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打算
? “啾——”
清晨的廬山延脈中,清脆的鳥叫響起,裴真同木原練劍正至酣處,根本無暇理會,裴真挑劍上揚,木原躲閃不急,被她劍尖直至心口,木原笑着嘆氣,“阿真姐這招太厲害了!”
前幾日,木原突然跑來像裴真請教劍術,裴真當他不過是想精進技藝,沒想到問了兩句,才知道他和幾位殺手兄弟也在籌謀離樓,他年紀最輕不想拖累他人,便想着多練一練本事。?随?夢?.lā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裴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更讓她欣喜的是,木原的态度——
“樓裏多行不義,我卻不想背負不明不白的罪名過一生。”
從前,殺手這等冷酷的代稱是她對所有殺手的認識,而現在,她進到冷名樓,和這些人一起做任務,才真切感受的到每一個殺手面具下活生生的人。
他們都應該選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在年幼時被人選擇後,就這樣在善惡難分的殺伐中,過一輩子,最後死在哪一寸刀下,既未知又注定。
裴真爽快應了木原,每日陪他練劍兩三個時辰。木原雖然年輕,卻是真刀真槍練出來的,且他悟性不差,短短幾日便有突飛猛進。
裴真此番用木劍點到他胸口,在此之前,木原已經在她手裏走了二十個回合。
同她對戰二十回合,連韓烺都要嚴陣以待的
裴真思緒略有些飄飛,又被“啾”的一聲叫了回來。她收了劍看過去,是未英啞巧同啾啾過來了。
啾啾自站在未英頭上啄過他之後,像是好上了這一口,懶得飛的時候,便立在未英頭上,搞的未英老是擔心,啾啾在他頭上留下點粘稠的東西。
兩人一鳥聯袂而來,未英提了兩個剛從井裏撈出來的瓜果,啞巧端了一壺花茶,啾啾叽叽喳喳叫着,招呼裴真和木原吃吃喝喝。
木原和未英用竹刀切瓜,裴真喝了一口啞巧遞過來的海棠花茶,問她“你師父近來如何?”
啞巧的師父易姬病好了,身子卻傷了根本,虧虛得厲害,她應了冷名樓做事三年,如今期限還剩下不到半年,可她身子不好,王焚一直為其調養,怕是期限到了,也未必離得開冷名樓。
而啞巧技藝頗成,也只好替師還債,為冷名樓做事。
啞巧搖頭翻手,“前天好些,今日又覺得昏沉,早間吃了些粥水,這會又睡去了。”
裴真問了幾句,見未英和木原切好了瓜果,端了過來,才收了話頭。
這個時節山上算不得熱,不過裴真和木原兩個剛練了一個時辰的劍,這會吃上井水鎮的果子,自有一份熨帖在。
“若這裏不是冷名樓,那該多好!”未英一下子說出了裴真心中所想。
衆人皆是一默。
木原當先笑了起來,“說真的,咱們離樓之後,買一片地,改了房子做鄰居如何?我看那些小捕快們,過得也可以,我和未英這本事,當個捕快還不綽綽有餘!”
若是能弄到正經身份,木原說得日子雖平淡,卻比如今,安穩不知多少。
旁的不說,至少問心無愧。
未英被他說得頗為心動,偷偷看了裴真一眼,見她沒有反對,立時問起木原捕快如何如何來,木原顯然是打聽過了的,說得有鼻子有眼,連啞巧這個不相幹的都好奇地伸了腦袋去聽。
裴真看着三個十幾歲的少年人,心下一嘆。
他們這樣的身手,做不成殺手,果真要去做捕快麽?
她想起沈家,想起沈城。
江湖上的世家、門派,首先經過幾代十幾代甚至幾十代人的積累,恒産一項便可供給子弟溫飽。
除此之外,諸如镖局漕運這等明裏的事,幾乎也被他們壟斷,更不必說黑道一途也有進項。
再有些上達官家的世家、門派,有門路送子弟到官府衙門甚至王府宮中當差,盤根錯節的關系一旦建立,想樹倒猢狲散,都是不容易的。
可惜這些,冷名樓的樓衆,一樣都不占。
裴真不能說做個捕快不好,也說不出太好的話,想想沈城離了沈家,風裏雨裏這麽多年,除了他自己自由散漫,也同沒有際遇不無關系。
不過沈城好歹也是第一劍客,總有人願意捧着,可沒有這等名聲的人呢?
裴真看着幾人,心裏兀自思索,直到原本翹着二郎腿,歪在石板上悠閑啄着涼瓜的啾啾,撲棱着翅膀飛上了枝頭,裴真才回過神。
啾啾在同剛剛飛過來的一直文鳥叽喳,那三人皆沒在意,裴真卻在意了。
啾啾的靈力雖然連轉世都不夠,卻能與同類溝通,讓文鳥們給她幫點小忙,現在這只剛飛來的白羽文鳥,顯然是過來報信的。
果然那白文鳥一走,啾啾便徑直飛到了她肩頭,小聲同她耳語道“涼州請見厲莫從,說得什麽沒聽見,倒是看到涼州在厲莫從面前攤開一整匣金元寶。”
厲莫從為人十分謹慎,他的捧月樓等閑不讓人進,連鳥都要隔開,啾啾找了一只文鳥遠遠替他們盯着,能看到一匣子金元寶已經不容易了。
現下冷名樓并無甲級任務,這重金出現的時間,正同裴真離樓對上。
裴真聽着大松了口氣,臉上露了落定的笑。啾啾在一旁小聲打趣,“回頭分了金子,給我什麽好處?”
“你想要什麽?”裴真笑問。
啾啾反倒被她問得一愣,眨着寶石般的眼睛琢磨,半晌也沒想出來自己一個鳥,要個什麽獎勵好,只得暫時做了罷,“想起來再說吧!”
一人一鳥瞎嘀咕了一陣,衆人歇好了腳,也吃夠了瓜,便各自回去了。木原住在另一邊,不一會便沒了影,啞巧卻和裴真未英二人同路,沒多遠就到了住所,誰知卻見易姬起了身,在門前澆花。
她見裴真和未英也在,客氣地招手請了裴真未英進門喝茶。
她難得有似這般有精神的時候,裴真也正心情舒暢,當下也不推辭,易姬朝她笑,又喊了啞巧,“巧兒,你去把李君、孟君、陝婆婆也請來,前些日我不好,多虧得他們幫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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