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心髒
心髒
頭好痛。
喉嚨幹涸,枯裂,一團火在身體裏燃燒。
心髒像紮有一根鈍針,前進一步、呼吸一口都困難,瀕死感壓到了他。
鼻腔鼓動、脹痛,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身體裏所有的力量都被抽走,寸步難行。
背上全是汗。
他縮在廢棄的殼裏,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殼,觸碰了就碎,但風吹不倒。
狹窄的山谷下,自耀京來的隊伍正謹慎前進着,這一趟,若是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山谷之上。
言辛注視着巨石下行進的隊伍,這支隊伍崗哨工作做得相當好,即使是他,能占據這個視野也十分不易。
但這支隊伍還是對鸱枭太陌生,它們不會從山谷之上蜂擁而下,而是會從地底現身。
鸱枭可以穿梭在黃沙當中。
果不其然,突然從地下現身的鸱枭打了整支隊伍一個措手不及,驚馬在山谷內不停嘶鳴,為首的将領倒是沉着冷靜,只是仍然不敵。
鸱枭自出身以來,就必須與西北沙海內的衆多生物鬥争,争奪地盤,奪取食物,對于普通人類而言,說它們是天生的戰鬥種族也沒錯。
言辛艱難地從兜裏掏出來一把骨哨,企圖用哨音将鸱枭群勸退。
不能讓言祝繼續為所欲為,擾亂大群的秩序。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嘴唇剛一接觸到骨哨,胸腔就顫抖起來,猛地咳出血來。
腳下踏空,言辛徑直從山谷之上摔到谷底,身上的瘡疤幾乎全部裂開,駭人的血跡四散,倒意外驅散了周遭的鸱枭。
領隊的譚會一驚,他連忙湊過來,少年的臉部模糊不清,他只看見他腰部挂着的,但凡是耀京人都認識的“言玉”。
言家人怎麽會在這裏?
/
沙海的另一側,巨大的石窟內,熟悉的影子伫立在窟主跟前。
她獲得了今日比賽的勝利。
“三不遂。一不遂這銷金窟中的願,若你的願望與我的地界有關,我無法滿足。二不遂,不遂過去之事,沒有人可以改變過去發生過的事。三不遂,不遂修者的願,若校尉是修者,就請打道回府。”
“你知道我的身份?”左南椒打量這龐大的黑影。
熄滅燈盞後,她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此前在沙海裏發現的石窟,她肯定要親自來一次。
窟主回說:“如若不知,銷金窟又怎滿足衆人的願望呢?”
左南椒試探道:“實際上無法滿足的願望還有很多吧,例如,倘若有人許願長生,另一人許願她死亡,豈不是矛盾?”
窟主肯定她的說法:“總要講究先來後到,不過我可沒那麽黑心,若無法滿足第一個願望,你可以再許一個。”
左南椒沒有急着提出自己的願望。
“起先入石窟時,看門人取走了我的一樣寶物,我實在想不到那是什麽。”
“這麽說你的願望是想要知道這是什麽了?”
左南椒雙手抱胸:“也不是……不若我們聊聊天?我上來的時候看見樓下兩層有不少賭徒,他們這麽喜歡待在這裏嗎?我看不出來這裏有什麽好的。”
她像是嫌棄般道:“空氣不太流通,環境也大不如耀京,若真是賭博上瘾,為何流連在這荒漠。”
窟主龐大的身軀抖動着,好一會兒,左南椒才意識到他是在笑。
“笑什麽?”左南椒問。
或許是因為有很久沒有人和他聊天,窟主難得好興致,說:“要我說,耀京比不上我這石窟有趣。在耀京能玩什麽?鬥蛐蛐,下棋?又能賭什麽,錢財?——左校尉,在我這石窟裏,可是什麽都能賭,什麽都能贏,這才是真正的豪賭。”
窟主十分享受這樣的氣氛,享受數百人瘋狂投注的躁動。
而有的人,或許想離開,但他早已經失去了離開賭局的“自由”。
販賣自由,收獲武器,收獲權力。
這在銷金窟再常見不過。
左南椒沉默片刻:“那你呢,你輸過嗎?”
“當然輸過,結果,如你所見。”窟主說,“我成為了這個銷金窟的主人,輸掉了可以自由活動的身軀……怎麽,感興趣了嗎?或許離開的時候你可以來兩把,不用像我一樣下那麽大的賭注,說不定可以解決你現在很多難題。”
他引誘道。
左南椒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我想好我的願望了。”
“請說。”
“有關于‘言靈’的話題,我希望你能知無不言,不能隐瞞。”
龐大的影子凝滞一瞬:“這是個太過模糊的願望,更何況,或許我知道得并不多。”
左南椒表情認真地注視着黑暗:“難道這些奇異的交換、或者說交易、賭博,以及你們幫助他人實現願望,不是借由的‘言靈’嗎?”
既然修仙的本質就是言靈,左南椒不覺得這仍在俗世中的銷金窟會例外。
窟主仍未答應:“……或許你可以換一個,不是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能活到最後。”
左南椒眼神一凜:“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打聽這件事很危險。”窟主笑着說,“我是個很心善的人。”
她斷斷續續道:“假若我想要知曉言靈的本質,或者說,得到言靈本身呢?”
窟主從善如流,根本不等她把話說完:“完全可以。”
左南椒一愣。
她沒想到對方突然答應了。
“你不是第一個找我要這東西的人。”
黑暗中左南椒的的頭被忽然降落下來的東西砸到。
“拿去吧。”
“什麽?”她揉揉腦袋,從地上撿起來一個包袱。
“這就是‘言靈’。”
什麽意思……
左南椒蹲到地上,似懂非懂地打開包袱。
她看不清裏頭到底是什麽,只覺得摸起來毛乎乎的,這玩意兒跟随着她的觸碰,還會微微顫動。
“動物?”她低聲喃喃。
窟主并未離開:“言靈的本質,髓心,地髓的心髒。世界上只有三顆人可以觸碰到的地髓心髒。拿走它,所有的真相都會争先恐後地朝你湧來,當然,也十分危險。”
左南椒把包袱系好,背到背上。
“危險?就怕不來。我喜歡在懸崖邊緣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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