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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時津拍着環繞在腰上的手,拿了塊面包往後放,“先吃點。”
徐念妤牙齒咬住然後仰頭掉在口腔裏,邊咀嚼邊說:“怎麽做兩份?”
“叔叔阿姨出去了,不回來。”時津淡定解釋道,本來拆的包裝是四人份,現在還需要再重新二次包裝。
徐念妤見怪不怪地哦了聲,“每次都會很短然後就走了。”
話語裏帶着埋怨,徐念妤自認為說出來是很正常,但在旁人耳中就不同。
時津笑着說:“上了幾十年的班,現在想到處玩,也可以理解。”
提到上班徐念妤既高興又洩氣,前者是生活慢慢地恢複正常,後面的是面對即将回歸崗位有些許緊張,俗話說熟能生巧,過兩天回去上班,肯定沒有說想得簡單。
徐念妤默默嘆息,“閑的時間久了,突然要上班不适應。”
“路程太遠,有時間去考個駕照吧,開車去單位節省一半的時間。”時津突然提到,他昨天看導航,從徐念妤家裏到她單位走高架四十分鐘不到,但是地鐵就要一個半小時,來回通勤時間太長了。
徐念妤額頭在時津後背衣服上摩擦,不情不願地說:“之前和張宣說過,那時候被否決,現在認真想了想,還是算了吧,感覺有點難。”
時津挑眉不說話,其實也沒有多難,只要心放在上面,三個月就可以把駕照拿到手,但徐念妤這不自信的樣子,他沒有再勸說。
“回去坐着,吃飯。”時津輕拍她的手背,随後拿起臺面上的盤子,轉過身和她一起出去。
徐念妤看着滿盤吃的,很清淡,水果、蔬菜、谷物什麽都有,她把這些全都混在一起,然後變成黏稠的酸奶狀,拿着勺子挖。
時津見她這個吃法已經習慣,一開始還會說難看,到後面都不再開口,任由她這壞習慣保存。
“沒有想去的地方?總待在家裏也不好。”時津出聲勸道,随後拿着手機看看有沒有好去處。
徐念妤連忙搖頭,發出斷斷續續嗯的聲音,吞咽下去後說:“待會兒張宣過來,然後我們去看電影。”
春節正是許多電影上映的時候,張宣正好有喜歡的電影,春節第一天大多都宅在家裏,不出去走親戚,她們也不是講究的人,想外出就出來。
還是早上剛和徐念妤發的消息,幸虧看了手機,不然到時候兩人出去,張宣來家裏沒人又得被說。
時津見兩人商量好了就放下手機,慢條斯理的調整桌面上的鮮花水瓶和紙巾,重新拿起叉子在手心。
徐念妤吃到一半就放下,把盤子裏的全都一股腦倒在時津面前的碗裏,随後得意道:“交給你處理了。”
她放下盤子轉身就往沙發那倒頭躺着,還沒換個舒服躺姿,就看見玻璃臺上的紅本本,她瞬間僵住,眼睛直勾勾盯着,詫異喊道:“時津。”
“怎麽了?”時津扭頭望過去,見徐念妤呆呆地躺在那裏,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紅顏色的小本本異常的明顯。
他站起來往那邊走,腳步很快,像是有個雲在下面拖着,彎腰拿着小本本,居民戶口本,從下往上翻着,三個人的頁面都在上面。
徐念妤坐起來歡喜地盯着時津手上戶口本,“你剛才出來的時候沒看到嗎?”
“沒有。”時津正經道,早上從房間到廚房看了一圈都沒有,最大的可能就是臨走的時候放的,挨着徐念妤坐下,把本子遞到她手上,“高興嗎?”
徐念妤點頭,臉上很是興奮:“高興啊,以為還要磨蹭一段時間,沒想到今天就把本子給我了。”
事情一切都很順利,并沒有徐念妤所想的會有差錯和臨時反悔,她嘚瑟地拿手機拍給張宣,順便問她來了沒。
【給你看】
【到哪了?】
【路上,這個點不知道高架為什麽堵住,可能前面出車禍了】
【發這個給我幹嘛,想讓我羨慕嗎?不好意思,沒感覺】
時津瞧着兩人對話,覺得很是幼稚,悄悄離開去把碗筷刷掉,五分鐘不到拿着熱水和藥回到徐念妤旁邊,遞到她身前溫聲道:“把藥吃了。”
徐念妤看了眼,不大高興捏時津手心的藥,含在嘴裏然後又喝了口水順下去。
自認為不需要吃藥,可以正常地生活,卻不知道全是藥物的作用,而好有一部分是因為時津存在。
回想起張宣說的話,時津忍不住把人抱在自己腿上,親昵地把臉埋在她脖子處,看得出她這段時間的變化,也不置可否地選擇沒有錯。
現在沒有任何事物擺在兩人面前,未來已來,而屬于他們新的開始也悄悄到來,讓人們猝不及防。
徐念妤拿腦袋撞時津的肩膀,用力好幾下然後推開他,“你幹嗎呢?”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脖子,已經被吸出好幾個紅色塊塊,沒好氣地說:“你這是什麽癖好,本來脖子上就有,你還弄。”
時津自知理虧,他耐心哄道:“沒有用力,一會兒就消了。”
“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結果留個一整天。”徐念妤開始咄咄逼人,卻不知曉是她自己縱容時津這樣做。
時津把臉頰湊過去,似乎是想要安撫她,但這回徐念妤沒主動咬,看着他臉頰上的牙印不由得心虛,剛才的氣派一下子沒了。
徐念妤也不知道自己這脾氣是從哪來的,可能真的是被慣壞,什麽性格都冒出來,現在仔細想想好像還挺惹人厭的。
她委屈地趴在時津脖子上,“對不起。”
對于她的情緒的轉變,時津習以為常,拍着她的後背輕聲道:“沒有對不起,不用說,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沒關系,任何性子都可以放在我身上,都接受。”
時津輕而易舉猜到她的想法,也正是因為知道現在這個階段對于藥物依賴慢慢地上升,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但性格好倒也是真的,不管徐念妤怎麽發脾氣,怎麽鬧別扭,在他眼裏都很可愛,甚至壞脾氣就當作撒嬌看待。
手機振動聲讓時津打開徐念妤的手機,上面張宣的消息赫然在第一行。
【開門,進小區了】
徐念妤看了眼沒有理睬,繼續抱着時津不動彈,然後小聲說:“快到了再說。”
現在這黏人似乎是想要彌補剛才兇不拉幾,她朝着時津脖子呼氣,不一會兒就變紅,然後慢慢往上面吹,玩得不亦樂乎。
“敲門了。”時津無奈拍了拍徐念妤後腦勺,張宣都已經到家門口,她還無動于衷。
徐念妤撐着時津肩膀,雙腳碰地然後站起來往門口走,這敲門聲像是要把魂給弄出來。
“打擾你們了沒?”門一開,張宣語出驚人,意味深長地看着徐念妤,上下打量着還挺正常的。
徐念妤暼着嘴角說:“你在想什麽?沒有的事。”
張宣朝她背影翻了個白眼,切了聲,“往往這麽說的人,最有事,女人心海底針啊。”
“家裏有沒有吃的,趕過來餓得很。”張宣站在廚房門口看着擺放整齊的物品,把圍巾摘下挂在胳膊上,“你們吃了嗎?”
徐念妤應聲道:“吃了,冰箱裏有些看兩天潮濕買的沙拉,但是你別吃了吧,待會兒看完電影直接去吃午飯。”
“也行,讓我看看你剛才給我嘚瑟的戶口本,阿姨怎麽一夜之間就想開了,按照正常流程不應該是說開了就直接給,結果還隔了一晚。”張宣坐在桌子邊沒有兩人那邊坐,很是好奇徐母的做法,但又覺得這還挺符合徐母的性格,做什麽都悄悄的。
徐念妤也猜不到父母的想法,但戶口本在手就好,其他的完全都沒有去想。
張宣摸下巴眯着眼睛思考,“你們這商量好領證,結婚怎麽辦?這都二月份,也沒多久,總不能到時候臨時弄吧。”
“沒想過,到時候再說吧。”徐念妤依着自己小性子安排,她完全沒有想那麽遠,距離春暖花開的日子,還有兩個月,她現在主要的還是把重心放在沒幾天就回去的工作上。
張宣只覺得兩人太不當回事,別人年底要結婚,年初就已經開始選擇婚紗照的拍攝地,誰承想這對一點都不着急,還悠然自得。
“行吧,你們到時候自己操心到累死,我就在旁邊看。”張宣給兩人打好預防針,她提前說好到時候不參與,省得到時候還讓她負責。
徐念妤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不行找人幫忙。”
時津在旁淡定附和道:“有婚慶公司。”
兩個人并沒有想好什麽時候辦婚禮,和張宣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面,自然也是說不通。
張宣白眼一翻,喝着手邊地說,見兩人還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和個大爺似的,右手握拳撐在太陽穴處,“兩位大神,你們不打算出去了嗎?”
這句話提醒到兩人,徐念妤尴尬地看了眼還穿着睡衣的自己,對時津說:“你怎麽不提醒我。”
“現在去換也不着急。”時津捏着她臉頰說道。
張宣的視線落在徐念妤脖子上,連連啧了好幾聲,還帶着搖頭,讓當事人更加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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