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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雁獨行》制作組就給蔚燦發來正式邀約。

說是劇組新籌備的劇目,正在尋找結尾ost的演唱者,聽了“糯米糍”的直播,感覺他的聲音合适,技法也到位,就想問他有沒有機會合作。

不過蔚燦猶豫了半天,還是把這份他本來期待很久的合作婉拒了。

哪怕師兄并不太關注翻唱圈,給師兄有可能再度合作的劇組唱ost,還是太容易被發現身份。

或許等他做好心理準備,被師兄知道自己是他狂熱粉也無所謂的時候,再合作也來得及。

學姐還費解地跑過來問他原因,明明之前跟她說他很期待不是嗎?

蔚燦推說最近專業課比較繁忙,又要直播,他手頭也還有一兩首歌做到一半了,時間上有點對不上。

葉逸馨就只能遺憾地說那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

*

快遞收發點。

從快遞小哥手裏接過快遞盒,蔚燦捧着盒子,找了個最近的長椅,直接給快遞盒開封。

快遞盒裏裝的是他寄出去的膠卷和洗好的照片。

如今膠片機逐漸退出相機舞臺,大家拍照大部分都拿的數碼相機,随便找一家影樓,甚至自己連個彩印機就能打印。

相比之下,老式膠卷照相機不管是拍攝還是洗相片都顯得麻煩很多。

蔚燦怕在相片上留下指紋,小心地用指肚卡着照片的上下邊緣,小心翼翼地看着洗好的照片。

這一批照片除了那天他和盛彥澤一起在錦山上拍的之外,還有一些他拍的小區日常和學校裏的景色。

相片裏有盛彥澤出鏡的,他囑咐店家多洗了幾張。

那張拍得不錯,這張看起來也很帥。

有一張照片拍得很有味道。

照片裏的盛彥澤身高腿長,束在腦後的長發被風吹起,好像意識到有人在偷拍他,回頭的動作被蔚燦的相機抓拍到。

蔚燦想不起來當時通過取景器看到的是什麽。

但就在他手上——盛彥澤被定格的這個瞬間,對方眉目溫柔地看着他。

蔚燦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漸加快。

這算什麽?

一張照片就把他蠱惑了嗎?

蔚燦甩了甩頭,用力地閉眼然後睜眼,把手上的這張照片同其他的照片一起收好。

他掏出手機,給盛彥澤發消息。

【一小勺陽光:師兄,你今天下午沒課對吧?】

【師兄:嗯。我就在寝室,你過來吧。】

蔚燦撓了撓臉頰,他記得沒跟盛彥澤說要去找他。

【一小勺陽光:未蔔先知?】

【師兄:能掐會算。】

【一小勺陽光:那師兄給我算算今天的運勢?】

【師兄:今天蔚燦同學鴻運當頭,最重要的是能遇見貴人。】

【一小勺陽光:師兄你說的這個貴人,不會就是你吧?】

【師兄:也不是不行。】

蔚燦把手機收回口袋,嘴角不禁微微彎起。

取快遞的地方離盛彥澤宿舍不遠,沒多久蔚燦就到了。他還在樓下碰到了祁思源。

祁思源:“來找老盛?”

蔚燦笑着點點頭:“嗯,是給師兄送……”

話說到一半,他有些遲疑。

本來送照片這件事情是很光明正大的,但看着祁思源的笑容,他總感覺怪怪的。

——好像他和盛彥澤之間有什麽一樣。

他把手放在嘴邊輕輕咳了一聲,然後很随意地說:“給師兄送照片。”

祁思源上樓也不好好走,兩級臺階一起邁上去,自作主張地猜測道:“哦?什麽照片?啊,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們迎新晚會表演的照片?诶,不對啊,迎新晚會過去挺久了,怎麽現在才出照片嗎?”

蔚燦解釋道:“是我給師兄拍的照片。”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寝室門口。祁思源大大咧咧地推開門。

盛彥澤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寫東西,聽到開門聲往門口看了一眼。

祁思源走在蔚燦前面幾乎把蔚燦全擋住了。盛彥澤只看到祁思源,就把頭轉了回去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老盛你看誰來啦!”

盛彥澤又半轉過身子,挑眉:“你們怎麽一起來的。”

祁思源嘴快,還沒等蔚燦說話,就解釋了緣由:“我和學弟在寝室門口碰到的。他說給你帶了照片。”

蔚燦打開自己的背包,把一沓有盛彥澤出鏡的照片拿了出來,走到盛彥澤近前,将那沓照片遞給盛彥澤。

盛彥澤起身接過照片先放在自己書桌上,從他床鋪角落抽出來一張折疊椅,打開放在他書桌旁,又輕輕點了點蔚燦的肩膀:“坐吧。”

示意蔚燦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而自己則是坐在了那張折疊椅上。

“都是我的照片?”盛彥澤見蔚燦坐好,就把桌上的那沓照片拿了過來。

“什麽照片?”祁思源好奇,一個箭步沖過來,巴巴地湊到盛彥澤後面,也跟着一起看。

給盛彥澤單獨看拍他的照片就已經有點羞恥了,更別說祁思源還在後面,盯着盛彥澤手裏的照片,眼睛幾乎要發光了。

祁思源伸手重重地拍了下蔚燦的肩膀:“哇,學弟你這照片拍得可以啊!”

盛彥澤原本專心致志地在一張張翻看,聽到祁思源的說話聲,眼睛從照片上移開,掃了一眼蔚燦的肩膀。

祁思源的手還搭在蔚燦肩上。

盛彥澤微微眯了下眼睛,輕聲說:“張老師要的作業,你那邊準備好了吧?”

祁思源臉色一變,立刻從蔚燦身後蹿回自己的位置,邊說邊打開電腦:“等等,作業哪天要,不會是明天吧?”

“不是明天,周五前交。就是提醒你一下。”盛彥澤伸手拍了拍蔚燦的右肩,幫他撫平上面幾不可見的褶皺。

蔚燦側過臉看自己肩膀:“嗯?”

盛彥澤:“衣服皺了。”

蔚燦:“哦。”

他怎麽不知道盛彥澤還有點整理癖呢?

那邊飛速查閱完課表的祁思源長舒了口氣:“吓死我了。謝了啊,老盛。”

把心又揣回肚子裏的祁思源又颠颠地湊過來:“诶,學弟,你給老盛拍的照片都能拿去當藝術照了。能給我也來一套嗎?”

蔚燦笑笑:“錢就不用了。不過這幾張都是用膠片機拍的,我手上沒膠卷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用數碼的給你拍行嗎?”

祁思源手一揮:“嗐。什麽數碼膠卷的,都行!學弟你這拍照技術,根本不用考慮設備,我看吶,用手機拍出來的都好。”

“也得看人家有沒有時間吧?”盛彥澤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收好蔚燦給他的照片。

祁思源被他這話一提醒,一拍額頭:“你看我。學弟,你有時間嗎?”

盛彥澤看向蔚燦:“不用跟他客氣,以你的時間安排為準,沒有就說沒有。”

蔚燦:“我……”

總感覺盛彥澤說這話的時候,好像不太願意他給祁思源拍照。

但從表情上又看不出來,難道是他想多了?

祁思源給自己打圓場:“沒事哈。學弟等你有時間的時候再說。”

他倒不是非扒着蔚燦讓人家拍照,就是湊個熱鬧說兩句。

看到盛彥澤的反應,心裏犯嘀咕,老盛向來都很好說話,也不太關心其他人的事情,怎麽突然開始替學弟做主了。

祁思源默默退開,回到自己位置上,開文檔,準備搞張老師的作業。

寝室裏突然安靜下來,蔚燦有點尴尬地撓了撓臉頰,随便想了個話題:“诶,師兄,你們寝室很幹淨啊。”

他雖然大多數時間都住家裏,有的時候作業多,要一起小組讨論,他也會在寝室将就住一晚。

別說他們寝室,就周圍隔壁班的幾個寝室,裏面的物品陳列也都呈現着自由自在的狀态。

盛彥澤寝室就不一樣了。

地上沒有任何垃圾,窗戶整潔明亮,甚至看不到手印,打掃工具整齊地躲在角落,甚至每個人的書桌上東西擺放都是相對有序的。

尤其是盛彥澤的桌子,書冊甚至是按照高矮排序。

聽到他的話,祁思源可有話講:“唉,你可不知道,這都是老盛搞出來的。”

“他呀,是潔癖加強迫症!”

盛彥澤把手放在嘴邊,輕咳一聲:“沒有那麽誇張吧。”

蔚燦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祁思源,用眼神傳遞“再展開講講”的信息。

還用蔚燦給信號嗎?

祁思源話頭打開誰都攔不住。

“老盛第一天來的時候,就跟我們說,寝室衛生他包了。但是有一點,我們桌子上的東西不能随便亂放。”

“不用打掃衛生那還不好?我們仨果斷就答應了。”

“老盛是每周來一次大掃除啊。看看那鏡子,這扶手,擦得锃光瓦亮!”

“就是對我們桌面的整潔程度不滿意,後來我們幹脆就讓他自己擺,看怎麽着他舒服。”

蔚燦的視線随着祁思源的話在寝室裏亂轉,像是重新認識了他們寝室一樣。

很難想象盛彥澤這種光風霁月的人,竟然是打掃衛生最積極的那個。

師兄大掃除會是什麽樣子呢?

祁思源看蔚燦偷笑,瞥了盛彥澤一眼,指着盛彥澤床鋪支出來的架子上挂着的一塊白布,問他:“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蔚燦搖頭,大大的眼睛裏盛滿深深的疑惑。

祁思源自己先繃不住笑了:“這老盛的頭巾。他怕把自己頭發弄髒,打掃的時候就把這玩意戴腦袋上。”

聽到祁思源的話,蔚燦腦子裏自動浮現盛彥澤戴着白色頭巾的樣子。

蔚燦:“噗……”

低頭,迅速整理表情。

再擡頭時,又是一張标準微笑的臉,試圖為自己辯解:“就很難想象師兄會是什麽樣子嘛。”

那邊盛彥澤沒生氣,反倒是一臉無奈地看着他:“那要我給你演示一下嗎?”

“咳咳。”蔚燦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眼神不住往那塊白色頭巾上飄,“可以嗎?”

看了蔚燦幾眼,盛彥澤像是被他誠摯的眼神打敗,直接把那塊頭巾拿過來,手速很快地把自己的頭發包了起來。

和蔚燦腦補的不太一樣。

包着頭巾的盛彥澤并不像二次元女仆。

他的頭發都被完整地收攏在頭巾裏,挽了一個髻束在頭頂上,倒是有點像古代人束發的樣式。

白巾攏住頭發,他露出光潔的額頭,有別于平時散着頭發恣意風流的模樣,在發型的輔助下,整個人有種古時書生的氣質,如果衣服也搭配起來,恐怕就可以直接去出cos了。

像是解鎖了盛彥澤的新皮膚,蔚燦眼睛黏在對方身上挪不開。

祁思源和他想得明顯不一樣,他笑到拍桌子:“對對對,就是這個造型。每次我看了都忍不住想笑。”

盛彥澤一絲眼神都沒給祁思源。

“看好了嗎?看完的話我就拆了。”盛彥澤任蔚燦盯着自己打量了一會兒。

蔚燦回過神來:“哦哦。好了,師兄。”

盛彥澤随手一抽,長發又從頭巾中散落下來,他輕輕巧巧地把頭發都束在腦後。

目睹全過程的蔚燦,這時不知怎麽他忽然想起盛彥澤被票選成校花的八卦。

當時只當費思博傳的略有誇大,現在他算是明白那些人為什麽會投盛彥澤了。

盛彥澤确實有種不那麽鋒利的帥氣,或者說是溫和的美。

很迷人。

也很有蠱惑力。

想把師兄扯開頭巾,長發垂落那段錄下來。

反複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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