像蝴蝶的羽翼一樣顫抖着。
他的語氣裏帶着冰冷的蒼涼和無盡的哀傷,說:“爸爸,我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如果,我不是你兒子該多好…”
任明軒聽了他的話,心裏警鈴大作,立刻嚴厲地駁回他的這種想法:“嘉琪,你在說什麽話,我愛你,無論如何我都會愛你,你是我的兒子,永遠都會是。”
嘉琪的眼淚已經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他的眼裏全是濃稠的悲傷和洶湧的絕望,那樣尖銳又沉重的眼神,逼得任明軒幾乎不敢直視他的眼。
嘉琪一邊搖頭一邊後退,說:“不,不,不…我不要當你的兒子,我不要了,我什麽都不要了,你讓我走吧,你讓我走…”
任明軒睜大了眼睛看着嘉琪像一直困獸一樣回避他,猶如被千刀剮心,他的眼睛也濕潤了,雙唇顫抖着,想要走上前去擁住在痛苦中的嘉琪。
其實,嘉琪的痛苦,何嘗又不是他自己的痛苦。
他的痛苦甚至要比嘉琪多百倍,他不願意讓嘉琪在以後的人生中感到後悔,責備是他毀了他的人生,嘉琪還那樣年輕,還有很長很長的人生需要走…
忽然間,任明軒大叫一聲“嘉琪”,然後就看見嘉琪的身體像風中的一片落葉一般倒了下去。
任明軒幾乎是驚恐地把嘉琪抱起,飛奔到了卧室裏,把他安放在床上,然後開門對着門外大叫:“來人啊,有沒有人,叫醫生來!”
方舒姚和幾個保镖在樓下靜悄悄地各行其事,已經是深夜,忽然聽到任明軒在樓上喚人,都吓了一跳,立刻趕上去看究竟。
方舒姚走進卧室裏,看着衣衫不整的任明軒,十分吃驚,急忙問:“先生,出什麽事了?”
任明軒語氣慌亂地說:“快,叫醫生來,嘉琪暈倒了,快去!”
保镖這時候也趕到了門外,聽到裏面的聲音,都站在門口待命。
方舒姚一聽說是嘉琪暈倒了,也不敢怠慢,立刻就去打了電話叫家庭醫生趕快上門來。
醫生給嘉琪做檢查的時候,任明軒在一旁煩躁焦急地看着醫生的動作。
方舒姚剛才在醫生來的路上提醒了一下任明軒,任明軒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襯衣扣子都被解開了,頭發也是淩亂的,他立刻去收拾了一下自己,又急忙回到卧室裏來。
方舒姚在任家呆了這麽長的時間,還是第一次看見任明軒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但是他懂得做人做事之道,不該知道的千萬不要知道,便也沒有詢問什麽,只是站在房門外待命。
任明軒因為怕旁人看到嘉琪身上的痕跡,所以在醫生來之前,他就給嘉琪換上了長衣長褲,方舒姚說要幫忙,被他态度果決暴戾地拒絕了。
醫生帶着護士小姐為嘉琪檢查了一會兒,才回過頭來對任明軒說:“先生,孩子問題不大,應該是心律不齊引起的暫時性休克,休息一下,補充一下體力就會醒過來了。”
任明軒暫時送了一口氣,卻仍然滿臉都是擔憂。
在他的堅持下,醫生和護士小姐都沒有離開,留下來觀察病情,還給嘉琪打了營養液。
方舒姚見時間已經過了淩晨三點,便來輕聲提醒任明軒:“先生,孩子由護士照看着,您休息一會兒吧。”
任明軒把嘉琪的手握在手裏,眼睛根本不離開家琪的臉,搖了搖頭。
方舒姚嘆了一口氣,靜靜地退出了房間。
第二天嘉琪醒過來的時候,任明軒匍在床邊睡着了,嘉琪看着眼前的情況,就知道是任明軒握着他的手守了他一夜。
想到這裏,他的心就酸酸漲漲的,他低聲叫了一句:“爸爸。”
任明軒感到自己手裏握的嘉琪的手動了動,便立刻醒了過來。
他神情疲憊,卻掩不住焦急的關心,問:“嘉琪,感覺好些了嗎?”
嘉琪的喉頭有些哽咽,就只是點了點頭。
任明軒看到他的回複,懸着的心就放了下來,說:“那就好,你不知道爸爸多為你擔心,昨晚你忽然暈倒…”
提到昨晚,任明軒立刻就打住了話頭。
昨晚的事情,現在成了兩個人心裏的一個結,提起的時候,唯有沉默以對。
嘉琪也知道任明軒不想回憶起昨晚的事情,便很懂事地點了點頭,說:“我沒事了,爸爸,謝謝你陪了我一夜.”
任明軒聽到嘉琪客氣的道謝,心裏就一陣難過,但是他還是強打起精神來說:“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嘉琪其實根本沒有胃口,不忍讓任明軒擔心,就點了點頭。
任明軒叫人給嘉琪準備了早餐送到了樓上來,嘉琪看着他,說:“爸爸,你去洗個澡,休息一下吧,我自己能行.”
任明軒從昨晚開始,就沒休息好,神色之間都是疲态,聽了嘉琪這樣說,知道嘉琪現在和他共處一室會感覺不舒服,便點了點頭,走出了自己的卧室,去客房淋浴。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三 崩壞的世界
醫生和護士在家裏照顧了嘉琪一天之後,見他沒什麽大問題,便提出要告辭了。
當天晚上,嘉琪和任明軒并沒有睡在一起,嘉琪回到了屬于自己的卧室。
那間卧室是他當初來任家的時候任明軒給他準備的,不過他就沒怎麽住過,一直都是和任明軒一起睡的。
現在想起來小時候那些時光,嘉琪只覺得悵然若失。
夏天熱,雖然是半山這樣的避暑勝地,但是也抵不住中午日頭的毒辣。
嘉琪這段時間清減不少體重,他本來就沒有多少肉,這下子穿着便裝在家裏走動,任明軒簡直覺得他就像随時都會被風吹走一樣。
任明軒其實最擔心他是會被那件事情魔怔住,精神方面出現問題,但是這幾天觀察下來,嘉琪看上去還是比較平靜的。
漸漸也不像前面幾日在A城的家裏,每日都像個游魂一樣飄蕩着,現在他至少能靜下心來,做自己的事情。
任明軒不知道他在房間裏做什麽,總想去看看他,卻又怕去看他。
公司方面的事情已經完全運轉正常了,正好是他可以線下的時候。但是他的心卻閑不下來,即使是在家裏的時候,他看不到嘉琪在做什麽,他就總是記挂着。
某日中午,嘉琪照例吃了很少一點便回了自己的書房,任明軒擔心這樣下去他的身體會吃不消,便上樓去看看他。
走進了嘉琪的書房,才發現嘉琪已經睡在了一旁的貴妃榻上。
任明軒一愣,他一直以為嘉琪都是在一個人看書或則學習什麽的,沒想到他卻是在睡覺。
他手裏拿着一本袖珍版本的書,任明軒走了過去,把書從他手裏抽出來,随意一看,發現是赫伯多斯的那首《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
這首詩是多年前嘉琪看過的,當時他也是随意一看,看到了,如今再見,心裏竟有些苦澀。
他現在已經不是能對嘉琪的感情不聞不問的地步了,那晚的事情之後,他自己明白,他對待嘉琪的感情,也不僅僅再是父親對待兒子那樣簡單了。
嘉琪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邊出沒,自己手裏的東西也被取走了,就懵懵懂懂睜開了眼睛。
任明軒見他醒過來,便說:“嘉琪,去床上睡好嗎?這裏涼。”
嘉琪搖搖頭,聲音輕輕地說:“沒事。”
任明軒見他固執地躺在那兒,就要伸手去抱他。
剛把嘉琪抱起來,一個瓶子就從嘉琪身上滾了下去,掉在了地毯上。
任明軒停住動作,看着那個黃色透明的小瓶子,撿了起來。
裏面的藥片已經吃了一半,還剩下一半的計量在瓶子裏。
任明軒看了一眼藥名,就臉色很差地看着嘉琪,問;“嘉琪,你什麽時候開始吃這個東西的?是誰給你的?”
嘉琪看着他的臉,一臉的坦白,說:“幾天而已,是醫生開給我的。”
這是一種對精神有安定功效的藥物,任明軒知道這種藥物的作用,只是他沒有想到現在這種藥會在他兒子的手裏被發現。
看着瓶子裏面的藥片已經被吃了一半左右的量,而嘉琪又說自己才開始吃幾天而已,可想而知嘉琪每日的服用量有多大。
任明軒的臉色就不可抑制地難看起來。
他收了嘉琪的藥,放柔聲音說:“嘉琪,這種藥不能長期服用,對身體傷害很大,晚上喝一杯牛奶好嗎,可以幫助睡眠的。”
嘉琪從小就不太喜歡牛奶的味道,一切奶制品的東西,他都覺得有腥味。所以他這些年來身體長得很慢,任明軒也拿他沒有辦法,只能買營養品給他吃。
嘉琪淡色的瞳仁平靜地看着任明軒,就像一面鏡子一樣,任明軒可以直接望進嘉琪的眼底。
“不行,爸爸,我午睡的時候也需要它,不然我睡不好。”
嘉琪回答地平靜又自然,仿佛一點也不擔心任明軒責罵他濫用藥物。
其實也是,即使是濫用藥物,也是醫生的責任。算不到嘉琪頭上來。
任明軒聽了嘉琪的話,眉頭皺得更緊,問:“是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嗎?”
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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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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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