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暴虐的他
? 京城,端午節過後的天氣,熱浪就像是龍舟,乘風快撲而來。
韓烺将手中大刀嗖地一聲擲回刀鞘之中,渾身汗水淋淋,汗水将他素白色的細布衣衫浸透,松花細布緊貼寬闊起伏的前胸,隐隐可見細布裏橫在前胸的一條猙獰的長疤。
本不過一條不足為懼的皮肉傷,偏偏被人停了藥用冷水去澆,結了疤便生生揭下來,如是幾次,好了,也留下一副猙獰可怖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條傷,差點取了人命。
韓均目光從那條疤痕上掃過,暗自嘆氣自家爺心裏恨,抓不了那個人,只能折騰這道傷,折騰他自己。
他已經很多年不這樣了。
韓均喊了韓烺一聲,說備好了水,韓烺一言不發,往水汽騰騰的淨房去。
一月了,她已經消失一個月了。
她不是要離樓嗎?為何還不走?是冷名樓效率太低,還是她離樓根本就是個幌子,根本就是為了繼續騙他留下的後手?!
昨夜,他派去滲入冷名樓的人傳了消息回來,他萬萬沒想到,她确實是改了個名字的人,可她再怎麽改名,都改不了她就是那冷名樓樓主厲莫從嫡親的師妹!
年長她十七八歲的師兄,傳回來的話可沒說她待那厲莫從如兄如父,而是,暧昧不清!
暧昧不清?!還有什麽不清的!
韓烺當時差點拍碎了一整張紫檀書案,若不是那信紙上明明白白地寫着她在自己這裏,确實是離樓任務,他怕是已經安耐不住了!
韓烺跨進木桶之中,木桶中的水汽,蒸的他呼吸不暢。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快十年了。
那時候他那爹整日魂魄離體一般隐在霧靈山中,對着旁人家中的過了世的女人念念不忘,娘的忌日,他也不回來。自己鬧騰了幾年,越發心裏恨,那一年早早又去鬧,他只作不理不睬,自己氣極,花了大價錢請了人佯作殺自己,重傷在霧靈山不遠的密雲,即便如此,都未能将他拉下山來!
蒸汽彌散,韓烺想到那時候自己還會為了別人作踐自己,等他一走三年,江湖飄蕩,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真是愚不可及!可眼下,他怎麽又開始這樣了?!
韓烺想得傷疤深處隐隐作痛,只是痛意未及遍布全身,他忽然從桶中站了起來。
水嘩啦啦地響,他頭腦卻越發清晰,他想起來一樁事!
昨日打馬當街路過,他遇見了瑞平侯那個放出去做了百戶的侍從冷成,他近來心氣不順,那冷成多瞧了他幾眼,他也就回看了過去而已。
這人他知道,是江湖出身,跟在瑞平侯身邊好些年,那時他查瑞平侯的事,主要是查了他與那薛道姑之間如何如何,并沒過于注意此人,只知此人善刀善暗器,卻不善言語,從前在江湖上也是刀尖舔血的,左耳邊上豁了一道口子。
他是真的沒在意,每日要聽多少各路的消息,此人的事聽過也就罷了,可他今日想了起來,他當時托江湖上的朋友請人殺自己,請的好似正是冷名樓的人,而那人,他記得一柄刀使得極好,左耳邊正經就有一道豁口!
水花四濺,韓烺大步跨出了木桶,伸手扯過袍子,邊穿邊往外去。
一定是那冷成!
她和未英闖錦衣衛那次,按照楊百戶的回憶,來救之人飛镖快而無聲,絕對是個中排得上的高手,那種地方那種情形,不是冷成是誰?!
韓烺想抓住了急流中的木頭,迫切地想從冷成身上知道些什麽,他幾步往外去,五月初的風雖溫暖宜人,可不帶一絲阻攔地挂到韓烺濕漉漉的身上,他一下醒了過來。
冷成一個離樓多年的人能知道什麽?自己去問他果然會說?何況他一問,立刻就要暴露,暴露他已經知曉的事!
急奔的腳步就這麽頓住了,韓烺心裏幾股氣息東奔西突。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挑斷手腳筋的人,什麽都做不了!
這還不是拜她所賜!
她倒是好,左邊一個厲莫從同她不清不楚,右邊一個冷成隐退多年還能為她出手,還有,那可惡的死小子未英,同她更是寸步不離!
韓烺這麽一想,胸口像是埋了二斤火藥,一個小火星就足以引爆,更不要說這麽多該死的鬧不清的纏在她身邊的男人!
韓烺一腳踹爛了院中的水缸,咣當又嘩啦,水湧出來的時候,他人已經不見了。
錦衣衛一連一月腥風血雨。
專管诏獄的北鎮撫使周頤不在,他滿滿當當的诏獄卻空了大半。
這事很快傳到了皇上耳中,傳話的人哪裏敢又半句謊話,只道:“錦衣衛指揮使韓大人近日不知道怎麽了,每日提着皮鞭往诏獄裏辦案,好些等着秋後問斬的,都等不及了诏獄空了大半,值守的力士每日要輪番好幾次洗地,韓大人看着,不僅沒收手,還多撥了幾個人專門挑水洗地”
處決這麽些人,不洗地,等周頤回來,诏獄得臭成什麽樣。
皇上聽了扶額皺眉。韓烺是什麽性子他心裏清楚,不是這麽個性子,他如何放心這般年輕的人坐上錦衣衛指揮使?
可這這麽暴虐,也太不合适了!
朝廷多秋後問斬,便是順應天意的意思,萬物生長的春夏便處置這麽些人命,委實不好。皇上想了一下,見下面回話的人說的差不多了,準備派人将韓烺叫來提醒一番,不想回話的人又說了兩句,
“韓大人今日一早又親手處決了兩人,那兩人倒是吐出一大筆貪污的銀錢,韓大人已經派人去清點了,據說有二十萬兩之多。”
皇上一愣,想将韓烺請來提醒的念頭瞬間消失了。
二十萬兩,充到國庫還是很讓龍心甚悅的!
回話的人說完了話,等着萬歲爺的指示,皇上揮了揮手,“不必再管,随他去吧。”
誰還沒有個心情不好的時候!
況且那些犯人養到秋後還費錢呢,沒誰想跟錢過不去,包括他這個九五之尊
皇上這裏如何打算盤,韓烺一點都不知道,他在錦衣衛一住就是五日,帶着一身血腥氣回四角胡同的時候,唐家人已經等候良久了。
韓烺看着唐沁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口縮的疼,唐沁卻開了口,“這三月勞煩韓大人了,唐沁萬分感激,如今我身體恢複大半,不便再在府中叨擾,準備近日返回餘杭,不知大人對這婚事如何安排,我等也好盡力配合大人。到底是為我這小命而起,不能壞了大人清譽。”
韓烺聽着,嘴角勾起一抹笑。
唐家人願意配合,那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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