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江湖?早拐彎兒了

等到了刑部,高貴妃等和秦鑫才發現自己猜的還是簡單了:刑部大堂,燈火通明,刑部侍郎端坐在正位上,刑部侍郎坐在左側,老主事坐在右側的記錄桌後,總捕頭只領着五個個衙差當值,個個卻都是高手,其餘人員一律不準近前,就連自告奮勇過來加班的陸遙都被攔在了班房裏。

大堂上的衆位大人既未喊升堂,也未宣座,高貴妃和秦鑫兩人決定大大方方地站着。

“民婦高宛珍,今晚讓你來此,你可知是何意?”刑部侍郎不再打官腔。

“民婦不知。”高貴妃不卑不亢。

刑部侍郎:“本官是要給你指一條明路:王天雄的案子,就此打住,對你,對他都好!”

高貴妃:“我天朝朗朗乾坤,綱紀嚴明,大人這般舍己為人,不怕聖上震怒,烏紗不保嗎?”

“烏紗不保?你可知,案發當夜,是誰擒住了王天雄?”刑部尚書将手中的茶碗蓋重重一扣,冷哼道。

“梅花內衛!難道這件事是皇上所授意?”秦鑫腦子轉得快,他被這個想法驚到了!

刑部尚書從側面給予了肯定:“除了那位,還有誰能號令梅花內衛!”

一霎間,大堂裏靜得可怕,高貴妃不僅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聲,好像連血在血管裏流淌的聲音都能聽見,這些聲響讓她的大腦感覺煩躁極了。

“他已經是天子,富有天下,為什麽還要這樣來陷害我們?”高貴妃聽見自己的聲音機械而又冰冷。

刑部尚書:“正如你所說,因為是天子,這天下的人和事就必須在掌控之中,如若不然,皇權危矣!社稷危矣!須知千裏之堤 潰于蟻穴!”

高貴妃怒曰:“我們不過是一群不喜拘束的江湖人,我們一不涉足廟堂,二不入黨争。你們自管玩弄你們的權謀之術,我們自講我們的江湖道義,所謂井水不犯河水,你們何以就如此容不下我們!”

刑部尚書冷哼一聲:“你所謂的江湖人,難道頭頂的不是我李朝的天空?你所謂的江湖人,難道腳踏的不是我李朝的土地?正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們這些自稱放蕩不羁的江湖人,又有哪一個不是依賴我天朝生存!既然你們生在天朝,活在天朝,對你們進行布控,乃必須必然之道!”

高貴妃諷刺道:“一個區區二百餘人的江湖門派,竟然讓偌大的朝廷如此忌憚至斯,不知是我們的榮幸,還是你們的悲哀!”

刑部尚書對此不屑一顧:權謀之術,講得就是厚黑學,你一個婦人,明白什麽!

還是刑部侍郎忍不住,道出原因:“王天雄到了今日這步田地,是因為他有兩條不妥之處:第一處,他的輕功太好,劍法太好,若是他有異心,或是被有心人買通,一旦入宮行刺,就會是很大的隐患;第二處,此人太過貪婪。那個死掉的窦大人就是朝廷派去诏安王天雄的,據其反應,王天雄不斷地給自己加碼,他甚至要求朝廷給予其節度使的權利!人心不足蛇吞象,只能自己給自己引禍!”

高貴妃低頭不語:刑部侍郎所言不假,王天雄的确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自己苦口婆心的勸告,他總是聽不進去,終于,自己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他被自己的貪婪給害了。

秦鑫也是低頭不語,只不過,卻是心裏一陣陣的後怕:果然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慶幸自己這些年表面上做的是勾欄賭坊的營生,樓裏的好手都是暗衛,被隐藏起來了!

想到此,秦鑫由衷地佩服一個人——盜拓的爺爺,盜老爺子!這些年,就連江湖中人都以為盜家就是做一些盜墓,偷盜之流的黑活,無正無邪,不足為懼。

但是,這些日子跟盜拓打了恁多交道,秦鑫暗暗留意,發現,盜家的輕功就連王天雄都甘拜下風!還有那隐藏極深的地下信息網,這一些,都瞞着江湖,朝廷,真真實實的存在着!當然,他還不知道,盜家最絕的,是他們家傳的縮骨功!這一切,都歸功于盜老爺子的化整為零,明弱暗強!

秦鑫轉而又想,江湖中不甘示弱的人和門派大有人在,他們為何沒有遭到設計?

“朝廷在江湖中也培植了自己的力量吧!”秦鑫立時想明白了。

刑部尚書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就像死在逍遙樓的魏忠,因為娶了官家小姐,就從一個俠客成了威震江湖的霹靂堂堂主!”秦鑫颔首。

刑部尚書幽幽說道:“你看這普天之下,有哪條江,哪條河,是不拐彎兒的?!”

刑部侍郎也在心裏附和:你們那個武林盟主,其實就是朝廷在背後控制着!還有你們江湖中的四大名莊,八大門派的,哪個不是和朝廷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當然,這些都是機密,可以想想,不可以說出來!

此時無聲勝有聲啊!

高貴妃打破沉默:“經此一事,王天雄必會有所收斂!我發誓,我們對朝廷絕無敵意,絕無二心!”

刑部侍郎笑道:“發誓有用,還要軍隊和我們刑部做什麽!”

高貴妃咬牙道:“你們若能将王天雄放了,我們夫妻二人就遠離朝廷,此生不再踏入中原一步!”

刑部侍郎皺眉說道:“跟你說了這麽半日,你這個婦人怎的還是搞不明白呢!抓他,不是我們做主的!放他,自然也是我們說了不算的!”

話音剛落,刑部尚書陰鹜一笑:“給你指了陽關道,你偏要行這獨木橋!你們二人應該就是王天雄口中的同夥吧!把你們手中梅花內衛的證據交出來!”

秦鑫暗叫一聲“不好”,當年王天雄那厮撒的謊,朝廷當真了!從今日情形來看,朝廷是把他們當成王天雄的同夥了!

“王天雄,你個自私自利的王八蛋!你只顧自己活命,卻全然不為來救你的高貴妃着想!小人!懦夫!”秦鑫在心裏一邊痛罵,一邊想辦法!

“大人,如果我們把證據交出來,恐怕也就把命交出來了吧!”秦鑫快速鎮定下來,故作輕松的回道。

“将你們一網打盡,也就不需要證據了!”總捕頭森森地開口,手中的劍已出鞘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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