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入骨相思知不知(五) (3)
的動作,口中的話卻被對方連句道歉都沒有卻還把他當成阻礙推開急着出門的舉動堵在口中變成了疑問,“你幹什麽去?”
前面的人好像才注意到來人是越百辰般的回頭,一副你白癡的表情,“當然是去找君墨。”
越百辰眼睛彎起透着笑意,卻不聲張,故意等花錯就快走出院落,他才淡淡道,“沈君墨已經不在那裏了。”那眼底的壞笑是惡作劇成功的天真小孩才有的。
花錯急匆匆的趕着路,過了兩秒才把越百辰的話真正的聽見來,然後懵了,“你說什麽?”
龍象雕刻的銅器裏面燃燒香料散發着淡淡幽香。風格各異的書法家們的真跡題字懸挂在牆壁四周,新奇小巧的各種擺設像是從不同國家辛苦搜刮才集齊。
“三哥,那株聖魔樹可是西方薩摩教的鎮教寶樹,居然成為了你的書房擺設。”四皇子越百轉指着三皇子越百鬥書桌上放置的盆栽,“左為異,右為聖。左邊的生長的均為黑色果實,而右邊則為白色。似薩摩教侍奉的薩摩尊者,魁梧站立,面目猙獰頭頂兩角代表法道無情,左手持着黑色三叉戟寓意鎮壓,右手舉着白色的聖者劍寓意寬恕。”
沈君墨順着越百轉所指,看見那所謂的聖魔樹,居然沒有枝葉,只是單純的朝着左右兩邊各自朝上伸長。左邊結出一顆仿佛黑珍珠般的小果實,而右邊卻安安靜靜,似有一顆即将綻放的顆粒在孕育。
魔果依在,卻不見聖果。同生的兩種果子,現在另一顆卻在孕育,顯然被摘取服用。只是三皇子把他用在了何處,卻不得而知了。
除了二皇子越百辰還沒來,其他的皇子都已經聚齊一堂。這都是三皇子的主意。
雖然還未認祖歸宗,可是诏命都下了,封了沈君墨為五皇子,承認了他的存在。既然事已至此,那麽大家都好好見一見。順便确定下這個新來的弟弟是否也有争奪之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一場寂寞憑誰訴(六)
本以為沈君墨那關會碰釘子,卻沒想一直沉默的沈君墨居然答應了。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聖魔樹算什麽,你看那三弟懸挂的那把劍。”大皇子的一聲冷笑,讓人驚回了神。他站在一旁就有讓人無法忽視的魅力。安穩如泰山大概就是說這種人。
劍眉星目,就算之前在三皇子的寝宮,他看似安穩站立,可他目光中閃現的光芒,可知此人無論何時身處何地都警惕身周。
四皇子聽聞後,擅自繞過書桌旋即走到那柄劍所懸挂處,居然直接伸出手指觸碰那柄劍,“哦,可是這柄劍?我聽聞前陣子懸空老祖在閉關時被人暗算,盜走了一柄仙劍。”
沈君墨看到四皇子的指尖在輕觸刀面的時候,一股氣流悄然暈開阻擋了那柄劍對他的排斥,他擡頭看向四皇子,對方對着他平常的笑着。
三皇子面對四皇子毫不掩飾的揭穿他,卻不以為然,誰不知道四皇子天真莽撞。他話題一轉,繞到沈君墨,“怎麽說都只是把亞仙劍,就算把我這裏的東西都送給五弟,都換不來五弟身上的那支鞭子。”言罷,眼神還咕嚕嚕的轉一下才從沈君墨腰上的鞭子回到沈君墨本人身上。
“也不知道怎麽才能和五弟借來玩耍幾日。你知道,三哥我這人什麽都不追求就好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沈君墨看了腰間一眼,手不自覺的撫上,一碰就粘住再也拿不下來般的疼惜。
看出了沈君墨的舉動的深意,三皇子也不好意再說什麽,“是三哥我沖動了,五弟這麽憐惜的東西,我怎可如此随意的要求。”
沈君墨沉默了片刻,抽出玉鞭,抽打空氣發出爆響,他随意的收回鞭子,玉鞭安靜的盤曲在沈君墨的手中,“如果三皇子喜歡的話,送你好了。”
三皇子壓下狂喜的情緒,接住沈君墨丢來的玉鞭,玉鞭上的仙氣氤氲浮現,手把的地方是真的玉器,鞭子通體泛着玉光,卻看不出是什麽材質。他能感覺到這可是一支真正的仙人之物,比之一般的仙人之物還要上等。就連一旁的四皇子都為之驚嘆。
“那我就承下五弟的好意。欠五弟一個人情。”三皇子撫摸着玉鞭,狀态還有些游離。
大皇子冷眼旁觀好一會,好像終于按捺不住,“‘三哥’,‘五弟’?叫的可真親切。”
“大哥,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不承認越百钰的身份。”三皇子刻意點出越百钰的名字,而非沈君墨。
大皇子看了三皇子一眼,冷哼一聲卻不再說話。而四皇子則四處觀看,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奉勸你一句,這裏不是你的世界,做回你的沈君墨,回你的山門去。安安分分修你的仙。”
大皇子的眼中透着殺機,好像沈君墨有個不答應,就會随時對他出手一般。
三皇子将玉鞭細心收好,皮笑肉不笑,“大哥內外兼修,不僅善武,更是精通治國之道。近百年來我們國泰民安還不都是你常年征戰的功勞。太子死後,除了大哥你,也沒有人再能擔此大任。父王也早把你當成了最佳人選。”
大皇子沉默不語,就連四皇子都靜了下來。這時候有兩人走到了門口,卻沒有進來。
“二皇子向往自由素來沒有争奪之心,而我則好逑世間的珍奇沒有争霸之心,四皇子更是天真爛漫無憂無慮。大哥,你是在怕什麽?難道你以為一個沈君墨的出現,就會改變格局?”
大皇子默不吭聲,忽然一個擡頭看到站在門外的越百辰,他陰測測的笑起來,“我的野心,從來不曾隐藏。最可怕的就是那些學會收起尖牙的毒蛇,隐藏在深處,伺機給人一口。自從太子死後,你們所有人都表現出對王權的厭惡。你們以為是我殺了太子的嗎?”
“難道不是大哥你的嗎?”四皇子愣頭青般的直接對着大皇子一語驚人。
不止是大皇子,在場的所有人都吓到了。
大皇子看向了四皇子,“百轉,我不是個敢做不敢當的人。如果真是我殺的,這點小事我不會否認。那條毒蛇在您們三人這中。”
小事?殺死太子是小事?
四皇子皺着眉頭,也不知道是否相信了大皇子的話。
大皇子冷笑,然後走向沈君墨,“這裏只有利益,沒有感情,你以為越百鬥真是好心,說不定他就是背後的那條毒蛇。”
沈君墨擡頭看着大皇子,和他對上眼。想從他眼底看出情緒,可一無所獲。
“大哥,真是好計謀,不僅一舉擊破我們三個人的防線,撇清和太子死因的牽連,還能夠引誘走又一個新生力量。令三弟我嘆為觀止。”三皇子連三掌贊嘆。
随後三皇子越百鬥目光一冷冽,直逼向大皇子,“大哥也不要指桑罵槐了,直說你懷疑那條毒蛇就是我,是被我毒死的好了。不過太子雖說查出有中毒症狀,但是真正的死因卻是被人用真氣打破了五髒。世間奇毒我都有珍藏,可是,我們四人中好像只有大哥的功力在太子之上。”
龍争虎鬥,大皇子的氣焰也只有三皇子能與之匹配。
花錯是明眼人知道眼前的局勢不好介入,就乖乖站在越百辰的身後也不動,這時候看情形差不多了就要往裏面走。
“越百鬥,宮廷的秘辛,你好像知道很多,那你能說說當年沈君墨為何變成棄兒,當年的容妃和華貴妃兩人關系親如姐妹,為何變成容妃企圖謀害華貴妃的孩子。更奇怪的是,最後華貴人被賜死,而容妃卻還陪她自缢了。這說不過去啊。”
越百辰因為大皇子的一席話突然頓住腳步,他伸手攔住前行的花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三皇子眼神閃爍。心底對着大皇子出言詛咒。
“我可記得,容妃死後,飛黃騰達的就是你母親吧。那一年,好多皇子相繼夭折。百辰因為容妃自缢失去能力而幸存。他被封為二皇子後,你也成為了三皇子。随你之後,除了百轉沒有遇害,其餘的皇子都慘遭毒手。”
“那時候我還小,很多事情不記得了。”
“是嗎?那些事情你不記得,可是有些人卻還有印象。”大皇子偏頭,看着門口對着的人說的,“你說是吧,百辰。”
三皇子驚訝的回身,看清來人是越百辰和單花錯。
“二哥。。。。。。你怎麽?”
越百辰一個箭步沖到越百鬥的身前,抓住他的衣服,“當年你也參與了?”
“其實不是這樣的。二哥,你冷靜一下。”
“你讓我怎麽冷靜!華姨當年是怎麽對我們的,難道你不記得了!我們不都約好了,華姨的孩子一出生我們都要把他當成自己母親的孩子一樣對待。誰都不能傷害。為什麽最後,沈君墨遭到遺棄,為什麽華姨最後被賜死。我一直不敢想這個問題。”越百辰扯着百鬥怒吼,喪失了平常的分度。
被越百辰逼急了,三皇子索性破罐子破摔,“怎麽對待?真是有趣。華姨的為人,大概只有身為容妃的孩子你--越百辰才一直深陷其中。她只把你一個人當成了男孩子。你問問看,在場的其他人,你問問四弟,問問大哥,他們眼中的華貴妃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三皇子扯開了越百辰手,步步逼退越百辰,“你問問看啊,怎麽,不敢問了?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父皇為什麽一定要賜死她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一場寂寞憑誰訴(七)
越百辰一步步的後退,他隐約的知道一些真相,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當年,你的母親容妃确實是想要殺死華貴妃的孩子,卻被你給阻攔了。你打翻了那碗毒藥,而容妃要毒死那個孩子也都是為了救活華貴妃,只要這個孩子死了,華貴妃和你的母親都不會被父皇害死的。”
“你胡說。我母親她不是那樣的人,她是死于意外,不是父皇他,他不會的。”越百辰奮力拉着越百鬥,搖着頭不願意相信他說的話。
越百鬥冷笑起來,“那個孩子是野種,他根本不是父皇的孩子。他是。”
“住口!”大皇子一聲大喊,打斷了越百鬥的話,他走過去扯開越百辰,他是看到越百辰在門口才故意開啓多年前秘密,想要讓他們三人聯盟解散,可是越百辰居然因為這件事情失控了。這完全超出自己的預想,“你瘋了,誰教了你扯着弟弟嘶吼。你還知道什麽是禮儀嗎!”
越百辰并沒有松開,反倒怒視大皇子,“當年的事情,你們全部都知道,你也參與了!對不對!回答我。”
“你先冷靜一下。”大皇子感到不安。卻不想越百辰手一抖掙開了大皇子,繼續逼迫着越百鬥。
“當年我答應華姨安安靜靜的守在越百钰身邊保護他一輩子,絕對不參與到你們皇權的鬥争中,不做那麽兄弟相殘的事情。可是,你們卻背着我害死華姨,甚至連她的孩子都不放過。既然你們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不多加點腥風血雨也太對不起你們了。”越百辰冷漠的掃視了全場,“真是感激,皇位的争鬥還沒有結束。”
大皇子心中一顫,而三皇子則一臉的震驚和不相信,唯獨四皇子平靜站立,好像身處事外。
越百辰終于松開手,順便拉走沈君墨,“君墨,我們走吧。”
越百辰拉着沈君墨,君墨的衣袂飄過花錯眼前,他有些說不出的不對勁,在他轉身跟着走的時候才意識到你哪裏出了問題。
他再次回頭,看到他視作定情信物的玉鞭卻纏在了三皇子的腰間,“那是君墨的!”。沈君墨抓住越百辰的手卻沒有回頭。
三皇子早就調整心态,指指自己腰間,“現在是我的了,君墨送我的。”旋即心情松懈對着沈君墨喊,“五弟,以後就叫你君墨吧。”
單花錯握緊拳頭,仇視着三皇子“君墨。沈君墨你真的要自己走出去。”走出他的世界?把他獨自丢在這裏。
沈君墨離開了,頭也不回的和越百辰離開了。單花錯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這一幕就和他曾經在單花澗的府中,他依偎在單花澗的懷中,無論沈君墨如何哀求,他都決然的抛棄沈君墨一樣。
現在,沈君墨依舊和越百辰走在了一起,只是這次被抛棄的卻是單花錯。
大皇子和四皇子眼神交彙,無視地上的單花錯單獨和三皇子告辭。
單花錯的心好像被人割碎了,他失去靈魂般呆坐在地上,“如果君墨你的因果還在的話,曾經你因為我痛苦的死去,那麽現在的結局我也會為你而死嗎?當時,我已經随你去了,現在不應該是這樣的......”
單花錯呆然的站起,然後走出了三皇子的書房。
書房內,三皇子指着下颚默默沉思,沒有人他卻對着空氣淡淡道“越百辰居然也主動參與皇位的争奪。情況對我們不太妙。”
“先讓大皇子和越百辰去争鬥,到時候我們坐收漁翁之利。”三皇子的身後空氣微微蕩漾,逐漸浮現一個人影。
“也好。不過百轉我們也得提防着,誰知道會不會像越百辰一樣觸到逆鱗,突然變性。”三皇子皺着眉頭,感覺原本皇權對抗的兩股勢力逐漸變成多股,真正推動局勢轉變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可是那個人卻不是自己,“剛剛那麽多時間,讓你暗中觀察沈君墨,結果是怎樣?”
國師微微彎腰,“三皇子,此人的運勢只怕對我朝影響巨大。”
三皇子一驚,“此話怎講?”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國運。”國師那只看得見黑瞳的微小眼睛中閃過黃色熒光,“只有能夠把握住他,就能得到天下。”
“這麽說,‘得君墨者,得天下’。”,國師的預言從來沒有失誤過,自從父皇将國師安排給了自己,他就明白了父皇的心意,“哈哈哈,就連父皇都站在我這邊,這個天下遲早是我的。”
國師在的身影,朝着後面移動慢慢消散。那個叫做花錯的人,他卻看不透他的命格。
花錯不知道自己站在門口幾天了,他默默的在門外等候,裏面的人一定是知道的。
君墨說,讓他想想。等他想明白了就會離開那個小亭閣。他怎麽會不知道那時候沈君墨幾乎動搖要随着他離開。如果他再堅決點的話,不顧任何人甚至君墨的反對帶他走的話。現在君墨就沒有機會做出相反的選擇。
花錯捂着肚子,如果是平常人,三天不吃不喝就該死了。修仙者果然和常人不一樣。
就是不缺乏物質,可是守在亭閣等候的孤獨感卻還是在的啊。無論是在皇城的水榭亭臺,還是當年的“火照谷”,沈君墨都是這樣靜靜的等待,等待單花錯的到來。
沈君墨做出了決定,他離開了,不再守候。在花錯看到沈君墨把玉鞭送給三皇子的時候就知道了那人決定了不再等他。
一門之隔,現在的花錯卻沒有勇氣推開。
“你還是老樣子,守在單花錯的身邊。”沈君墨淡淡品茗,身後飄落下朵朵鮮紅梅花狀的花瓣,他知道花錯在外面,卻不去見他。
花錯一直候在門外,卻沒有發現早有人進入沈君墨的房間,而沈君墨卻很惬意的品茶,對于來人卻一點不驚訝。
那人背負一把月牙色古筝,冷峻依舊,正是護送花錯下山并且溫馨為他束發的單花澗,“既然無論如何都不能不愛他,何苦繼續彼此傷害。”
沈君墨咬着唇,輕放下杯子,緩緩站立,見花錯一次次的繼續追着自己,現在還在門外苦苦候着他,他怎麽會不心動,他也恨不得沖出去和他緊緊抱在一起。可是不能夠。
他不能那麽做,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象。他的暗戀永遠不會有結果,而這場游戲中的單花錯卻只是那人一個替身。
全部的全部都是那人的一場游戲。
“如果,你是我,就算一切只是那人的游戲,就算只是替身,你也能夠面不改色的接受一切,陪着那人玩樂嗎?”
“你心中不是已經有答案了麽。”
沈君墨走向門口,伸出手想要推開門,最終只是單手貼在門上,“不會感覺自己的太悲哀了嗎?”
單花澗看着帶着陰影的沈君墨背,思緒一瞬間的飄走,“怎麽會呢?就算是替身,也是那人的一部分。如果他願意繼續這場游戲,不代表,其實你在他心中也占據着一定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
☆、一場寂寞憑誰訴(八)
沈君墨一愣,恰巧天空中劈下一道閃電,暴雨瞬間就開始了。他借着雷鳴來掩飾不安,“你果然不是一般人。想法都和正常人不一樣。”
單花澗不回答席地而坐,卸下古筝,輕輕撫摸,好似撫摸着他最心愛的人一般。
“他是天,是地,也是最渺小的一滴水珠,是世界萬物,那人沒有慈悲。”沈君墨手臂一使力,真氣自動推開了門,“這場游戲,什麽時候能夠結束?”
“它比你預想的要快。”
沈君墨閉上眼,游戲規則他無法破壞。他的師傅是對的,單花錯的戀人永遠不會是他。
如果不是這次靈魂受傷,羅老替他修複靈魂并且引發靈魂最深處的記憶,他恐怕一直都不會知道真相。
他只是一介小小花奴,豈敢妄想那高高在上的天尊。他的不斷輪回,以及現在一切都在天尊的掌控之下。
接下來的劇情,他早就已經歷過一次。他會接受單花錯,而三皇子設計妄想得到自己,卻被自己誤殺,随後趕到的單花錯卻替他承擔下責任。皇帝盛怒,在朝廷上審判單花錯的罪責,而沈君墨因為連帶也要入獄,結局就是單花澗救走了單花錯,而沈君墨在獄中被害。
他們的這一世結局便以單花錯得知沈君墨的死訊,花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最終在找到了他的死體後,絕望着跟着殉情。
單花錯仰着頭緩緩敞開雙臂,任由來着天空的雨水淋濕自己。不是很冰冷,因為心底有塊寒冰在散發寒氣。
他眨巴的眼睛,努力看清天空,最後還是失望。他放下手臂看着緊閉的房門最後笑着轉身。
沈君墨很執拗,只要他自己想不通進入死胡同,他就不會來見自己。所以花錯選擇了等待。他有時間陪着沈君墨耗。
在他走出十來米遠,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嘎吱開門聲。他僵住不敢動,以為自己幻聽。
身後有人勻速放慢的腳步聲,就像是踏着青瓷上是聲響,每一下起落都清脆幹淨。沒錯,這腳步聲是沈君墨的。
花錯興奮的回頭,看到雨落紙傘,那人手持油紙傘朝着他穩步走來。
半衫和長發被雨沾濕,半臉被傘面遮掩,唯有青衣上刻着‘墨’字的玉佩随着他的移動輕輕搖擺。
那人靠近一步,花錯的心跳都快上一分。
沈君墨終于走到花錯的身前,他微微擡起傘,露出自己的全部容貌。花錯對着他裂開嘴傻笑。
這畫面好比詩意江南的煙雨中,畫中仙走出畫卷,撐着油紙傘朝一個人走來,而呆站原地的那人卻是笑相粗鄙。
可是花錯不管,他只知道自己終于看清那雙令他期盼又害怕的墨色瞳孔。幸好,幸好那雙眼底還有着對他的愛意。
“只要你來就好。”不管愛的多淺薄,只要你來就好。不管你怎麽想,只有你還願意見我便好。單花錯撲進沈君墨的懷中,撞飛了他的傘。
沈君墨呆呆的感受着花錯的擁抱,他确實是受到了驚吓。可是看着眼前這個敢愛敢恨的單花錯,想起現代那個有着貴公子脾氣的小孩,卻慢慢的為他改變成現在這樣,心中再次升起了不一樣的情感。
就算,自己再怎麽抑制也罷,這份情感只有一給花錯機會,就再也抑制不住。
所有的防禦和城牆,都會在單花錯的一個擁抱,甚至是一聲呼疼聲下分崩離析。
所以他才抗拒,才不敢見花錯。他知道只要一見到單花錯,他就再也恨不起來。
就算知道他是天尊的替身,就算天尊設計了一切。自己最終還是愛他的。
因為太愛了。愛的那麽卑微。
他要告訴花錯全部的真相,他受不了這樣折磨着了。如果他的性格像單花澗那樣,該霸道的時候和花錯一樣霸道,該溫柔包容的時候有能夠在花錯無法無天的時候保護他。
“花錯,如果我不是這樣死腦筋的性格,那麽我們就會少很多痛苦。如果我有花澗那樣的性格,可能就。”
“君墨,你錯了。雖然無論你怎樣,我都是愛你的。可是,難道你忘記,當年就是你的別扭,死腦筋,追着‘因果’,才會讓我最後接受你、雖然期間經歷了很多痛苦的事情,可是沒有你的隐忍和一度退讓卻還是愛着我的性格,像我這樣的無敵自私任性男,怎麽可能還會找到真愛。你現在的性格才會讓我擔心,愛惜。”單花錯輕撫上沈君墨的臉頰,重重的吻下去。
單花澗輕挑琴弦,一道音韻化為實體穿透屋檐直上雲霄,刮開了沈君墨他們上空的那片區域。
那片區域,烏雲退散,陽光照射。
斜掉在地面的油紙傘邊緣,幾滴雨珠沿着骨架落入地面,沒入大理石間的縫隙。
四周格外的安靜,雨滴落地的聲響都清晰可聞,兩人的唇瓣彼此分離後,沈君墨淡淡道“花錯,我可能不愛你。”
如此安靜的環境,花錯感覺自己還要幻聽的錯覺真的有些搞笑,“君墨,我剛剛好像聽到別人在說話。”
“花錯,你沒有聽錯。”他按着花錯的肩膀,逐字逐句的解釋,“我本是一個小小花仙,犯了大罪才遭此劫難。有一個永遠不可觸及的人,而我或許把你當成了他,所以一直癡迷與你。”
“你撒謊!”花錯感覺所有人都在欺騙他,沈君墨對他的愛,不是虛假。他也是,一直愛着他的。
“你是那人的分[hx]身。等一切結束,你會回到他的身體,然後變成他萬千分[hx]身中的滄海一粟。而分[hx]身的那些世俗情感對他來說是污穢。”那些繁多的情感會最終消失。單花錯對他的感情都成泡影。
對天尊來說,一切只有該存在和不存在,他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
“我不相信!”
如果沈君墨告訴他因為愛付出的不平等,或者受到外在因素的脅迫才放棄愛他,一直拒絕着花錯,花錯還能接受。可現在一切都超出了花錯的邏輯觀念。
可是偏僻花錯的理智卻一遍遍的告訴他,沈君墨說的都是真的。以沈君墨的性子,他不是會開玩笑的人。
他說的都是真的。
花錯終于明白為何沈君墨的态度180度轉變,明是愛他的,卻無論如何都不要接受。他也終于明白曾經自己的那個夢。夢中的那個自己只是感受了沈君墨的感受,那個小小悲哀的鳶尾蘭。
他因為那個夢,問過單花澗前因,花澗告訴過他一個關于“君子花”的故事,原來,君子花就是沈君墨,主人是那個閻王,而那個奴仆就是打傷君墨并且擄走他獻給閻王作為爐鼎的人,而自己居然是天尊的一個微不足道的j□j。
那個白衣勝雪夢中思慕而不得的人,原來那人就是天尊。
可是,如果他是假的,那麽為什麽對沈君墨的感覺那麽真實而強烈,他不想相信啊!“這不是真的。”花錯抱着最後一絲幻想。
作者有話要說:
☆、一場寂寞憑誰訴(九)
就算是得知單花澗是哥哥,就算知道單花澗要他的性命,他都沒有這麽的強烈不相信。
花錯重心不穩幾乎跌落被君墨扶着,“花錯!”沈君墨感覺自己可能做錯了,他應該自己選擇冷漠的無視花錯,都不應該告訴他真相。
花錯搖搖晃晃的推開沈君墨,他要找單花澗,至少現在得有個人告訴他這不是真的。任何人說的,他都不相信,可是剛剛的話出自他最愛人之一的沈君墨。
“我要去找我哥哥。這不是真的,我哥哥還在21世紀沉睡,我愛的君墨他,他和我沖散了。”花錯摔在地上,是膝蓋的疼痛讓他落淚,“他不在這裏。”
誰來否認他們這些人的話,他們都瘋了。那麽可怕的事情,不是真的。
他20年來都活的好好的,有疼他的哥哥,還遇到了一個值得付出生命的愛人。可是現在卻突然得知,他一直只是一個人的替身,甚至對于原本的真身而已只是一個沾染了污穢的情感體。
梅花落,琴聲揚。花錯擡起頭,看到單花澗側抱着琴的站在他面前。花澗蹲下身,擦拭他的眼淚,而花錯卻一下子抓住對方手,再也不放。
“哥哥,哥哥!告訴我,那都不是真的。你不是我的大師兄,而是我單花澤的哥哥--單花澗。”自從認識沈君墨後,單花錯就摒棄了的‘單花澤’卻再次被自己提起來,這是該有多絕望,多害怕自己的哥哥否認掉單花錯這個人的存在。
單花澗沒有回答他,花錯使勁抓住的手卻被他輕易的化解,然後山澗将手搭上花錯的額頭,用行動來證明一些東西。
花錯閉上眼,以為花澗像小時候一樣,在他害怕或者疼的時候,用寬大溫暖的手掌撫摸他的額頭。可是他錯了,這次花澗卻伸手将他束發的紫色發帶用真氣化刃割斷。
絲滑般的長發絹布般散落下來。原本金色流沙,現在卻變成了徹底的銀白色。
花錯瞪着大大的眼睛,眼淚卻流不下來,他接受了這個殘忍事實。因為,這是他最愛的兩個人用着最強硬的方式告訴他最□的真相。
花錯木然的站起來。
“花錯,你要去哪裏?”沈君墨知道現在花錯的狀态不好,只是他不知道該如果做。
然而他無法欺騙花錯,這就是事實,他也不願意接受這事實。他現在連自己的情緒都管不好,還怎麽能去管理花錯呢。
“求你們了。”花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現在這狼狽軟弱的樣子,“讓我現在一個人靜一靜。”
沈君墨眼睜睜的看着花錯離開,他能明白花錯的情緒,在他恢複全部記憶的時候也和花錯一樣,希望有人能夠否認一切。所以他一直在那個亭閣那裏守候,每天每天的等着花錯的到來。
漸漸的,他厭惡上了天尊,厭惡那個主宰一切把他們拿來玩弄而自己高高在上的人。看着他為愛痛苦掙紮,而那人卻依舊冷漠無情。甚至連同身為那人千千萬萬之一替身的單花錯都給恨上了。
現在他告訴了花錯真相,已經破壞了天尊的游戲,到時候報應就會到來。一切應該最終停止。
花錯跌跌撞撞的走着,等他回神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被三皇子請到了他的寝宮。
面前是碗還冒着熱氣的補藥,花錯看到三皇子眼底的欲望。那種神情,見的多了,一眼就能夠識別。
如果,我只是替身。那麽就算這樣放縱,也無所謂了。沈君墨愛的不是我,而我對于哥哥而言,只是一具助他成仙的軀體。
花錯此時才意識到,在你最脆弱的時候,只要能夠給你安慰,無論誰都是可以的這樣的想法是會産生的。
花錯最終推開了那碗藥,他站起來對着三皇子微笑,眼前這個人和沈君墨倒還有幾分相似,就這樣放縱一場也好,“不需要它。如果是想要我,就直接點。自己來。”
在花錯推開那碗藥的瞬刻,三皇子本以為必須得用強制手段,才能夠占有單花錯的。他沒想到沈君墨愛的人居然也是這樣放蕩的小妖精。
沈君墨的尴尬身份,加上單花錯見一眼就再也不想看世界其他女子的絕世容貌,人們對兩個的關系程度,早就令沈君墨和單花錯的關系,在這個皇城中變得人盡皆知。
大部分人都是沖着單花錯而去的,就連那個稱病卧床的老皇帝曾經悄悄的去見過那個傳聞天仙下凡的絕代佳人單花錯。
然而他三皇子卻是想要得到沈君墨,現在只是想拆散了他和單花錯。只有讓沈君墨了解到他的愛人是如何的恬不知恥,這樣他才能夠趁虛而入,得到沈君墨。
得君墨者,得天下。不僅有君墨,他還能坐擁大好山河。
“既然我們心知肚明,那麽應該不介意那點助情的檀香。”
催情的檀香在屋內飄蕩,單花錯任由三皇子解開他的長袍,兩人雙雙倒入床中,秀刺精美鳳凰翔飛圖案的紗幔在花錯的眼前蓋下。
裏面傳出令人各種遐想的聲音。
“你幹什麽!”三皇子怪異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另一道聲音則平靜的回複着,“怎麽?難道我會錯意,你不想這麽做?”
“啊!三皇子發出一聲慘叫,然後開始激烈的反抗,“不可能!!難道,你們之中,沈君墨才是做女的那方?”
花錯潇灑下床,開始為自己套上衣服,“既然我們彼此會錯意,那麽此事就此打住。”
“你!大膽!”三皇子一手緊緊抓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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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