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初賽

初賽

“啊,我這……”蔚燦立刻清醒過來,不好意思和盛彥澤對視,小聲嘟哝,“我睡迷糊了。”

盛彥澤也只是輕輕捏了一下,迅速收手,在蔚燦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起身離開卧室,留下一句:“早飯快好了。”

等人消失在卧室門外,蔚燦才意識到對方做了什麽,他擡起左手在自己的臉上揉了揉,重新倒向床上,用被子遮住臉,在裏面無聲地“啊——”了一會兒。

“起床了,糯米糍,再不起我就要掀被子咯。”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房間內再度響起,蔚燦吓得再度掀開被子,半坐起身,眼睛在屋內四處張望。

他迅速定位到聲源,掐滅了手機鬧鈴。

抽獎拿到鬧鈴語音福利之後,這條音頻一直都是蔚燦的起床鈴。

還好這道聲音的主人現在沒在房間裏。

蔚燦慶幸盛彥澤進屋的時機早了點,沒有直接撞上他起床鬧鈴播放的場面。

不然他真的很難解釋為什麽手機裏會有對方的語音音頻。

哦,也不是不能解釋。

實話實說就行了。

他心如死灰地想,反正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

經歷了早起時的誤認尴尬,蔚燦喝粥都是捧着碗,恨不得把整張臉全埋到碗裏。

盛彥澤只是看着他笑了一會兒,沒在他口誤的問題上過多糾纏。

“炒蛋不吃嗎?涼了就不好吃了。”

“哦。”

蔚燦不得不把自己從碗裏拔出來,夾一筷子盛彥澤剛炒好的新鮮出爐的蛋。

味道意外的不錯。

蛋餅蓬松,鹹淡适口,邊緣有一點焦脆感,吃在嘴裏有一股原始的蔥香和蛋香。

蔚燦贊不絕口:“好吃诶!”

盛彥澤還炒了點辣椒榨菜,就着粥一起吃,非常下飯。

也不知道盛彥澤這粥是怎麽熬的,只是簡單的白粥而已,米粒顆粒分明,濃稠滑潤,喝到嘴裏能感覺到軟彈的米粒擁有着的香味,軟硬适中,非常适口。

偶爾起晚了就不吃早餐的蔚燦,今天早上一口氣喝了三碗白粥。

這一頓早餐吃得舒服,蔚燦分分鐘就把早上那點尴尬抛在腦後了。

吃完飯盛彥澤還要去洗碗,蔚燦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你都做早餐了。碗我來洗。”

家裏有洗碗機,只不過早上就這麽兩三件餐具,蔚燦就沒動用洗碗機,很利索地擦擦涮涮,迅速把幾個碗碟洗好放在櫥櫃裏。

等他那邊搞定,盛彥澤也收拾好了餐桌。

差不多到時間,兩人一同出門。

門口,盛彥澤看他兩手空空,問他,上課不需要帶書嗎?

蔚燦一拍額頭。

這一大早兵荒馬亂的,他還真忘帶了。

進屋把背包拎出來,輪到蔚燦反問盛彥澤他的背包和課本怎麽辦。

盛彥澤順手接過蔚燦手裏的背包,讓他先把門鎖上,同時答道:“早上第一節沒課,我回宿舍取。”

蔚燦:“啊?你第一節沒課也起這麽早嗎?”

盛彥澤:“習慣了。如果是在學校的話,會去操場練早功。”

看着蔚燦不解的眼神,盛彥澤解釋:“你還記得我在校外的兼職吧。”

這怎麽可能不記得。

他連盛彥澤配了多少部作品都門兒清。

說不定比盛彥澤更清楚。

盛彥澤說到這,蔚燦大約也明白了。

要不業內怎麽都在猜測盛彥澤是科班出身呢,平時基礎功夫下得不少。

蔚燦對盛彥澤早功的內容比較好奇,兩人聊了一路,很快就到了學校。

聊得過于投入,蔚燦都沒注意自己的背包被盛彥澤拿了一路。

等到蔚燦教學樓,兩人分開的時候,盛彥澤才把背包還給蔚燦。

*

幾天後,蔚燦收到校園歌手大賽初賽通知。

時間就在本周三、周四、周五的晚上,地點是三教的一個階梯教室,應該是社聯申請了教室的使用權。

初賽持續三天,一天比賽三小時,晚上六點到九點。

每個參賽選手只給一分半的歌曲展示時間,這樣算起來,可能至少有小一百人報名了。

蔚燦被安排在周五晚上。

還記得盛彥澤說要來給他加油,蔚燦摸出手機準備把這件事發消息同步給盛彥澤。

剛點開他的頭像,盛彥澤那邊就發來一張圖片。

【師兄:[圖片]比賽哪天?我過去給你加油?】

【一小勺陽光:這就看到海報了?上面不是有時間麽。】

【師兄:三天都有你出席。哦,我知道了。你其實是評委。】

蔚燦捧着手機,嘴角微彎。

【一小勺陽光:糟糕,被你發現我的隐藏身份卡了。】

【師兄:那我就去給我們評委加油。】

【一小勺陽光:怎麽加油?】

【師兄:等你舉牌給分數的時候,我就喊“好”。以表支持。】

蔚燦忍不住腦補那個畫面,嘴角上揚角度愈發明顯。

不跟盛彥澤閑扯,他主動給出正确答案。

【一小勺陽光:不用三天都出席。周五到場就行,20點左右吧。快輪到我的時候我提前跟你說。】

【師兄:好。】

他算過,自己的號碼排序比較靠後,等輪到他的時候,差不多也就20點了。

沒必要讓盛彥澤也跟他一起在那邊等着候場。

周五那天,三教305教室人頭攢動。

門口是學生會和社聯的人,他們負責組織,報名參賽的選手到場後,需要先登記,領取自己的號牌,然後再進入教室。

教室劃分了評審區域和候場觀衆區。

社聯出了幾個人當評審,坐在第一排,第二三排空出來一些空位留給組織人員和其他社聯的相關幹事。

後面若幹排就是候場區,參加初賽的選手在沒上場前,就在這裏休息,先給選手留出一定位置,剩下的位置就留給選手的“後援團”或者是誤入的觀衆。

童莘玉拉着她的室友,早早就坐在候場區的觀衆位置。

室友無聊地刷手機,跟她抱怨:“這一個學校演唱比賽,有什麽好看的,而且還是初賽。”

童莘玉:“今天那誰會出場啊。”

室友頭也沒擡,繼續看手機,敷衍地回應:“誰啊?”

童莘玉:“哎呀,就那誰嘛。”

“哦哦。我想起來了。就是你一直看好的小學弟?”室友眼睛也亮了一下,“之前都沒見過正臉,你一直說帥,能有多帥?”

童莘玉:“就是很可愛的那種帥。”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等的人出現在門口。

教室裏的學生很多,大家都在聊天,聲音雜亂。童莘玉卻感覺自己聽到了那人和社聯幹事的對話。

“對,我是蔚燦。”

“好的,謝謝。號碼牌要別在身上是吧。領口可以嗎?好的。”

童莘玉戳戳室友:“來了來了!”

室友驚嘆:“哇,好清澈的帥哥。莘玉你眼光不錯啊。”

童莘玉抿唇一笑。

“我天?!校草怎麽也來了?沒聽說他要參加比賽啊。”室友的驚嘆聲又出現了新高度。

童莘玉:“校草在哪呢?”

室友:“不就在你心愛的小學弟後面,诶?他們兩個認識?”

童莘玉一雙眼睛黏在蔚燦身上,要不是室友提醒,她甚至沒注意到蔚燦身後還跟着一個人。

室友啧啧出聲:“雖然你家學弟挺帥的,但我還是喜歡校草這一款的。”

童莘玉哼了一聲,卻沒辯駁。

不僅是童莘玉和室友對盛彥澤的出場反應很大,整個教室裏的人都挺驚訝的。

甚至在盛彥澤邁入教室時,原本嘈雜的教室都安靜了一瞬。

大家只看過校草主持各種晚會,沒人聽說他還有演唱的技能。

蔚燦和盛彥澤往教室後邊走,找了個邊角的位置坐下。

“不是說八點左右嘛,你怎麽到這麽早。”

“比賽中途再進來,不會有點過于顯眼嗎?”

蔚燦想了想:“倒也是。”

雖然嘴上這麽說,他還是挺高興盛彥澤早到。

這樣相處的時間也可以多一點啦。

到場的選手預計三十人,蔚燦的號牌是21,按照每人六分鐘競演時間,他原本估算的八點左右還真的是剛剛好。

整個教室裏不止三十個人,一眼掃過去,怎麽也有六七十人了。

除了選手,應該還有一些親友團。

馬上要開始比賽了,門口還在不斷往裏進人。

這些人沒有去前面登記號碼牌,而是根據社聯幹事同學的指引,坐到了候場區。

顯然是圍觀群衆。

這個校園歌手大賽,這麽受歡迎嗎?

蔚燦也有點驚訝。

候場區幾乎都要坐滿了。

蔚燦不知道,後來的人,有很大一部分是沖着盛彥澤來的。

大家都很好奇,他開嗓是什麽場面。

很快,比賽按時開始。

有負責組織的人上臺介紹規則,簡單來說就是按照次序依次上前演唱曲目。

初賽沒有伴奏,清唱。

臺下的評審,有社聯文藝部的同學,還有學校合唱團的成員,也算是相對有一定水準。

評委資格勉強過關,參賽選手就有些參差不齊了。

有的人純粹就是為了湊個熱鬧,平時也不怎麽唱歌,就是被室友撺掇得過來重在參與一下。

魔音入耳,聽得觀衆都一臉菜色,更別說近距離聆聽“仙樂”的評審同學。

要不是每個人上場的時長有規定,他們恨不得早早通知對方被淘汰。

當然也有水平比較高的。

甚至有那種從小專門學美聲的來參加這場比賽。

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蔚燦和盛彥澤在底下也聽到那個美聲唱腔的同學,站在教室前方忘我地給大家展示了一把,什麽叫做專業。

等那個同學唱完下臺,盛彥澤小聲問蔚燦:“你也上去唱這種?”

蔚燦搖搖手指:“都唱一樣的就沒意思了,我主打差異化。”

他們兩個聽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知道自己正是別人期待的目标。

十分鐘過去。

半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都過去了。

心心念念等着盛彥澤出場的觀衆從興致勃勃到無精打采。

這盛校草不會是被分到最後一個出場吧?

就在這時,教室前排響起社聯幹事的呼喊聲:“21號,蔚燦同學在嗎?”

蔚燦起身:“到我啦。”

盛彥澤沖他握拳,比了個鼓勁的手勢:“加油!”

蔚燦粲然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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