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有點意思

? 裴真一個激靈,頓時感覺被他攥住的那只手掌濕冷滑膩,讓人說不出多想甩開。

她知道未采對厲莫從的情誼,毫不誇張地說,未采是為厲莫從而死,而厲莫從呢?

她想起提出要走時那輕看的眼神,可他給出的任務卻一點都不輕,現如今她順利返回,他卻來了這一句話——

鬧別扭?

什麽樣的別扭能讓他的師妹接下離樓的任務,出生入死?

厲莫從就是這麽将未采騙得團團轉嗎?

裴真心思轉過,胃裏翻騰了一下,嘔吐感湧了上來,她另一只手扣住了厲莫從的手腕,擡頭看向厲莫從刨根問底的眼睛,微微笑。

“我離樓與否,同樓主沒有任何關系,樓裏人才濟濟,不缺我和未英兩人。”

她氣息平穩,神态如常,可厲莫從仍然感到了她加快的心跳。只是和以前不一樣的是,她并不是臉紅地心跳,而是迫切地想擺脫他的意思。

厲莫從眯了眯眼睛,未采從來不會這樣。

她果真不是未采,王焚說她那病來得奇怪,看來是真的奇怪透了,這根本就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除了這副身子還是這副身子,芯子已經換了?

但是換了誰呢?

她說她叫裴真,可他也派人問了,叫裴真的人有不少,可沒有一個和她有關。

厲莫從說不清,只能将她歸為性情大變。一個變了性子的人,對他來說可就不會像他一手養起來的師妹未采一樣聽話了,只要他一個眼神最多一句話,她就願意為他出生入死。

不願意為他出生入死的人,留着沒有任何用,他如今是冷名樓的主人,坐穩了冷名樓的位置,可沒有心思再培養一個師妹出來。

厲莫從一笑,松開了裴真。而裴真離了他的控制,立時向後退了一步,拱手離去。

厲莫從看着,目光從那熟悉面龐的冷清神色一路掠過,看着她細瘦又挺直的背影,心裏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濃重的好奇。

有點意思,他想。

......

裴真快步離開了捧月樓,未英還在門口的大石旁等她,兩只手攥着,很是焦急,裴真朝他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剛走到未英身邊,尚未開口,便聽未英低聲朝她道:“阿真姐,涼州來了。”

裴真看去,見一個身着墨色衣袍的年輕人遠遠走來,通身透着冷氣,面無表情地從二人身上掃過,沒有任何停頓,大步往捧月樓裏去了。

涼州是厲莫從的開山大弟子,親信地位絲毫不次于王焚,年僅十八便已經接手了冷名樓最為複雜的情報系統。

他在他們之後進入捧月樓,裴真不禁和未英對了個眼神,很有可能,厲莫從要将他們此次得來的情報交由涼州,送往那位金主處了。

只是到底如何,裴真和未英一點都探聽不到,用未英的話說,涼州也算和他們年紀相仿,卻從小便不願意多說一句話,未英從來就沒見他笑過,想從他嘴裏探聽點什麽比登天還難。

裴真想想涼州那冰冷的樣子,也不奇怪,總歸他們現在交差了,只等着金主那邊的說法。成或者不成,都不是她能擔心得了的事。

帶着未英回了同陝婆婆一起住的小院,陝婆婆正翻曬從山裏采來的草藥,見了兩人趕忙拉了兩人問話,兩人把話說了,陝婆婆皺了眉頭。

“但願順利才好,畢竟錦衣衛指揮使沒探聽出來消息,确實有點奇怪。”她說着,看了裴真一眼,“你可确定沒被他騙了,若是他早已識破你的身份,故意說什麽都沒有,到時候被金主那邊看出來,你便是離了樓,也少不得吃苦。”

她似是想起了什麽,不住嘆氣,“咱們這位厲樓主的手段,厲害着呢!”

裴真忙道沒有,她不能說其實小豆子什麽都跟她講了,只能說些旁的安慰陝婆婆,陝婆婆似信非信,仍是嘆氣,裴真不想說這個,問起陝婆婆翻曬的草藥來。

這一片山乃是廬山延脈,延續了廬山的靈秀風水,山上草木茂盛,陝婆婆常年無事,一年四季采了不少草藥,現下兩人快離樓了,便想着将這些草藥曬一曬,撿點好的給兩人帶上。

未英聽着她老人家厚樸、瓦韋地數着,實在按不下心裏的話了,“婆婆,你跟我和阿真姐離樓吧,我們養你!”

陝婆婆一愣,這話,已經是未英第二次提了。陝婆婆是榮養的老人,早已不接任務,去留随意,想走立時便能走。

裴真道是,柔聲道:“我同未英走了,您老人家也沒個能說話的人,随我們去,豈不是好?”

陝婆婆臉上露出了猶豫,只是要搖了頭,“咱們都是做慣了殺手的,出去能幹什麽?你們兩個自去生活便不容易,帶上我個沒用的老婆子,更是拖累。”

她說這話不無緣由,冷名樓的殺手雖然功夫高強,可正宗的武林門派卻對殺手多有不恥,殺手離開冷名樓,沒有旁的一技之長,只懂殺人根本無法生活,要麽重操舊業,要麽窮困潦倒。

更麻煩的是,殺手離樓之後,不乏有從前手刃過的人家找上門來出氣,即便是出任務殺的人,可一條命就是一條命,被殺之人可不會算這麽清楚。

當年冷君冷成離樓,那也是找好了下家的。他侍奉的瑞平侯府沒多久便沒落了,冷成給那袁松越當了好些年近身侍衛,直到袁松越封侯拜将,才将他單送出了出來,做了百戶,得了官身。

冷成不易,只是這份不易也不是人人都有。

所以陝婆婆不願離開,她笑道:“我在這,好歹也是長老,厲樓主還指望我替他穩住人心,怎麽也得給我兩分薄面。”

“可是那厲......”未英雙眉一挑,想到厲莫從的不好對付,還欲再勸,裴真卻擡手止了他,“未英不必說旁的,婆婆是怕咱們過不好。那咱們就讓婆婆看看能不能過好。到時候,婆婆自然跟咱們走了。”

她不急不躁,說出的話就像是脈脈清泉,未英立時點頭應和,連陝婆婆都不禁慈愛地點了頭,笑着看了兩人半晌,攜了兩人的手,“那我就看你們姐弟的了。”

......

裴真這裏,提心吊膽的日子告一段落,等待的日子過得輕快起來,只是某些人的等待,卻異常的煎熬。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