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已修
明軒說:“我不停旁人的,卻聽你的…”
嘉琪忽然煩躁起來,身子用力地朝床邊一滾,眼看就要滾出去,任明軒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撈了回來。
任明軒有些驚魂未定地看着嘉琪,他的表情卻很冷,仿佛剛才自己被摔下了床也無所謂。
他整個人的眼神都是空的,卻直直地看着任明軒。
任明軒把他的身體擺平,又把他的頭放到枕頭上,說:“下次不要這樣了,摔了下去,腦地先落地,就危險了。”
嘉琪躺在床上,任明軒坐在一旁,眼睛看着他,并不敢移開。
兩個人相視地看了好一陣,久到四周的空氣都起了變化,嘉琪才開口說:“爸爸,我是真的喜歡你,你為什麽不明白呢?”
他的聲音又柔又輕,像被輕風出浮起來的柳絮。
任明軒這時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但是他已經不敢再冷落嘉琪,只是撫摸着嘉琪的鬓角,說:“嘉琪,別說這個了,你現在沒有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以後你遇到了,就知道了。”
嘉琪失望了一樣,說:“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呢?我明白的啊,我明白自己的心,我喜歡你,就像你喜歡我一樣,我愛着你,不惜用我的生命來愛你,但是你卻刻意視而不見,你要讓我怎麽做,才能留在你身邊呢?”
任明軒覺察到嘉琪又開始激動,這一次他有了理智,也不在倉促避開,而是耐心地對嘉琪說:“嘉琪,爸爸愛你,但是不是你說的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你是我的兒子,知道嗎?爸爸不能像愛一個女人那樣愛你,不過,爸爸會比愛任何人都多得愛着你。”
嘉琪聽着他的話,失望之中又生出一點希望來,說:“爸爸,你為什麽不能像愛一個女人那樣愛我?你說你比愛任何人都愛我,可是卻不能像你愛異性那樣愛我,這是為什麽?是因為我是男孩子嗎?如果我是你的女兒,你就會愛上我了吧。”
任明軒覺得一陣無力,他心想這根本就不是愛不愛的問題,這是道德的問題,只是嘉琪現在這麽小,要讓他如何才能明白世間倫理道德這回事?
“寶貝,你是爸爸的女兒也好,是爸爸的兒子也好,爸爸都只能是你的爸爸,不能成為你的愛人,知道嗎?這是不對的,是不被社會而接受的。”
任明軒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用嘉琪能理解的話解釋出來。
嘉琪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仿佛有些傷心,又有些挑釁地說:“爸爸,你只是畏懼世間所存在的道義吧,如果沒有這些東西,你就會無所畏懼地愛上我了吧,就像我愛你那樣。”
任明軒幾乎不願意在繼續下去這個話題,因為在這個話題裏面,他看不到任何希望,也看不到任何争論的結點。
他說:“嘉琪,這個世界不是能讓你為所欲為的地方,我們生活在社會裏面,必須承擔作為一個人的基本道德,這些倫理的東西并不是你想忽略就能忽略掉,那樣做的後果,是要被整個社會乃至正常的世界所放逐,那種東西太過于沉重,是你根本就無法想象和承擔的。”
任明軒也不想把話說這麽重,嘉琪還只是個孩子,在他心裏,就跟易碎的玉器一樣,他唯有非常用心的保護,才能不讓嘉琪受傷。
嘉琪聽了他的話,心裏反倒坦然起來,他幾次像任明軒表露自己的感情,任明軒都一再回絕他,他原本的傷心失望,現在卻變得通明起來。
他說:“爸爸,你不用去想那些,我們可以相愛的,不用任何人允許,我們可以像正常的男女那樣,葉叔叔是智玉哥哥的父親,但是他們卻十分相愛,并做了戀人。”
嘉琪說出這番話,讓坐在黑暗中的任明軒很受震動。他完全沒有想到,葉權和畢智玉是父子的關系。
不自覺的,任明軒的聲音裏有一絲緊張,他問嘉琪:“你是怎麽知道的?”
嘉琪很平靜地說:“是上次我去他們家,葉叔叔告訴我的,他說智玉哥哥是他很多年前遺失的兒子,二十年後兩人遇見才在了一起。剛開始的時候兩人并不知道存在着血緣關系,途中經歷了很多波折,兩個人最終才走到了一起,其中過程很不容易,但是他們現在過得很幸福。”
任明軒的臉完全隐在黑暗中,讓嘉琪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嘉琪直起身來,潔白的月光照亮了他的臉,他直視着任明軒的臉,說:“爸爸,你看,并不是只有我們才被世界所放逐,我們身邊也有這樣的人。”
葉權和智玉是父子又是情人的消息讓任明軒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
嘉琪臨睡前吻了吻他的嘴角,清澈的眼睛水亮亮的。
“爸爸,我愛你,你不要拒絕我。”
任明軒看着懷裏的嘉琪,眉頭皺得很深。
第二天的時候,嘉琪一早就醒了過來,任明軒也醒了,但是他不敢睜開眼。因為他知道兒子正凝視着他的臉。那是一種像女人看男人的目光。
嘉琪的眼睛帶着憂愁,但是眼神卻是脈脈含情的。
任明軒忽然感到一陣緊張,這讓他根本不敢現在睜開眼看兒子。
嘉琪打量了他良久,最後把自己柔軟的雙唇吻上了任明軒的唇,輕輕一下,就離開了。
他喃喃說:“爸爸,我愛你…”
任明軒的唇上仿佛還殘留着剛才那個吻的美好觸感,讓他既感覺溫柔,又想再吻一吻兒子的唇。
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自己打住,他目光沉惴惴地看着身邊空出來一半床,嘉琪已經起床離開了。往日的時候,嘉琪都是偎在他身邊,等到他醒了,才起床。
如今嘉琪卻早一步離開了,他看着身邊空蕩蕩的床鋪,臉色越發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逐漸修改一些前面的章節。情節大概一樣,只是添加更多細節,讓故事更加豐滿而已。有意見想法歡迎留言,打分,收藏。
☆、四十九 愛
唐方,嘉琪,任明軒三個人坐上了回圍城的飛機。
任明軒一路上的表情都不好,唐方到了機場,就和任明軒道了別。
他的母親今晚也會出席任明軒新集團的酒會,所以他就事先要回到宣茶薇那邊去,晚上的時候再和他母親一同去參加任明軒的酒會。
巨大的房車平穩地開進了半山別墅。
這裏的一切都沒怎麽變,方舒姚平日裏打理的很用心,如今他知道任明軒回到圍城工作,自然以後回到這裏來住的機會會變多,所以別墅裏以往辭退的下人們又都重新召集了回來,人手不夠的地方,方舒姚也請了新手回來。
嘉琪闊別這裏多年,再回來的時候已經長成了身姿玉立 的少年。只是他人本來就長得出塵若仙,現在長高了不少,看上去更有白雲出岫之感。
家裏新來的下人負責泊車,看到嘉琪從車裏走下來,看的眼睛都離不開。
任明軒自然沒有注意到有人正打量着自己的兒子看,這家裏的人向來都安分守己,知道眼觀鼻鼻觀心,絕對不看不說不該看不該說的東西。
任明軒看着嘉琪站在門前的臺階上往房子裏看,他就走過去,說:“嘉琪,進屋吧,去看看以前的房間。”
嘉琪看了他一眼,沒什麽表情,便轉頭走進了屋裏。
任明軒嘆息一聲,才跟了上去。
方舒姚站在泊車仔的身邊,當然把他看呆了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他有些不滿地咳嗽了兩聲,對方才反應過來,谄媚地對着他笑。
方舒姚冷冷地說:“以後把自己眼睛管好,不該看的東西不要看,否則你的飯碗不保。”
那人立刻點頭,說:“記住了,方管家提點的是。”
嘉琪上了樓,把以前自己用過的游戲房,書房,琴房,卧室都看了一次。果然一切都還是老樣子。
任明軒悄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後,低頭在他耳邊說:“嘉琪,放假就搬回來住吧,夏天熱,山上比較幽靜,正好可以避暑。”
嘉琪望着他,問:“爸爸也住這裏嗎?”
任明軒遲疑一陣才回答:“爸爸有時會在A城出差,空了便回來。”
嘉琪聽了,目光看向窗外,聲音幽幽地說:“去A城出差,哪邊才是我的家…我被你随意地帶來帶去,到底算什麽…”
任明軒正色道:“你是我兒子,我沒有随意地把你帶來帶去,你回到這裏來,可以得到更好地照顧,而且這處宅子設施更健全,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任明軒心裏,他是極其珍視兒子的。他不能容忍嘉琪說出任何自輕自菲的話來。
嘉琪擡頭看他,聲音飄渺無力,“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卻要從我身邊逃開…”
這番話說的任明軒無力反駁。
他沉默一陣,說:“嘉琪,乖乖在家…”
晚上的酒會,任明軒是不打算帶嘉琪出席了。
一是他昨晚聽了嘉琪的話,知道了葉權和智玉的父子關系後,就不在放心讓嘉琪去和葉權接觸。葉權和智玉的關系怎樣,他不想管,但是嘉琪是他的兒子,他不想嘉琪走上歪路。還有就是,他看了今晚出席酒宴的客人的名單,吳恩琛也會來,雖然他的兒子不會出席今晚這樣的商業酒會,但是任明軒一想到上次發生的事情,就想把對方碎屍萬段。如果不是上次的時候葉權勸說了他幾句,他早就行動了。按捺了半月的時間,随後和嘉琪去了東京,二階堂不知道怎麽知道了他和吳恩琛的過節,便提出要提他解決的建議。這段時間以來,任明軒就一直在思量處理吳恩琛和他兒子的事,但是一直沒有動手就是聽從了也權的建議。自然,他是沒有打算自己動手,也打算找手腳利落的人去辦。現在二階堂自己提了出來,任明軒一點也不懷疑他的居心。二階堂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為了生意上更加長久的合作,現在他幫了任明軒解決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完全對于他來說沒有任何難度,但是這個事情對于任明軒來說就是相當于欠了二階堂一個人情,以後兩人再談事情的時候,自然關系就可以拉近一步。
在這樣的利益交往中,任明軒天生已經很知道如何權衡,只是二階堂的要價确實不高,很有要交一個朋友的意思,任明軒當機立斷,在東京和二階堂談及此事的當晚,就敲定了細節。
任明軒離開家前,又囑咐了方舒姚多留意嘉琪和家裏的動靜。雖說圍城這裏再怎麽說都是任家的地盤,但是任明軒自從收購了任建長的集團之後,族裏人對他微詞就頗多,而且現在離改選的時間越來越近,他不得不更加小心起來。
家裏的保镖也暗中加派了不少,為了不讓嘉琪感到不舒服,任明軒特意吩咐了讓他們穿得像在家裏做事的模樣。
他自己是不怕有人找麻煩的,但是他有嘉琪。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嘉琪就像他的一根軟肋,誰動一動這根軟肋,他就會感受非常。
任明軒上車之前,又想起來對方舒姚說,讓他多做些嘉琪喜歡的食物送上去,并讓他早點睡。
方舒姚一一應了,看着任明軒上了車,才返回廚房吩咐廚娘準備晚飯。
嘉琪這段時間以來,因為消夏,又有相思之苦,晚上一直睡得很不好,眼圈下面也産生了淡淡的青色。
吃飯的時候,他的胃口并不好,方舒姚在一旁勸了又勸,他才恹恹地喝下了半盅燕窩炖雪蛤。慢吞吞吃到了最後,方舒姚見他也盡了力,也不敢再勉強他多吃,就迅速地撤走了碗筷。
嘉琪吃過了飯,破天荒地提出要出去走走。
方舒姚有些遲疑,便加了一句,說:“怕是要讓保镖跟着。”
嘉琪冷下了臉來,說:“那就不去了。”
方舒姚小時候看着他一直都聰明乖巧,從來沒有做過拿臉拿調的事,今日回來不知怎麽了, 反倒不好伺候了。
方舒姚妥協下來,說:“不帶也可以,不過要找個靠得住的人陪少爺出去。”
嘉琪煩躁地說:“随便,你去安排吧,我只是出去吹吹風。”
方舒姚聽了他這樣說話,覺得驚異,又不敢多說什麽。不知道任明軒這幾年如何和嘉琪相處的,三年下來,素日再乖巧聽話不過的孩子,如今卻變得這樣驕縱。
方舒姚有些嘆息,但是到底是東家的孩子,不敢多評價,只是安排了一個司機給嘉琪。
司機開着車過來,嘉琪看了一眼,便說:“去換掉,我要坐敞篷。”
司機看看方舒姚,方舒姚點點頭,司機才去換了一輛輕翼淺紫的歐洲小跑車來。
方舒姚開了門,嘉琪坐進去,吩咐道:“開車。”
車子“嗉”地一聲駛出了別墅大門,嘉琪仰頭靠在車座上,看着寶藍色的天空發呆。
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炎熱的八月,總是黑的特別晚,接近八點了,天才會完全黑透。私家路上綠樹成蔭,茂密的數目交相輝映,葳蕤的枝桠地漫過天際,錯錯落落,遮掩了大部分天空。街邊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一盞盞的路燈依次後退而去,嘉琪心裏空蕩蕩的難受。
風吹拂在臉上,又感覺惆悵。
這種落拓又甘願沉溺的感覺便真是愛了。
愛上一個得不到的人,每日都近在眼前,卻一再推向天邊。
司機的眼睛不自覺地瞄過嘉琪的側臉,他仰着頭的樣子,凸現了弧度完美的脖子,雪白優美的一段,看上去脆弱又美好,像天鵝的頸項一般高貴。
司機眼神不定地飄忽在前方的路和嘉琪的側臉上,車越開越快,游表上的指針卯足了勁向右傾斜。
飙了一段路的車,嘉琪才回過神來,說道:“去禮山。”
司機自然不敢懈怠,立刻轉了方向,把車開向本城最有名的禮山。
那裏是供有錢人去的有名銷金窟。以前任家沒有正式投資博彩業的時候禮山就是任家開地下賭場的地方。任家家大業大,和圍城衆多權貴交情甚好,很多政府和官員的車晚上都停在山頂,根本不怕有人來查。
路邊查崗的人遠遠看見挂任家牌照的車開了過來,自然也不敢攔,立刻開了道,讓車暢通無阻地開向了山頂。
嘉琪下了車,看着別墅外衣着光鮮的男男女女,心想任明軒肯定在裏面。
他什麽話也沒有說就自己打開車門下了車,一旁準備為他拉車門的侍者還沒有反應過來,嘉琪就碰地一聲,摔上了車門。
他直徑走進了房裏,幾個眼色厲害的黑服立刻認出來了他的身份,任明軒雖然平日不把嘉琪帶到這種地方來,但是圍城是他的事業大本營,集團裏面的人,多多少少見過嘉琪的照片,而嘉琪又是屬于那種過目難忘的好長相,自然很容易讓人記住。
嘉琪巡視了一圈屋裏的陳設,目光冷冷地,神情也十分倨傲。
旁邊的男女看了他,早就有想要上前搭讪的心,但是卻因為他身上清冷的氣勢而不敢貿然上前。
一個黑服接到耳機裏面傳來的命令,立刻走上去對嘉琪說:“任少爺,先生吩咐我帶你過去。”
說着便伸出一只手為嘉琪引路。
嘉琪收回打量的目光,淡漠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對方立刻低下了頭,又壓低了一下身子,示意他向樓梯上面走。
嘉琪讓黑服帶着自己上了樓,二層是個舞廳,房間的一角還有小型樂隊在奏樂。任明軒在外面的小陽臺和幾個生意夥伴喝酒,看着嘉琪上了樓,他立刻撇下身邊的朋友走到嘉琪身邊來。
嘉琪穿着簡單的白體恤和牛仔褲,雖然不算高,但是身姿秀麗,看了很容易讓人産生遐想。
嘉琪看見任明軒急急地從人群中走過來,心裏才好受一點。
任明軒本意不想讓嘉琪來這種地方的,嘉琪自己也許沒有注意到,剛才他往那邊一站,就有多少雙眼睛粘在了他身上。
任明軒走過去毫不猶豫地牽起嘉琪的手,帶他離開了人群。
“嘉琪,怎麽來了這裏?不是叫你在家裏呆着嗎?”
任明軒的語氣裏有責備,又有關切。
嘉琪聽了,眼裏透着幽幽的光,說:“在家裏沒事做,便想出來走走看看,爸爸你這裏好熱鬧。”
任明軒帶他走進了一件屋子,關上了門,喧嚣而嘈雜的聲音才被徹底隔絕開。
任明軒又說:“這裏沒什麽好看的,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好嗎?聽話…”
任明軒說着,便要把手放在嘉琪的肩上,嘉琪卻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膛上,說:“爸爸,我好想你,你和我回家去好不好。”
他的聲音裏似有懇求,有又悲切,又似帶了哭音。
任明軒聽了,心裏百轉千回,感覺自己的心也似被那聲音抓住了一般。
只是他現在如何能離開。
任明軒樓了樓嘉琪,緩緩地撫摸着嘉琪清瘦的背脊,說:“嘉琪,聽話,你先回家去,爸爸忙完就回家去陪你。”
嘉琪憋紅了眼睛,擡起頭和任明軒對視,說:“不,我要你現在就和我回去,你在這裏,是為了和那些女人說話嗎?你身上都是她們的香水味。我不要你和她們在一起,我要你和我回家!”
任明軒也知道自己身上沾有不少胭脂水粉的味道,只是今晚這樣的社交場合,難免逢場作戲,怎麽會不沾染到任何味道。
任明軒嘆一口氣,說:“寶貝,你這是要做什麽呢,爸爸只是在工作…你先聽話,回家去吧,爸爸沒有做你想的那些事…”
任明軒自從知道嘉琪對自己的心思之後,他就不能單純地把嘉琪看做他兒子了,雖然他理智上知道嘉琪是他兒子,但是嘉琪對他說的那些話,做的事情,哪裏還有一個兒子的樣子。
現在看到嘉琪泫然若泣的樣子,眼圈紅紅的,小小的臉又白又嫩,他真想親一親他,安慰他,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他現在已經不能随意做出親密的會引起嘉琪誤會的動作來了…
任明軒看着嘉琪的眼睛,目光裏帶着痛苦,又帶着恨,那是愛一個人愛到了很深的地步才會有的眼神。
任明軒不經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待嘉琪太殘忍了。被嘉琪那樣的眼神看着,看得他不自覺間慌張起來。他目光裏有閃躲地低聲喚了一句:“嘉琪…”
門忽然就被推開了。
喧鬧聲充斥滿了整個房間。
一個男人高聲地說着話:“任總,來了這麽就都沒有看見你人影,原來你躲在這裏…”
進門來的男人明顯喝多了,臉上樂陶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他已經有幾分醉,男人高聲的繼續談論着:“我今天來給你捧場,怎麽樣也要和我喝幾杯吧,誒?這位小哥從來沒有見過,長得不錯,任總你什麽時候也開始好這口了…”
對方還在胡言亂語,任明軒的臉已經冷了下來,嘉琪低着頭,站在他面前,讓他擔憂起來。
他伸手去拉嘉琪,嘉琪卻避開了他的手,聲音尖利地說:“別碰我.”
說完,就沖了出去。
任明軒根本來不及顧及剛才滿口胡言的客人,直徑追着嘉琪跑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看見葉權和他的侍從官站在走廊上。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 複雜
作者有話要說:
剛才沖進房間的那個人叫高淩翔,他家是圍城很有名的黑道世家,高家的兒女不少,個個都有清豔橫豪的江湖氣息,任家在圍城這麽多年的家業,不可能不和高家打交道。
高明祥一向是個嘴巴沒譜的人,他這個人心直口快,高興起來什麽都顧不上,氣起來也是什麽都不會想的人,說話完全不經過大腦,完全屬于情商低的那種類型。
道上的人尊稱他一聲太子爺,名號響亮是響亮,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只是個繡花枕頭。他大哥高淩朗才是在道上能說上話的人。
高淩翔嘴巴壞是壞一點,但是他天性簡單,熱情開朗,很容易就能和各方各道上的人都交上朋友。
任明軒和他有過不少交集,平日也不覺得高淩翔是個壞事的人。只是剛才聽了他的那一番毫無根據的話,整個人都覺得相當煩躁。
其實他是遇上了嘉琪的事才會顯得尤其心神不定,只是他現在完全沒有意識到,對高淩翔遷怒不少。
葉權才從A城趕了飛機過來,剛到禮山別墅,就看見剛才那一幕。不禁覺得有些驚異,但是又覺得一切都合乎情理。
之前的時候,他就覺得任明軒和嘉琪之間的關系不僅僅是父親和兒子關系那樣,第一次見嘉琪和任明軒的樣子,當時嘉琪還小,但是任明軒對待他的那副樣子,葉權哪裏會看不出來。
尋常的父親和孩子之間,哪會有那樣的親密細膩的樣子。
後來聽了嘉琪對任明軒心意的表白,他才确認了之前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葉權先是幫高淩翔和任明軒之間緩和了一下氣氛,然後才和任明軒進到一個私密的房間。
葉權見他臉色不好,就自己倒了兩杯酒,遞給他,說:“明軒,不是我說你,這件事情上,你确實是自己沒有明白。”
任明軒接了他遞過來的酒,沉着臉,說:“我什麽事情沒有想明白。”
葉權嘆氣,用老大哥一樣的口氣說:“明軒,你問問你自己,你對嘉琪到底是什麽感情?”
任明軒沒想到葉權會問這個問題,他愣了一下,把杯子中的酒一口幹了,才說:“葉哥,你三番五次問我這個問題,到底是什麽心思?我知道你和你兒子之間的事,但是那只是你的做法,并不代表我的.”
任明軒是個很少動氣的人,他很會管理自己的情緒,身邊的人也常常因為無法從他臉上洞悉他的想法而害怕他。否則,他在任家那樣複雜的環境裏長大,早就被那幾個心機城府極深的叔伯給吃得骨頭都不剩。
葉權聽了任明軒難得帶情緒的激烈言辭,并不感到冒犯,反倒有些感嘆。
之後,任明軒和葉權談完話,走出房間,便看見高淩翔和他大哥高淩朗站在門外。看樣子,高淩朗多半已經知道了剛才發生的事。
他和任明軒差不多的年紀,卻和任明軒有相反的性格,對誰都笑容滿面的樣子,仿佛是這世界上最值得信賴的人。
高淩朗見到他,立刻說:“明軒,剛才的事,是我弟弟的不對,他沒見過令公子,冒犯了。”
任明軒這時候面色已經緩和很多,他打了電話回去,方舒姚說嘉琪已經回家了,司機不敢造次,乖乖地把他送回去的,雖然嘉琪一個人到了家就紅着眼睛直徑跑上了樓,摔了門,發出好大的聲音。家裏以前做事的下人聽見了,都在紛紛奇怪平日裏再溫和禮貌不過的小少爺,今日這是怎麽了。任明軒聽了方舒姚這樣說,一味的嘆氣又為嘉琪心痛。他何嘗不想回家去好好安慰嘉琪,只是他實在無法時時刻刻都陪着兒子。
既然高家老大都帶着老二來請罪,任明軒沒道理不會接受,幾個人随後到了包房去喝酒,聊天。
今晚是他新公司的酒宴,陳造作為第二大股東,自然不必任明軒輕松多少。
陳造一個晚上不停交際,好不容易才能有空坐到任明軒身邊談談今晚的狀況。
這件包房是VIP室,裏面的設施十分豪華舒适,燈光也打得暗到好處。
雖然不是為了行聲色之事才叫了少爺公主來,但是做為這種場合必不可少的陪襯,任明軒一行人坐進了包廂,下面的人很懂事的就送了人進來。
一溜水的年輕男女站在包房裏,很快就進入了狀态。
在場的客人個個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會像別的場子的客人,做出随意在少爺公主身上揩油這等事情來。
而越是這樣的場合,就越需要動腦子,犧牲了色相倒是小事,真麻煩的是,真說錯了話,想要犧牲色相彌補都無計可施。
陳造見任明軒情緒不高地坐在一旁,以為他累着了,也就沒有多煩他,自己出去撐了場子。
任明軒看着滿屋的人,煙霧缭繞之間,忽然厭惡起來,很想離開這裏。
領班的公主見了任明軒這幅模樣,自然有責任讓他高興起來。
她笑嘻嘻地挪到任明軒身邊,端了一杯酒,說:“今天是任老板的好日子,怎麽能冷落了主人家呢,來來來,這杯酒,算我蘇雲敬給任老板的,慶祝任老板的新公司成功上市。”
說完,就豪氣沖天的一飲而盡。
旁邊的其他少爺公主立刻拍手叫好。
接着,蘇雲又倒了一杯酒,端到任明軒面前,說:“這第二杯酒,是多謝任老板對我們香雪海這些年來的照顧,在圍城找生活的人,得不到任老板的賞識,那就幾乎沒有出頭之日,我們香雪海有今日,也都是仰仗了各位老板的面子,這杯酒,論理,該我喝。”
話噼裏啪啦地說出來,蘇雲又仰頭而盡。
這下不僅僅是少爺公主,連部分客人都開始叫好了。
氣氛熱鬧不少,不少人都開始興奮,想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兩杯酒喝了下去,蘇雲還沒有打住,又倒了第三杯,端到任明軒面前,說:“這第三杯酒嘛,就是敬在座各位大老板的了,小女子蘇雲沒什麽能耐,唯一的長處就是有點酒量,承蒙各位老板看得起,才有今日見到老板的機會,這杯酒,我幹了。”
蘇雲正準備喝那杯酒的時候,任明軒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說:“不用喝了,就到這吧。”
探射燈的燈光只有小小一束,零星均勻地分布在房間的天花板上。
燈光從高處投射下來,任明軒打量着眼前這位公主領班的臉,覺得這濃妝豔抹下,她一定年紀不大。
包廂裏的另外一個客人叫嚣起來:“喲,任老板憐香惜玉啊,看來今晚有人能得意了,任老板的床,可不是誰都可以爬上去的啊…”
蘇雲明顯地看以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氣勢一沉,壓力立刻襲來。
蘇雲到底是老手,行雲流水地和那位客人對答道:“看這位老板說笑得,蘇雲何德何能能讓任老板看上,這杯酒,是罰蘇雲喝慢了,害任老板落了人口舌,該罰該罰。”
她一口氣連喝了三杯烈酒,立刻引得在場的人歡呼連連。她見自己的工作做得圓滿,也頗感欣慰。因為在場都是談生意走仕途的男人們,幾乎不會出現烈酒意外的酒,所以蘇雲常年在這種聲色場合打滾,自然明白規矩。在這裏混,最怕客人不笑,不調侃,不踐踏,否則,哪裏有下軟腰,賠不是的機會。
氣氛活躍起來之後,事情就容易很多了。
蘇雲極其會察言觀色,尋找好時機,就對身邊一個少爺說:“你去給任老板敬一杯酒。”
那個男生之前一直都在坐冷板凳,也确實是第一次來應付這種場合,所以難免羞澀不會應酬,這下蘇雲給他遞了話過去,自然不敢不聽,立刻就怯怯地端了一杯酒遞到任明軒面前,說:“任先生,我,這杯酒,我敬您…”
任明軒本來在和葉權低聲交流,見了眼前的少年,兩人便打住了話題。
葉權很自然地回避過去和旁邊的人開始說話,任明軒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問:“你看着面生,第一次被帶出來?”
那名少年不敢看任明軒的眼睛,只得低着頭吞吞吐吐地回答:“是,任先生,不,任老板…”
任明軒笑了一下,像是被他這幅的膽怯又小心翼翼的樣子逗樂了一般,說:“你緊張什麽,來這種場合,應該放開點。”
少年窘迫極了,但是好歹因為任明軒剛才的那一聲笑敢擡頭看一眼他了。
“我也不是…”
只看了一眼,少年又立刻低下頭,不好意思般笑了笑,說:“讓任老板見笑了,我是第一次被蘇姐帶出來…”
任明軒又笑,其實并不是真心覺得這個少年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可愛動人。他自己就是個人精,哪裏不知道在這種場合,偶爾玩小小花樣會出奇制勝的。只是他覺得眼前這個少年不知道是演技太好還是确實就是個新人,身上透着和別的少爺公主不一樣的幹淨氣質。
酒過三巡,任明軒送了客人離開,葉權和他道別的時候,說:“明軒,今晚你不回去,陪我去酒店吧。”
任明軒以為他會立刻回去,沒想到卻打算住下。
任明軒雖然喝了不少,但是他酒量本來不差,聽了葉權的話,以為他有什麽事情要和自己單獨說,就和陳造告了別,和葉權去了酒店。
兩個人一起泡了澡,在泡澡的時候又喝了點清酒,之後兩人又去蒸了桑拿,做了按摩,聊到最後,任明軒也沒有聽出來葉權到底想說些什麽。不過這樣也無所謂,也許葉權只是想單純地找個人陪陪而已,而且這次他特地從A城過來,任明軒招呼他是應該的。
任明軒穿了衣服,打算和葉權道別,告訴他自己實在需要回家。
只是他後葉權一步出來,一個男人一早就恭候在門口的樣子,躬着身對他說:“任先生,葉先生有份禮物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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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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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