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阿左
阿左
這支軍隊早已不是昨日與鸱枭戰鬥時會輕易潰敗的軍隊。
左南椒殺在前頭,但更多也只是起一個坐陣的作用。
比起過去,阿左挈領之下,他們更擅長結合地形,穿插走陣。
畢竟今次也只是為生擒,阿左出動了半營,也只是為保險。
過去左南椒的經歷在警醒衆人,小心這些在沙海裏成群結隊的怪物。
回營整頓後,左南椒并未過多插手拷問,她偷摸着往廚房尋酒,不出意外被阿左逮個正着。
“……我那有更好的酒,女兒紅。”
“怎麽你也沒去?”左南椒把酒壇放回去,“不過,女兒紅好,走,走。”
說着她酒攬上阿左的肩膀。
這孩子是她撿的第一個兵娃,因着那時她名下并無養女,便記在自己家譜裏,算是她的養女。
左南椒那會兒覺得起名麻煩,便依着自己的姓氏叫她阿左,時間已久也懶得改了。
阿左解釋說:“如今軍中職位分明,拷問自有人去,即使想插手也不行。”
“這樣麽。”
阿左繼續道:“我來是想告訴你,那個你讓人擡回營裏的少年的事……兩個消息,一個好的一個壞的,你要聽哪個?”
“壞的。”左南椒習慣先掌握壞消息,早點做打算。
“跑沒影了。”阿左笑一聲,“怪不上護送的人。”
左南椒有點好奇好消息了。
“好消息是他是自己跑的,不是被截走的。”
左南椒:“……”
這也算是好消息?
“他身形詭秘,我能看出他不是練家子,但身手卻很好,或者說,身體素質不像看起來那麽孱弱,總而言之,派人去找了,還沒下落。”
進入營帳中,女兒紅倒入碗裏,左南椒遲遲沒下肚,只胡亂往嘴裏刨了幾口飯。
她在等審問的結果。
阿左也沒管她的沉默,自顧自擦拭起刀刃來,沒過多久,營帳外就傳報審問已經結束,并遞進來一卷寫滿了的宣紙。
阿左攤開在左南椒跟前,坐到她旁邊。
她邊看邊說:“發現這群鸱枭內有人會說話,也就是上月的事……暫且把他們當作‘人’吧。想來你路上也看見那些匪人了,燒殺做得不多,搶掠卻是常見。我這話許說得不太恰當,這些裁軍沒有田地,沒有俸銀,在這西北也是根本找不到活計,為匪簡直是必然之事。
我軍雖不寬裕,但畢竟如今戰事歇了,多少也有些儲藏起來的沒記在賬上的糧食。底下有人領着去附近鎮裏施粥,免得真有百姓被活活餓死,激化矛盾。卻沒想到根本沒多少人來領粥,我那時還想着是不是情狀還沒那麽嚴重,沒想到很快就有消息傳來……是鸱枭在放糧,不僅放糧,還補助其他必需品,也不知道那些妖物是從哪裏得來的物資。”
左南椒的手指不自覺在紙上敲擊:“這些鸱枭遠比我們想象中更像人。”
她指着這供詞裏多次出現的詞彙。
“大群。”
它們是這麽稱呼的。
在大群中,互相幫助,交換訊息,甚至還有生意上門。
外人找來大群,用地髓進行交易。
阿左沉思:“地髓是什麽?”
“我大抵聽說過。”左南椒回說,“不過了解也不多,看起來跟黃色的玉似的,很軟。照着這供詞所說,地髓是鸱枭的食物,沒有地髓它們會死。而不久之前,有人從大船上運來了很多優質的地髓,還交付給他們成噸的物資,讓他們去放給平民。”
掠奪的是裁兵,發放物資的是妖物,這事還挺奇妙的。
阿左仍沒想明白:“即使不去細究這些怪東西,這人的目的是什麽?不管是個善人還是個惡人,發放物資可用不着鸱枭。對了,不知道你是否知曉賞銀被截一事,也是他們下的手。”
截銀的是同一批鸱枭,這樣說來,發放的物資或許就是用這些錢買到的。
新朝初立,朝廷的官票還未鑄印,截銀者無需擔憂錢用不出去。
“沒聽說,忙着趕路,後來又遇到些事。”左南椒幹脆問,“你覺得西北這邊還能撐上多久?”
“都護府也查出來這事了,上月傳信回去,下一次運送賞銀的隊伍會精進不少,領隊的還是過去精騎營的一名副将,叫譚會。”
左南椒對這個名字印象還挺深。
兩件事,一是這譚會的兄長也是一名副将,從前是她的親信——就是那個死在鸱枭手下的那一位,後來立衣冠冢的時候,左南椒與他的親屬都見過面,譚會也在其中。
二是在耀京的時候,譚會想留在耀京城當官,求到了左南椒這裏,希望她幫忙幫襯一二。
想來他該是在耀京落根了,只是這邊出了狀況,他過去又是西北軍營裏的将士,便領到了這倒黴差事。
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阿左繼續道:“只要這一趟順利,問題就應該不大,若是不順,不用等西北,國庫也再拿不出多的錢來,赤河開耕才是大頭。”
“我看是不太順利了。”左南椒提醒她:“早做打算,提前防備兵變和叛亂。我們這沒有都護府嗅覺靈敏,此前見燕鴻那着急樣子,估計是沒好信兒。”
她的眼神掠過紙上的幾個詞彙和句子。
大船,鸱枭。
還有,母親不在,它們需要地髓,所以答應了朋友的交易。
她忽略了什麽?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阿左将擦拭好的刀尖立在案幾上:“這幾日我會加緊訓練,注意糧倉,崗哨往後方多置幾個,一旦看見耀京的軍隊,及時接引。”
左南椒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行,急也不是辦法,沒錢邁不開步子,只能等耀京來人了。”
她琢磨一會兒,說:“若是碰到衛将軍麾下,可以暫且放心合作一二。”
阿左沒問多的:“都是西北軍營內的将士,自然會合作。”
左南椒這才将眼前的女兒紅飲入腹中,她眼前微醺,走路有些許晃悠:“我去隔壁睡一覺,有事叫我。”
确認左南椒營帳內的光歇了,阿左吹熄蠟燭,營帳外溜進一個影子來。
“将軍。”來人呈上一卷宣紙,随即離開。
阿左将紙攤開,從懷裏掏出來一塊夜明珠,仔細看着。
方才給左南椒那供詞是加工過的,軍營內有些事,如今已不便讓她知曉。
例如他們和這群鸱枭早有接觸。
例如她曾入石窟,只為求一人死。
成功了嗎?
看起來像是成功了,但眼下的境況并未因為言祝的死亡而好轉,反倒愈加糟糕。
她低聲念着:“母親知曉萬物,但如今不在……朋友幫助了他們許多,不是交易,是回報。朋友,女人,穿着紅紅的衣服。”
大船。
阿左眉頭微皺,但願這西北的風暴,能留有一絲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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