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船內
船內
燕鴻心下微動:“會不會就是到蓬萊的航線?”
“難說。”左南椒雙手抱胸,“此前在西北的時候,那艘大船都能‘隐身’,民間也不是沒有障眼法……不過将一大片陸地都藏住麽,有些不現實啊。”
燕鴻也想到什麽:“海軍會駛到海外的,這些年并未上報過什麽異常,不過……”
既然說到這處了,燕鴻便将此前那執意往海內而去的老将的事與左南椒一說。
左南椒聽完後,若有所思:“并非只有她,軍中此前也有人來求着往東南去,就是那時我沒太在意,忘記是誰了。”
說完後,左南椒的話語間帶了些許焦躁:“且不論這事如何,我看我們十成十是跟着船一起到了海內。你我心知肚明,西北的狀況要緊得很,得快些回去,而我甚至還不清楚具體是什麽個情況。”
她說不清楚情況是把燕鴻排除在外的,顯然是覺得這些事和他有關。
也沒想錯就是。
燕鴻将話題引到前一個話題上:“你我畢竟是無意被帶來海上,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這些船上的修者,讓他們行個便利,把我們送回西北。”
“真這麽好說話剛才就該出來了。”話是這麽說,二人還是拾級而上,再次來到頂層船艙。
兩個門把手方才已被左南椒扯壞,不知所蹤,她面不改色地敲響門扉:“你瞧,我都說了,得吃閉門羹。”
燕鴻說:“但那些船艙很幹淨,假若這頂層的房間裏真的有客人,不會不回客艙休息。”
“真如言辛所說的話,這些人這會兒該是在裏面開拍賣會?這才閉門不出?”左南椒輕笑一聲,“還真是撞上個好時候。”
她話音剛落,樓道上一陣風過,頭上搖曳燈火猝然熄滅。
黑夜中一道寒光閃過,耳旁一聲十分輕微的兵器敲擊而出的铮音,不知道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燕鴻和左南椒朝着左右兩個方向跳開,各自都抽出武器,又迅速背對背,屈膝屏氣,凝視着黑暗。
低頭,方才她和燕鴻所站的位置,木質地板上正插/着幾枚閃着銀光的飛镖。
在這個地方攻擊他們的只會是修者,這招式倒是比她預想中樸素。
對方卻先出了聲:“怎麽從內艙上來了,奴仆不能上來,你們不知道嗎?”
左南椒還沒明白說話者話裏的含義,就又聽他嘟囔道:“不過這身手也不像是奴仆,到底怎麽回事……”
她連忙改變蓄勢待發的動作,開口說:“小的是雇傭來的苦力,從前當過差,內艙裏有重要物品丢失,不得已才上來。”
沉默片刻,“咻”的一陣風過,燈火又重新亮堂起來。
左南椒在原地站了好一陣,确定剛才說話的修者已經走遠了才動作。
她松口氣:“好在不是個難纏的人。”
燕鴻問:“現在怎麽辦?”
他沒聽見開關門的聲音,也不知道黑暗裏的那個修者是怎麽出現又消失的。
“內艙。”左南椒道,“應該在底下,看來這仙舟也并非是用什麽奇妙的力量行駛的……去找找內艙的入口……這些奴仆應當比修者好說話,知道的肯定也不少。”
燕鴻忙說:“之前找到海圖的那個房間,我當時就覺得有人待過,旁邊地上似乎有個小門。”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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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扇門顯然是從另一側用門闩闩住了,輕微拉扯還能聽見對面闩頭卡在裏頭抖動的聲音。
不過比起那扇厚重的大門,這扇小門顯然攔不住她,左南椒沒費多大功夫就把門扉拆下來,剛一拆下底下就冒出來一股臭氣,熏得左南椒眼睛裏頭冒出些淚珠子。
“這什麽玩意兒,忒臭。”左南椒用手扇扇臭氣,“鍋爐冒的氣兒也不帶這麽臭吧。”
燕鴻突然想起來在甲板上看到的船體:“說起來此前也沒見船上有煙囪。”
“煙都排船裏了?”左南椒随口一說,也覺得自己說這話挺好笑的。
不過的确熏得慌,她眨眨眼,很久才适應。
這氣體雖然臭,但适應了也不算太刺鼻,二人沿着木梯子走到底下,這處和頂上船艙的環境可謂是截然相反,過道角落留有不少水漬囤積後的黴塊。
除了氣臭味,還有一股子難聞的水臭,這個味道,左南椒只在暴雨後的耀京深巷裏聞過。
二人剛往裏走幾步,近處就傳來一陣躁動,像是鍋碗瓢盆全被一股腦摔到了地上,緊接着不知道怎麽的,四面八方就竄出來好幾人,皆低着頭,為首的急匆匆說:“大人怎麽下內艙來了?”
左南椒如魚得水:“頭次登船,想來看看新鮮。”
船上的把她當作奴仆,船內的把她當作客人。
這些奴仆都戴着寬大的鬥笠,身材偏矮小,一身布袍早已看不出本來的花樣和顏色,拖曳到地板上,袍邊幾乎烏黑得與地板融為了一體。
左南椒清清嗓子,雙手背到後腰上,挺起胸膛,一副人還在耀京官場時的作派:“你們幾個,方才在做什麽,怎的如此慌亂?”
為首的人忙道:“內艙許久沒下來人了,幾個新來的忙了手腳,還望大人不要怪罪。”
左南椒點點頭:“我想自己逛逛。”
“好,大人,我找一個人領着您看吧,我們這建造得雜亂,有時候自己人都得迷路。”說着他就揮揮手,指指身後一個矮小得像侏儒般的影子,“你,過來。”
被指到得奴仆畏畏縮縮地走過來,取消鬥笠朝她行禮:“大人請随我來。”
左南椒沉默着看了眼身後的燕鴻,二人對視一瞬,燕鴻連忙垂下頭,遮掩自己眼裏的訝異。
這些奴仆的臉,摘下鬥笠才能看清。
是鸱枭的長相。
左南椒才經歷言辛變幻的長相,面上看不大出什麽,也好在燕鴻這人也并非沒遇到過什麽突兀的怪事,跟在她身後自如地走着。
四處張望,他們很快就發現了臭味的源頭。
的确是像鍋爐一樣的東西,巨型的鍋爐鑲嵌在船身裏,不過燒的肯定不是他們平常的燃料,燃料大都已經焦化,看不出形狀。
燕鴻眼尖,瞧見一邊用油布搭着的燃料堆,裝作摔倒把油布扯歪。
領路的人哪敢說什麽,還連連道歉,生怕把貴客摔着了。
燕鴻瞥一眼,頓時感覺身上起了一層淺淺的雞皮疙瘩,他控制不住地撓起臉上的疤痕來。
黃色的帶子。
一動不動,似曾相識,不像他此前遇到的那樣兇惡,了無生氣。
鍋爐工撩開油布,把黃帶子鏟進打開的鍋爐門,又關上。
“這是?”燕鴻沒忍住出了聲。
他太想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了。
好在領路的人只是困惑一瞬,心道這些貴客許是只聽說過沒見過,畢竟這些貴客來這船艙內也只是圖新鮮。
他忙道:“大人,這就是地髓……不過這些算是劣質品,随處可見,船上就用來燒水了。”
燕鴻沒再做聲。
內艙逛完了,左南椒和領路人套了陣近乎,走到個僻靜處才樂呵着問他:“我與友人想去雅努斯之地逛一圈,不過我倆是頭次登船,不知道怎麽去得快些?”
“這簡單。”他擡起手腕看了眼,左南椒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但是他很快就說,“再等一刻鐘就到了,大人到時直接下船就行。”
左南椒忍住沒問多的,只是裝作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樣,帶着燕鴻晃悠回了海圖的房間。
把拆卸下的門重新裝上去的時候,左南椒這才發覺自己手有些抖。
她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道:“本以為自己活幾十年,東南西北稀奇事都見多了,沒想到……還叫我看見了這麽多會說話的鸱枭。”
更令她有些在意的是,這些鸱枭是修者的奴仆,鸱枭的戰鬥力她是親眼見過的。
世外的修者,或許實力不比昨日,但卻能随意掌控一群鸱枭。
帶過兵的人對這種事很敏感,她頓覺頭痛:“再回耀京,都不知道怎麽和上面交代這些煩心事了。”
燕鴻顯然更在意那些被稱作“地髓”的燃料:“左校尉怎麽看那個……被它們稱作地髓的東西?”
“許是修者世界的一種資源。”左南椒思慮片刻,“但我從未見過。”
燕鴻遲疑片刻,總覺得這東西給他的印象很古怪,不應隐瞞。
于是他便将此前在沙海中的遭遇告知了左南椒,不過仍舊沒有提小趙的事,只是說看見風暴中的鸱枭在捕食這些地髓,地髓甚至還會反擊,活蹦亂跳的,就和什麽活物一樣。
左南椒咬咬唇:“回客艙去,帶上言辛,一會兒我們下船去。”
此時此刻,言辛卻早已不在客艙內。
他站在虎屋前,并未叩響門扉,朱紅色的大門已經為他敞開。
裏面并非左燕二人預想的拍賣會景象。
煙霧彌漫。
但這煙味不似內艙般發臭,反倒令人着迷。
言辛繞過吸着地髓如登極樂的衆人,走到最前方,這裏置放着一把華麗的躺椅,女人躺在躺椅上,羅扇輕搖,看見他走近,露出和善的笑來。
她取下花哨的面具,坐起身來,身上的羽毛跟随着她的動作聳動,花枝招展。
有人叫她拍賣師,有人叫她老板。
也有人叫她其他稱呼,或者直呼她的名字。
她招招手:“你怎麽又上船了?”
言辛看着她。
“你把整個新朝弄得一團糟。”
“怎麽,你很在意?”
“……別的都無所謂,我要去找她,但鸱枭群不受控制了,很難辦。”
拍賣師不認可地搖搖頭:“說好了不能去找她的。”
他攥緊衣角:“……我要去見她,我後悔了,言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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