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游戲降臨

“近幾日,室外溫度飙升到五十五度,海城又有一例老者熱死在高溫中……”

沈秋棠耳邊傳來新聞聯播的嘈雜聲,她一個激靈醒過來,發現手裏正握着遙控器。

因為剛醒來,她渾身直冒冷汗。

整個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氣,顯然還沒有從那個恍若隔世的噩夢中脫離過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白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的手,這雙幹淨白皙手,還有這偌大的出租屋裏的一切,對于她而言陌生又熟悉。

“咕嚕嚕~”“咕嚕嚕~”

魚缸裏那條養了五年的錦鯉熱得直吐泡泡,時不時地冒着白肚皮漂在魚缸裏,一雙死魚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空氣中彌漫着燥熱的氣息。

忽然,這條半死不活的錦鯉焦躁不安地上蹿下跳,沈秋棠覺得有些奇怪,拖着有些發軟的身子想過去看看錦鯉到底怎麽了。

錦鯉縮在角落裏,那雙死魚眼極為抗拒她的靠近。

就在她的手剛觸碰到魚缸,沒想到,肥大的錦鯉竟然眼睜睜的在她面前消失。

沈秋棠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

緊接着,一道機械般的電子音突兀地出現在她耳邊。

[金手指系統檢測到有可收服的靈寵,已經自動為主收服,]

沈秋棠:……

她竟不知自己養了五年的錦鯉會是靈寵。

沈秋棠深呼吸一口氣,拿起手機在網上叫了兩大桶水送貨上門,然後趁着這個機會又在樓下超市買了一堆吃的。

她計算好時間,等她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出租屋裏,兩個送水工也各擡着一大桶水汗津津的扛上來。

聽到屋外響起的敲門聲,沈秋棠打開門。

兩個大漢正熱得直擦着滿頭大汗,緊接着房門被打開,一個膚色過分白皙,身材消瘦,生得雌雄莫辨的俊秀短發少年無精打采地走了出來。

少年穿着一件白T恤,和軍綠色工裝褲,有些謹慎地四處看一眼。

天氣燥熱,人也變得浮躁,送水工好奇地瞥了少年一眼,“帥哥,你一個人能喝完這麽多水嗎?”

然而漂亮的少年并未理會他們,他表情非常冷淡地一手提着一大桶水,極為輕松地拎着兩大桶水進入租屋裏。

從始至終,沒有和兩個送水工說過一句話。

兩個送水工驚訝地看着這個瘦弱的少年,沒想到他看起來瘦不拉幾的,力氣竟然這麽大?

真是個怪人!

兩個送水工嘟囔幾句,随即擦着汗水離去。

沈秋棠放下兩大桶水,就躺在床上發呆。她現在腦子亂得很,趁着這個空隙,正好可以閑下來梳理思緒。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重生了,可是不巧的是,她重生在末日游戲開啓的前一天。

因為那對狗男女的迫害,她只在末日游戲中存活了一個月,所以後面發生了什麽事她都不知道。

如果沒記錯的話,明天中午12點,末日游戲正式啓動。

就在這時,一道恍若隔世般悠揚的純音樂的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陳湘湘’三個字,她忽然用力的捏着手機,蒼白的臉上露出陰鸷的表情,心中濃烈的恨意不斷地滋生。

等她接通電話後,那邊傳來一道不耐煩的女聲。

“棠棠,你怎麽才接電話啊,我明天出差到海市,正好到你那裏借住幾天!”

嬌嗔的女聲不斷地抱怨,以前的她性格沉默因為長相原因很自卑,對這個唯一的好朋友百依百順。

她以前怎麽就那麽瞎眼呢?

“好,你幾點到,我明天不上班”

陳湘湘對于她的冷淡已經見怪不怪,這個女人就是個木頭,也就她才願意和沈秋棠這個怪癖做朋友。

要不是她手裏有點小錢,她才懶得搭理這個木頭。

“我明天大概十一點多到,你可記得給我留門”

沈秋棠的心髒忽然砰砰跳個不停,原本還想着怎麽去找她尋仇,沒想到她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個曾經被她視作出生入死的摯友,竟然為了一個男人裏應外合狠狠地背叛了她。

背叛過她一次的人,她不會再留給她第二次背叛自己的機會!

想着想着,也許是太累了,她竟然不自覺的睡着了。

等到她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一點了,這一覺睡得她渾身像是被車輪碾壓過一樣。

差點忘了,陳湘湘!

沈秋棠連忙拿起手機,發現有兩個未接電話,正當她準備撥過去的時候,門外傳來陣陣急促的敲門聲。

沈秋棠走過去打開房門,陳湘湘渾身汗津津地拎着一個行李箱,表情不快地看着她。

“棠棠你怎麽回事?我都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不接,你知道外面有多熱嗎?都四十五度的高溫了,我還拎着這麽重的行李箱!”

門外濕熱的熱氣順着門撲進來,讓人很不舒服。

“不行了不行了,我快熱死了,你這裏有沒有水渴,讓我喝兩口!你幫我把行李箱拿進來!”

沈秋棠面無表情地拎着沉重的行李箱走進去。

陳湘湘越過她直接闖進廚房裏到處找水喝,恰好就看到了沈秋棠昨天剛置辦的那兩大桶水。

“你真是的,有水也不知道裝上去,還得我親自動手”

就在陳湘湘彎下腰準備取水,結果發現自己拎不動水桶。

她用一貫撒嬌的語氣扯着沈秋棠的手臂。

“棠棠~這水桶太重了,我拎不動,你來幫我吧~”

“好”

沈秋棠單手輕松地拎起沉重的水桶裝在飲水機上,背後的陳湘湘看着這個粗魯的女生直翻白眼。

她一把推開沈秋棠貪婪地大口大口咽着水。

身後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逼近,銀色寒光一閃,還在喝水的陳湘湘松開水杯痛苦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她一雙眼睛睜得很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秋棠,她身下的地面上湧起大片紅通通的液體。

“你……你為什麽……”

在經歷了那一個月的殘酷末日游戲,她從一個連殺雞都不敢動手的不谙世事少女蛻變為冷血女修羅。

漂亮的女人身上淌滿了鮮血,直挺挺地躺在血泊中,旁邊那個穿着白色運動套裝雌雄莫辨的少女,正漫不經心地用拖把擦拭地上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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