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小偷(2)
小偷(2)
房間裏的氣氛變得一觸即發。
鄒仕奇上前一步,說道:“具體情況……我來說明下吧。”
衆人臉上都露出不信任的表情。鄒仕奇意識到自己的尴尬處境後,只得又補充了一句:“有人可以給我作證。”
聽到有人證在,童利民這才稍稍放了心,他決定先聽聽對方怎麽說。
鄒仕奇将整件事的經過簡單複述了一遍,從他如何見義勇為緝拿小偷開始,講到後面雙方纏鬥直至發生意外。他還主動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證件以及相關的證人線索。在場醫生也幫着證明,他的确是第一時間趕到醫院,還替病人繳納了搶救費用。
“不管是不是抓小偷,你傷了人就要負法律責任!”童利民憤懑地說道。
鄒仕奇沒有争辯:“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推卸責任。你兒子的醫藥費、護理費,全由我來承擔,必要的補償也一分不會少。要是有其他要求,你也可以提。”
“他不是我兒子。”童利民頓時漲紅了臉。
鄒仕奇愣了下:“那你是?”
“童博是我侄子!他爸媽走得早……”
“哦……那有什麽要求你們都可以提。”
王桂花忍不住插嘴道:“事情還沒搞清楚呢……怎麽就确定童博是小偷了?!”
鄒仕奇能理解她的心情,說道:“放心,這件事肯定是要搞清楚的。我會派人盡快找到目擊者。到時大家當面對證,馬上就能搞明白。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病人……”
醫生說道:“病人的意識是清醒的,但還要再觀察下。就目前來看,各項身體指标都還好。”
童利民簡直不敢相信,他跟醫生确認:“沒有生命危險嗎?”
“有危險還能躺在這兒嗎?早進ICU了!”醫生耐心地解釋:“年輕人恢複得快,三、四個月骨頭就能長好。”
“那将來走路沒問題吧?”王桂花急着追問。
“好好複健的話,應該沒問題。”醫生當場給衆人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躺在床上的童博,隐約聽到他們在講“小偷”、“醫藥費”什麽的。等他大伯回來時,臉上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般悲戚了。
童博問:“報警了嗎?”
童利民看了他一眼:“你就安心養身體,這些事長輩們會處理的。”
然後,童利民借口去買洗涮用品,拉着老婆走出了病房。兩人站在走廊裏,商量着這事要怎麽辦。童利民的意思是私了。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如果報警童博搞不好會留下案底。但王桂花卻覺得事情還沒搞清楚,不能這麽快就下結論。
“難道你還想等事情鬧大了再解決?!”童利民沒好氣地說道:“回頭對方把證人找來,當面指認,難堪的就是我們!現在人家願意負責,還說什麽條件都可以提,說明也是想要私了的。畢竟過失傷人也要負法律責任的。既然大家都不想惹官司,私了是最好的。”
“我還是覺得童博不會偷東西,雖然這孩子……”
“你了解他多少?!”童利民粗暴地打斷老婆:“一年不過見個兩回,你怎麽知道他沒學壞?!他高中畢業就出來工作了,平時又沒有家長管束……這樣,我一會兒去找姓鄒的聊下,讓他賠點醫藥費、誤工費什麽的。”
事情辦得很順利。鄒仕奇不光答應了所有要求,甚至還提出要幫童博轉到條件更好的私立醫院進行治療。
“轉院?”童博不解道:“為什麽?”
大伯說道:“私立醫院的條件比這兒好。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姓鄒的會付。”
原來是想花錢逃脫法律責任,別做夢了!第一次打交道時,童博就發現那人脾氣暴躁,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個反社會人格的變态!
他憤怒地表示:“我不轉院!警察什麽時候來找我錄口供?”
一提到警察,童利民額頭上的青筋就直跳。他不高興地看着侄子:“還想要警察來找你啊?!鬧成這樣還理直氣壯……你就給我安份點吧!”
童博簡直難以置信,自己作為一個受害者,要求處置兇手、讨回公道是正當權利,怎麽到他大伯嘴裏就成了不安份?!莫非大伯私底下收了姓鄒的好處,想幫他把事情給壓下去。想到這兒,童博不由一場冷笑。當他是十幾歲的小孩嗎?他是絕計不會讓這些人得逞的。
他心裏盤算着,等找到大伯收黑心錢的證據後當面揭穿,到時看他們怎麽收場?!
“我不轉院,就在這兒呆着。”童博甩出一句話。
童利民氣得直瞪眼:“行,你硬氣是吧?好好的私立醫院、專人護理都不要,那也別指望着我們天天來伺侯你!”
“我不用人伺侯。”
“小兔崽子!”
“好了!在病房裏吵架……讓人看笑話啊!”王桂花及時出現,勸住丈夫:“童博腦袋摔了,你跟他吵什麽?!”
童利民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童博聽了也不高興。什麽意思?!難道因為我腦袋摔了,所以你們就把我當傻瓜?!
“吃飯。”王桂花說着把手裏的布袋往小餐板上一擱,從裏邊拿出兩個老式鋁飯盒。童博一看,又是豬蹄,不禁皺起眉頭。
王桂花瞧見了他的表情,說道:“你現在就得要吃這個。”
“你還沒吃吧?”王桂花轉頭問丈夫:“快下去吃點兒,我守着。”
童利民一擺手:“吃不下。那個……你出來一下。”
兩人跑到外頭去說話了。童博放下筷子,把旁邊的助行器拉過來。剛開始,他還小心翼翼踮着腳,沒走兩步便加快了速度,看得隔壁床的大爺牙花兒都酸了。這兩條腿都打上石膏的人居然還下地走路,姿勢像個木乃伊。
“你當心點!”大爺忍不住提醒童博。
出門左拐,童博就瞧見大伯二人在走道的窗邊說話。為避免被發現,童博側身躲在牆後面偷聽。
童利民正在發牢騷:“跟他講也聽不進去,真鬧到警察那兒,童家的臉可都要丢盡了!”
“你有沒有跟童博好好說?耐心點,畢竟他才受了這麽大的驚吓。”
“我還要怎麽耐心?!你說說看……他自己心裏就一點數都沒有嗎?難道我要跟他講,你這是偷東西被人抓了現行,不便聲張……我都沒臉說出來!童家就沒出過這種醜事,難為一山以前這麽疼他……”
偷東西?!童博震驚了。難道姓鄒的是這麽說的?完全是栽贓陷害,也太惡毒了吧!他必須得揭穿這無恥的謊言。他正打算沖出去說出真相,突然聽到了一件更為吃驚的事。
“真是一點不知好歹。”童利民憋了一肚氣,跟連珠炮似地根本停不下來:“要不是看在一山的份上,我根本懶得管他。又不是我們童家的血脈……一個撿來的孩子,我們對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我早就說過,這孩子命硬,克父母。你們還不信!現在看看,連醫生都說是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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