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19

陳漁看着白笙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一時間有些說不清楚,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很複雜,有雀躍,有茫然,還有幾分激動,情緒就似被打翻了的調味盤似得,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形成了很奇怪的感受。

他盯着紙張上的那行字,眼睛似是要将紙上的內容盯出個洞來,目光灼灼,久久未開口說話,久到白笙都有些慌了。

白笙拿着紙張的手緊了緊,将紙面都捏出幾道深淺不一的褶皺,一雙唇抿着,表情緊張的看着陳漁,眼底帶着不安和期許。

陳漁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他對上白笙的眸子,忽的就笑了。

白笙被他笑得莫名,微微擰眉,正想擡筆問些什麽的時候,一張溫暖的大掌就撫上了他的頭頂,在他柔軟的頭發上輕輕揉了幾下。

“你知道怎麽給別人做老婆嗎?就說大話。”他聽見陳漁語氣帶着笑意和幾分無奈的說,并沒有将他的話當真。

可白笙是認真的,他是認真考慮過,覺得自己能做到才會這樣說的,雖然,他的确不知道怎樣去做別人的老婆,但他可以去學。

但他也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可以,他只想做陳漁的老婆,只願意為了陳漁去學。

他低下頭,在紙上寫道:【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去學。】

陳漁看着這話,臉上笑意淡了幾分,他看向白笙,打量着白笙臉上的神色,他似乎在觀察白笙說這話的真實性,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他看到了那股子認真和倔強,陳漁心頭微顫,他不可否認,在某一瞬間,他心動了。

這幾天的身體反應是真實的,由愛生欲,一個人不喜歡另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會有這樣的感覺的。

陳漁或許早已發現端倪,但他卻從不敢去戳破這層已經薄到快要透明的窗戶紙,白笙年紀還小,心思單純,所以才能肆無忌憚的說出這樣的話,但他年紀已經不小了。

喜歡很重要,但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事情裹挾着這份重要的喜歡,被迫強裝成不重要。

陳漁承認,自己之所以會說出希望有一個老婆,裏頭是藏着腌臜的心思的,他在引誘白笙,引誘他去說出自己心裏想要的那個答案。

這樣算不上心機的手段,陳漁用在白笙身上,雖然目的達到,卻仍是會良心不安。

他大腦很清醒的知道,他渴求白笙的喜歡,但與此同時也很清楚什麽可以,什麽不可以。

他閉了閉眼睛,将複雜的情緒壓抑,他再次看向白笙的時候,表情已經很平靜,他說:“白笙,你不用去學。”

白笙以為陳漁是不願意,還不相信他,他有些不悅的癟了癟嘴,寫道:【總之,我一定會向你證明的。】

【證明我能當你的老婆。】

他面容倔強,目光堅毅的盯着陳漁,骨子裏那股子堅韌顯露無遺。

陳漁很喜歡這樣的白笙,他每每看到,都心動不已,現在亦是如此,但他卻不敢多看的,扭開了頭,什麽也沒再說。

他轉身去看火上的枇杷膏,揭開蓋子,一股淡淡的植物香氣便在空氣間飄散開來,原本在水裏被剪成小段的葉子已經被水煮化,與糖一起,混合成濃稠的液體。

陳漁将枇杷膏盛出來,随後挑出兩勺,放進碗裏,用溫水化開,端到白笙面前。

“喝了這個,就不會咳嗽了。”陳漁跟白笙說。

白笙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情緒裏,他看了陳漁一眼,接過碗,視線落在黑漆漆的枇杷水上,有些不太想喝。

陳漁一眼就看清白笙的心思,他說:“我放了很多糖,不苦的,你嘗嘗。”

白笙不太相信,因為前幾天陳漁也是這樣哄騙他吃中藥的,每次都告訴她不苦,而後他相信了,就被藥苦得皺緊一張臉,想要吐出來的時候,陳漁就伸手捏住他的嘴,讓他趕緊吞下去後,再給他嘴裏塞一個糖。

糖雖然很甜,但藥真的很苦。

白笙看着陳漁,臉上帶着滿滿的不确定,不确定陳漁這次是不是又在騙自己。

陳漁看着他這副模樣,垂了垂眸子,沉默良久後,他說:“老婆是不會懷疑我騙他的。”

他說的輕輕的,這語氣還帶着幾分難過,一副因為白笙懷疑他而傷心的模樣。

而這話落進白笙的耳朵裏,就顯然成了對方讓自己證明自己的機會。

證明他真的可以成為一個老婆的機會。

白笙二話不說,“咕咚咕咚”的就将一碗水都喝了下去。

喝下去的瞬間,白笙眼睛都亮了,他看向陳漁,滿臉驚喜,似乎是因為陳漁沒騙他而高興。

陳漁看着他這副模樣,笑了,“我就說是甜的吧。”

白笙認可的點頭,模樣像是小雞啄米似的,特別可愛。

或許是因為有了陳漁的那句話,白笙就真的開始證明起自己能當老婆了。

在第數不清多少次白笙要伸手過來接陳漁手中的活時,陳漁終于無奈的停下了動作。

“你不用做這些。”陳漁跟白笙說。

白笙有些懵懂,他寫道:【可富嬸都做這些的。】

他舉着本子,顯然一副不理解陳漁的模樣,他并不知道怎麽去做別人的老婆,所以能做的似乎就是去模仿,去模仿別人的妻子是怎樣做的,然後套公式似得套到陳漁的身上。

“但富嬸是富叔的老婆,我想要的老婆,不是這樣的。”陳漁說。

白笙茫然了,他聽不明白這話,有些不理解陳漁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于是他問陳漁,【那你想要怎麽樣的老婆?】

陳漁沉默了,他看向白笙,看了好久,才說:“那就需要你自己去想了。”

“白笙,你不需要模仿別人。”陳漁說得意味不明,“別人是別人,而我喜歡的,不是別人。”

什麽別人是別人,又不是別人的,白笙徹底被陳漁給繞暈了,他腦子裏迅速劃過什麽念頭的,但等到要去捕捉,卻已經來不及。

因為陳漁的話,白笙後來不去接他的活了,而是一個人坐在旁邊,開始冥思苦想起陳漁這話的意思。

他撐着臉,坐在屋內的床上,盯着牆面上小小的裂縫,腦袋裏又許多問題。

他在想陳漁到底喜歡怎樣的人?

他又要怎樣,才算是陳漁喜歡的老婆?

一個老婆,又該做些什麽呢?

太多問題了,白笙根本想不到一個确切的答案,他心中煩悶,從穿上起來,決定去找外援。

他的腿還沒好,但陳漁給他做了個拐,讓他單腳也可以走路,就是慢了一些。

白笙慢悠悠的離開了家,打算去找阿寶。

阿寶是白笙在這個村裏除了陳漁關系最好的朋友,他覺得阿寶一定能給他一個答案。

白笙到富叔家的時候,阿寶剛散學,正在寫先生布置的作業,他看到白笙眼睛一亮,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白笙學習很好,村裏先生布置的作業對于他來說就像是小菜一碟,三兩下就能解決,但對于阿寶來說卻很難。

好幾次阿寶做得撓頭騷耳的作業,白笙只輕輕用指尖點了點,寫下幾行字,就給阿寶提供了思路,讓讓知道該怎樣做。

“白笙,快來教我寫作業。”阿寶興奮的對白笙招手道。

白笙走到阿寶身邊坐下,看了眼阿寶的作業,打算先教完他作業,再問自己的問題。

今天的作業比以往難些,但對于白笙來說,卻也還算簡單。

他一道一道題的教阿寶寫,很快就将先生布置給阿寶的作業完成。

做完作業,阿寶問白笙,“白笙,你怎麽今天來找我玩了啊。”

因為受傷的原因,白笙已經有些日子沒找阿寶玩了。

【有問題想問你。】

“問我?”阿寶笑了,然後說:“我居然還能幫你解決問題?快點寫給我,我看看我知不知道。”

白笙聽着這話,提筆想寫,但卻忽然想起什麽似得,他轉而寫道:【能不能去海邊?】

不知道為什麽,白笙不想讓富叔富嬸他們聽見自己問題的相關,可能是害臊?說不太清楚。

阿寶對此自然沒什麽意見,點了點頭就帶着白笙去海邊。

今天天氣很好,海邊風平浪靜,浪潮拍打着沙灘,發出好聽的海浪聲。

白笙和阿寶坐在海岸邊的礁石上,聽着海浪聲,白笙将自己的問題寫給阿寶看。

【阿寶,你知道怎麽給別人當老婆嗎?】

阿寶看着這問題,有些傻眼,他顯然沒想到白笙會問這種問題。

他搖了搖頭,很誠實的回答:“不知道。”

“白笙,我是男孩子,哪裏會知道怎麽當別人老婆?”阿寶說,“要當也是當別人的老公啊。”

白笙聽着這話,沉默了,他想說,可以的,只要自己願意的話,也是可以的。

他想要陳漁和他一輩子在一起,但陳漁想要一個老婆,他就去當陳漁的老婆好了。

但這些話白笙沒辦法跟阿寶講,他覺得阿寶應該不會理解,還會覺得很奇怪。

心中有些說不出的難過,讓白笙低落的垂下了眉眼。

阿寶沒有察覺白笙的情緒,繼續說着,“但我還是知道一點點怎麽當別人老婆的。”

白笙聽着這話,擡眸看向阿寶,只見阿寶湊近白笙,神秘兮兮的靠到白笙的耳朵邊,說:“我娘親,她每天都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和我爹親嘴。”

他一臉認真,對白笙說:“所以,當老婆應該是要親嘴的吧!”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