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絲帶

作者有話要說:審核員大大,真的真的真的沒有超标的描寫

明天上夾子,您行行好吧,您辛苦了ORZ

這一澡洗完已經是淩晨了, 盛奕筋疲力盡。

坦誠相對後,羞恥心已經全部融化在了剛才的水裏,回到床上他的下巴還有點酸, 半趴在榮裕身上肆無忌憚地欣賞他的腹肌。

“手感真好。”盛奕枕着榮裕的胸膛滿足地眯起眼。

榮裕一條胳膊摟着他,手指若有似無地纏玩手裏軟軟的發絲, “還想再留幾天嗎?”

因為他意外生病, 這個假期盛奕都沒怎麽離開過房間, 榮裕想要補償他。

“實習沒關系嗎?”盛奕又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确實有點想再和榮裕“玩”幾天, 遺憾道:“我有點不舍得走。”

在榮裕的計劃裏,盛奕的事永遠是可以排在第一位的,“那就再留幾天。”

“嗯。”盛奕摸着榮裕的腹肌輪廓,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隐約覺得這手感有點熟悉,好像已經摸過無數次。

他把手覆在榮裕的胸膛,感受着裏面的心跳,有點快。

盛奕微微勾起唇。

榮裕喜歡他,這個認知一開始讓他震驚且慌亂, 現在接受以後, 竟然覺得很踏實。

剛才他幫榮裕的時候, 盛奕突然發現,他對榮裕的想法其實一點也不比榮裕對他的少, 并且絲毫沒有因為和男性做這種事而內心抗拒,只是感到親近。

反而看着一慣掌控局面的人被他反過來拿捏, 他的心裏産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

在溫暖的水裏,對方的存在像被擦亮過一樣清晰,他可以感受到榮裕的一切,好像成了他的某個器官。

盛奕發現, 他也想對榮裕做各種各樣的事,想讓那張一慣冷靜的臉鮮活起來,沾染上不一樣的情緒和色彩。

雖然不知道這種念頭來自哪裏。

或許是榮裕的存在本身太過迷人,不動聲色時都那麽吸引人。

就像海平面盡頭出現的一艘漂亮的帆船,遠看時令人心生向往,卻像幻影般無法接近。一旦主動靠過來,就會讓人毫不猶豫地想要跳上去。

胡思亂想着,盛奕起身坐到榮裕的腰上,俯視着那雙又恢複沉靜深黑的雙眸,仔細地欣賞着終于能無限接近的美好幻影。

榮裕靜靜看着那雙眼睛。

視線從盛奕明亮的雙眸慢慢下落,看見睡衣領口若隐若現的削瘦鎖骨。

他的眸色暗了暗。

看了幾秒,榮裕把人拽下來。

盛奕的心髒砰砰跳起來,伸手撩了下榮裕垂落的額發。

榮裕觀察着盛奕的神情,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盛奕的性格非常适合從事藝術行業,天性裏有種随時想要離經叛道的瘋狂,像一陣自由狂放的風,随時可以在某一處星火上讓生命力炸燃。

一旦在某件事上解放了天性,就會變得大膽又熱情。想象力豐富,極具創造力,往往可以創造出令人震撼的藝術作品。

因為從事精神醫學的研究工作,榮裕也非常清楚這種人格類型的缺點。

極易上瘾沉迷,就像以前上學,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控制盛奕每天的游戲時間,這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抱着電腦。

不讓他抽煙也是因為那時他就隐約察覺到了盛奕的這種特質。

這種人要是沾上了煙瘾,大概率不到二十五歲就會患上肺癌。

盛奕揪住榮裕的睡衣領口,擡起頭正要親他,榮裕直接躲開,手臂一伸,關上了床頭的燈,在黑暗中親了親他的額頭,“睡覺。”

“……?”

榮裕被子裏抱住他,手掌覆蓋在他的眼睛上,讓他閉眼:“你的身體還在康複期,不能太頻繁。”

盛奕愣了下,沒反應過來。

“以後一周不能超過三次。”榮裕冷靜說,“不可以自己。”

“啊?”盛奕有點懵。

盛奕虛聲問:“榮醫生,那我要多久才能完全康複?”

榮裕沉默片刻,說:“至少一年。”

盛奕徹底平靜了:“哦。”

感受了一下自己确實有點腎虛發酸的腰,盛奕被迫無欲無求地閉上眼。

新世界的大門再次緩緩關上了,還貼了個一周開放三次的封條。

天亮後,榮裕帶盛奕離開了做了七天美夢的無人島,乘船去參觀附近土著島嶼上世界聞名的古代神秘文化遺址。

正是旅游旺季,島上游客很多,天氣異常晴朗,太陽就像被放大鏡擴過,火辣辣地烤着古老的建築和土壤。

盛奕從以前開始就非常喜歡旅游,他記得小時候他和榮裕一起出國玩過很多次,小學的時候每次寒暑假唐芸都帶着兩個孩子出來開拓視野。

這個國家在盛奕的記憶裏還是第一次來,他很興奮,穿着清爽活力的夏裝,被榮裕牽着手走在碼頭的膚色各異的人群裏,明朗的眼睛很有精神地觀察周圍的風土人情。

碼頭有很多本地的土著居民在販賣紀念品,都是關于當地神秘文化的裝飾物,到處都是色彩豔麗的小玩意。

還有一些街頭畫家在為游客畫人像,盛奕拉着榮裕很感興地過去一一參觀,在一個年輕的男性亞洲畫家的作品前停下來。

這個畫家不是在畫游客,而是在畫碼頭整體的風景,此刻正在點畫石柱上曬太陽的幾只貓。

盛奕也不知道這個畫家是哪國人,但看着很像日本或者韓國的游客,覺得他應該聽不懂,貼到榮裕耳邊小聲說:“這幅挺好的,有點後印象主義的風格,就是色彩有點浮……”

年輕的畫家打扮很酷,戴着鴨舌帽,一邊耳朵上戴着耳釘,穿着裁剪很有個性的T恤和露膝牛仔褲。

聞聲,轉過一張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張揚帥氣的臉,用中文冷聲道:“要不你給我改改?”

盛奕尴尬微笑:“不好意思,畫得挺好的哥們兒。”

見盛奕也背着畫板,青年打量着他的臉微眯了一下眼,轉了圈手裏的畫筆,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眼熟啊哥們兒,央美的?”

“還沒考呢,不過明年可能是B大美院的。”盛奕笑道。

“哦。”青年意味深長地拖着長音,斜揚的冷眸看了一眼盛奕身邊的榮裕,酷酷地扯了下唇,轉過去不理人了。

從青年身邊走開後,盛奕察覺榮裕的臉色有點冷淡,擡手親熱地摟住他的脖子,好笑問:“怎麽了,不準我跟帥哥說話啊?”

聽見那兩個字,榮裕睨他一眼。

“放心,沒你帥。”說得是實話,盛奕很有底氣地上糖衣炮彈,“比你帥的人還沒出生呢。”

再說他對其他男人也根本沒感覺,盛奕早就察覺到自己好像只對榮裕有那方面的沖動。

兩人還沒走遠,拿着畫筆的青年聽見這話,嗤笑一聲,擡頭似笑非笑地看過去。

榮裕把他的手拿下來捏緊,“老實點。”

盛奕做了個遵命的手勢,“好嘞。”

他們去參觀了幾處古建築遺址,每一片遺跡的面積都很大,為了保護遺址裏面只能步行,盛奕深切地感受到他現在是個體力廢物這件事,也深切地認同了榮醫生說他還在康複期的事實。

下午找了一處當地菜很出名的餐廳,榮裕帶盛奕吃飯休息,在餐廳外座的陽棚下把菠蘿汁插上吸管遞過去。

盛奕半死不活地癱在椅子上,接過來吸了一大口冰涼的菠蘿汁,長長呼出一口氣:“不行了,走不動了,想回家睡覺。”

榮裕戴着黑色的戶外遮陽帽,撐着下巴從帽檐下好笑地看着他,感覺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這家夥從小就是這樣,出來旅行最多也就能保持一上午的熱情,把精力火燒一樣耗光,到了下午就立刻斷電,嚷嚷着要回酒店躺着。

“不是還要寫生?”榮裕問。

“好像寫不動了。”盛奕有氣無力地在椅背上轉過頭,把手放在榮裕腿上色眯眯地摸來摸去,“奇怪,我也沒看你去健身,怎麽身材這麽好?”

“是你沒機會看見,我每天早上都有跑步。”榮裕按住他要摸進T恤裏的手,微眯了下眼。

“哦,那我是沒機會看見。”盛奕戀戀不舍地把手拿出來。

之前在別墅住的那一個月,盛奕就發現榮裕每天都起得很早,就算休息日也從來不睡懶覺,自律得可怕。

回榮家一起睡之後榮裕才難得打破了生活規律,偶爾會跟他一起賴床。

盛奕突然心生了一點教人學壞的罪惡感,見榮裕的神情又有了榮醫生的氣質,猜到他要說什麽,忙捂住他的嘴:“我一點都不羨慕。”

“哥!嫂子!”

身後突然傳來少女激動的歡呼,榮裕臉色一變,和盛奕一起回頭看。

盛奕一臉懵逼:“?”

嫂子?難道不是哥夫嗎?

楊月戴着大大的遮陽帽,穿着牛仔小短裙和很涼快的裹胸上衣,抓着斜挎包跑過來,雙眼放光:“哇,你們是在度蜜月嗎?啊啊啊好甜啊!”

盛奕迷惑地看了榮裕一眼,心說這孩子怎麽畫風有點怪。

榮裕的表情也很無奈,頭痛問:“自己來的?”

“我跟榮齊哥哥一起來的!”說着楊月回頭歡欣雀躍地叫人,“榮齊哥哥!你看我找到誰了?”

榮齊戴着墨鏡懶洋洋走過來,墨鏡都遮不住那張臉上的妖孽氣,一手插兜吊兒郎當勾唇:“呦,這麽巧啊。”

好像沒看見榮裕臉色冷淡,榮齊不懷好意揶揄:“聽說你蜜月第一周就病倒了,這身體素質也不行啊,平時得多鍛煉啊。”

難得的休假不想被打擾,榮裕冷着臉拉盛奕站起來。

“哎,等會兒。”榮齊把眼睛亮晶晶的楊月往前一推,“我正好有事兒,這丫頭你們稍帶着吧,晚上有人來接她。”

楊月一臉期待,天啊,她終于可以近距離磕糖了嗎?這是什麽好事!

榮裕臉色沉下來,沒等說話,盛奕大方笑應:“好啊,跟我們一起吧妹妹。”

“真的可以嗎小奕哥哥,不會打擾你們吧?”楊月按捺着激動故作矜持,小心翼翼打量榮裕的表情,“哥,可以嗎?”

盛奕答應了,榮裕只能點了下頭。

下一個行程是去海邊看傍晚的篝火節,盛奕走不動了,就提前過去在海邊畫落日。

在沙灘上放好畫架,榮裕見他的皮膚已經有點曬紅了,給他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又重新噴了防曬噴霧。

磅礴的海上落日像一場毀天滅地的大火,在海洋的盡頭熊熊燃燒,一線的赤紅向着海面和天頂漸變蔓延。

榮裕在陽傘下的躺椅上陪着盛奕寫生。

楊月拿着相機拍照,開心地給他們拍了好多照片,心滿意足地正打算去找角度拍落日,突然發現一個正在不遠處背着畫板看落日的“野生”帥哥。

她心髒砰砰跳着拍了一張帥哥酷酷的側影,心說果然還是亞洲的男生最帶感了。

天黑時盛奕完成作品收了畫板,篝火節也開始了。因為一年一度的節日,游客非常多,放眼望去除了沖向夜空的火光就是烏壓壓的人,到處都是打擊樂器的節奏和歡呼聲。

榮裕在人群裏緊緊牽着盛奕的手,正要提醒楊月不要亂跑走丢了,發現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不見了。

“你給她打個電話。”盛奕有點擔心,往正在圍觀土著部落跳篝火舞的游客群裏尋視。

榮裕皺眉拿出手機。

楊月很快接了電話,在嘈雜聲提高音量說:“哥!我不小心和你們走散了,不過你們不用過來找我!我自己在這邊玩一會兒,你們愉快地過二人世界吧!”

大晚上怎麽能讓一個女孩子自己在陌生的地方瞎轉,榮裕不容拒絕冷聲問:“在哪裏?”

楊月對這個嚴厲的表哥還是有點怕的,只能讪讪交代了自己的位置。

找到楊月時,盛奕很意外地在楊月身邊看到了白天見過的青年。

青年見到盛奕也很意外,懶懶勾起一邊嘴角,“好巧啊,又見面了,這位‘老師’。”

榮裕看了眼青年,微皺了皺眉。

楊月羞澀地站在青年身邊,不好意思地解釋:“我怕一個人走散太危險,就找這個哥哥陪我一起等你們,他叫淩也。”

少女的小心機一眼就能看透,盛奕了然笑笑。

榮裕淡聲道謝:“謝了。”

“這麽有緣,一起吃個飯?”淩也瞥了眼盛奕背上的畫板,這人說話好像習慣性帶點嘲諷,“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介瞻仰‘老師’的作品?”

見榮裕的神情像是要拒絕,楊月着急地說:“哥,大家一個吃個飯吧。”

又立刻補充:“吃完我就回去了。”

四人找了個附近的餐廳,楊月坐在淩也身邊朝對面的盛奕投去感激的目光,感謝他剛才幫忙說服她哥。

她還沒要到淩也的聯系方式,能不能豔遇成功就看這頓飯了。

淩也“瞻仰”着盛奕的作品,有點驚訝地挑了下眉,态度好了一些:“不是同歲,怎麽還在磕B大校考?這水平過應該輕松就過了。文化課不行?”

盛奕前段時間溫習了一下文化課,發現他對高中知識的記憶保留完好,而且還覺得高考題都很簡單,就沒怎麽複習。

知道榮裕不是很喜歡這個人,盛奕也沒解釋太多,随意找個借口敷衍過去。

楊月看着淩也只跟盛奕說話,急得不行,但又插不上嘴。

眼看着她哥看表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楊月心一橫,正想鼓起勇氣直接要淩也的微信,就看着淩也把手機從桌面遞給盛奕。

淩也抱起手臂淡笑說:“加個微信吧學弟,明年學校見。”

盛奕笑了:“你是B大美院的?”

以後可能是學校裏的學長,盛奕也不好拒絕,拿出手機掃了二維碼,加完在桌下摸摸在旁邊悠然散發冷氣的榮裕。

榮裕抓住腿上的手,不動聲色用力捏了一下盛奕的手指。

盛奕順勢幫在一旁幹着急的楊月助了個攻:“我小姑子跟你也挺有緣的,你們也加個好友?”

聽見這個稱呼,榮裕一直沒什麽笑意的嘴角有了點弧度。

楊月在對面感激地悄悄合十雙手,她簡直要愛死這個有眼力價的嫂子了。

“小姑子?”淩也有點意外,挑眉看看對面兩人,“你們結婚了?”

盛奕把被榮裕在桌下握住的手舉起來,大方地秀了秀婚戒,“度蜜月呢。”

淩也猝不及防被秀一臉,愣了下,随後低頭笑了笑。

淩也早就看出來旁邊這丫頭是故意搭讪他,給盛奕面子讓楊月也加了好友。

楊月紅着臉趕緊加了淩也的微信,提着的一顆心終于落下去。給來接她的保镖回了個信息,果斷站起來,“哥,我走了,來人接我了。”

知道小夫夫在度蜜月,楊月走後,淩也也不好再打擾,說了句“玩兒得開心”就撤了,走的時候去櫃臺買單,發現榮裕已經買過了,回頭酷酷地比了個感謝的手勢。

“這哥們兒真酷。”

去酒店的路上,盛奕試探地晃晃榮裕的手,“我能跟他交朋友嗎?”

頭頂的星空璀璨明亮,熱熱的海風吹動棕榈樹的葉子,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游客們還都集中在篝火節的現場,酒店門前寬闊的路上沒什麽人。

榮裕看了眼他:“我說不行,你就不交了?”

“當然了。”盛奕一本正經說,“我可是模範老公,婚後大小事全聽老婆的。”

知道這家夥最擅長花言巧語,榮裕淡淡說:“那先改個口吧。”

“嗯?”盛奕停下來,轉頭看他。

頓悟了榮裕的意思,盛奕神情凝重下來,“這個問題,我覺得應該憑實力說話。”

一進酒店頂層的豪華套房,盛奕撲上去一把将人推倒在沙發上,跨坐到榮裕身上按着他的肩,試圖搶占先機:“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誰先出來誰是老婆。”

榮裕也沒反抗,躺在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盛奕扯掉帽子扔到地毯上,思索着往後捋了把被帽子壓亂的頭發,回憶着幾年前看的片,俯身去親榮裕。

親着親着自己臉先紅了。

感受着生澀的溫柔,榮裕緩緩閉上眼。

聽見耳邊的呼吸沉緩了些,盛奕大受激勵,內心備受鼓舞。

計劃裏的行動剛完成了一點,還沒來得急做什麽,榮裕忽然睜開了眼。

下一秒,盛奕整個人被掐着腰翻了過去。

套房裏響起一陣不死心的撲騰聲,白色黑杠的運動短褲挂到沙發靠背上。

榮裕一只手輕松锢住兩個亂動的手腕,伸手扯下旁邊玻璃圓桌上紅酒瓶口的白色絲帶。

盛奕感覺自己成了一個精美的禮盒,被人用柔軟的白色絲帶像慢條斯理地包裝好,還被處理得很漂亮。

“榮裕!”盛奕不甘心地瞪着他,“你混蛋!”

被罵的人絲毫沒有被激怒,神态從容地勾了下唇。

“你大爺,你這是作弊…”剩下的聲音随着死死咬唇戛然而止。

臉耳一點點變紅,盛奕只能任命地閉上眼。

他慢慢地深呼吸,在腦海裏不斷回憶傷心的事,忘記從哪裏聽說的,只記得這樣好像可以來得慢一些。

然而大腦已經遲鈍到無法思考任何事情,更別說回想他失去大部分細節的殘缺回憶。

滿眼都是眩暈的流星,任何細小的聲音都能讓星空劇烈顫動。

越是想要忍耐,心跳聲在腦海裏的蹦跳就越是澎湃又瘋狂。

只是換了種解決方式,這微妙快樂甚至超過了以往所有快樂的總和。

盛奕有點慌張,猛地睜開眼尾泛紅濕潤的眼:“小裕,我們商量一下……!!”

盛奕仰起頭,喉結艱澀地動了動,“榮裕,你他媽的……”

——五分鐘後。

沙發上,盛奕頭頂烏雲挫敗地埋頭在膝蓋。

榮裕翹着長腿坐在沙發另一邊,神态從容地把玩着手裏的白色絲帶,“願賭服輸。”

旁邊的人蚊子哼哼一樣:“……老公。”

“聽不見。”

聲音大了一丢丢,語速飛快:“……老公。”

榮裕淡然垂着眼:“說話了嗎?”

深吸一口氣,盛奕轉頭紅着眼睛瞪他。

套房裏落地窗的玻璃震了震:“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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